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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盗墓临时工》
第一章:无骨湿尸
冰冷的水中,两个一胖一瘦的人举着手电筒向前走着,这个空间是绝对黑暗绝对冰冷的,以至于那个胖子长了一身神膘,牙齿也是直打哆嗦!
“阿四,你不会搞错地方了吧,都他妈的在水里走了近三个小时了,连个神墓的毛都没有看到根。”
“王老八,你有点耐心好不,消息是文一豪放出来的,绝对没错,而且干完这一票,够你吃喝嫖赌一辈子了!”老八听到吃喝嫖赌四个字,眼睛一亮,又燃起了熊熊斗志。阿四摇摇头,他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害虫是怎么被老爷子看上的。
说实话,他也不想干这挖坟的勾当,可谁叫他祖祖辈辈都是这个行业,虽然他以前没有干过,不过从小耳濡目染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遇到神墓不进去看两眼,竟会觉得心痒难耐,茶饭不思!
“水里有东西!”阿四警觉的把手电往水里照着,表情极为严肃,老八看着阿四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提起他的一只脚说:“兄弟,是爷吓唬你的,用脚蹭了一下你的小腿肚,主要是想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不会直接尿了!哈哈哈……”阿四铁青着脸看着老八,这样的表情,老八笑得更欢了。
阿四面色铁青,脸上的肉抽动着,突然举起枪,瞄准老八连开了三枪,急速的子弹擦着他的脸划过,老八大屁股一抖,坐到水里道:“兄弟,爷~爷~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至于拿枪射我吗?”
阿四的表情并没有一点缓解,对着老八吼道:“死胖子,想活命就快点过来”。老八不懂阿四在说什么,一脸迷茫的看着阿四,阿四贼眉鼠眼朝眼睛直往水里瞟,难道这水里还有个花姑娘不成?
老八虽然很迷惑,但是他也带着两只发亮的眼睛向水里扫去,他心里非常明白,阿四的演技不好,他入木三分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况且开玩笑没有必要浪费如此珍贵的子弹。
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水里来回扫面,突然一个黑色的大物直接从他的腿边游过。
老八的腿已经抖成了筛子,脸色犹如白纸一般,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阿四面前,阿四感觉道一股带着骚气的暖流爬满他的小腿肚时,嫌弃的看了老八一眼。相比之下,阿四镇定得多,这样的怪物越多,说明这个地方的价值越大,他勾起嘴角,邪恶地抽笑一下!
那个黑色的大物扬起圆乎乎的脑袋,就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人,身体可以任意扭动,它的身上包裹着一层黏液,五官非常模糊,全身长满手状的触角,不过那触角只有四个手指,四个手指像被刀齐刷刷的斩断一样,没有指甲且一样长。
刚才阿四的那几枪仅仅只是打断了它的几根触角而已。
阿四面色铁青,他的枪法很准,而且这双管猎枪近距离的威力十分强大,这样的情况下,它只是断了几根触角而已……
刚才的抽笑,现在已经直接变成了抽筋,这…这…怎么可能?
断下的触角在水里想蚯蚓一样扭动着,最后目标非常明确,竟然游向了阿四他们。这样的怪物已经是无敌了,再加上有思维,那么……一串冷汗从阿四的额头滑下……
老八进墓,只是为了钱,他并没有任何关于盗墓的经验,而且他的性格非常大条,你要是让他丢了脸,那么他无论如何都会报复回来,现在看到是个活物,他也是狗急跳墙。抓住离他最近的触角胡乱地扯着,嘴里直嚷嚷着:“让你吓唬爷,让你不安好心。”
老八把那团东西在手里撕扯了很久,可是那玩意十分有弹性,怎么弄也弄不断,索性把他拧成一团向怪物扔去,然而让他们更想不到的是,那个怪物竟然一口吞下,看到这样的情景,阿四抽动的脸终于平静下来,计从心生!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老白干向那个怪物扔去。
怪物跳跃了半米,迫不及待直接在空中接住了“食物”。
这把双管猎枪是五连发的,刚才看到那怪物一时心急,打出了三发,现在换子弹已经来不及了。
阿四的面色沉重,端枪的手竟然有些发抖,老八一脸迷惑,阿四在汣之堂排行老四,汣之堂的排不是按年纪编的,而是在每隔十年会设定一场特殊的比赛,按能力排编,因为能力的不同,他们被赋予的命令复杂程度也就不同,所以在这些年他们的排名几乎没有改变,肖老头这么安排,这就是图个不用再次取名,而且他也相信,一个人的能力不是轻易就能改变,强就是强。
轰……
老八脑袋一甩,险些没有站住,这突如其来的枪声的确把他吓得够呛。
本想开口大骂阿四没有事先告知,怎料一股鲜红的火苗伴随着恶臭从怪物嘴里蹿出,它的触角像蛇一样舞动着,扭成无法言语的姿势,老八脑袋一麻,看着火中的挣扎的怪物,竟然觉得它这么死有些可怜。
它的肚子鼓得老高,皮肤都被撑的几乎透明,而且透过肚子,可以看到里面猩红一片。
不一会儿,那个怪物就肚皮朝上的浮在水面上,而那些触角拼命地挣扎着,最后竟然逃离了怪物纷纷朝地下暗河的另一头游去。再看看那个怪物,现在已经烧了个外嫩里焦了。
待两人回过神后,阿四看了老八一眼,他的脚还颤抖不止,故意捏着鼻子打趣道:“好大一股尿骚味!”
老八抖抖身上的肥膘说到:“这种邪乎的东西都怕纯净的家伙,爷这泡童子尿撒得真真是极好的,现在打败了怪兽定是不负恩泽!”其实邪乎的东西到底怕不怕纯净的东西老八并不知道,为了挽回一点面子,他胡乱说的。
看着老八厚如城墙的老脸,阿四咆哮道:“死胖子,你十年前就不是童子了吧,还有什么怪兽呀,你以为你是凹凸曼呀!今天还姃嬛上身了是不?”
老八笑着说道:“兄弟你见多识广,刚才那玩意什么东西?挺邪乎的!”
阿四摇摇头:“咱们先发现先命名,就给它取个名字,省的到外面吹嘘的时候不好讲!”老八点点头:“它丫那么多手,我们就叫它千手观音吧!”
老八一说完,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可以和大慈大悲的观音搞上关系,我看就叫无骨湿尸”
以老八的性格,要是谁敲了他的脑袋,他早该跳起来了,可现在居然一声不吭,这也太奇怪了,阿四朝着老八看着的地方看去,只见刚才被烧焦的无骨湿尸,在离他们二十米左右的地方转圈,圈子越来越小,突然咯吱一声响,几只大触角从尸体的四肢穿出,它在水里挣扎着,可是水中像有一个庞然大物在拉它一样,使它向水里沉去。
他们两皆是面如死灰,都烧成这样了,难道它还没有死,刚才杀得那是出其不意,现在要是它再次爬起来,他们胜利的机会几乎为零,而且现在,它在暗他们在明,要是搞个偷袭什么的,那他们这两条小命交代在这里就成铁铮铮的事实。
想到这里,阿四的表情更严肃了。
阿四只觉得身边一空,随后就传来了老八的惨叫声,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水里就已经激起了大片水花。
“老八!”阿四大叫一声,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浪里的东西撞击着什么东西飞速前进。大事不妙,那该不会是老八吧?
那么这个怪物是那些小手状的东西去找帮手吗?阿四立刻向那个方向跑去,这里的水越来越深,现在水位已经到达了他的脖子,而且这里的水冷得很诡异。老八激起的浪花已经消失,现在的安静有些不和常理。
“死胖子,把你欠我的钱还我了,再去自挂东南枝!”
像是被惊扰了,水面升起一大串的水泡,一些小手状的触角翻出水面,阿四眼睛瞪得老大,几乎眼球都要全部瞪出来了,心中的愤恨多过恐惧,死就死吧,但是兄弟是一定得救,于是大骂:“鬼东西,放开胖子,让我来!”
然后迅速跳进深水区,骑在一个黏糊糊的东西上面,不管三七二十几,不管恶心不恶心,猛吸一口气后,就用手里的枪一阵乱砸,他用的都是死力,每一击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手里早已经是黏糊糊一片,他已经红了眼,停不下来了。
只要是活物,它就会痛,会死。
经过这样“惨无人道”的重击,就算对手是老虎,那么也该歇菜了
终于,阿四感觉到身下的怪物虎躯一抖,一个熟悉的身影浮出了水面,那一瞬间,阿四的眼里突然湿润了,但是男子汗怎么可以轻易落泪,他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不过见老八那样子,怕是已经晕了,老八随着水纹被越推越远,阿四急得手足无措,但是此时也是被无骨湿尸的触角缠身,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经过刚才的重击那无骨湿尸虽然吃痛放了老八,但是要想干掉它却还远着呢,而且阿四每一击用得都是死力,自己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次抗战,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看到老八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全身一松,可是这一松,就再也提不起力气。
脸上是无奈,是不服,是抗议。
身体已经被几根触角缠住拖入了水中。他试着反抗,可是全身已经被裹得像一直茧,手脚都无法展开,更别提其他。
他急中生智,迅速憋了一口气,在汣之堂几乎什么都要涉及,不仅仅是略懂皮毛而已,而是要到达精通,当然这些仅仅是对他们而言,白汣那个丫头除外,有时他们在想,白汣是不是肖爷的私生女儿,不然怎么一切特权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肺里的氧气慢慢被消磨殆尽,阿四已经满脸通红,再过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就会因为肺部进水而亡。
这不是长久之计。
不过说也奇怪,这无骨湿尸也不像是要吃他们,更像是在玩,就像猫捉到老鼠一样,总是把老鼠玩死了再吃。这爱好,也太他妈的变态了吧!阿四想到这里,不免一身冷汗。
突然,那无骨湿尸的头也一下沉入了水中,狰狞的表情把阿四下了一跳,阿四呛了一口水,不过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话说这玩意又尸变又变异的,皮肤怎么还是感觉快被泡散了一样。阿四心一狠,抚摸这双管猎枪,心里到:伙伴,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然后他费尽全力把手抽出来,对着那无骨湿尸的脑袋狠狠一枪,顿时它的脑袋就碎了大半,黑红色的汁液淌了一大片,阿四感觉裹着他的触角一松,他一撒脚丫子,猛地逃了出来。
它的脑袋进入水中的时候,他看得真真切切,那是一张死人脸,可是死人怎么会流血?它的血液应该是已经凝结才对。
阿四皱着眉头看着那红的白的一堆东西,那些触角拼命地摆动着。像是又要逃出来似的。难道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诈尸变异,而是这身体里寄居了另外一种生物,那玩意也根本不是要吃掉他们,而是只是单纯的想整死他们,然后寄居在他们身体里。想到这里阿四大叫一声不好,现在破坏了它们的“房子”,那么……
那些触角越动越疯狂,最后那具尸体被撕扯成了粉末,一只巨大的像章鱼一样的生物破尸而出,用几根触角缠住几块腐肉就往嘴里送,随着它的咀嚼,一股恶臭传来,阿四在水中打了几个干呕,又举起枪瞄准了那个怪物,管它什么怪物,只要是活的,给它来上几枪,就不信打不死。
阿四抠了几下扳机才大喊道:“尼玛,关键时候来你大姨夫!”喊完彻底没底气了,子弹在老八包里,而老八现在就跟刚才烧焦的无骨湿尸一样,在水里转圈,“胖子,胖子。”阿四大叫几声,老八还是没有丝毫反映,看样子喝了不少水!
怪物等会再对付,现在救老八最要紧。
正当阿四转身之际,怪物用触角缠住了他,把他举起一米多高,又狠狠向洞壁砸去,阿四本来就廋,这一摔震得他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还不等他缓一口气,落入水中后又呛了几口水,难受的肺快要爆炸了。
看着那该死的触角又向他挥来,阿四一咬牙,拼了吃奶的劲朝老八游去,很快他感觉水中有一股吸力,把他牢牢往一个地方引,根本不需要用力,他也开始和老八一样在水里转圈。尼玛,这根本不是什么庞然大物照成的,这……这……是一个漩涡!
这条河本来就是一条地下暗河,在被这漩涡吸下去,那不直接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吗?而且连路费都省了!
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阿四任由自己在水里转圈。现在枪丢了,手电筒也丢了,而且他已经精疲力竭,就算逃出了这漩涡,外面还有一只无骨湿尸等着他,老八现在生死未卜都是自己一时冲动造成,也不知道他们会被吸到什么地方去?有没有人会发现他们?千万年后,他们的身体是变成石油还是化石?想着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阿四感觉引力越来越大,最后很急促的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被水流冲得七荤八素,慢慢失去了知觉!
第二章:地狱血棺
过了很久,一阵凉风袭来,阿四瘦弱的身体在石滩上面微微颤抖,终于一个巨大的喷嚏,阿四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全是黑压压一片,根本就不存在这里是哪里的问题,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阿四并没有急着爬起来,他现在的体力还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尽量采用最省力方式,探索着这一切。
耳边出来微弱的哗哗的流水声,虽然他和那流水声隔得远,但是那声音虽然小,但是却很磅礴,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是地下瀑布,他就是随着它被冲到了这里。
他用手指,用身体感知着身下的到底是什么,圆乎乎的,而且很光滑,就像巨型的蛋。
蛋?
很快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要是真有这么大个的蛋,那得是恐龙蛋呀,可是恐龙灭绝这么多年,怎么会是它的蛋呢?就算是也已经是化石了。
手指轻轻在上面敲了几下,咚咚……还有回音,这到底是什么?
这里的温度很低,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现在身体已经有了一些力气,至少不用靠手指的游走感知,他可以随意支配他的整条手臂了。
右手搭在左手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还好,还活着!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脚,嗯,四肢健全!只是背包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去了,还有王老八。他大叫了几声:“王老八~老王八~王老吉~死胖子~”当阿四把他全部的名字叫完以后,依旧没有人回答他。竟然他被冲到这个地方来了那么老八也应该在这里才对。他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失败了!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触摸到阿四的小腿肚子,阿四全身的寒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竖起,紧张地想要挪开,可是他的脚踝已经直接伸进了那只手里,他再一动,一股重力拉着他掉了下去。
不是很高,阿四四周摸了一下,这是一个洞。
这个洞里湿漉漉的,而且还很有弹性,慢着~~~有弹性~~~阿四胡乱一抹,满手的油,他笑了,兄弟又在开玩笑吗?“死胖子,别没个正经的!”可是对方却没有回答,阿四心想:就老八那条毒舌,能忍这么就不说话已是极限了吧!他坏笑着朝他腋下挠去,这不挠不要紧,一挠吓一跳,竟然闹出一团肉抓在手里,这时阿四完全慌了神,在他身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四颤抖着手,摸遍全身的口袋,终于掏到一支打火机,也不知道在水里泡了这么久还能不能用,他连续打了几下,终于一丝微弱的火苗窜了起来。
阿四像护着传世的珍宝一样,一手挡着火苗,一手拿着打火机趋近那东西,当他看清身下那玩意时,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一个死人,穿着灰色登山服,全身的皮肤被泡的发白,两眼想要爆出来一样,面部残缺,一只黑色的尸蟞在阿四的眼前举起它的大钳子,撕开尸体的皮肤一头钻了进去,而且尸体的周围已经堆积了大量虫卵,要不是这里温度低,它怕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看着尸体的表情,他应该是被吓死的,可是会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一个活人活活吓死,是无骨湿尸还是这洞里另有乾坤?这具尸体刚才应该是挂在这个洞边,他的手正是呈一个抓握的姿势,一切都明白了!
以阿四的身手,一下就能跳上去,可是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好像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他,盯得他双腿发软!
看这具尸体的穿着,他是个现代人,难道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这个神墓了?老八现在又不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被那批人带走了,不过看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大约已经死了十多天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十多天还有体力带走老八,阿四摇摇头,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阿四盯着那具尸体,它没有任何要爬起来和他干一架的迹象。
他从小在盗墓家族里长大,知道这只是一具尸体,而且没有尸变的迹象,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现在的装备全丢了,要是不从这个死人身上扒点东西下来,非交待在这里不可。阿四咬咬牙,把尸体的衣服拔了下来,心里念着:兄弟,你死都死了也不怕冷了,就借给我用用,一会烧给你!当拔下衣服阿四才看到,在尸体的胸口位置刺着一串数字:09588,阿四觉得奇怪,像他们这样在死人和活人见游走的人,不是该刻个青龙白虎什么的压邪吗?怎么刺了个09588,既不还看有没有实际作用。
阿四从那具尸体身上找到了一杆枪,几发子弹,一个手电筒,一把瑞士军刀,还有一捆绳子,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可都是救命的家伙,休息片刻后,体力恢复了一些,阿四推了几块石头给那具尸体做了个临时的墓,这石头虽然看着大,但是其实却轻的可以。
自己用那套衣服点了一堆火,烤着自己身上湿透的衣物,等手脚回了温度后,才觉得这对火真是他的救命恩火。可是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他的眼光再次瞄准那具尸体,石头很大,透过它的缝隙,里面的尸体透着寒冷的气息,阿四打了一个哆嗦,随即又摇摇头,不行…不行…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阿四开始想尸体上的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09588”阿四自言自语的念了一遍,现在有些年轻人都喜欢玩数字游戏,什么“5201314”就是“我爱你一生一世”,这个“09588”该不会是“你救我,爸爸!”的意思吧!随即阿四摇摇头,谁会在临死前做这么无聊的事!
很快,阿四的衣服烤干了,现在他没有任何食物,要尽快找到神墓,捞到一两件明器,再找到老八一起出去。这么点事情,在他的嘴里一加工,吐出来的一字一句还不叫白汣那丫头瞠目结舌呀!
阿四用剩余的衣服做了一个火把,这个火把的照亮范围很有限,他看不清这里的全貌,不过,他倒是可以沿着石壁走,这样一来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至于四面受敌,二来在这么大的石头上的确难走,而石壁边是一条小路!
待阿四来到石壁边,石壁上的画引起了他的注意,阿四也算有点见识的人,什么朝代的文字都懂一点。可是这样的文字,阿四的确防了难,不过这也说明这座神墓历史非常悠久,还有一种可能,这种文字是一个名族特有的文字,因为它存在的时间短,或是种种原因,让这些文化没能在历史上记载。在秦国没有统一文字前,不也是一个国家一种语言吗?而且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方言,要说这种文字没有在历史书上出现过,失传的文字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画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些人把捕回来的怪物缝进死人的肚子里养着,怪物食人肉,长大后触角破尸而出变成了像无骨湿尸那样的怪物,古人还教怪物捕抓猎杀人类,以用于当一具尸体吃完或是腐烂后的另一个寄主。它们是被训练后专门来守护神墓的,而这样的思想被当作是本能一代一代被传了下去。至于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由于画风太过抽象,实在不好辨认!
阿四大叹,古人的思想真是~~~真是~~~阿四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最后挤出了“后无来者”四个字作罢!此时,火把已经快燃完,光线又暗了下来,阿四感到后脖子一凉,就像有人在他身后吹气一样,火完全熄灭了,阿四听过长辈们吹嘘过不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吹灯”,可是你吹灯就吹灯,要专业一点,这又是吹火把,又是吹脖子的,是要闹哪样?
正在阿四瞎想之际,一个手刀,阿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提着阿四的脚向一个方向拖去……
一股烤肉的香气传来,老八正拿着手中的老鼠肉,口水掉了一地,他想不到在这墓室中能逮到一只老鼠,且不说这老鼠是吃什么长大的,老八现在已经饿得想连它的骨头也一块嚼了,不过他想了想阿四,阿四在他快死的时候救了他,还把他背到这个地方,而且不顾危险出去探路,怎么也得等阿四回来,给他个惊喜呀!想到这里,老八把流出的口水又捎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没有想象中的惊喜,阿四的声音冷冷的。老八虽然好心没得到好脸色,但是想想阿四这么瘦弱的身躯背着他的体重两倍的他走了这么长一段路,老八把心里的不爽压了下去,正想说给你烤肉吃时,屁股针刺一样疼,好像皇裁炊西咬了一口。老八连忙用手去摸,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肉在上下浮动,好像有什么虫子钻进去了?想到这里,老八脊梁骨发凉,心想:爷不吃你,你倒打起爷的注意了!
“怎么了?”阿四看情况不对,马上询问起来,老八直接脱了裤子,大屁股对着阿四,嘴里说道:“兄弟,有虫子钻进去了,麻烦你给爷挖出来,爷感激不尽!”阿四眯着眼睛盯着那个血窟窿,突然双眼猛睁,他明白了过来,这是尸蟞,这里的腐尸太多,一定有大量的尸蟞,而老八的烤肉味把他们引到这里来。那么一会儿,将会有大量的尸蟞涌到这里来……
“跑!”阿四刚想到这里,石壁上便响起了哧哧的声音,这是尸蟞的两个大钳子与石壁撞击发出来的声音,这么密集的声音,那尸蟞的数量一定是一个不敢想的数字。阿四一喊完,人已经蹿出了几米远。老八两眼迷茫的看着阿四,心想:爷就是对你脱了裤子,你丫至于吓成这样吗?搞的自己像鬼子,你丫成了花姑娘一样。
“愣着干嘛?快跑呀!”阿四对着老八喊道,不过看老八的表情阿四就知道,那该死的胖子不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他拿了一根冷焰火用力一掷,冷焰火落地时,地板上黑压压的一片东西马上闪开,露出了灰色的地板。老八见状,拔腿就跑,可是被脱到膝盖的裤子拌了一个狗吃屎。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马上提起裤子,两人狂速前进。
跑了二十米不到,进了一间墓室。老八以他力大无穷的优势,直接撩了一块木板子把门堵上,老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木板上传来无数哧哧的声音,这么近距离的感受,老八不免觉得后背发凉,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体里还有一只,表情严肃起来!
阿四的手电快没电了,尽管在这么小的墓室里面也不能完全照亮,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有些不切实际。“胖子,你哪里找的木板呀,这么合适?”面对阿四的问题,老八有些心不在焉,他现在最关心的是他屁股里的虫子,“就那么随手拿的,话说兄弟,你现在可以帮我挖虫子了吧!”
老八扭了扭他圆乎乎的腰,表示他根本看不到身后的任何地方:“你就别在嫌弃了,爷爷不是什么随便的人,你看,爷实是在看不到咬在哪里。”胖子说完又扭了几下,阿四看着那滑稽的动作,掏出一把刀。
“兄弟,你悠着点,爷还没有娶媳妇呢!”说完便又脱了裤子,大屁股对着阿四,阿四看着那一起一伏的凸起,手起刀落,一只已经被染红的尸蟞掉在了地上,老八疼得全身肌肉紧绷,冷汗直流,但是自始自终都没有叫过一声。阿四熟练地拧开一颗子弹,把里面的火药倒在血窟窿上,血马上就止住了。老八提上裤子,虽然脸色苍白,常常呼出了一口气。
老八在看看地上万恶的尸蟞,怒从心生,提起脚就想灭了它,怎料这个动作牵扯到伤口,老八疼得一颤,竟然没有踩到尸蟞,那尸蟞受惊马上逃跑。阿四用手电追踪着它逃跑的方向,它…它…竟然跑进了一具棺材里,最重要的是那具棺材没有棺材盖子,就这样敞开的摆在他们面前,由于棺材是放在一个石台上的,他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最可怕的也正是这样,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随时都有可能从里面爬出一个万恶的主,而且现在给他盖上也不成,外面有成千上万的尸蟞。
刚才那只带血的尸蟞已经爬到了棺材里,一旦它钻进尸体里,里面的主会马上起尸,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那是个几千年的大粽子,心中乱成一团,冷汗直流,连大气也不敢出,屏气凝神的看着那具血棺!
第三章:真假阿四
“阿…阿四…,你见多识广,给爷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八颤抖这声音说道,阿四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铁青着脸一直看着那口血红的棺材,而那口棺材就像刚从鲜血里泡过,此时正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引诱他们向它靠近。阿四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它走去,他的眼神迷糊,动作机械。老八一看情况不对,尽管自己已经抖成筛子了,还是一把抓住了阿四,想不到阿四竟然用力把他的手甩开,老八一下后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木板才停了下来。
老八灵光一闪,他用来当门的棺材盖是他刚一跑进来差点摔了给狗吃屎,才发现的,也就是说,这个棺材早就被打开过,那么里面的主早已经是一堆白骨,就算那只带血的尸蟞爬进去,也不会引起尸变。
阿四现在已经站在石台上面,看那样子,像是要爬进去一样,老八一时情急,几步跨了上去,一掌把他拍晕了过去,阿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老八一下傻眼了,自己用的力气并不大,原本只是想把他打醒而已。现在他的位置也十分尴尬,只要转头45°就可以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而那具棺材有魔力一般,老八的头缓缓的转着,而更让老八吃惊的是棺材里的东西。
那是一具穿着灰色登山服的尸体,尸体还很鲜,看上去死了不到一周,不过那具尸体的表情极度惊讶,他一定是死前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除此之外,她的表面没有任何伤口,老八一边扒他的衣服,一边说:“兄弟,你现在又用不着,就便宜我吧!这里是在太他妈的冷了”说完,老八七手八脚开始拔那具男尸的衣服,他的手一颤,眼睛死死盯住男尸胸口的位置,男尸的胸口位置用刀刻着“09588”这样的字样,笔画无规则,像是匆忙中刻上去的,老八说了一句:“你还是盗墓贼中的黑社会呀,得……爷出去后多烧点纸钱给你,像你们这样的人,那一个不是牛气冲天的,可不要来找我!”
老八说完就跳下了石台,这里的温度很低,他一身肥膘自然是不怕,但是阿四不一样,他的身子骨单薄,而且现在还躺在地上。老八把刚从尸体上拔下来的衣服裹在阿四身上,把他拖到墙边靠着,然后自己也喘着粗气坐在旁边:“兄弟,看来爷真的是虚胖,才拖着你走了这么几步路就累到不行。”接着手电的光,老八一脸抱歉的看着那条拖痕……不对……他的脸严肃了起来……
这间墓室的石板上有一层厚厚的灰,上面除了有一些脚印外,一共有两条拖痕,一条是他制造的,而另一条是从墓室门口到血棺的,难道这里早就有人来过,棺材里躺的不是一个千年大粽子而是一个现代人,棺材被谁打开了?里面原先有什么东西?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这一切的答案应该就在这句棺材里,他们想要活着出去,就要面对该面对的一切,老八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那个棺材走了过去。
这么明显的问题,刚才为什么没有发现呢?有谁的棺材会浅的放了尸体以后就满了,那具尸体的鼻梁很高,不像是东方人,难道外国人也到中国来盗墓?
老八看着那具尸体,他的皮肤已经变成青紫色了,实在是不想被他出来,可是不背他出来怎么知道里面还有什么?老八把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那种又僵又冷的感觉让老八觉得一阵恶心,他直挺挺的压在老八背上,任老八怎么折腾都没有发生变化。老八把他的两支手架在肩上,用力一提,整具尸体就被带了出来,老外的身体比较长,在落地的时候,双脚在地上一撑,老八差点跌进棺材里,但是这具尸体的下面的东西,更是让老八惊讶不已。
“阿…阿…四?”老八口齿不清地说着。没错,里面躺着的人,正是一位身穿盔甲的,相貌和阿四一毛不差的人,而且老八还在他的胸口看到了一起一伏,和鼻孔里的丝丝白气,这…这…千年大粽子原来是活的?老八猛地看向阿四躺的墙角,靠墙的阿四不见了!难道棺材里的才是真的阿四?“兄弟…爷…爷体格大,但是胆子小,你不要吓我!”
电筒的光已经完全耗完,现在陷入了绝对黑暗中,老八的心里更乱了,先不管里面躺的是不是阿四,这个老外挂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老八抖了抖身体想把它从身上弄下来,可是那个老外的手就像是被强力胶粘在自己的肩上。
老八心想:奶奶的,还舍不得下来,感情你是特地来占爷的便宜的,他用双手死力扳着男尸的手,额头青筋冒起,可是除了后背一阵一阵冰凉僵硬的撞击以外,男尸并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在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有把它的手从肩上移开后,老八大惊,不好,难道那带血的尸蟞钻进了这老外的身体里,它要尸变了!虽然它是刚死没多久的初级粽子,但是对于这种盗墓中的黑社会,老八的心里很没谱!
他只觉得身上的家伙一动,一口凉气吐在他的脖子上,他奶奶的,真叫爷给猜对了,黑暗中两颗獠牙透着寒冷的光,迅速朝老八的脖子移去,老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拭把手电塞入了他的嘴里,老外僵尸后退几步,哐当一声摔下圆台,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中了,老八靠着血棺,憋着气,传说中僵尸是靠人的气息来捕捉猎物的,要是他一直不出气,那么僵尸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咚……
现在任何细小的声音都让老八惊心动魄,他的手抚着自己惊魂未定的胸口,本来就圆乎乎的脸,现在因为憋气变得更圆了。
咚……
声音听起来是朝他这个方向来的,妈的明明已经憋气了,难道…难道…是里面的千年大粽子在呼吸?要是这样那么这次是插翅难逃了,想着额头上的冷汗就犹如细蛇一样爬满他的整张脸。
不一会儿,那咚咚的声音消失了,老八一口粗气呼出来,随后那股气息又发弹到了他的脸上,顿时老八感觉自己下身一股暖流,他奶奶的,又没有出息尿了吗?他提起脚,奋力向前一踢,前面的粽子纹丝不动,自己却由于后劲太大,一下子跌进了血棺里!
不过,里面的千年大粽子居然是软的,而且还有体温……老八诧然,看来级别不同,就是不一样。老八撑起手准备翻出去,想不到一只手将然将自己拽了回去,看来自己的僵尸桃花运不差呀,不过好歹你也来只女僵尸,现在这样是要闹哪样?随后一只手捂住了老八的口鼻,老八在奋力挣扎是传来一句:“死胖子,是我!”这个声音如此熟悉,老八立即安静了下来。不过阿四是和自己一起进来的,他是什么时候换了盔甲躺在这里的?
随即,老八感觉身上压了一块板子,正想这谁怎么贴心,随后而来的是一声声猛烈的撞击声,下面的阿四呜呜的叫嚷着,被那个死胖子压着,而且再被这么一挤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兄弟,你别叫了,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这板子一钉,我们就可以喘气了!”“唔…唔…”阿四依然叫嚷着,老八突然明白过来,他奶娘的,被钉在里面是可以喘气了,但是要怎么出来呢?随即也挣扎了起来,可是为时已晚,棺材板子已经钉死了!
火光映红了整间墓室,一个穿着阿四衣物的年轻男子看着震动的棺材,听着模糊不清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了鬼魅的笑意。突然,他嘴唇微启说道:“这就是你们当初抛弃我的下场。”
墓室里的尸蟞已经爬满,但是却不敢靠近火光,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就那么笑着,然后拿一根带火的木棍走向刚才“阿四”躺的地方,移开几块青灰色的墙砖,一个不大不小的盗洞出现在眼前,他把木棍插在盗洞口,钻进洞里,再把一块一块的砖还原回去:“汣枝堂我回来了,残忍地回来了!”说完就向盗洞的那头爬去。
爬到一定程度,他拿出一块c4炸弹,用了够长的雷管,然后点燃,他算过了,这些雷管的长度足够他爬出这里,而c4炸弹的量刚好毁掉这条盗洞,而且还会让他受严重但并不致命的伤,只要在爬出后马上发射信号弹,汣枝堂的人看见就会赶来救他,他要赌一把,赌他们会不会及时赶到。
在快到出口的时候,陌生的英俊的男子的脸突然发生了变化。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阿四”感觉喉咙一甜,整个人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的时候全身巨痛到无法动弹。炸弹早炸了几秒,而他要为这几秒付出的,却是生命的代价。
不…不…他不认命,在三年前,他是那么无奈,那么虚弱,不也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下活了下来吗?他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现在他唯一能信的就是他自己了,强忍这身上的剧痛,向离他只有三米的信号弹爬去,他爬了近半个小时,头上青筋爆出,冷汗直流,所到之处都是一滩醒目的血迹!
第四章:晴天霹雳
我叫白汣,今年十八岁,是一所三流大学的大一新生,话说我们开学要进行一个月的军训,我寝室的妹子全在那里哭爹喊娘地叫惨,而对于我来说,我恨不得每天都是军训,数理化什么的,一听我脑袋都大了,所以肖老头说:我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丫头片子。我说我现在干的是地下特工的事,他说我不仅侮辱了特工两个字,连地下也一并侮辱了!
大清早的,我们穿着迷彩服戴着绿帽子向操场走去。话说只要生活过的去,哪怕身上带点绿,忍者神龟其实也蛮可爱的。过路的学长学姐们看着我们浩浩荡荡的队伍,不禁摇头感慨道:“蝗虫飞过,饭菜扫光!”也有的祝福我们:“你若军训,便是晴天!”
“啦…我是一只羊,绿草会为我变得更香,天空会为我变得更蓝,听到的变成脑残…”我的手机响了,几个靠近我的同学马上堵住耳朵移开,眼里的全是鄙视,没错,这铃声是我自己唱的,听多了的确会变成脑残!
我的眼睛盯着屏幕,一刻都不敢马虎,竟然是肖老头打的电话,难道又有新任务了,说道执行任务这点,各种伤感涌上心头,我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一直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
刚按下接听键,便传来肖老头低沉的声音:“快来人民医院!”说完就挂了。
脑袋里面一片混乱,昨晚我收到一封邮件,是以唐柒的名义发的,里面的内容是关于阿四和老八的,我一直以为是有人开玩笑,毕竟唐柒已经去世三年了,今天接到肖老头的电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肖老头是个话痨,和他接电话没有半小时,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挂断,但是今天…他不仅自动挂断了电话,而且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大事发生。
嚷着腰酸背痛腿抽筋到医务室开了一个证明,然后这为期一个多月的军训就与我失之交臂了,然后再来一个华丽丽的晕倒,我顺理成章的回家修养了!
来不及为我的演技沾沾自喜,便马不停蹄的来到人民医院。急救室外面站着文一豪和桐五,是肖老头打电话叫我来的,可是他却没在。文一豪看见我来,惊讶地说:“你怎么来了?”
“是肖老头叫我来的,发生什么事了?”文一豪几句话卡在喉咙没能说出来。
最后桐五站出来说:“阿四出事了!”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昨天邮件的结尾是阿四和老八被关在棺材里,爬出来的是…是…唐柒!
他回来报仇吗?可是…他也伤成这样,没有道理再把他们经历的事情写出来,而且他写出来还要发给我,那么他的全部计划不就全泡汤了吗?
桐五接着说:“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但是胸口还是热的,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而老八至今下落不明!”我脑袋一凉,下落不明…下落不明就是失踪,新闻上播的,在灾难面前失踪的人百分之九十几的人都已经死了,只是找不到尸体而已。
我腿一软,文一豪马上扶住了我,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件事情,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陪我去厕所!”说完已经推着他向女厕所走去。
我在门口放了一个“正在清洗”的牌子,里面的女人骂着流氓跑了出来。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文一豪,到底反生什么事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和这件是有关,他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纠结。
“我昨晚受到一封邮件,内容和阿四老八有关,我们被人盯上了!肖老头没有在这里,也是调查去了吧?”我并没有把邮件的全部内容告诉他,只是简单叙述了一下,我不知道事情的真假,要是全说了,难免不引起误会!
文一豪睁大了眼睛,若有所思,他看了我一会儿,眼里的味道是我读不明白的,他说道:“两个月前,我从一个古玩市场淘到一件宝物,那是一件有上千年历史的人皮密卷。可是贩卖它的人却是一个不识货的土鳖,我对这种东西向来如饥似渴,花了两千快钱买了下来。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一直在研究这张人皮密卷,知道一周前我才参透,原来这密卷记录的是一个古墓的位置,而且更奇怪的是,里面葬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龙…”
听到这里我也不可思议起来,龙只是一个传说,古人竟然还给它建了一座墓!而且故弄玄虚的把位置记在一张人皮密卷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心里嚷道不可信,不可信,但是文一豪没有必要在这种情况下骗我,于是继续听了下去。
“那个墓地叫冥地龙府,在历史上并没有记载,也查不出是什么年代修建的,就这样断了线索。有一次阿四来找我喝酒,几杯白酒下肚,就全抖露了出来。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典型的酒后吐真言的人!”
听到这里,我直接火了,嚷道:“酒后吐个屁的真言,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四是盗墓家族出身,对这样的神墓自然是垂涎已久,你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不就等于把他往犯罪的道路上推吗?”阿四的家人因为十几年前一次巨大的盗墓行动被抓,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其他,他们家族出事的那段日子,正是我进入汣之堂之前的事情。
他们一家人大部分判了死刑,而他的爸爸也是个无期,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少爷变成了孤儿。而且以乞讨为生。当肖老头发现他时,他都快自我封闭成哑巴了!要是阿四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家族不就绝后了!
“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阿四要是有什么意外,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爸和你,我一定会替他好好照顾你的!”
“胡说什么呢?我是觉得这件事情就像是有人设计好的,挖好了坑等我们去跳!”
“以你的智商能悟到这点已经非常不错,今晚我决定出发去寻找真像!你别拦着我,我只是与你说一声,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的!这座神墓在历史上都没有记录,为什么偏偏会记载在一张人皮密卷上,而且有点水平的人都会知道那是一个无价之宝,卖它的人既然不知道它的价值又是怎么得到它的?”
“你的意思是那个贩卖它的人的确是一个大大的土鳖!”
我的脑袋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是他的第一个客人。在古玩市场逛的人,百分之八十的人是这方面的爱好者,还有百分之二十是里面的行家。他要是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宝物,哪能有我插手的机会!”
“他是故意的?”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
“问一下,你说得那个他/她是单人旁的还是女字旁的?”
“有区别吗?”
“他/她全身裹着黑布,而且身上散发这一股难闻的气味,根本看不出男女!”
“他是个人妖?”他会不会是邮件里打晕阿四,并把他拖走的人,而那个人是唐柒,像文一豪这样的人精,没有理由认不出来,他到底是谁?
“人妖都是美丽的,而他/她最多算个水桶妖!汣…我打算去找老八,替我保密可好?”
“不好…我跑龙套跑累了,这次也想当个主角玩玩!”
“说实话,我没有把握,你最好不跟去!”
“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肖老头!你借口海外留学其实是拜了一位高人学武功,你知道我们汣枝堂的规矩的……”我看着文一豪的脸一会青一会儿白,最后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就知道这是他的死肋!
我们出去那会儿,阿四已经从手术室里出来了,他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区,医生说,他全身上下多处骨折,骨头插入内脏造成大量的内出血,能就回来全靠他强大的意志力,他是他行医多年见过的求生意识最强的人。
麻药还没有过,阿四全身插着各种管子,虽然他还没有醒,虽然还在深度麻醉的状态,但是他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团,他是极其痛苦的。
我站在隔离区外,透着玻璃看着他。
病床旁边的座椅上面躺着桐五,他已经睡着了,文一豪也被我赶着去买装备。
我第一次见阿四的时候,我八岁,他十岁,我总是很奇怪,那个孩子为什么不说话,他是个哑巴吗?
肖老头说,他把自己关在了小盒子里,不愿出来,还让我们要经常和他讲话。从那以后我开始乐此不疲的和他说话,吃着很酸的梅子告诉他那是酸,把他的手放进冰冷的水里,告诉他那是冷。
久而久之,他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告诉肖老头说:白汣欺负他,有好吃的不给他吃,还把他的手按进冷水里。
现在想想,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阿四,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们会找到老八,以后我们八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说起唐柒,对于他的死,我也是心痛万分,但更多的是愧疚,那时他明明发射了信号弹,而且我们明明已经到了现场,经过五天的救援,空气中散发着腐臭的气味,我看着铲子上粘着的腐肉,以及土里渗出的黑水,他们才刚认识,就这么一家人——到另一个地方团圆去了!
虽然已经辨别不出样子,但是依稀可以看出只有两个人,那两具尸体上面的头发被黑色黏液沾成一团,一股酸水涌了上来,我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件事情非常蹊跷,唐柒走的时候,几乎只有我们内部人知道他的行踪,可是他那么快就被……
他们虽然已经高度腐烂,但是头发里有很多白发,他们都不是唐柒,竟然都不是…他或许还活着,就这样,我的脑里又涌出一线希望,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这时有人来报说警察来了,我不清楚我们是怎样的人,但是肖老头说,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让警察看见,不然浑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楚,我当然死活不肯,可是最后后脑勺一麻,就失去了知觉。
一个月后,风头过去了,当我们再次来到那里,翻开黄土,一股恶臭传来,一具穿着我们再熟悉不过的衣服的腐尸出现在我们眼前,那时,我跪了下去!
唐柒是最有天赋的,无论学文学武,总是一点就通。我是望着他的背影长大的,在我心中,他就是不可超越的神,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颗新起之秀会那么快的坠落!
本来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但是那天我感觉到犹如冬天般的寒冷,风拂到我的脸上,竟然有些生疼。
第五章:人皮密卷
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在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组织里面,也是有规定的,白纸黑字第一条规定就是翰恍淼聊埂
这个规定就是在十四年前规定的,好像是说,那时肖老头接了一笔和盗墓有关的生意,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条规定就出生了。
我觉得我们这样也不算盗墓,充其量就是去墓里找找人,游游玩,捡捡破烂而已,但是也绝不能被肖老头知道,我平时虽然可以和他没大没小的,但是一旦触及底线的事情,他一定是说一不二的。去找老八的事情不能含糊,所以我们选择在晚上出发!
阿四已经醒来,不过他不能说话不能吃饭,全靠输液维持着,医生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进流食了,我想着要从他的鼻子里插一根管子,然后把食物打碎后灌进去,就替他捏了一把汗。他的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很呆滞。
我问过医生,阿四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医生说,要以后观察才会知道,这次事故对他损害实在太大,现在什么也说不准!
“阿四,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如果你能听见就眨一下眼睛。”我是特地来给他道别的,是桐五在守夜,我刚才故意把脚步声放重,他依旧睡地犹如一头死猪。
阿四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即使是这样,他也是非常吃力的。
“阿四,我决定和文一豪一起去找老八,在我离开的日子里,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医生说你是他见过求生意思最强的人,你一定能挺过感染期。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希望你好好的。”
说完以后,阿四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他的眼珠上下左右乱动着,嘴唇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不让我去吗?可是我没办法放任自己的同伴生死未卜却无所作为。这样的人是我所唾弃的,我已经唾弃过自己一次,绝不能再唾弃自己第二次。
桐五还没有醒来,就他这样的守夜人,阿四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我走的时候故意狠狠踢了他一脚,趁他醒来前从窗户跳了下去!
阿四的病房在一楼,这样的高度对于我来说没有问题。楼下就停着文一豪的车,我直接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他很快就发动了汽车,车子里一大股烟味,我难受地皱着眉头,文一豪,他从来不抽烟。
“汣,现在后悔还来得急!”我没料到他会说这句话,后悔?如果不去,我才会后悔终生呢!对于朋友,我是愿意付出生命去守护!
“你是男妹子吗?别整天婆婆妈妈的,还有以后别让我抽二手烟,我伤不起!”
“伤不起算什么,我很快就要活不起了,现在的物价长那么高,工资有不涨,你看我都二十一了,连个女朋友都耍不起,更别提娶媳妇了,现在的高帅穷都输给矮矬富了!而且以后又死不起,墓地的价格我都不敢直视。”
“你既然又死不起又活不起的,不如到了神墓让僵尸给你来上一口,变成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就不用为这些事情担心了!”
“白汣…”他的声音有些微怒。如果说我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那么文一豪是一个与我互补的人。不过这样的他只是三年前,现在他的能力,我不清楚,那个叫做冥地龙府的地方,我们去简直就是去拼人品,讲运气!
经过几次上高速下高速,我被折腾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急刹,要是没系安全带的话,我早就被甩出去了。
刚想开口大骂,愤怒被他惊恐万分的表情浇灭,他的脸色苍白,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我好像……撞人了!”这句话给了我当头一棒,我也不知所措起来,现在是半夜,而且这个地方很偏僻,如果我们逃了,也没人发现,但是这样的话…良心会一辈子不安……
“你就不能好好开车吗?下去看看!”我开了一下车门,但是失败了,车门被文一豪锁了,他到底是怎么想怎么办?
“这事情有些不对劲,这里这么偏僻,我一路过来没见到有人烟,而且三更半夜的,这里怎么会有人,更诡异的是,是那个人自己扑上来的。”
“文一豪,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翻出那张人皮密卷给我,知道它是人皮做的,我十分嫌弃的用两根手指把它提过来“再过几个山头就到原始森林了,然后步行一天左右就到冥地龙府,我怀疑,我刚才撞的根本就不是人!”
“你不会想逃避责任吧!”
“我只是看到一个人扑上来,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就好像被我撞穿越了一般!”
“这话有理,我看过不少穿越小说,里面的主角大多都是出了车祸然后就穿越了,而且穿越到古代去,不是王妃就是皇妃,有一大堆高富帅围着转。那个人一定是看小说看傻了,看到一辆车就情不自禁往上撞!结果,还真让她穿越了!”
文一豪鄙视地看着我,好像那个看小说看傻了人是我一样“我现在下去看看情况,你在车上不要下来,外面很不安全!”
“外面不安全也应该是我下去才对,你就别凑热闹了!”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我们一别三年,你就把你的眉毛挂干净,好好看着!”文一豪找了一把手电筒下了车,我以前一直以为“刮目”是把眼睛挖了,想不到竟然是剃掉眉毛的意思。在我高中那会,老师叫我翻译“大王来何操?”我直接翻译成“大王来做广播体操!”结果被罚站一天。
思维一瞬间已经飞到九霄云外,等我会过神来,文一豪已经不见了,而且连车的照明贫枷灭了!
月亮钻进了云里,此时的情况是夜黑风高杀人夜!
嗤嗤…
尖锐的声音下了我一跳,我寻了一周,是收音机发出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并没有间断,就像长指甲挠着黑板的声音,听得我的心里发麻。三更半夜的,这是在播鬼故事吗?
啪啪…啪…
声音由迅速变成了拍打铁门的声音,很用力地拍打,我感觉整个车子都震动了起来,我变得惶恐不安起来,这节目做的也太成功了,我几乎可以感受到拍打者的愤怒与绝望。
“救…嘶嘶…救命…嘶嘶…”收音机的信号不是很好,在无比大的杂音中,我依稀听到了一个女人在喊救命,难道是我的想象里太丰富了吗?一幅幅画面浮现在我的眼前。
一个倾城绝代的女子,逢头垢面的趴在地上,绝望而愤怒的拍打着铁门,嘴里淌着鲜血,模糊不清的喊着救命。
“嚷嚷嚷…让爷睡不了好觉。”一个彪汉打开铁门,用手里的鞭子抽了她几下,她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着,可是她的眼里,全是愤怒与憎恨,就这样直直的盯着那名彪汉,眼里仿佛要渗出血来。
“你们…这样对我,会有报应的…哈哈哈…”女子说完,大笑起来!笑得脸都有些扭曲。不顾丝毫形象,发泄着心里的委屈与不满。
彪汉已经怒发冲冠,他的虎躯一抖,手如铁臂一般,牢牢地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我倒要看看我会朝什么报应?你至今也想不明白吧!替你赎身的李公子竟然看上的是你的皮,而不是你的皮囊!你们两个,在这里挖个坑,准备水银,今晚我就废了你!”
说完彪汉的手划上女子的脸,他面目狰狞地瞪着女子,眼里全是奸诈,细小且有些发黄的眼睛在女子的身上来回扫着,仿佛隔着她的衣服,把她看了个精光,“这么完美的皮,一定会买个好价钱!”
“王八蛋…”女子一口血水吐在彪汉的脸上,彪汉更是怒不可言,一耳光甩在女子脸上,女子的脸马上肿的跟馒头一样,瓜子脸上清晰显出五根手指的形状,女子被这一耳光打得趴到地上,很久没有缓过神来。
“贱人,待我剥下你的皮,看你还嘴硬不?你们给我快点挖!”两个小斯看见彪汉已经怒发冲冠,怕引火烧身,挖坑的速度快了很多,不一会儿,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坑就挖好了!
彪汉不顾女子的反抗,把她拨了个精光,待揩油够了以后,把她推人了坑中,用土埋上,只留出头。
这期间,女子一直不停地咒骂着,两个小斯固定住她的头,彪汉拿着一把刀在她的头顶划开一个十字的伤口,女子的叫声凄惨如厉鬼,彪汉挑着头皮把一盆的水银慢慢倒入,此时女子的叫声更悲惨凄厉,在重力的作用下,女子的脸开始变形,皮被活生生的剥离了肉体。
惨叫声持续了一夜的时间,女子的声音早已经沙哑,最后皮完全脱离了肉体,那红彤彤的肌肉跳动着,女子并没有完全咽气,突然一个红彤彤的血人从土里跳了出来,她全身通红,清晰可见红色的肌肉组织和薄如蝉翼的血管,那三个人已经吓傻,血人夺过彪汉手中的刀,毫不犹豫一刀捅进他的心脏里,最后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另外两个早已经被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地滚出了这间屋子!
我脑中的画面一黑,又回到了这个黑乎乎的世界!
我惊魂未定地揩着额头渗出的冷汗,那个场景太过真实,我不禁怀疑它是真实纯在的。
“救…救…命…”本来已经安静了,突然这几声断断续续的叫声吓得我全身一抖。我手里的人皮密卷变得异常发烫,在几秒的时间里,我的手指已经被烫出了几个细小的水泡,管它是什么无价之宝,现在它对于我来说就是烫手的山芋,我忙把它扔到挡风玻璃上,那块皮变得妖艳异常,最后化成灰烬!
世界一下变得安静了,太安静了,连虫鸟的叫声都没有,这一切太诡异了!
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直流,文一豪死那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遥远的山间传来几声鸡叫,收音机里的叫声嘎的一声停止了!
第六章:无头活尸
轰隆一声,汽车猛烈一震,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车顶,我的神经紧蹦起来,整个人毛骨悚然地跳了一下,直到脑袋在车顶上撞的生疼才清醒一点。
啪…我左边的玻璃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我迅速转头过去,一只血红的手印已经映在玻璃上,不停有鲜血沿着玻璃流了下去,“谁…谁在装神弄鬼?”
啪…像是在抗议一般,我右边的玻璃上也被印上了一个血手印,难道那个被剥了皮的女子阴魂不散,现在要来找回它的皮?可是它自焚了呀,我拿什么给她。
啪啪啪…它难道和我心意相通,发脾气似的在两边的玻璃上都印上了血手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再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了,我必须出去找文一豪。
慌乱中我摸到一个坚硬物体,往挡风玻璃上狠狠一砸,钢化玻璃整块碎掉,我一下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摔了我一个狗吃屎,我凑过去一看,顿时傻眼了,一个人头在地上,正朝我笑着,我吐掉满嘴的泥,脑袋一短路,竟然一脚把那颗人头踢开了。
这时车顶传来一阵躁动,我轻抬眼角,整个人瞬间傻掉,车顶上面扭动着一具无头尸体,而且我还踢了他的头!
那具无头尸体在车顶上挣扎着,木偶人一般,手脚都像是被细线操控,我的眼睛瞪大到了极限,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它竟然滚了下来,仿佛有一股力量把它一拉扯,它的身体一下直了起来,伸着双手,全身抽搐着向我跳来“还我头来…还我头来…”尼玛,头都没有了,他是怎么说话的,虽然心里怕到不行,出于本能,我拔腿就跑,在杂草丛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
“头…头…”后面的无头尸体依旧穷追不舍。头都没有了,你还跑那么快,不和逻辑呀!不对,刚刚不是还在跳吗?怎么变成跑了?还是它有转换模式的功能?
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一团亮光,文一豪是提着电筒出去的,说不定就是他呢!我更加奋力的跑着,那家伙的脑子里装的东西多,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个无头尸体,边跑边顺势捡了一块石头“来,还你的头。”将石头抛出后打在无头尸的身上,那具无头尸体在地上摸起那块石头来,很快发现不是他的头,又向我追来,他的脑子是长在肚子里吗?还会分辨那玩意是不是他的头。
我喘了几口粗气以后,继续向那团光跑去,不管我怎么追那团光,他团光都与我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汗水一直淌着,衣服也湿透了,双腿发麻,心里骂道:那具无头尸的体力真好,这么猛,不会是吃三鹿奶粉长大的吧!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这才发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一停下来竟然再也爬不起来了!
沙沙沙…那无头尸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喘起粗气来,神马情况,这具尸体也会累?我抬头一看,尼玛这丫还穿了一双阿迪达斯的运动鞋,这是要闹哪样?
“啊…哈哈哈…汣,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你要是再压迫剥削我,我就把你几天的丑事说出去!”那无头尸把头上的衣服往下一拉,打开手电照在他的脸上,竟然是文!一!豪!他吐了一滩口水在手上洗那些红液体,我鄙视的看着他,他说:“亲,借点口水吧!我的用完了!”
“用完给个好评,我就给!”
“一定会五星好评的!还给你点无数个攒。”
我一拳砸在他的胸口:“叫你娘的恶心,叫你娘的吓我,叫你娘的五星好评。”文一豪抓住我的手,感觉黏黏的,特别难受。这时几簇淡绿色的飘在半空的火团把我们团团围住,这不就是我一直在追逐的亮光吗?
“这是什么玩意?”我抽回手,无比嫌弃的在草上来回擦拭着。“民间的叫法叫鬼火,科学的叫法叫磷火,是动物骨骼腐烂时挥发出来的一种化学物质,在空气中燃烧形成。这种物质叫白磷,它的燃点很低,在炎热的夏天自燃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随着你跑动时空气的移动,它也跟着移动,所以,你一直追不到它们。现在你停了下来,它们也就停了下来!”
说到自燃,我想起一件事,于是说道:“文一豪,你家人皮密卷自燃了!”看着文一豪张大的嘴巴,我把车上关于人皮密卷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那段关于剥皮的故事编的很好,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回去拿装备,那点东西,可是我的老婆本。”
我也休息够了,就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说:“我说得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我车里的收音机早就坏了,一直没空修理,下次编故事的时候,记得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联系实际才更有说服力。”我立在原地,没有收音机,那我听到的那些声音是那里来的?
“怎么不走?”
“你开始说得撞人也是骗我的?”
文一豪的脸严肃起来,半响才开口说:“不是,我的确看到一个人影朝车子扑来,可是我下车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却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我关了手电,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发现一个人躲在一课树下,可是那人非常敏锐,我跟了一会就跟丢了!不过,我在那棵树下发现了这个!”
说完,文一豪拿出一块被包的工工整整的手巾,他打开手巾,里面装的是一些粉末的东西,我用手指粘了一点闻了闻,是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你应该听过皮影戏吧!这个东西的原型就是牛皮做的人形玩偶,刚才我的车子开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有人在这个玩偶后面透一束光,玩偶的影子落在我的车上时就变成了人大小的黑影!”说完他在我身上嗅了起来,然后眉头一皱“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扮鬼引你出来,只不过是顺应他们的意思!”
我越听越糊涂,文一豪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又是指的谁?
“哈哈哈…你不用想,你的脑袋属于先天缺陷,丫无药可救了,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现在知道的暗中有两拨人,一拨应该是肖老头,一拨人我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不过他们既然给你发了邮件,那么他们的目的应该和你有关!”
“我?”
“对,刚才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白磷的味道,这就是为什么人皮密卷会自燃的原因,至于你说得那个剥皮的故事,我暂时想不到合理的解释!”
“那两拨人又是怎么回事?”
“一拨人想我们靠近神墓,一拨人在阻止,我们的计划也许早就暴露了,这一路下来,他们一直在监视我们,或者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在他们意料之中!刚才那个人只是想引我们出去,以他那么敏锐的身手,不可能没时间处理这个灰烬,合理的解释就是,他故意让我们发现!”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他也许是要告诉我们,我们被人监视了!也许是一种威胁!所以我干脆把你也引了出来,装疯卖傻,想看看他们到底卖了什么药!”
“那你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只见文一豪挠着头发,憨厚一笑,我就知道白忙了!他挠头发就表示他现在有点小尴尬,小纠结,小无奈……
那团鬼火就像幽灵一样跟这我们,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路越来越难走,变得泥泞起来,我不记得我跑过这段路。
“文一豪,你是不是带错路了?”我的一只脚陷在泥里,根本就拔不出来,文一豪打着手电在后面说:“大姐,你要明白,现在是你在带路,刚才我可是蒙着头一路跑来的。”被他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这么回事!
“你别过来,情况有点不对劲。”腿不仅拔不出来,而且还在一点一点往下陷,这是…沼泽地?
“是不对劲!”文一豪关掉手电,前方几百平米的范围全是绿莹莹的一片,而跟着我们的鬼火很快融入到那里,这片沼泽地到底吞噬了多少生灵。我越想拔出来,却陷得越深,淤泥已经到底我的膝盖位置了!
“别动,这玩意是你越来劲,它就越来劲!”听了文一豪的话,我乖乖没有再动,可是却一下子陷进去半个身子,我一下慌了神,一个冰冷的东西握住我的脚踝,寒气透过裤子直接透进肉里,很快我的骨头里面都冒着寒气,它想把我拉下去?
“他喃喃的说:“我这样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看着我慢慢下沉的身体,也有些慌了神“不慌,我马上来救你!”亏他聪明一世,此时竟然准备直接跳下来救我。
“你他娘的别逞强了,你下来我们一起沉下去吗?”
“可是…我够不着你!”
“你去找一根棍子把我拉上去!”
“你还坚持的住吗?”
“你要是再婆婆妈妈的,我就跳个迪斯科给你看!”
“别,别,你赢了,我这就去找棍子,电筒给你!”
“你拿着电筒,这里灯红酒绿的,你还怕我寂寞不成。”
文一豪无奈地看着我,“汣,我拿你如何是好?”
“你就别再装文艺小青年了,快去吧!我给你唱一首歌:啦…我是一只羊,绿草会为我变得更香,天空会为我变得更蓝,听到的变成脑残…”看到文一豪听到我的歌声后逃也似的离开,我忙闭上了嘴巴,以前就听人说过,走夜路千万不要说话,那会让你少的可怜的阳气散发出来,招小鬼上身。
这个地方很邪乎我不是不知道,这么多鬼火,那要多少骨骼腐烂才可以形成,而且刚才拽我的东西一直都在,很明显那时一只手,但并不是活人的手。
现在文一豪走了,我更是感觉一股寒气包裹着我,呼不出气来。
第七章:长脸僵尸
那只手拽着我继续往下沉去,稀泥已经到了我的胸口,强烈的压迫感使我的呼吸变得困难,而我的身体还在一点一点向下沉着,现在离文一豪离开还不到五分钟,我要给他争取更多的时间,慢慢的打开双手,这样受到稀泥的阻力就会变大,我会下降得慢一点。
希望文一豪那小子,别让我失望!稀泥已经漫过了我的脖子,我拼命的扬起头,只要他不覆盖我的鼻子,那么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轰…狰狞的闪电撕破长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使大地都颤抖,豆大的雨点搭在我的脸上,什么鬼天气呀,说风就是雨的,要是这暴雨一下,文一豪回来估计连我死在那个方向都分不清了!
轰…又是一阵烈雷,雨下得更大了,落到地上惊起一圈圈水纹,等等,水纹是怎么回事?我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沼泽地变成了冒着绿泡的水池,池里积载着不知年代的尸体,有的已经是一堆白骨,有的却还是腐肉连着尸骨,而抓这我的脚的,正是一只长满尸斑的手,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雨水随着鼻子流了进去,低头是死,抬头也是死!
轰…雷声震着池底的尸体颤动着,它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后竟然被水纹推的站了起来,几个身穿盔甲的长脸僵尸压着一群白骨向我走来,抓住我脚的手一下缩了回去,我全身肌肉紧绷,心惊胆寒地看着这一切。
那长脸僵尸的脸惨白惨白的,是正常人的两倍长,五官不是很清晰,就像一座没有完全雕凿的石像。彻底越来越多的白骨被震了起来,这数量不下万人。
离我最近的那只长脸僵尸,一口尸气呼在我的脸上,我脑袋一凉,一下子晕了过去!
“醒醒…醒醒…”在文一豪的拍打下,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他脱了外套,在我的头顶搭了个简单的帐篷,那个帐篷只能遮住我的脸,身体却还在雨水中泡着。
“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就要对你做人工呼吸了!”文一豪看我醒来,高兴的笑着,像个孩子一样!
“我说,你搭的这玩意,有毛线作用啊!我还是在水里泡着的!”
“啧啧啧…”文一豪打量着我,抚摸这他的下巴故作深沉的说:“胸上的肉长到肚子上去了,屁股上的肉长到腿上去了,我看你是嫁不出去!”听了文一豪的话,我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把头顶上的衣服裹在身上,狠狠给了他一脚。我穿的是白色衣服,一旦湿了,就紧紧贴在身上,而且还…
我把自己陷入沼泽地后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文一豪,文一豪深思着,他说:“你是什么体质呀!总是看到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拉你上来的时候,连同它一起带了上来,你自己看看吧!”顺着文一豪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个身穿盔甲的长脸僵尸,而且那片沼泽地竟然是一个湖泊,我之前是被现在湖边的淤泥里的,湖里有很多水草,不过没有长水草的地方有一丝丝黑色的细丝在水中飘荡着,那应该是头发!
“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们应该是中了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药,而且那种药是通过人的皮肤进入人的体内。我猜想那种药是藏在人皮密卷里,当人皮密卷被烧毁时才被释放出来,而后来我在追逐你的时候也吸入了小量的药,所以我根据你说得产生了和你一样的幻觉,要不是那场雨,我怕是还不能清醒赶来救你!汣,从人皮密卷开始,我们一直中了别人的套,给我们下套的人,是极其熟悉我们的人,他能预料到我们遇到每一种情况所做出的决定!”
“这么说,那个人是谁你的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摇摇头:“不知道,不过这个湖很古怪,这里以前应该是个埋成平地的万人坑,后来由于尸体腐烂后整体下陷形成的湖!”
“难怪里面的水草长的那么茂盛!那么那个长脸僵尸是怎么回事?”
“那个,根本就不是僵尸!”文一豪掏出一把半臂长的古刀,刀柄上有一些古怪的图案,这玩意应该能镇邪吧!一刀从它的脸上划开,有一层皮一样的东西它的脸上脱离“这只是一个用兽皮包裹的石像,根本就不是僵尸!”
“这…这…是为什么?镇邪?”
“也许是吧!”
当我们聊得正嗨的时候,文一豪捂住我的嘴,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然后把我拖到一颗大树后面:“呜呜呜…”
“别闹,有人过来了!”我静了下来,果然有一串脚步声传来。此时我已经面红赤起来,文一豪竟然有如此快的身手和敏捷的听力,那我算个啥?
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过来,几乎看不见他们的脸,那群人看到长脸僵尸以后,竟然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对着它参拜起来。嘴里讲着我听不明白的鸟语!
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人蹒跚地朝我走来,我看不清她的样貌,只见她的皱纹堆积在一起,就像戴着个面具,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全白的,她是个瞎子,可是瞎子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人的?不一会儿,她又转过头去,我深呼一口气,原来是我想多了!
一个人上前,对着那个老妇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听明白,他们用的是我们所不知道的一种语言。
那老妇长叹一口气说道:“有人扰了龙王的清静,他怒了,速准备一对童男童女到黑色之殇准备忌龙王!”老妇说完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后来又丢出一句话:“把它抬回去烧了,留着总归是个祸害!”
说完,老妇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带着队伍缓缓离去,雨停了,浓雾已然散去,我们的车竟然停在离我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怎么可能,以我的速度在那段时间里至少应该跑十公里左右,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我们被什么东西迷惑住了,一直在这里转圈子。还有那个老妇,他们既然有自己的语言,却要用普通话说出最关键的东西,就像一群鬼子用蹩脚的中文交流是一个道理。难道…我一下子恍然大悟。
我的脑袋被狠狠一击,仰起头就看到文一豪那张欠揍的脸:“终于开窍了!那个老妇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她用中文说话就是为了给我们传达一个信息,一对童男童女要被拿去祭龙王!她要把我们引到黑水之殇!”
“那,我们去是不去?”
“去,当然得去,不过在去之前,要先回去拿回我们的装备,刚下了大雨,他们那么大的队伍肯定会留下不可抹去的痕迹。到时我们顺着那痕迹跟去,这样被发现的可能也会减小,而且装备在手,胆子也就变大了!”
我很赞同他的说法,他不愧是我们九个中最聪明的。当我们来到汽车前,他看到挡风玻璃被打碎后心痛不已,再知道人皮密卷是真的烧毁后,那感觉就像自己的媳妇被人糟蹋了一样,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我很没底气地跟在文一豪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随时准备挨一顿骂。不过文一豪一句话也没有说我,他熟练的准备装备,把重的东西放在自己包里,我的包里除了一些急救用品就是一些吃食。
“汣,真的想好了吗?这一去可能就真的回不去了!”文一豪看那这我,他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是我所读不懂的,我拿过我的包背在背上,太阳已经探出云层,金黄色的光散在我的脸上,那感觉很温暖,向前一步就是美好生活,向后一步却是万丈深渊,没有人不想过安宁的日子,只是我的选择却是黑暗,我向前踏出一步面对文一豪说:“走吧!”
汗流浃背地赶了半天路后,终于看到那群人的影子,可是他们抬的长脸僵尸却不知道到那里去了,难道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烧了?可是我们一路跟来,也没有看到有燃烧过的痕迹呀!队伍中多了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白色衣服和蓝色裤子,与那群人的服装格格不入,尼玛,原来是用外面的小孩祭龙王!
我刚做出要冲出去就那个小孩的姿势,文一豪马上拽住了我:“别冲动,童男出现了,童女还没有现身,我们不要打草惊蛇!”我缩了回去,压抑着内心的冲动。“那老妇人的肚子怎么变大了?”听了文一豪的话,我也望了过去,那老妇的肚子的确比之前大了许多,就像一个快要临盆的高龄产妇!那妇人似乎感觉到了别人在议论她,她的脑袋机械地朝这边转来,文一豪迅速把我的脑袋按到草丛里隐藏起来,像她那样的高龄产妇,危险呀!
第八章:怪异老妇
他们又开始赶路了,我们跟在后面,早已经汗流浃背,精疲力竭了。天色已晚,现在已经进入了原始森林地带,到处荆棘丛生很不好走,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起赖来,文一豪擦着我额头上的汗珠说:“喝点水吃点东西,今晚不再跟了!”我听了文一豪的话,大吃一惊,他怎么这么迁就我?
“你别瞎想,这一路来,我们快他们就快,我们慢他们就慢,想必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在后面跟着,而且有意想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冥!地!龙!府!”听了这话,我更是惊讶地连嘴都合不拢,文一豪塞了个饼子进去,自己也拿了个饼子吃起来:“那块人皮密卷上的内容我早已经烂熟于心,这个方向分明是去冥地龙府的。只是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何居心,那个老妇奇怪的紧,这一路走来,年轻人都受不了,而那个老妇却是大气都没有喘一下!”文一豪这么一说,我也奇怪起来,那个小孩一直都是他们轮换背着,而老妇却从头到尾一个累字都没有叫过,而且大热天的,还一直裹着一团黑布,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
果然,我们停下来后,他们也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升起了一堆火。
我索然无味的嚼着手里的饼子,这里的夜还是很凉的,我们不能生火,也不能开手电,最让人受不了的是还有一群蚊子不停地在咬我。文一豪从包里翻出一瓶六神花露水给我,嘴里塞着饼子,模糊不清地说:“花露水都想到了,就是忘了带换洗的衣服!”看着他那憋屈的表情,我狂笑起来!
“你倒是小声点呀!喂…白汣…小声点!”我实在忍不住,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文一豪的脸一会青一会儿白,很是有趣!当我正享受着美好时光时,文一豪突然脱了衣服,赤裸着上身邪恶的看着我,文一豪今年二十一,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我马上停止了笑,双手环胸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不料他把衣服扔给我说:“这里的夜太凉,披着睡吧!我们不能生火,夜晚野兽多,今晚我来守夜。”听了文一豪的话,我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天呐,我太邪恶了!还好夜很黑,他应该没有看到我刚才的样子!
累了一天,我披着他的衣服,虽然有点汗臭味,不过还是将就了,擦了花露水后,蚊子也不咬我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在一股很诡异的气氛中醒了过来,一个黑影站在里我们不远处的地方一直注视着文一豪,文一豪蜷缩在一堆落叶上睡着了,他也太累了!那团黑影很快发现我已经醒来,她的脑袋机械地朝我转来,全白的眼睛散发着寒气,显得非常诡异,嘎…一张嘴露出满嘴獠牙,却发出像乌鸦一样的叫声,我大惊,连忙爬到文一豪的身边,他惊醒问道:“汣,发生什么事了?”我再望向那个地方时,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我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正想着怎样组织语言给他讲述这件事,想不到他再一次开口,却让我哑口无言,他说:“汣,你要是真这么饥渴,我可以委屈一下!”
我一脚提到他的脊梁骨上,这一脚我是用了力的:“你还真是一天不挨抽,就要上房揭瓦了!”
文一豪痞痞一笑:“玩笑,玩笑。”
一场闹剧后,在我的百般阻挠下,他终于答应睡一下,下半夜由我来守夜。看着夜凉如水的夜晚以及火堆旁那堆火光旁的黑影,突然觉得很冷,我把衣服披在文一豪的身上,才一会儿功夫,他已经鼾声震天了。
我蜷曲成一团,总感觉有个黑影在注视着自己,但我却无能为力。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出发了,现在已经步入原始森林的腹部,到处荆棘丛生不说,而且根本没有路,他们在前面披荆斩棘,我们的路相对好走一些,快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在一个湖边停下,我和文一豪躲在附近的草丛里,那群人分成四队,站在湖的四个方向,我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面前分别有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锁,他们在老妇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拉着铁锁,十几个大汉全是身体向后倾斜向后奋力拉着,虽然脖子上的青筋蹦出,但是从始至终没有吭过一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全是机器人,根本不会发泄自己的情感。在水的浮力下也这么沉,那该是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呀?
半盏茶的功夫后,一个人面蛇身的怪物浮出水面,那个怪物嘴张开的程度可以容下一个成人,虽然铁锁已经锈迹斑斑,但是这个怪物却是完好无损,表面被青苔覆盖,全身绿油油的,正当我在想这个东西是不是活物的时候,“这是冥地龙府的另一个入口,不过却是一条死路!”文一豪看着我迷茫的表情,摇摇头说:“这人面蛇身的怪物名叫烛九阴也叫烛龙,在《山海经》中记载是能日行千里吞云吐雾的神物。人皮密卷中有记载,这烛龙乃是青铜所铸,中间是空的,朝它尾部方向一直游一千米的样子,就可以到达冥地龙府的鹅石滩了,可是我们没有潜水装备,要在水里闭气有完一千米无疑是在找死!而且那条路,就算有潜水装备也是一条有去无回的路!”
“什么叫有去无回的路?”
“烛龙内部空间很小,一个成人根本无法在里面完成掉头的动作,而且里面全是倒刺,想往回游多半是被挂在倒刺上,血尽而亡!”
看文一豪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可是为什么要修这样一条死路,在古代是没有潜水装备的,难道…这真的是祭龙王用的,而且还保证祭品百分百没有活路还真他娘的阴险至极,我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哇…哇…”只见那个小孩已经被绑了手脚,被一个大汉抱着,准备投入烛龙的嘴里,我血气往大脑一涌,一下冲了出去,文一豪的手抓了一个空,骂了一声该死!我才不管他是在骂谁,救人要紧,我几步闪到老妇的身后,一把掐着老妇的脖子大吼到:“快放了孩子,不然我掐死她!”我的手附上老妇的脖子,那感觉很奇怪,软乎乎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再瞟向文一豪,他正在捣鼓着几个瓶子,什么情况,他现在不是应该站在我身后和我一起见义勇为吗?
那老妇突然奸邪一笑:“童男童女已齐,准备祭龙王!”她缓缓转过头来,全白的眼瞳看着我,她明明已经失明,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看穿我的心底,看得我全身发麻,手一颤,再也掐不住她的脖子!
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中!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老妇面目狰狞的张开嘴,我可以清楚的看见在她的咽喉部位,一个东西若隐若现,突然一个东西像闪电一样蹿出来,迅速咬在我手腕的位置,这下我才看清楚,那是一条几乎透明的小蛇,它的眼睛盯着我,我竟然从里面看到了属于人类的感觉,尖锐冰冷的獠牙已经刺进我的肉里,冰冷的液体被注入我的血管,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它迅速枯萎着,仿佛把全部的生命都转移到我身上,最后那条小蛇只剩下一张皮,被风带走!
虽然不会感到疼痛,但是眼皮越来越重,可是思维却很清晰,那股冰凉侵蚀着我的身体,使我的呼吸都变得异常缓慢,我一下倒在地上,任由几个大汉绑了我的手脚,那老妇脸上的皱纹往上堆去说:“我等了你两百年了,终于等到了!”
等了我两百年,这??????这??????上演的是一部同志间的人鬼情未了,看着老妇脸上的皱纹都快掉到胸前了,我嚷了一句:“老妖怪,让你白等了,我不会看上你的!”
只见那老妇脸上的皱纹抖了几下,“把她扔进去!”我一下懵了,不是等了我两百年了吗?怎么等到了我又要把我置之死地,难道我上辈子是她的情敌,她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死!冰冷的湖水让我全身一颤。
“住手,住手。”文一豪从草丛中跳出,手舞足蹈着,并且还摔了一跤,小孩已经被放进去了,除了水里翻起的大量气泡,听不到任何哭声,下一个就是我了,文一豪你扮鬼吓我的时候那么能干,这时怎么这么窝囊。
在我被扔进去的瞬间,我看到文一豪从草丛里爬起来,怀里抱了一块大石头,一下跳进湖里,我鼓着腮帮子,呼吸变慢其实还是有好处,至少我代谢慢,耗能低呀?不过文一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是要学屈原抱石投江吗?
那个小孩在离我不远处漂浮着,我就奇怪他怎么就不闹腾,这不该是一个五岁孩子的作风呀!烛龙剧烈的抖动几下开始下沉,要是我由于惯性停留在原地的话,一定会被里面的倒刺戳成筛子,在生死关头,我竟然一手抓住了倒刺,一手托住小孩,随着烛龙一起向下沉去!
第九章:未婚妈妈
几分钟后,烛龙停止了下沉,我在猛烈的震动中完全没了力气,那小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一直没个动静。人的密度比水小,在自然状态下会慢慢上浮,可是上浮就意味着被戳成筛子,力气用尽,手指再也握不住倒刺不由自鞯乃煽了,我勾了勾手指,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我无奈的闭上眼睛,身体开始慢慢上浮,冰冷的倒刺抵住我的后背,要是在有一点震动它就直接插进我的脊椎骨了,如果里面的神经被破坏,我会半身不遂吗?
小孩也漂了过来撞到我的怀里,他应该没有呛到水,不然不会上浮,后背吃痛,血腥味扑鼻而来,我心想:小屁孩,姐姐为了救你连命都搭上了,你还把我往倒刺上退,我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突然一束光射来,我看见那个小孩正鼓着腮帮子看着我,两只大眼镜水灵灵的,仿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瞪着眼睛,感情他的水性比我好呢?我要不是代谢减慢,估计还撑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个五岁的小屁孩,真不简单!
不过那束光又是怎么回事?脚下突然被异物压着,然后又开始下沉,难道是文一豪?他抱石投江原来是这么想的,这里空间极度狭窄,人在里面根本无法施展拳脚,这样就能保证我们顺利下沉了!我还以为他真的没见过世面,被吓得摔了,既然我被骗到,那么老妇呢?
文一豪演技再高,他也不可能满过那个老妖怪,她说她等了我两百年,人可能会活两百年吗?而且正常人能从嘴里吐出蛇来吗?还有,她的皮肤根本就不像一个活人的,她千方百计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不会是简单的想要祭奠龙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下沉几分钟后,这里变得宽大起来,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了烛龙的肚子,脚下是石阶,不过人还在水里泡着,能憋气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小孩嘴里冒出了大量气泡,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已经十分不易了!文一豪头上顶着一个矿灯朝小孩游去,他是要给他渡气吗?可是他又怎么办,在这里的一口空气比生命更重要,但是不那么做,小孩就得挂了!而且我现在整个人处于虚脱状态,也阻止不了他!
文一豪已经抱住了小孩,我看着他俩,心砰砰直跳。
他拿出了一个瓶子,就是在岸上我看见他捣鼓的那些东西,然后打开瓶盖迅速扣住小孩的口鼻,由于水压的作用,瓶子并没有掉下来,由于我的耗氧而吸的更紧,看着小孩的模样很好笑,我刚嘴角上扬,文一豪用手语告诉我:不要笑,会呛水。顺后他又掏出两个瓶子,一个扣在自己脸上,一个扣在我的脸上,虽然心里百般不爽,但是现在也奈何不了他,然后他做了一个剪刀手的姿势,话说照相的时候出剪刀手是最土的,而他基本每次照相都是出剪刀手,每次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成功的事情也会做剪刀手!
文一豪一直提着我们顺着阶梯往上走,在浮力的作用下,一切动作都不费力,只是这该死的瓶子总是往上跑,我的头一直仰着十分难受,就这样走了一段时间,文一豪用手语说:马上就要到了,再忍耐一下。果然几分钟后,阶梯不见了,我们一下浮了起来,而文一豪由于背着大量的装备,只有拼命追赶我们,这里的水很冷,像来自地狱一般,在他拼尽最后一点力气的时候终于追上了我们,并把我们都带上了岸。
这个水潭的岸是由半米长的鹅卵石堆成的,难怪叫鹅石滩,那人皮密卷我也见过,上面并没有这么详细的描述,文一豪他是怎么对这里了如指掌的?我感觉他几乎连刚才的阶梯,他都能说出有几步台阶!
我望着他的背影,是文一豪没错,到底是哪里错了?
一条十米长的瀑布在不远处倾泻而下,还好我们冒出水面的地方是在水潭的边缘,不然肯定被瀑布砸得分不清前后!他连这个也算好了吗?
“愣着干嘛?不会缺氧傻了吧?”文一豪已经拔下了他和小孩脸上的瓶子,手向我伸来,我一手拍掉他的手,有些陌生的看着他,“你怎么了?一出水面就怪怪的,你是不是在想我救了你,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你好像很熟悉这里?”
听到这里,他的眼神有些暗淡,明亮的瞳孔上镀上了一层薄雾:“嗯,其实两天前我收到一封邮件,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这里的情况,人皮密卷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让我们活下去,那个写邮件的人对这里了如指掌!”
“我也收到了邮件,阿四他们会不会也是被这样的邮件引到这里来的?我们似乎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你终于开窍了,不错麻。不过…你打算一直带着那个吗?”我一下反映过来,拔了拔脸上的瓶子,他竟然死皮赖脸的贴在我的脸上不下来,文一豪笑了笑,在瓶子的底部弄了几下,它就直接掉了,小孩拍着手叫到:“叔叔好厉害!”
这一声叔叔,文一豪脸都绿了,对着小孩嚷道:“现在的小孩都是怎么教的,对这么英俊潇洒的年轻美男子怎么能叫叔叔,要叫哥哥,知道了吗?”
小孩一听瞬间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哭道:“妈妈,叔叔坏!叔叔坏!”这一声妈妈真的叫的我脑袋一片空白,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处女一枚,怎么会多出个儿子,而且照这么算来我十三岁就有娃了,这…这…也不太可能呀!我顿时凌乱了!
“哈哈…”文一豪听了大笑起来:“你叫她妈妈,不如就叫我爸爸吧!这次买装备花了我的老婆本,现在却白捡了一个老婆,而且还儿子都有了,这还是挺划算的!”
“值个屁呀!文一豪我告诉你,想占老娘便宜,前门后门窗户都没有!”然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蹲下来对着小孩温柔的说道:“小弟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妈妈!”听了我的话小孩嚎啕大哭起来眼泪就想卸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同样是男人,对待的态度怎么能相差这么大呢?难道我的魅力真的下降了?”
几乎同时,小孩哽咽到:“妈妈不要子星了,妈妈不要子星了吗?”面对他的一再询问,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神瞟了瞟文一豪,“子星呀!不是你的妈妈不要你了,你妈妈很疼你的,只是刚才她为了救你,被人扔到了水里,然后她的脑子就进大水了,现在她不记得你了,等到一个大晴天,她的脑子晒干以后,就会想起你的。”我恶狠狠的看着文一豪,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的脑袋还进泥石流了呢!不过这招对子星似乎很管用,他眨巴水灵的大眼睛,天真的问:“是吗?”
文一豪也非常认真的点点头说道:“这事千真万确,爸爸是不会骗子星的!”看着他们两的表情,仿佛我脑袋进水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了!继续恶狠狠的盯着文一豪,看他还能编出怎样离谱的故事!
“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不长这个样!”
“嗯,那个…那个…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我是你的…后爸!不过我会想亲生儿子一样对你,我发4!”
“什么是后爸呀?”
文一豪一边生火一边解释着,最后他终于明白什么是后爸。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寒颤,牵动到伤口,一阵疼痛传来我才想起自己受了伤!
“受伤了?”
“嗯!”
“伤到那里了?”
“后背吧!”
“给我看看!”
“不给”
“别害羞麻,毕竟我们儿子都这么大了!”
“你再说一句,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好了,我不看,闭着眼睛摸总行吧!”
……
我坐在石头上背对着文一豪,自己裹着纱布:“离他们出事已经有一周了,你说,老八会不会?”
“人在没有空气的情况下可以活五分钟,在没有水的情况下可以活三天,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活一周,老八哪是一般人,他那一身肥膘支撑他十天半月不成问题,你就别再这里杞人忧天了,饿了吧!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我穿上烤干的衣物,转过去,他用几节洛阳铲搭成一个三脚架,下面用细线连着一口纸锅,里面装了一些水,不一会儿纸锅里的水开始已经开始冒泡了,文一豪下了三碗泡面,那样子很像一个贤妻良母。
我的包丢了,他的包里面装备不齐全,食物也是极度紧缺,我不知道我们还能撑多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要他还是文一豪,那么我无条件相信他!
泡面的香气散发了出来,管它三七二十几,先饱了这顿再说:“子星,吃饭了!”子星一直趴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玩,听到我的呼唤,他仰起头应了一声:“妈妈,小黑可以和我们一起吃吗?”小黑是谁,难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不对,也许不是人,只是和人相似的东西!
想到这里,我全身一抖,不会是邮件里面描写的无骨湿尸吧?
第十章:破壳而出
“不要担心,小孩总是喜欢和石头蚂蚁什么的做朋友,我小时候的梦中情人还是一棵树呢!当时我总是幻想它是一个仙女变的!”听了文一豪的话,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子星转过去,对着那块大石头叽叽喳喳说了什么,然后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我们三个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连我这种无肉不欢的肉食动物也觉得,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食物了!子星吃完,打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嗝又准备往那块石头走去,此时我的后背凉悠悠的,感觉被一双眼睛盯着,我扭头过去,一个黑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此人身手十分敏捷,像闪电一样一闪而过。如果那篇邮件的内容是真的,那么他会不会是袭击阿四的人?他和冒充阿四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这一切难道是他策划的?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们被人跟踪了!”我压着嗓子对文一豪说道,想不到他十分淡定,擦着嘴说到:“我们一直都在被人跟踪,不过你能发现,我还是很吃惊的!”
“你早就知道?”
“嗯,我们都收到了匿名邮件,而且事实证明,我的那封邮件的内容是正确的,这明显是有人想把我们两个引到这里来!只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他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
“刚才我看到一个黑衣人闪过,他的服装和怪异老妇很像,要不是子星提到小黑让我提高了警惕,恐怕我还看不到她!”
“得了吧!他既然有本事把我们引进来,一定是有过人的本事,他能闪过其实是给了我们台阶下,不然要真是针锋相对起来…嗝…”文一豪摸摸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饭后运动不利于消化!”
看着他欠揍的表情,我一拳打在他的胸口,正准备臭骂他一顿,脚下的石头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我的脸色严肃起来,抬眼望去,鹅石滩上的石头都已经被裂纹布满,一个个巨大的蛋马上就要孵出怪物了吗?文一豪的表情好不到那里去。
“呜呜呜…小黑不见了!”子星哭着跑过来说道。文一豪迅速把包里腾了一些东西出来,一把把子星塞了进去:“小黑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个人呀,他在洞里黑漆漆的看不见的,我看不见他的样子,所以就叫他小黑了!”人?真的是人吗?我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呢?难道,是老八?但是以老八的体形从这么小的窟窿里绝对爬不出去!
脚下的石头开始颤动起来,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此时文一豪已经背着包包跨出了两三步了,我也迅速跟上了他,他拿着两个矿灯,一个自己戴上,一个给我,我也豪不含糊的戴上,可怕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在这样完全黑暗的地方,一点光就是我勇气的来源,也是生的希望。石头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我的腿都快抖软了,他一边安慰子星,一边把手枪子弹上膛递给了我,他自己也往腰上拔出一把半臂长的古刀,脚下的石头彻底碎了,哗啦一声,我两齐刷刷地掉进了水里。
我在水里扑腾几下,从水里捞出了一把洛阳铲我在水中,手枪那玩意我根本打不到靶子,文一豪又不是不知道,把这玩意给我完全是浪费资源,还是这把铲子靠谱,比较顺手。这里的水不深,齐腰深而已,文一豪背着巨大的行李包,警惕地看着四周的情况。
子星很听话,在包里一直没有吭声,那个行李包有半米长,而且是防水的,里面有食物也有水,他也把坚硬的东西仍的差不多了,十分重要的都随身带着。子星可有福了,这真是亲生儿子的待遇呀!
那些石头全是中空的,就在它们破裂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东西迅速躲到水里去了,速度快得我无法看清它们到底是什么,子星嘴里的小黑,就是这群东西吗?
那些石头沉到水底,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黏液,一个腐臭的味道充斥着我的整个鼻腔,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的翻滚着,我干呕了几下,文一豪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可他的眼睛正像鹰一样扫视着水面,能在汣之堂混的,除我之外都不是等闲之辈!
“靠近石壁的方向有一条小路,我们先过去,水里不安全。”顺着灯光,我看到的并不是小路,而是一个白花花的在谁知那个一沉一浮的物体,有一阵恶臭传来,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要是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句高度腐烂的裸尸!
“现在的社会越来越有意思了,先有裸婚、裸奔,现在又来个裸死,这是要亮吓我的24K纯金宝眼吗?”他的话逗得我一乐,恶心去了大半,包里的子星问道:“什么是裸死?”文一豪一句:“大人的事,小屁孩别插嘴!”然后他就默默闭上了他的小嘴,看来这个“后爸”比“亲妈”更成功呀!
“我只听过24K狗眼,没听过宝眼,不过文大师,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直接过去,一具尸体难道比水里的怪物更可怕吗?再说它都烂成那个样子了,想尸变也变不了!”看着文一豪自信满满的样子,我问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了,我来之前可是作了准备的,现在已经能算个盗墓临时工了!你要知道临时工可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几乎大部分不光彩的事情最后的查出来都是临时工干的,所以我们干了盗墓临时工这一行,肯定能做出不平凡的事情!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快过去吧!你要是怕臭就捂着鼻子,我们惊起的水纹,足够把他推走,不会来个针锋相对的!”
我紧紧握着洛阳铲跟在他的后面,子星感觉气氛不对,自己打开拉链探出头问我:“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我们开始玩躲猫猫的游戏,再出来一次就算输了!”子星听到,忙把脑袋缩了回去,又自己拉上了拉链。其实有这么一个听话的儿子也挺好的!
那具腐尸在水里一起一伏,极度鬼魅。文一豪不是说我们会激起水纹把它推走吗?怎么我有种它朝这边游来的感觉?
文一豪停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而那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在我们眼前消失了,我的脑袋一下炸开了锅。不是说不会尸变吗?这有做何解释?文一豪大叫一声快跑,我们就一起朝小路跑去,眼看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我的脚踝一紧,一条黏糊糊的东西缠住我的脚往深水区拖去,那力道之大,根本容不得我有任何反击的痕迹。
文一豪一把把行李包扔到小路上,立马朝我这边游来,可是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我被拖走的速度,才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就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我在水里被折磨的头晕眼花,文一豪在那个位置我已经分不清楚了,想他立马来救我那是不可能了,现在我只有自己靠自己,简称我靠!那玩意把我拖到深水区就听了下来,借着矿灯上的光,眼前的怪物真是吓得我屁股尿流,只见刚才那具腐尸被一层保鲜膜一样的东西包裹着,无数小手状的触角从尸体里面插出,四根大触角从四肢伸出,那具尸体早已经千疮百孔,分不出性别了!
缠住我的脚的正是它的一根大触角,管它三七二十几,只要是活物就一定知道疼,我举起手枪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枪,尼玛,这么近我是怎么打偏的,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一边悔不当初,一边又连开了几枪,还好让我瞎猫遇上死耗子给打中了一枪,那玩意的脑袋顿时被打碎了大半,一团白的黑的东西流了出来,非常恶心,我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比起这些,命更重要!
看见它受伤,想趁它病要他命,可连试了几次,竟然一点反映都没有!文一豪那个臭小子,只顾给我枪,忘了给我子弹!我把手机往腰上一撇,双手握住洛阳铲准备随时拼命。
被削掉的脑袋里有气泡冒出,上面的腐肉动了动,突然一个圆乎乎的漆黑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那些触角也在尽可能大的伸展自己的长度。这些鬼东西,我趁他在做伸展运动的时候,给了他几铲子,它不但没有因为吃痛放过我,而且还狂怒的把我脱离了水面,呈一个倒挂金钟的姿势,大脑充血,但是这个姿势却能更清楚地看见水里的东西。
身后传来文一豪惊恐万分的吼叫声,“汣,撑住!”便朝我极速游过来。
而最让我屁滚尿流的是,那片深水区的水非常清澈,我几乎看到了水底的密密麻麻的成人大小的洞,它们就像这片水域长满的毒瘤,不时还有黑色的触角探出。
那些洞,应该是这种怪物的蔽所,这样一来,这怪物的数量是骇人听闻的,而最要命的是:我连一只怪物都搞不定,反而被它搞得半死,要怎样才能在它的手里死的体面一点,这是我现在该想的问题!
第十一章:死亡袭击
“呜呜……爸爸妈妈……”祸不单行,现在又传来子星的哭声,我朝那边看去,一条大触角裹住行李包正往水里拖去,文一豪站在中间,此时以是方寸大乱,不知道往那边冲。
我大吼一声:“敢动我儿子,我杀你全家!”用了死力提起洛阳铲给了那玩意一铲子,缠住我的触角应声落水,而我又被另一只触角缠住了脖子,那力道,仿佛要捏碎我的骨头一样,当我快翻白眼的时候,文一豪一把短刀飞过来,分毫不误的插在怪物的脑袋上,然后迅速往子星游去!
怪物吃痛放开了我,我也不是省油的灯,冲上去握住刀柄用力一拖,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身!那怪物顿时浮在水面上抽搐着,你这样了,该死了吧!
缠住行李包的怪物绕了几个圈以后往我这边游来,这是他们大本营,得了猎物没道理不来回家的。我静静潜在水里等待这它的到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几秒钟后,一阵猛烈的冲击,我喉咙一甜,看来还是小看了它的力道,不过他撞击我的力道越大,那么我的刀子就会插得越深,它撞着我向前冲了几米后就停了下来,水中早已经猩红一片。
我一手握住刀柄,一手用洛阳铲用力一击,缠住行李包的触角断了,行李包也往水里沉去!
心中大叫不好,那水底的黑洞里伸出了无数黑色的小手,仿佛在迎接礼物一样在水中飘荡着!
我一时疏忽,怪物并没有死透,浓密的触角像头发一样朝我袭来,我被包裹在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汣,汣,子星!”文一豪疯狂的叫着,他一定担心到了极点了吧!他奋力拍打着水面,我刚想张嘴几根触角就伸到了我的嘴里,我嫌恶的吐出来,洛阳铲和短刀在手中疯狂的舞着,不一会眼前明亮了。
可是行李包还有半米就沉下水底了!我拼尽全力向下游着,子星,你不可以有事,行李包落地后并没有直接掉进洞里,我换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还没有来得急松懈,只见那行李包向一个黑洞滚去,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此时我要做的就是轻轻的我来了,正如我轻轻的走,挥一挥衣袖,带走一个行李包!如果惊动洞里那些玩意,我一定会挂的很惨!
我高度极重注意力,就在哎千钧一发的时候,顺手勾起行李包朝上游去,那些黑色的小手就是沉睡的恶魔,一旦惊醒它们,那我们面对的就是死亡。
当我抱着行李包冒出水面的时候,文一豪的面容舒展开来,笑得像花儿一样,他接过行李包,我们一起向小路游去,这一战太惊险了,那样力量悬殊的战斗,能胜利那简直就是一分靠实力,九分靠运气!
我们在这神墓里不知道还要待多长时间,而照明工具却只有着两台矿灯了,现在离小路已经非常近了,文一豪说,为了走可持续发展道路,现在要关掉矿灯,摸黑前进。
虽然我心中十分不愿意,但还是照做了,关掉矿灯后,四周一下黑了下来,眼睛无法及时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什么东西的看不见了,不过不远处却有一团火光很有节奏的一闪一闪的,那是人为的!
“过去看看!”文一豪说完,我们已经大步流星地朝那边跑去,虽然不知道他是敌是友,但是现在只要是人就能给我安全感了,就算一个杀人犯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会觉得他和蔼可亲!
咕……
一声非常奇怪的叫声划破黑暗,叫的非常凄惨,文一豪打开矿灯,那只怪物还在水里抽搐着,发出咕咕的声音,像是在召唤同伴,不好,黑洞里的怪物一只一口唾液都可以把我淹死!
“快跑!”文一豪说完,就拉起我飞奔起来,几乎同时水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动静越来越大,水像沸腾了一般翻滚起来,不一会就形成千军万马之势向我们席卷而来,激起的水花像下雨一般落在我的身上,进过那一轮的激战,我的体力本来就有些不支,小腿已经颤抖不已,现在不是放弃的时候,我硬着头皮竭尽全力地跟着他!
衣服已经全都湿透了,我们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了,火光旁边有一个黑影,他正扭着屁股重复遮挡火光和释放火光的动作,那黑影是那么熟悉,我的眼睛一下湿润了!
死亡的气息就在身后,怪物已经近在咫尺了,文一豪的喘息声像风箱一样在我的耳边呼呼作响,他也已经到了极限了吗?脚就像灌了铅一样,重的不像是自己的,被什么东西一拌,我跌倒在地上后竟然爬不起来,文一豪把手里的包扔了出去:“死胖子,照顾好我的儿子!”
说完一屁股坐到地上,那些怪物激起的水花有三米多高,它们劈头盖脸的朝我们砸来,充满淡淡的血腥味的水灌满我的口鼻,文一豪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们一起被无数触角包裹着,往湖水更深处拖去!
他拉的很用力,我的手生疼生疼的,无数触角把我裹得像个茧一样,而且用巨大的力拉扯着我们。
文一豪,你在哪里?
我怎么有一种拉不住你的感觉,他也一定有这种感觉,不然不会这么大力,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子星哭着叫着爸妈,老八在胡乱骂着,王老八这小子情商无人能及,在这神墓里面呆了这么多天竟然更加圆润了,把子星交给他我十分放心,那胖子,就算把他活埋了,他也一定能自己大个洞爬出来!
一股巨大的力把我和文一豪彻底分开,在这冰冷的水里,我鼓起腮帮子,手脚都被束缚着无法发力,洛阳铲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不过那短刀却一直握在手里,那玩意可是个削铁如泥的宝物,要出能活着出去一定跟文一豪讨来,不过他好像没有任何工具,刀和枪都在我这里,他最喜欢的是运用头脑,舞刀弄枪还真没怎么看他玩过,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应该是十分不错的!
我被一只怪物束缚着往一个洞钻去,那个洞很窄,一个成人只有爬行才可以通过,越往前水的温度越低,冷得我直打颤,不知道文一豪怎么样了,水底的那片区域就像个蜂窝煤一样,就算他想救我也不知道往那个方向追,那个怪物带着我一路拖行,不吃我也不杀我,到底是何目的?
怪物拖行的速度很快,我的脑袋在黑洞里面不停地碰撞,情况惨不忍睹。憋气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再不换气,我就要挂了!哗哗……是水落地的声音,看来老天待我不薄,很快就有出口了,我死命地憋住那口气,青筋爆出……
呼……吸一口发霉的空气也是怎么令人开心的事情,肺里顿时如饮清泉一般安逸,现在的洞口是向上的,而且没有水,那怪物拖着我很费力,它的触角像小吸盘一样吸在洞壁上,一寸一寸很艰难地爬行着,反正我想也没有生命危险,索性就由着它拖着,看着它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过它的那件腐尸外套的确恶心,被水泡得发白发胀,有的地方已经粉了,双眼爆出,嘴巴鼻子的肉已经飞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怪物拖着我向上攀爬了几米,吸在洞壁上的吸盘开始下滑,我打了个哈欠,瞌睡来了,闭上眼睛小憩了起来,现在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在这么恶心的地方竟然也能睡得着!
不知过了多久,石壁开始震动起来,我睁开眼睛,体力已经回来了大半,要是在遇上什么事情也好应付,震动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就像一个庞然大物在撞击地球一样,怪物听到这样的撞击声,拖我拖得更吃劲了,难道……难道……它是要把我拖去给那个庞然大物吃?
这时直上的洞已经变成水平的,那怪物拖得叫一个如鱼得水啊!我把短刀插入洞壁上,黑金玄铁与岩石相撞激起一路火花,最后终于停了下来,不过我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吊在黑洞外面,那怪物更是无赖的挂在我的身上。
这里是绝对黑暗绝对寒冷的,我总觉得这里透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两只发着寒光的碗口粗的眼睛盯得我脊背发凉,我不敢想那个庞然大物的体形到底有多大,哗哗的水声一直没有间断过!
怪物的体重太过强大,我的身体一点一点向下滑着,在马上掉落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把我拉了上去,耳边的空气急速翻滚着,伴着凌厉的刀光,身下一轻,那只怪物惨叫一声离我远去!
我喘着粗气问道:“一豪,是你吗?”空气冷冷的,并没有人回答,我伸手向前摸去,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一下就懵掉了,刚才是谁救的我?这里的狭小容不得人完成转身的动作!
难道…又出现什么怪物了?想到这里我的冷汗直冒,现在的我犹如惊弓之鸟,一个怪物就已经够呛的,要是再来一个…我就只能干瞪眼了!
第十二章:冥地龙王?
我的手朝黑暗中摸去,我能感觉到,那是一双人的手,不过温度偏低,会是什么样的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文一豪说,他一直知道有人在跟踪我们,他会是那个人吗?
“啊…这是要闹那样,闹哪样?”伴随着一阵混乱的灯光,最后哗的一声,光亮落到了水里。我喜出望外,这是文一豪的音,太好了,我们都没有歇菜,不过他的情况不容乐观,他正与一只怪物扭打在一块,看情势,他完全处于弱势。
“一豪,加油,加油!”我十分脑残地开始为他呐喊助威起来,他听到是我的声音,便顶着矿灯四处寻找,这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里他只有半米左右,正俯下头看着他,矿灯的光照在它的身上全部被反射到了四周,这个空间一下变得亮堂起来!文一豪已经被眼前的怪物吓得一屁股坐到了水里,那水并不深,只达到膝盖的位置!
我的眼睛适应不了这突然的光亮,只有从边缘往里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直视那个庞然大物,不过看文一豪的表情,那个东西一定在他的想象范围以外,文一豪跌坐在水里,这个地方是一个半球型的,石壁呈弧状,上面有无数黑洞,低的地方有湖水引入,水面维持一个高度并没有升高,这个地方虽然像是从一整块石头上挖出的,但是应该有排水渠道!水池中间是一块凸起的圆台,那个庞然大物就站在台上!
“龙……”我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黑影,它反射掉了照在它身上的全部光线,使它看上去就是一个黑影,它的长相似蛇非蛇,头有麟角,四爪抓在圆台上,的确……是……龙……
可是龙是古代人民幻化出来的东西,它又怎么会真的存在呢?会不会这是一个建筑物?
那条龙仿佛看不到文一豪,甩脖子猛烈地撞击了一下石壁,半圆形的壁顶颤动了一下,黑洞里就有了无数触角掉出,突然一只怪物跳了下去,(注意不是掉了下去,是跳了下去),它在水中扑腾几下,龙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怪物吞下了,原来它撞击石壁是为了得到食物!
我的冷汗开始流出,虽然它长期在这么黑暗的地方,眼睛早就退化了,是靠声音来寻找活物来源!那么文一豪岂不是很威险!
之前文一豪说这冥地龙府是葬龙的地方,怎么这条龙是个活物,而且这里光秃秃的,连个陪葬品都没有,那阿四他们想进来发财不就是白日做了一回梦吗?
还有那个怪物竟然是个董存瑞般的人物,我心中的疑惑一大堆,不过要凭我的阅历要想清楚这些事情几乎是不可能!
我的脚被一条黏糊糊的东西缠住往下一拉,巨大的力使我失去了平衡,我顺手把短刀挖进石头里,可是短刀吃力太浅,咯吱一声,有了松动的现象,缠住我的正是一只怪物,它们不仅保护古墓不被人为破坏,还要给龙送吃的吗?在没有食物的时候,更是宁愿牺牲自己!
龙并没有吃饱,这一点声音使它的脑袋向我这边甩来,可是我完全使不上力气,那块岩石直接废飞出去,我的身体往下一滑,心提到了嗓子眼,话说我这样自己掉下去还不掉在它的嘴里吗?
我完全不顾形象,开始在石壁上手脚并用地爬着,混乱中一条绳子缠住了我的手,一下把我拖到一个黑洞里,这个黑洞比刚才我待得那个洞低一些,我正想尖叫,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口鼻,那个温度我记得,就是刚才救我的那个人,可是奇怪的紧,他的衣服竟然是干的,他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轰的一声,龙的嘴卡在了洞口,洞里被震得有碎石落下,它的力道是可以一口把一个人咬成两半。
我打开头顶的矿灯,这时没有反光,直接看到了活生生的肉,这条龙有浓浓的口臭,他的肠胃功能一定不好,岩石晃了一下破出一个大窟窿,我往后抓了一个空,那个人又消失了,我随着碎石一起落入水中,它凶猛的咬碎几块石头后安静了下来,仿佛在聆听猎物的喘息声,一旦捕捉到就一口吞下,想到这里,虽然我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可是心还是猛猛地跳个不停。
头顶的矿灯照在它的身上,整个空间亮堂了起来,文一豪呢?他不见了!
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转动眼珠去寻找文一豪的下落,终于在那条黑色影子的四条足下,看到文一豪蹲在那里,一个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难道他在挤龙奶吗?
那条龙不管躯体怎么扭动,它的足都没有移动过半寸,就像被囚禁在石台上一样!它还在四处寻找它的猎物,本来就消化不良的家伙,竟然在吃了一个怪物后迫不及待的寻找另一个怪物,我只能说它是个神龙界的吃货。
那条龙的听觉十分灵敏,竟然能够排除水的干扰,仅凭心跳声找到找到猎物,看着那黑色的长着麟角的脑袋慢慢朝我靠近,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尽管泡在冰冷的水里,但是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地流个不停。
它扭曲着身体朝我压下来,自己我终于看清了那条龙的真面目,根本就不是什么龙,只是一条蟒蛇的身上镶着无数铜镜,两个麟角是青铜桠枝,头上镶着拳头大的水晶石,不过就算不是龙王,它的杀伤力也是不可小看的,一口吞下一个成年人没有问题,而且从它刚才咬碎石头来看,我总结了一下,这条蟒蛇牙口好,胃口好,就是肠胃功能不好!
它喘出的污气扑了我一脸,那感觉比掉进茅坑里还要难受,简直太臭了!我可不想和那恶心的怪物一起葬身蛇腹,此时不可避免应该背水一战!
我握紧手里的短刀,一时兴起给这位和我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起了个名字——黑狗腿子,别问我这个名字有什么意义,就是脑袋里灵光一现想到的。
蟒蛇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钢牙迅速朝我攻来,我猛地用用黑狗腿子一挡,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我虎口发麻,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
心中大叫,不好,那样的力量是我不足以抗衡的,要取胜必须智取。
但是智取又不是我的强项,余光瞟向文一豪,那小子还在巨蟒的腹下捣鼓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已经退到了洞壁边上,冰凉的水劈头盖脸的砸在我的脸上,虎口发麻,双臂发抖,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就直接掉到它嘴里了。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我双手一松,在巨蟒向前突击之时从下方蹿出,翻到它的背上骑着,那巨蟒感觉身上有东西,身体不停地摆动着,我虽然也尽全力抱着蛇身,但无奈那铜镜实在太滑了,我下滑了好几米,照这样下去,它还是可以咬到我!
干脆放开双手,黑狗腿子死力一插,在与铜镜擦出一路火花后,在巨蟒的惨叫声中终于停了下来,我喘着粗气,看着黑狗腿子已经插进了两片铜镜之间,大叫一声:“文一豪,你死到哪里去了!”
“一会就好…再一会儿…”
无暇顾及文一豪,那条巨蟒又甩着脑袋朝我袭来,露出的满口钢牙露着寒光,这次速度更猛烈,看来我激怒它了,它的整个脑袋撞到了我的身上,我身体一麻,紧握着黑狗腿子掉到水里。
冰冷的水瞬间让我清醒了不少,我看了看被撞到的地方,一截青铜枝桠插进了我的手臂,整个右手已经麻痹,我换成了左手拿刀。
随着我掉下来的还有一块青铜镜,青铜镜的形状是鱼鳞状的,小的一头有一根尖针,那针应该是插到巨蟒身体里的,所以当我把黑狗腿子插入两个铜镜的缝隙里,它才会有这么大的反映。
一股刺鼻的血腥扑面而来,而我被文一豪扑到在水里,巨蟒的脑袋猛地从我刚才坐的地方扫过,这一下足以把我撞成脑震荡,文一豪把我拉起来鄙视地说:“真是什么情况都阻止不了你发呆!”
发呆?我明明在推理判断好吗,我刚想反驳,明亮的火苗从巨蟒的腹地蹿出,青铜传热很快,不久以后这条巨蟒就会变成铁板烧了吧?
巨蟒十分狂躁的扭动着身子朝我们袭来,文一豪把我一推,自己被巨蟒撞的狠狠摔在水里,一切来得太快,我的思维根本跟不上事情的发展,文一豪在水里挣扎几下,这次他竟然没能爬起来,这怎么可以,不可以!
巨蟒又一次向他袭去,这一击下去,他会没命的,“啊…我在这里呀,来吃我呀!”它不是瞎子吗?他不是靠声音来识别猎物的位置吗?我又蹦又跳大喊大叫,那巨蟒十分狂躁的把脑袋向我甩来,我左手握住黑狗腿子,勾着身子准备着以卵击石的对决。
“汣…你拿着我媳妇…是要…学董存瑞吗?”文一豪已经从水里站了起来,扶着胸口摇摇晃晃的说着,我看了看手里的黑狗腿子,这玩意竟然是他的媳妇,他一直没有女朋友,原来是好这口!
第十三章:细蛇匣子
看着巨蟒的头又朝文一豪甩去,我忙喊道:“你说黑狗腿子是你媳妇?哈哈哈……”文一豪额头挂了三根黑线道:“只有你这么俗不可耐的人才会想出这么俗的名字,我的媳妇叫嫣儿,你可记住了!”
“我说,你媳妇以后跟我了,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嫣儿摇身一变成了黑狗腿子。”
“你…你…这属于强抢民妇。”
“我们这是两情相悦。”
……
巨蟒在我们之间来回的晃荡,最后疯了般的乱摆,一股烤肉味飘进我的鼻腔,我咽了咽口水,可是一想到那巨蟒的食物,胃里就一直反感。
青铜镜已经烧红,那火势却没有减小的趋势,此时的巨蟒已经无暇顾及我们,它正在痛苦的挣扎着,想要从青铜镶成的牢笼里面挣脱出来,我趁此机会跑到文一豪身边,把它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他毫不客气的把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我的身上,手碰到了我的伤口,我吃痛地哼了一声。
“你受伤了?”
看着文一豪的表情,我十分不悦地说:“你才知道呀?”
文一豪马上把身体移开,焦急的问:“怎么伤到的?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最后我们相视一笑,要不要去医院这样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嗯,我要去最贵的医院,要最好的医生,吃最贵的药!”看着文一豪的额头上又多挂了几条黑线,我在心里偷笑着。
此时烤肉味已经变成焦肉味了,巨蟒的脑袋钻了出来,不过早已经面目全非,红彤彤的一片了,浓烈的血腥味充满整个鼻腔,我干呕几下,最终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恶心劲。
巨蟒还在死力挣扎着,它爪下的圆台开始晃动起来,最后那块石板随着巨蟒一起掉进了水里,火也灭了。
那圆台并不简单,我和文一豪走近一看,看到东西让我们头皮发麻!
圆台其实是个圆形的石棺,里面躺了一个美艳的女子,说她美艳其实是从她精心打理的指甲和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推测出她生前应该是个美艳的女子,而我现在看到的全是恶心。
蜘蛛猎物的时候,往往给猎物体内注入一种毒液,把猎物的肌肉融成液态后,任何吸食掉,最后只剩下一张皮,而这具女尸,全身一丝不挂,身体呈半透明状,可以透过皮肤清楚的看到已经变成液体的肌肉组织,它的内脏堆成一团,看样子已经连成一体了,不过最让我惊讶的是女尸的腹部高高隆起,那里有一团东西我怎么也看不清楚。
我瞪大了眼睛,屏气凝神的看着那团东西,文一豪更是想直接划破女尸的肚子一探究竟。我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刚才那团东西竟然动了一下,是……是……胎动?
“这是尸胎,我想这个女子死前一定有千万般的怨气,现在怨气全到了这尸胎里,它一旦出来将是个令天地变色的主。”
身后传来凄厉的惨叫声,我们扭头一看,巨蟒挣扎掉了铜镜的束缚,血淋淋的躺在水里,那巨蟒有两个人环抱那么粗,头上顶着一团肉疙瘩,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讲过,成妖的蛇头顶都有肉疙瘩,这是要长出麟角来的节奏,这条巨蟒的年数没有上千年也有数百年了,是什么维持它火这么久的?
那巨蟒蜷缩在水里,几乎可以环绕水池一圈,它干呕几下吐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东西在水中泡了一会儿,舒展开来竟然是那个怪物,待怪物清醒过来后,最后跳上一个黑洞逃跑了。
巨蟒还在继续呕吐着,那股恶臭充满我的整个鼻腔,我也扶着胸口吐了起来,可是那一碗方便面已经完全消耗晚了,也没有吐出什么来,文一豪不停的拍打着我的背部,这样稍微舒服一点!
巨蟒吐出的全是裹着胃液的残肢断臂,而且那些残肢断臂还是高度腐烂的,文一豪眼尖,看到了呕吐物中裹着一个小匣子,我也确实佩服他的勇气,他竟然用两根手指提起那个小匣子,此时那些残肢断臂已经飘得到处都是,我不停地移动着,避免碰到那些东西,而文一豪专心的研究着手里的小匣子,我看着他的眉头紧锁,那一定是个非常邪乎的东西,我还是不过去为好!
嘎……一声尖锐的叫声划过,像是有什么新生物产生!我后背发凉,想起了那具美艳女尸,她该不会是生了吧!
文一豪两步跨到圆形石棺边上,他的表情由白变青,由青变绿。
我也走了过去,只见那女尸高高隆起的腹部被东西划破,里面的尸胎不见了,脓液全都流了出来,流满了整个石棺,那女尸只剩一张皮和烂成一团的内脏!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心中骂了一声,尼玛还是个破腹产!
我已经无法思考,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做梦,梦醒了我还要去参加军训呢?就算满天都上数理化的课都没有关系!
冰冷的水扑到我的身上,勉强回过神后发现巨蟒在拼命挣扎着,那巨蟒虽然已经体无完肤,但是并没有缺少,现在巨蟒的腹部缺失了一大块,水池里的水被染成了红色,而且它的肉体正在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消失。文一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过它的眼神并没有在巨蟒身上,而是看着他手里的水匣子。我定眼一看,也吓得不清!
小匣子是青铜造成,表面上有繁多复杂的图案,它满身都是针眼大小的眼,从那里面钻出了头发丝细小的白色半透明的蛇,它们此时已经缠住了文一豪的手,并且向手腕方向蔓延。
这种蛇我是见过的,这就是从老妇嘴里窜出来咬我的蛇的幼崽,我的心一慌,伸手去拍那个匣子,匣子竟然紧紧的贴在文一豪的手里,像生了根一样,没有任何松懈的迹象,心更慌了,不管不顾手臂上还插着一段青铜麟角,直接用双手握住匣子死力的拉扯,细蛇在我的手中蠕动着,软弱无骨,和我掐老妇的感觉是一样的。
“汣,你快走!找到子星和老八一起出去。”
“如果能出去,王老八早就出去了,你别再白费口舌,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依旧死力拉扯着小匣子,突然细蛇一下子改变了进攻方向,缠住了我的双手,我大惊,想抽出手来已经为时已晚,细蛇更为迅速的侵占我的手臂,被蛇咬的地方奇痒难耐,最后整个手臂火烧一样的疼,热汗涔涔的流了下来。
“汣……汣……”耳边文一豪的声音犹如纹丝,整个空间天旋地动起来,双腿一软,我倒在了文一豪的身上,整个手臂仿佛已经烧起来了,那些白色的细蛇全都变成了红色,迅速枯萎后纷纷掉到了水里,然而炙热感并没有减弱,文一豪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抱着我蹲在水里,这样的确会感觉舒服一点,但是水中漂满了大量残肢断臂,而且也已经变成了红色,这让我的胃特别不舒服。
巨蟒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可它还在艰难的挣扎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我应该十分虚弱才对,可是我对周围的洞察力却增加了不少,就像一个局外人,清楚的看着这一切。
文一豪抱着我颤抖着,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到我的脸上迅速变得滚烫,现在炙热感已经遍布全身,我岂不是变成了一个大红人了,那~那~也太丑了吧!难道文一豪看到我丑成这个样子,心酸的落泪了?
不一会儿我感觉整个水池的水都烫了起来,身体更加难受。现在我就像一个加热器,是要把这些断臂残肢和巨蟒一锅煮了吗?
“我……我……头发还在吗?”
“嗯……还在!”
“我是不是……很丑!”
“面色红润有光泽,就是红得有些过头了,有点像小说里面中了那啥药的症状!”一听到这样的回答,我真想一拳砸在他的脑袋上。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媪艘槐沧拥那,人没了可是前还没有花完,想想真的不值,我继续艰难的说:“我的银行密码是……是……”一滴眼泪滑过,我还是舍不得说呀!
“别说了,我们还要出去找子星和老王八!”
“可是我好烫,感觉自己在被清蒸一样!”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马上变得滚烫,我几乎可以用呼出的气蒸馒头!
“再忍一忍,我马上带你离开!”我摇摇头,石壁喷水的区域有一米多高,文一豪在背着我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爬上去,况且他还受了不轻的伤,那个黑洞只能容一个人爬行通过,他要背着我岂不是只能在里面蠕动了,“我一定不会抛下你的!汣……”说完,他抱着我往石壁走去,那巨蟒只剩一个脑袋,现在也已经歇菜了,带血的骨架泡在水里,一切都是血红的,也包括我!
除了思想外,我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样血红的自己,让我想到了那个被剥皮的女人,文一豪用绳子把我绑在它的背上,他在水柱强大的冲击里下一次一次的跌倒爬起,这里的水是冰冷的,泡在里面的我的身体稍微舒服了一点,但是心里的压迫感使自己不能呼吸,背后就像一双浸了毒的眼睛盯着我,巨蟒完全消失了,水里的残肢断臂也消失了,顶部的矿灯灭了,现在又是死一样的黑暗。
我们刚才都太注意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而忽略了那个从一开始被文一豪称为会令天地变色的主——尸胎。
想到这里,我滚烫的身体也一凉,冷汗冒出来的一瞬间被迅速蒸发!
第十四章:千年尸胎
文一豪还没有觉察到身后的威胁,继续在屡败屡战。
我刚张开嘴,水一下浸满整个口腔,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使出最大力掐他,不过我现在最大的力气给他挠痒都不够,更别提能让他在急促的水中感觉到。
文一豪退出了水柱,双手支着膝盖喘着粗气,看样子已经到了极限,我趴在他的背上感觉一个冒着寒气的庞然大物正在向我靠近,最后我整个后背一凉,一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贴在上面,我的体温一点点被抽走。
“汣……我尽力了!”文一豪依旧跪在水里,喘着粗气,我的体温传递到那个怪物上面,最后红色的网状物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形状,是一个双头巨婴,它有这个空间的一半高,它的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我们,此时正站在我们面前,文一豪你能不能不要低着头喘气!
它的一个头看着我,两只黑洞般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我,另一个头看着石棺里的女尸,它的一根手指挑起那具女尸,女尸的皮及内脏挂在它的手指上,还不停地滴着粘液,然后他直接把女尸送到了嘴里,一口吞下,回味一下后,竟然俯下身把石棺里的液体全喝了!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恶心,胃酸不停的向上涌,身体的温度已经接近正常,皮肤的颜色也恢复了!
“汣,你不烫了!”文一豪边解绳子边说。
他一个回头,一连带着我后退了好几步,怪物的手指在离开我的后背后,竟然消失了,看不见并不代表没有,这样比看得见更让人害怕。
“能走吗?”文一豪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腿早就软了,没有吓尿已经是万幸!”我淡淡地回答了一句,又握紧了手里的黑狗腿子,突然想起我还有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几经波折也不知道掉了没有,我往腰间摸去,还好,枪还在,于是问文一豪“你那里还有子弹吗?”
“子弹是有几发,就是没枪,一阳指我可不会,你就被指望我能丢出几发子弹干掉那个怪胎!”
他拖着我往水柱那边过去,现在他的体力已经抱不起我了,而且我的双腿已经发软,自己也走不了!
冰冷的水砸在我的身上,生疼生疼的,我坐在地上,忽然水的冲击力变小了,我仰头一看,文一豪正勾着身体挡在我的上方,我想我们此时的动作对于怪胎来说一定像跳梁小丑一般,那怨毒的眼神从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过。
我摸出枪递给文一豪,他接了过去,熟练的装好子弹,朝我点点头!
我只听到了子弹连续发射出去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听到子弹撞击物体发出来的声音,那感觉就像打进了一堆烂泥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头顶上有一瞬间,一滴水都没有滴下来,然后水又疯狂的砸在我的身上,我一惊,文一豪不见了!慌忙之中打开矿灯,灯并没有坏,那刚才它为什么会突然灭了,灯光照射到铜镜盔甲上面,这个空间亮堂了起来!我并没有看见文一豪和怪胎,这让我想起了怪胎吞食女尸的场景,它连自己的老妈都可以吃,那它还有什么不可以吃呢?
它吃了文一豪?
想到这里恨意从心底萌生,管它什么惊天大怪,最多就是这条命不要了,这样的热血一沸腾,手腕被蛇咬的地方又开始痒起来,我的心一横,从水里爬出来,雄心壮志还是没能敌过生理反映,腿已经抖成筛子了,想起右手上还插着半截青铜麟角,一咬牙想拔出来,可是刚一碰到就一阵巨痛传来,咬紧的牙关又松了下来,松懈过后手腕的奇痒也消失了!
“文一豪,文一豪!”我大吼了几声,声音发出后,很快就消失了,连个回音都没有,这里的温度很低,我呼出的白气在上升的时候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呼呼的呼出更多的白气,最后白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脑袋,而这个脑袋正向下看着我,我心一惊,榷兜酶厉害了。
镇定…镇定…我深呼吸几下,大脑清晰了不少。
马上做出了逃生计划,我可以一脚踢到怪胎的肚子里,借力盘上一个没有喷水的黑洞,然后再寻找文一豪的踪迹。
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鼓作气一脚踢到怪胎的脚趾上,与计划不同的是我没能跳起来,我的脚就像陷进淤泥里,根本拔不出来。额头挂着三条黑线,心想这次被自己的冲动害惨了。
我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输到怪胎身上,血红的网状物又开始蔓延,我颤抖着,一条腿已经支撑不了我的整个体重,再这样下去,不久便会变成一条冰柱子!呼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渣子!
我的大脑正在急速运转着,思索着怎样才能把腿拔出来。
最后在用尽全部力气把脚从鞋里退出来的时候,甚至觉得水池里的水也是温暖的,怪胎没有温度的来源又开始消失,我坐在水池里,有气无力的看着这大变怪胎的表演,要是这个怪物再向我袭击,我不打算跑了,跑不了不说,现在也的确跑不动了!
怪胎又完全消失了,昏黄的空间透露着诡秘的气氛,我的心扑通扑通的撞击着胸腔,肚子早已经空无一物,现在应该在消耗脂肪了吧。
话说文一豪要是被怪胎吞了,那么怪胎也应该有一段时间是出现在我的眼前才对,怎么会一点反映都没有。
我能想到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文一豪并没有被怪胎吃掉;第二:怪胎只能从我的身上吸取热量。
如果第一成立的话,那么文一豪瞬间消失到那里去了,他不是会抛下我自己走掉的人;如果第二成立的话,那么我与正常人不同的是,我被老妇的白蛇咬后,蛇死了,我却没事!
我紧紧握住手里的黑狗腿子,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悬在半空中的一只手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只手五指修长,骨骼清秀,特别是他小指上的那枚戒指刺痛了我的眼。
那枚戒指是我送给他的,文一豪一直没有女朋友,我上初中那会知道五根手指戴戒指的意义以后买来送他的,我希望他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疼痛,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文一豪的名字,他并不是没有意识的,那只苍白的手无力的动了动,他是在叫我离开!然后又垂了下去,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尖,我的呼吸都疼了!不可以……不可以……
我全身颤抖着,脑袋一片空白,不顾一切朝怪胎爬去,被蛇咬过的地方又开始痒起来,这条手臂变得猩红。
不知那里来的勇气,我一把扯下手臂上的青铜麟角,血流满了这条手臂,那怪胎竟然在怕,在没有吸取温度的情况下以全貌出现在我的面前,它巨大的可以占满整个空间的二分之一。
可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怪胎,现在正双脚窘迫的挤在石棺内,它不是牛气哄哄的吗?为何现在一副可怜的熊样,它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边爬边想,此时与刚才不同的是,我的手臂变得猩红而且流了大量的血!它到底是在怕我猩红的手臂还是在怕我的血呢?我记得我全身猩红的时候,它还用手指吸收我的热量,那么它是在害怕我的血了?我邪魅一笑,原来这家伙晕血,然后非常狼狈且迅速的朝怪胎爬去,怪胎肥硕的身体竟然微微颤抖起来,我舞起受伤的手臂朝怪物打去!
“住手!”一声冰冷的,不带半点感情的声音传来,手停在半空,话说我又不认识他,可是为什么他的话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我转过头去,在第二次我停留过的黑洞那里,一个全身黑色的像古代侠客的人倒挂在那里,他的脚上缠满了触角,右手握着一把类似杨过的刀的断刀,猩红的血正一滴一滴从刀身滑下,落在水池中!
他腰部一用力,带血的断刀朝触角挥去,说也奇怪那些触角并没有接触到断刀就纷纷躲开,那人在空中旋转一圈后,一手撑刀,单腿跪在水池里,水滴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到水里,他的竟然有着及腰的长发,还是个搞艺术的?他的脸被头发遮去了大半,我只能看见他精致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完全就是用刀刻出来的。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寒气,仿佛滴落在他脸上的水会瞬间结成冰渣子似的!
他站了起来,我几乎没有看清楚,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他一把拉起趴在水里的我,然后用带血的刀指着怪胎,怪胎抖动的更加厉害了,原来它怕的不是我的血,而是他的血,差一点又干傻事了!
怪胎从它身体里面挤出一个人,那个人非常精确的扑到我的身上,我被他压在水里,他的鼻正贴在我的脸上,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的脸白得毫无血色!
第十五章:天降邵洙
我强忍着手臂的巨痛,用最后的力气一下一下的压着他的胸口,泪水从我的眼角滴到他的脸上:“文一豪,你要是敢死,我就烧光你的所有书籍,炸掉你的实验室,把你的媳妇嫣儿当破铜烂铁卖掉!”
还是没用,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躺在我的面前,我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我倾尽所有还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人在生死面前是那么不堪一击。我猛的吸了一口气,把气渡到他的嘴里,当我的唇碰到他的唇时,一种无力感瞬间吞噬了我,还是没腥魏畏从常
手臂的猩红已经退去,我看向那个人,他用刀支撑这自己的体重,是失血过度还是本来就有伤在身?很显然因为那个人变得虚弱,怪胎不那么畏惧他的血,它从石棺里慢慢出来!
他很快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的眼睛明明很明亮,可是我总觉得有一层雾挡在他与现实之间:“快走!”
“不,我不走!”
“我已经抑制不住它了!还是不走吗?”
这个人很奇怪,我们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救我,而且他的装扮很像邮件里面穿黑斗篷的人,还有在最开始文一豪以为撞人的时候,他也说过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刚到鹅石滩的时候也是?
“你到底是谁?”
“我……他们都叫我少主!”
“邵洙?”一个连说自己名字都要迟疑的人,那么这个人不是有故事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带着疑惑看着他。
一阵寒风袭来,怪胎带着嗜血的愤怒向我们靠近,一切都要结束了吗?我闭上眼睛,抱着文一豪坐在水里,等待死亡的到来,一滴冰凉的眼泪划过我的脸,“汣…..咳咳……”
我的心停跳半拍,马上欣喜若狂地捧起他的脸:“小蚊子,你没事了?”
文一豪脸上挂满一排黑线道:“一个大佬爷们,都快被你叫成小太监了!”
“就你最多太贱,那里太监了!我刚才还以为你死了,都快吓死我了!”
“本来已经走到阎王殿了,可是想到我还有老婆一枚,孩子一个……咳咳……我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你不就年纪轻轻就……当寡妇了!”文一豪痞痞的笑着,怪胎又消失了,不过见这水纹的波动情况和空气的流动方向,可以感觉到怪物已经近在咫尺了,既然我们都好好的,那么我们还不能死!
邵洙又不见了,他还真是神出鬼没,本来以为他要和怪物好好干一场,不过他竟然逃跑了!
突然一只软弱无骨的小手从背后缠住了我的脖子,随后无数小手缠住了我的身体,是那种怪物又回来了吗?
它一直想找一具寄居的尸体,没有尸体的掩护,它们就像一群四处逃窜的胆小鬼,现在为了能找到寄主,竟然豁出命来!
我紧紧抱着文一豪,后面一股强大的力拉着我们向后面冲去,冲过了激流的水柱来到一处洞穴,那个水池分明是人工凿成,通常为了保密会杀掉所有人,但是他们会造出命门用以逃生,这个洞穴应该就是一处逃生门!
我和文一豪都已经到达极限,就算那个怪物相对我们做什么,我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头顶上的矿灯暗了几许,应该快没电了吧!那只裹满黏液的且充满血腥味的小手在我的脸上滑来滑去,我打了一个干呕,胃里除了胃酸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你……你……偏心!”我看着文一豪费尽全力憋出的一句话,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要是……我这么摸你……一下,你早就……暴跳如雷了,那怪物……摸了你这么多下,你却……很享受!”什么叫很享受?
我是没有力气反抗而已,我一脸鄙视的看着文一豪,只见他费力地撑起身体,把那只小手从我的脸上拂开,很明显,那只怪物已经选定了我为它的寄主,它或许正在等我死去,然后再钻进我的身体里面,想着就恶心,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干掉它。
文一豪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我明白他的意思,手摸向腰间的黑狗腿子,准备给它致命的一击,我的体力是有限的,机会只有一次,成败在此一举,要是失败了,那时它就没有那么好心等我自然死了!
我紧紧握住黑狗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怪物,尼玛这样也是需要能量的,不一会儿,我的眼睛就酸涩起来,眼泪流了出来,握黑狗腿子的手也没有力气的!
砰砰几声枪响,带着血腥味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脸上,尼玛怎么忘了文一豪有枪。“刚才就示意你躲远一点,你竟然……盯着那个怪物……流了泪。
你说,你是不是对它产生了特殊的感情。想我也是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我的情敌尽然是一只……这么恶心的怪物,我很受伤呀!”
他明明就已经累到不行,可是一损起我来竟然连气都不喘。
他说完就撕下两条布条,一条温柔的为我缠住伤口,一条擦去我脸上的污渍,自己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露肚装,我笑着倜傥道:“哎哟,小姑娘身材不错,来给爷乐一个!”
想不到他竟然嗲着声音,一脸欠揍地说道:“相公,就让奴家伺候你吧!”说着那只手还像我袭来,我一个眼刀过去,他的手马上停在空中,很自然地说了一句:“逗你玩呢!”
整个洞穴猛烈抖动了一下,文一豪警惕的看着四周,眼睛咕噜咕噜转着,然后说道:“这里不安全,那个怪胎随时可能冲破这里,我们得赶紧离开!”
我点点头,开始和他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起来,爬几米就要休息一下,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有人在说话,像是给了我们生的希望,我加快了爬行的速度,终于听清了,那声音是特别熟悉!
“你这个臭娘们,你凭什么绑爷,爷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了!”
我们已经爬到了洞穴的尽头,尽头是用几块砖封好的,里面是一个墓室,可能时间太过悠久,那些砖已经有些松动。
透过砖块间的缝隙,看老八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那个巨大的旅行包被丢到一边,子星应该没事吧!那个女人长得很美,和其他十几个男人一样,穿着灰色的登山服,他们好像是一个组织的,个个手里都有枪。
那女人狠狠甩了老八一耳光:“死胖子,再敢这么无礼,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块扔出去喂那群怪物。”
“臭娘们,就你们这点小本事还想威胁爷,爷告诉你们,爷一个人在这里没有食物没有工具,照样越长越膘,没有爷的指导,不出三天你们一定全军覆没!”
他们听到老八这么说了,心里还是有些畏惧,但是那个女人还是死要面子,她咬牙切齿的说:“那我就先杀了你,找你垫背,你皮糙肉厚,到了下面也不会冷。”
“爷现在就可以给你垫背,要不要躺上来试试?臭娘们,爷救了你,你们就这么对待你们的救命恩人吗?”
那个女人又狠狠甩了老八一耳光,老八舔去嘴角的血,抖抖身上的肥肉说道:“就喜欢你这暴脾气!”
一个人朝角落里的旅行包走去,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这是什么?”
老八马上就急了:“龟孙子,别碰爷的东西。”
女人听了老八的话,笑了笑,提着枪向旅行包走去,我的心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矿灯也早就熄灭了,黑暗中我也不知道文一豪是怎么打算的,又不能说话。
我看着那个女人用枪瞄准了旅行包,在老八的咒骂声中,把子弹上堂。
突然我身边一空,文一豪随着几块砖一起滚到了墓室内,马上十几只枪对准了他的脑袋,他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小子不会摔晕了吧!
老八更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在他的眼中我们早就被怪物拖到湖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现在从这冒出来里,的确让人费解。
那女人的注意力从旅行包转移到了文一豪身上,她用枪碰了碰文一豪,见他没有反映便把手伸到他的鼻息间,忽然,那个女人双手举起,呈投降姿势!
文一豪正用手枪抵住了她的腹部,他大叫道:“放了他!”
这个女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十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最后在女人的眼神指挥下给老八松了绑。
“再来几个人把上面的人接下来,不然我打爆她的肚子。”
我被接下来后换了干净的灰色登山服,重新包扎好了伤口,把子星也接了出来,子星一看到我,就哭着扑到我的怀里,叫着妈妈!
“都不想爸爸?”文一豪吃醋的嚷道,然后把枪递给了老八,老八一脸邪笑:“臭娘们,栽倒我的手里了吧!不如就从了我,我立马就放了你。”女人一听到这样的话,一口唾沫吐到老八脸上。
有怯制说轿囊缓阑忱铮奶声奶气的叫着爸爸,文一豪十分高兴的抱起子星亲了一个,后来我们找了一堆东西海吃海河完毕后,我扶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意味深长的打了一个嗝。
第十六章:同盟者们
“同志们,我实在不想和大家为敌,我们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找我的兄弟,你们要干什么,我们不管,希望大家可以合作,逃出这个邪乎的地方,这里的怪异大家都已经见过了吧,但那只是冰山一角……”
随后,文一豪又添油加醋,亦真亦假地把我们遭遇一切说了出来,大家听的嘘叹不已,而老八更是听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为了表示诚意,文一豪示意老八放人,老八刚把枪移开,又被女人扇了一耳光!
她走向文一豪,伸出手说道:“好,我们合作,一起走出这座神墓,但是你们不许干预我们的事,而且出去以后,要对这里的事情缄口不言!还有,我叫蒋琪洛!”
文一豪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我叫文一豪,我们一言为定!”
子星吃完东西就爬到旅行包里面睡了,我们升起一堆火,开始分析这里的情况!
“我在这里的时间最长,就由我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这里的地形。”
老八捡起一根木条在地上画起来,“这个墓是个回字形,在四个角的地方分别有一个墓室,但是这些墓室都十分简陋,连具像样的棺材都没有,除了一口血红棺材外,其他两间和这一间一样,空空如也,这样的墓绝对称不上神墓。这里或许只是一具虚墓,我想神墓一定在这附近,墓主人只是为了防止神墓被盗故意设计的,玄机就藏在那口血红棺材里。那块棺材的确邪乎,几千年的历史了,可是颜色还是如浴血般妖艳,而且他还救了我不止一次,我能活到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全靠它!不过阿四却消失了!”
“阿四是怎么消失的?”我忙问道,老八的回答和邮件里描写的几乎一样,这就更奇怪了,竟然有人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如果真是唐柒,那么他既然要回来报复我们,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医院里躺的是谁?唐柒是我亲眼看见他已经死了,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复活?我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有人想掩盖真像,他就想把我们引到这里来,又不想让我们明白真像!
“你怎么了?”文一豪看我的脸不对,关心的问道,我摇摇头。如果没有根据的事情说出来会影响我们的团结,那么这件事情不说也罢!
“汣妹一定被那口血棺吓到了吧!”
我支支吾吾解释了一通,事后连我自己也不记得我到底说过什么!
文一豪皱着眉头说道:“阿四是一个小心谨慎之人,我一直没有想明白,就凭我酒后的几句话,你们怎么就真的来了?而且我并没有说出这里的具体位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哎……说来不怕你们笑话,其实在之前爷和阿四就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详细的记载了这座神墓的位置,开始我们以为是那个显得蛋疼的人在瞎扯蛋就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听你也这么说就相信了,不过现在想想这件事情的确谬的慌,可是当初就被钱迷了眼,迷迷糊糊就来了!”
文一豪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们三个都收到了邮件,而且是同一份,那么肖老头和桐五他们是否也受到了邮件?阿四受那么重的伤,肖老头没有理由不在场,他们干什么去了,难道也受到了邮件?
“那样的邮件,我也收到了!”文一豪说完,老八张大了嘴,随后骂了一句:“妈那个巴子的,难道这是幽灵邮件?”
“幽灵邮件倒不是,只是我感觉这一切像是别人计划好的事情!”听着文一豪这么说,我立马想到了邵洙,那个神出鬼没的人,似乎现在整件事情的发展,种种矛头都指向他,但是我却不相信是他。
原因很简单,既然那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把我们全部的人都耍的团团转,那么他为什么要给别人怀疑的机会?我分析到这里自己也很惊讶,好像下了这神墓里面,我的榆木脑袋就开始开窍了!
“不管怎样,只要我们大家还没有死,一切还有希望!”
“汣妹,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可是我找了这么就都没有发现阿四的踪影,你怎么就确定他没有死?”
“阿四早在好几天前就已经被送往医院了,要不然我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这……不可能呀,爷在这里转了一周都没能转出去,他是怎么出去的,还有他出去怎么也不叫上爷?去医院?他受伤了?”
“具体情况,你出去了自己问他!”
就在我们讨论完神墓的地形后,蒋琪洛就走开了。突然她大惊失色的说:“出事了,我刚才叫罗去寻找那具血棺,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刚才用对讲机联系他,对讲机里面除了嗤嗤的声音什么也没有!”文一豪拿着对讲机靠着耳边,也是嗤嗤的声音!
“臭娘们,咱们不是合作吗?你屁都不放一个就单独行动,这是要作死呀!”在蒋琪洛凶狠的目光下,老八闭上了他的嘴。
“嗤嗤……啊……”对讲机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我们都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可能真的出事了,大家伙抄上家伙,老八背上旅行包,我们打算过去一探究竟,虽然蒋琪洛给我们没人都发了一把枪,但是我的枪法实在不好,还是黑狗腿子好用!我紧紧我住黑狗腿子,拒绝了枪,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个白痴,可是这样我更有底气了!
我们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那条十多米长的通道变得那么长,老八背着子星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汣妹,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听了他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脑袋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说得那件事情。
“老八,你要问点费脑子的问题,还是找我比较好,她理解不了!”我狠狠瞪了文一豪一眼,他就乖乖闭上了嘴巴,我们三个并排走着,我走在中间,蒋琪洛戒备的盯了我们三个一眼,我们心领神会,便不再言语了!子星睡的很香,从阿四出事到现在,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啊……啊……”几声尖叫过后,就是众人朝着那个方向一阵扫射,文一豪举着狼眼手电走到最前面,许久没有说话,我心里觉得奇怪,也拔开人群挤到最前面,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登山服的干尸躺在那里,蒋琪洛挑开他的衣服,他戴着的项链上面用英文刻着luo!
我瞬间凌乱了,刚死的人怎么会这个样子?这里的气温这么底,就算死了几个月也不见得会干瘪成这样呀,老八挪了挪干尸的脑袋,在它的脖子上寻找着什么,终于,他指着两个黑红的小孔说:“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老八起身,拍了拍手掌,我看着文一豪深锁的眉头,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其实是和你们一样,穿着灰色登山服的人,他是个牛气哄哄的角色,胸口还划了一串数字,不过他死后被带血的尸蟞钻进了尸体,变成了一具僵尸,这位同志应该就是那具僵尸所为。”
“怎么才能对付他?”蒋琪洛有些不耐烦,直接说道。
“僵尸是靠人的呼吸来辨别哪里有活物,如果我们憋住气息,那么它就找不到我们,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老是憋着气,说不定能憋出一个屁来,那样也是会被僵尸发现的。爷丑话说在前面,爷就是一个屁篓子,你可以让爷五分钟不出气,但是不可以让爷五分钟不放屁。”
听完老八的话,我捏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他,“汣妹你方心,我绝不对着你放屁!”
蒋琪洛不悦的说道:“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爷又不是天生对付僵尸的,爷可是大大的良民,要是阿四在,说不定他有什么法子!”老八现在是没有高明的办法了,我用求助的眼光看着文一豪,他依旧眉头紧锁,认真思考着!
“啊……啊……”又一个人被拖进了拐角,等我亲饭去时,已经又多了一具干尸,现在已经人心惶惶了,再想不出办法对付,那只有全军覆没了,我开始思索到底老八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下越长越膘的。
突然,蒋琪洛把枪瞄准文一豪的脑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老八的枪也已经瞄准了蒋琪洛,而老八的脑袋被十几只枪齐刷刷的瞄着,由于我没有枪,被自动忽略了!
“你从刚才一开始都没有说话,以你的谋略不可能想不到办法对付僵尸,你是不是想借僵尸的手干掉我们,然后夺取这里全部的宝物。”
“臭娘们,爷是看到你对爷甩三耳光留情才一直对你忍让,你要是敢动我兄弟一根汗毛,爷一定暴你的头。”
“死胖子,我一声令下,你马上就会变成肉筛子。”
“你可以试一试,谁的动作比较快,不过你输了就只有去和阎王爷哭的份了!”
第十七章:赤裸僵尸
文一豪做了一个让大家闭嘴的动作,等完全安静下来才说:“我文一豪不需要相互猜疑的朋友,尽管你们人多,但是从一开始就处于弱势,要是我毙了蒋琪洛,其他人也成了不足为惧的散沙,我一言不发的确是在思考这样对付僵尸,却不是你想的那样,想借僵尸之手干掉你们,每一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等着你们选择,或生或死一念之间。”说完这些,文一豪便不再说话!
那些人放下枪,一副唯文一豪马首是瞻的样子,蒋琪洛也不悦的放下枪,丢下一句:“要是你敢耍花招就死定了!”
文一豪痞痞一笑,轻声到:“我不耍花招,你才死定了!”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僵尸是属阴之物,女性也属阴,男性属阳,所以我们要让这两位女同志走最中间,否则更容易招来不详之物。”
文一豪一秒变文道长,继续在那里忽悠着,不过那群人很吃这一套,没有任何异议的把我和蒋琪洛围到了最中间。
“各位男同志请注意,生死由命,我们都有可能被拖走,如果你看到谁被僵尸拖走请不要惊讶,咱拼的是运气,现在就让我们以有条不紊的步伐向血棺出发,到了那里,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们活命。我和老八在前面带路,你们紧跟着来,要是其中一个被僵尸拖走要迅速补充空缺,否则她们的阴气外泄,会加速队伍的灭亡,大家要以大局为重。”
我看到老八抖动的肩膀,就知道他已经笑得不行,而蒋琪洛更是以很欣赏的目光看着文一豪,最后一声令下,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听文一豪安排,现在我算理解了他说得那句“我不耍花招,你才死定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那些人都是外国人,虽然都懂一些中文,但他们只能明白字面意思,而那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东西,只能看个人的造化了!
不过我还是很担心,要是文一豪到了血棺那里,那群外国人发现自己被骗了,这十几杆枪可不是好对付的,文一豪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你放心,要是医院里躺的真的是阿四,我就有这个自信带你们出去。”我呆住了,此时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们的队伍很平静地向前移动着。蒋琪洛问道:“你们真的是夫妻?”夫妻?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上小学的时候,有两个男生为了我打架,一个说我是男生,一个说我是女生;上初中时,我为了避免这种误会就干脆剪了短发,最后收到了同桌女生的情书;上高中那会儿所有追我的男生最后都变成了我的好哥们……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喜欢一个人,会和一个人结婚生子!
我对文一豪的感情很复杂,连我自己也搞不懂,说是朋友但超过了友情;说是爱情我从来没在他身上体会过心砰砰直跳的感觉;说是亲情,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本来不是夫妻的,可是现在已经有了子星,我们就凑合着过,总不能让子星当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吧!等大家都找到合适的,再追求自己的幸福!”
蒋琪洛对我的回答十分不满意,他用浸了毒的眼光看着我说道:“你真是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不该要的孩子就该趁早打掉,现在你是用他来拴住文一豪吗?”
她的话搞的我一个头两个大,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试图解释,可是已经到了,走近那道狭小的门,眼前的血棺的确让我们惊叹,虽然已经听老八说过这具血棺的神奇,但是还是不如亲眼看一眼来的冲击强!
文一豪毫不犹豫地打开棺材盖,里面乱成一团,也没有喜材,老八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爷这段时间就是睡在这里面,那家伙说也奇怪,什么东西都敢咬,就是不敢靠近这具棺木,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具血棺装不下我们全部的人!”
“人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具血棺一定另有玄机!”文一豪说完,便豪不忌讳地开始抚摸馆内的每一寸地方,他探的十分认真,以至于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他们也算是有组织有纪律的,虽然不明白文一豪在干嘛!但是也依旧不哭不闹的站在那里观望着!
老八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汣妹,你觉得一豪是不是把着棺木当成妙龄女子了!”
“它要真是妙龄女子,你也和它睡了多回了!文一豪只是摸了一下,你就看不下去了吗?好歹我这个名义上的老婆大人都没有吃醋!你也收敛一点好吗?”
我刚说完,又传来了一阵尖叫声,蒋琪洛一点人数,又少了一个,我们才追出去两三米,眼前就出现了一具干尸。
僵尸的动作十分迅速,能在几秒的时间里把一个活人变成干尸,狼眼的光线十分集中,我看到转角处一个白影闪过,正打算过去一探究竟,老八及时拉住了我,并示意我们回去,蒋琪洛意料之中的没有买他的帐,一个人提着枪出去了,“我们这么多人,被一具尸体搞的鸡飞狗跳,你们要是怕就回去!”
蒋琪洛刚说完,突然从转角处跳出了一个一丝不挂的人把蒋琪洛扑到在地,它扭着脑袋去咬她的脖子,蒋琪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她开了几枪竟然一枪都没有打中!
“臭娘们,净会给爷惹事,你们先进去,爷去救她!”说完抖一抖身上的肥膘,把旅行包丟给我,就扛着枪朝蒋琪洛走去!
“胖子,你别光顾着耍帅,先来两抢呀!”听到我的话,老八回头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摆了一个非常搞笑的姿势开了两抢,一般的枪击对僵尸没有多大作用,僵尸顿了顿,不过注意力却完全转移到老八身上去了,老八一看,心里也有些慌了,又朝它开了几枪,僵尸身上除了多了几个子弹眼,并无其他变化,不一会儿,老八就和僵尸扭打在一起了!
一个人过去把蒋琪洛扶了起来,她的腿已经吓软!我旁边的一个老外,竟然吓得坐到了地上,水从裤腿里面流了出来!
“成功了!”
墓室里面传来文一豪的声音,我们有救了吗?
“胖子,麻烦你速战速决!”其他人听到生路已经打开,都一拥而入,只有我和老八,还有那个吓尿的人没有进去!我虽然很想去帮他,但是考虑到子星的安全,也只有作罢!
“汣,你看什么看得这么津津有味?哇……胖子,你口味也太重了吧!不过我也不是死板之人,我会祝福你和你的尸兄的!”
“文一豪…你再他妈的婆婆妈妈的……爷……爷……就要挂了!”文一豪乐呵呵地提起枪就对僵尸的脑袋靠猛枪,那僵尸的脑袋直接被打掉了一半,最后老八从僵尸的身体下爬出来,我们一起奔回了墓室!
“等等我……等等我……”一个人爬进墓室,我认出来,他就是刚才吓尿的那个老外!
“你丫倒是快点呀!”老八不耐烦的吼道,血棺的底已经打开,蒋琪洛他们一行人也早就跳了下去,僵尸虽然已经被文一豪打的不忍直视,但是那样的东西很不容易死,就算只有一只手,那只手也是会爬行的,被它抓伤还是会染上尸毒。
那个人缓缓的爬行着,表情十分痛苦,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手臂上的青筋蹦的老高,五官十分扭曲!
终于他整个人已经爬进了墓室,但是他的脚踝处却被一只苍白的手抓住,殷红的血爬满了整个脚踝。
我们都惊呆在那里,随后映入眼帘的就好似一颗开了花的脑袋。我抑制住心里想吐得冲动,脑子已经乱成一团,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然那颗脑袋扬起来,朝我们狰狞一笑,露出了白翻翻的牙齿,我的心停跳了一拍,而那个老外依旧口齿不清的嚷着:“等等我……”
他离我们还有半米的距离,如果他继续带着僵尸向前,我们都跑不了,那具僵尸十分顽固,如果不把它打成肉浆,我想它是不会消亡的。
文一豪提起枪,瞄准老外的脑袋说道:“你已经染上尸毒,我这样做是为了给你一个痛快。”
“nonono,missjiang,helpme,helpme!”碰的一声枪响过后,世界安静了。我没有理由怪文一豪残忍,只是事情非这样不可。
心里突然有了奇怪的想法,如果我被染上了尸毒,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老八见事情已经结束了,就迫不及待的一头栽进血棺里,“哎哟妈呀!可真高!”随后我也跳了下去,文一豪抱着旅行包垫后!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人直接掉在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面,耳朵传来某人的惨叫声,我打开狼眼手电筒,老八嚷道:“汣妹,你该减肥了!”
我悻悻地从他肚子上下来,说道:“你都不减,我着什么急呀!”
第十八章:藏宝密室
这个空间并不大,只有十来平米的样子,但是有一半的地方都铺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和青铜器,随便一件都足以让人奢华一辈子,那些宝贝到底有多厚没人知道,那几个外国人已经掉到钱眼里,正在毫无节操的倒出包里的东西,往里面装着宝物。
老八看着那堆成山的宝物也流出了口水,嘴里喃喃到:“就算十卡车也未必装的了,我得挑贵的捡!”
蒋琪洛根本就不为这些所动,一脸怒容的盯着文一豪冷冷问到:“你为什么杀他?”这让我感觉很奇怪,一般的盗墓贼无非是求财,她的目的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她和那群草包外盗不一样,可是这样格格不入的两队人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还有他为什么会对文一豪杀了那个老外有这么大的意见,想到这些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而文一豪,似乎有些淡定的过分了。他很自然地说:“他中了尸毒,我这是帮他早登极乐!”
“因为他是我这边的人,你才可以这么痛快的下手,要是你那边的人也中了尸毒,你还会这么洒脱吗?”蒋琪洛的话一出,我立马愣住了,我不禁佩服起了她的伶牙俐齿,文一豪用小刀修理气自己的指甲,过了良久他才说到:“你要求我作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你自己却先丢下他跑了!要是我这边的人中了尸毒,我自然是会负责到底的,对于你的人,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文一豪的话一出,蒋琪洛虽然气到极点,我看着她扭曲的表情,然后把盛怒压了下去,毕竟是自己先跑,再责怪文一豪也说不过去!
血棺的底在我们全部跳下来后就制动鼓关闭了,老八看着他们倒出来的各种食物与装备,把流出的口水由捎了回去,他去捡了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水喂他的侄子,自己便在一旁海吃海喝起来,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
“胖子,你慢点,小心噎着!”老八盯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陌生,他在我身上嗅了嗅,注意力转移到我受伤的手臂上,他添了添干枯的嘴唇,竟然露出了饿狼看到肉时候的表情,“胖子……胖子……”我连叫了他两声,他摆摆脑袋,眼神又回到了我熟悉的胖子!
子星已经醒了,文一豪正在给他解释为什么他一觉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他根本没有注意老八的异样,蒋琪洛也没有怎么注意我们,我的心很乱,就怕老八被僵尸抓伤了,蒋琪洛会一枪毙了他,毕竟,文一豪刚刚以这个理由蹦了她的人。
我悄悄把老八拉到边上,他临走前还不忘抓起两包压缩饼干往嘴里塞,“汣妹……雷都不打吃饭的人,有啥话你就不能等我吃完了再说吗?”
“等你吃完,那还不得等到猴年马月。”
老八抚摸这他的大肚子说道:“你的娃有文一豪伺候着,你不能饿了我的娃呀!”
我猛地一敲老八的肚子:“你怀的是石头胎吧!怀了十几年了都还没有生!”
“石头胎也好呀!爷就创造了神话,二师弟生了大师兄,那还不红遍全亚洲啊!”
“你就别滑头了,刚才你看我的眼神有些异样,你不会……”
“汣妹,你别多想了,就像文一豪和阿四那样的人才会对你这样的傻妹子感兴趣,爷就是喜欢像蒋琪洛那样身材火辣,脾气火辣……”一谈到蒋琪洛,老八就一副陶醉的样子。
“汣,你们在那里干嘛?子星叫你呢!”文一豪把旅行包靠在石壁上,他自己也靠着石壁,抱着子星在给他喂食物,子星挥挥胖嘟嘟的小手,嘴里模糊不清的叫着:“妈妈……过来……”
其他人还在疯狂的装着宝物,其实我也想加入他们,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样做,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空间,除了上面的棺材底,没有任何出口,而且我们现在离棺材底有十几米的高度,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我捡了这些金银珠宝,那也是没有命花!老八朝蒋琪洛走去,那裤子上的一抹黑红的印记让我的心不平静起来。
“汣……快过来。”文一豪见我站在原地不动,又催促了一声。
我的脑袋很乱,一下走错了方向,身体撞到一个坚硬且冰凉的东西上,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是一尊身穿青铜战甲的“人”站在角落。
这里的空气并不算干燥,石壁上有少许青苔,所以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有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
那个“人”被青铜战甲包裹得密不透风,身上唯一露出来的地方就是眼睛,我总感觉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我,我揉揉眼睛,那不是一双活人的眼睛!
“汣……”文一豪又叫了一声后,我一溜烟跑了过去,那些人想土匪一样,要是被他们发现还有这么个宝物站在那里吗?肯定会过来打劫一空的。那红彤彤的人民币,我也是喜欢的!
“快点吃东西吧!过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接过文一豪递过来的压缩饼干,很没胃口地咬了一口。
“子星,我的乖儿子,吃饱了就睡吧!”文一豪打开旅行包,示意他进去,包里坚硬的东西都被拿走了,现在还撞了几件登山服保暖,现在这个旅行包还真是一个奢华的温暖小窝,我都恨不得爬进去睡一觉!
子星用很小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说道:“妈妈,那边有个怪人一直在看你。”我心里嘎登一声,朝子星眼神的方向望去,那个地方正是我看见青铜战甲人的方向,可是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
“子星,你跟妈妈说什么呢?”
“这是我和妈妈之间的秘密,不让爸爸知道,”子星说完就溜进旅行包!
这件事情奇怪的紧,我必须告诉文一豪,“一豪,刚才……”
“说,你屁股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僵尸咬了?”蒋琪洛的一声怒吼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爷又不是花姑娘,那僵尸哥们怎么可能咬我屁股,要是你想咬,爷还是很乐意的。”
砰砰砰……蒋琪洛对着石壁开了几枪,老八也就闭了嘴。他的一只手伸到裤子里摸了一下,然后看着手上的血迹,自言自语到:“大姨夫变成大姨妈了!”
此时蒋琪洛的枪已经瞄准了老八的脑袋,文一豪拉着我起身,他背着旅行包,把手枪塞了子弹给我,自己提着步枪朝蒋琪洛走去。
“臭娘们,别总是提着个破枪指着爷的脑袋,爷好歹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总是被女人压着也不像件事,你要是……”几滴液体滴到老八的脸上,老八用手指沾了一点闻了闻,是血!
他用狼眼手电往上一射,所有人的心都凉了起来,血棺的底并没有完全闭合,随后咔嚓一声响,一个脑袋掉了下来,老八全身肥肉一摆,轻巧地躲开了,那颗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一头栽进珠宝里,已经面目全非了,烂肉还一起一伏的,好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蒋琪洛毕竟是个女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不免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我经历了那些过后,已经对这些血淋淋的场面有些适应了,除了心里极度不舒服外,并没有肢体上的表现!
“人死如泥,有什么好怕的,就你这熊样也就威胁威胁爷这样的三好公民。”老八抱起了蒋琪洛,趁机在她的身上狠狠揩了一把油,我鄙视的看了老八一眼,过去扶着蒋琪洛。
那堆烂肉动的越来越厉害,最后一只火红色的虫子从烂肉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嗤嗤作响!
“原来是你个玩意在作怪!”老八说完就提起枪,准备将它就地正法,然而一只大手握住了老八的枪杆子,老八使了几次力都没能摆摊那只大手,老八的力气和他的体重成正比,他在汣枝堂称力气第一,没人敢称第二,然而这样的人,以前在我的梦里也是没有出现过的。
我顺着他的手,看向他的脸,脑袋一懵,竟然……竟然……是他!
邵洙!那个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不是一身古代侠客的装扮吗?怎么突然换装成灰色登山服了?
他的眼光很冷,仿佛悟空一切,万事万物遇到他的眼光都会附上一层冰!
“你他妈干什么?”老八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冷冷的说道:“阻止你害死大家!”这句话一出,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对于墓里的东西,我们都是一群门外汉,不过我们敢到这样的地方来,我只能说勇气可嘉。
“这是尸蟞,打死了它,它的气味会引来更多的同类,我们在这样的空间必死无疑!”
“你也是必死无疑!”出乎我的意料,文一豪竟然把枪瞄准了邵洙,他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呀!虽然文一豪醒来的时候,邵洙已经消失了!
“你干什么?”我用手推了推文一豪的枪杆子,可是他的力气实在太大,我再也做也的确是徒劳的!
“我们下来的时候一共十个人,现在却有十一个。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却穿着灰色登山服,明显是想混入我们的队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早就在这个地方,而我们是后进来的,你到底是谁?”
“不管我是谁,凭你现在的实力,你根本杀不了我!”说完,竟然一手夺过文一豪的枪,把钢铁做的枪杆子扭弯了,我吃惊的看着发生的一切,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吗?
还有他的动作快的我根本看不清!
文一豪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场巨大的战争即将打响!
第十九章:骇人真像
“我说过,如果你还是学不会隐忍,会害了你和你身边的人!”听到邵洙说这句话,我惊呆了,他们早就认识?可是既然早就认识,那么文一豪怎么会认不出他呢?
“你……到底是谁?”
“你明明知道冥地龙府也许是陷阱,还是不顾一切来了;你的命运会因为这样而变得无比黑暗,还有那个你一直想要守护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既然不肯说出你是谁,就别像算命先生一样唠叨废话!”
“再救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是学不会怎样在这样的世界生存,那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什么叫没有存在的意义?虽然你救过我们,但是这样说话也太自大了一点!文一豪双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
“邵洙,你怎么可以怎么说呢?每一个人都有存在的意义,虽然我学习不好,但是我知道有一句话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当然我知道还有一句话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他的眼光移向我,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你就是被选中的人吗?他们还真是饥不择食,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看得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以后注定会生活在地狱里!”
“你知道地狱和天堂的差别吗?区别就是人心,只要我们大家在一起,我的世界里就没有地狱。当然像你这样的人,自大孤傲,没有朋友,总是只身一人,才会感觉到地狱的存在!”邵洙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前的雾更深了!我感觉到了威险的气息,正包裹着我!
文一豪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说道:“汣,虽然你平常说话都挺不靠谱的,不过我喜欢你的那句,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没有地狱!”随后他看向邵洙,“虽然你和我尊敬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这样说我的女人,也不可以这样一直握着我男人的手!”我顿时头上就挂满了黑线,什么叫你的女人?你的男人?
“啊!你他妈的干嘛?快放开爷的手!”邵洙一手擒住老板的手,应该是受了刚才的话的刺激,他一用力,老八的枪就应声落地!
“啊……啊……”老八开始乱跳起来,他的脚刚落地又马上弹起,然后一脸恐慌地看着四周,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老八看到了什么?
“他……他……奶奶个熊……”老八拔出那只陷进珠宝里的脚,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些无价之宝!那几个外国人就好像看不到我们一样,一直陶醉在金银珠宝中无法自拔!
“你用了什么妖术!”文一豪气急败坏的吼道,我都不免被他的气场吓退了几步。
“真像!现在相信地狱之说了吧!看不到真像我们无法逃脱,看到了真像又无力逃脱,这就是地狱,因为你的愚蠢,把他们都带到了死亡之地!”
从小到大,没有人说过文一豪愚蠢,不过他既然说道,因为文一豪的愚蠢,把他们都带到了死亡之地,这个他们并没有包括他,也就是说,邵洙是有办法出去的。
文一豪出乎意料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难道他也看到了吗?真像到底是什么?他们是怎样看到的?
“这里看似没有出路,不过闭上眼睛仔细感觉,你会发现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我相信出口一定是有的,不过我们被什么东西迷了眼睛,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是真真假假!”
“我相信你,不过你一定要带她出去!”我原以为他会指我,但是他却指的是一堆金银珠宝,我很纳闷,命都快没有了,他要那些东西干嘛?虽然我们是义盗,那些东西可以救助很多人,但是这也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最出乎我意料的还是邵洙,刚才说得那么牛气哄哄的,面对这么无理的要求,竟然点了点头,真像到底是什么?我一只手伸到受伤的伤口处,老八是因为疼痛才看到真像的,文一豪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汣……好好活下去……”
我条件反射问了一句:“你们呢?”
“我们早……”老八一时嘴快,不过他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奇怪,文一豪的手好冷,面对大家的反映,我再也淡定不了:“你们瞒着我的到底是什么事?真像是什么?”
“她有权知道真像,竟然已经被选中,被保护的越好越会加快她的灭亡!”
文一豪的手松了下来,他怎么又怎么听他的话了?什么被选中的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邵洙一说完,蒋琪洛就从我的身上滑了下去,坐在珠宝上面瑟瑟发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犹怜!她也看到了?她的表情是绝望,无比绝望!随即我的手臂一痛,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这是一间不大的空间,石壁上面爬满了幽绿的青苔,脚下正是冒着绿水的尸骸,一层一层不知道堆了多厚,手指粗的蛆虫在尸骸中穿梭着,寻找未吃完的腐肉,而那几个外国人乐此不疲的装的宝物,竟然是他们自己残缺的身体,一堆内脏已经被蛆虫啃蚀殆尽!他们自己杀了自己?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是他们的魂魄吗?
还好……我刚才并没有去枪珠宝,要不然把我推向死亡的就是我自己了,而刚才文一豪指的那堆珠宝……竟然……竟然……是我?
可是我明明站在这里,怎么会?
文一豪,老八,蒋琪洛他们已经躺在地上,那刚才和我不暗挠质撬?大量蛆虫向他们爬去,本该是白色的蛆虫因为长时间吞噬腐肉,已经变黑,而且屁股后面长了一条长长的尾巴,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恶心,一阵狂吐起来……
“救救……救救……他们!”我拉住邵洙的裤脚,边吐边说,已经有更多的蛆虫从尸骸里面钻了出来,向他们三个围了过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邵洙一定有办法救他们,邵洙一直不为我的恳求所动,任由我拉着他的裤脚,少许蛆虫已经爬上了他们的身体,专挑耳朵,鼻孔往里面钻……
不过奇怪,它们并不袭击墙角的那个“我”,“不要……不要……”我扑上离我最近的文一豪,丝毫不顾蛆虫的恶心,拍打着他身上的蛆虫,然后是老八,然后是蒋琪洛,我就这样帮他们拍打着身上的蛆虫,阻止他们被蛆虫钻入,满手都是黏糊糊的虫子的体液,干呕几下,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吐!
突然,我的脑袋被一个坚硬且冰冷的东西抵住,凭感觉应该是一把枪。“你真的想救他们?”是邵洙的声音。
“嗯……”我早已经鼻涕眼泪一大堆,只是想不通,他唱的是哪一出。
“那,你就死吧!”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平淡,好像就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耳朵,再问了一遍,他即然要我死,那么当初何必一次一次的救我,还无缘无故说那么多奇怪的话!
“我的意思是,我会一枪打死你!”
是绝望了还是怎样,我竟然一字一顿的说:“那就请你瞄准了!说好一枪的!”身后的停顿了几秒,然后哄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炸开了!我这是死了吗?
大脑空白几分钟后,我又恢复了意识,这次我竟然是从墙角醒来,而奇怪的是地上竟然没有我的尸体,也没有邵洙的影子,我习惯性的把狼眼手电绑在头上,尸堆上面有三座蛆虫堆成的小山,我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这个景象我早有预感,当时在沼泽地的时候,就看到过这样的尸堆,我跪倒在尸骸中,伤心欲绝……
一块坚硬的东西磕得我的膝盖疼,说也奇怪,其他地方的尸体都被蛆虫吃得只剩一堆白骨,而这个地方的几具尸体却是完好无损,尽管在这么潮湿且不密闭的地方,也只是肌肉变黑而并没有腐烂,更没有沦为蛆虫的夜宵,是什么让它们千年不腐的?是什么让蛆虫不敢接近我?又是什么让邵洙一枪毙了我,而我却平安无事?
带着一连串的问题,我开始一具一具搬着这些尸体,我刚把一具尸体扔到蛆堆旁,一堆蛆虫马上包围住了那具尸体,看来让蛆虫不敢靠近的不是尸体本身,而是这个地方,我一具一具搬着,绿水已经凸我大腿的位置,还好这登山服的质量不错,是防水的,只是鞋子里面进了一点水而已,脚下的感觉很微妙,就像站在一块木板上面,我前后左右试探了一下,这长宽很像一具棺材,可是谁会把棺材埋在尸体堆里,这岂不是很不吉利?马上又一个想法浮现在我的脑海,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第二十章:尸地疑棺
或许这根本不是神墓的主人,而是神墓主人在几千年前所种下的一个可以在千年后保护自己的尸身不被盗取的厉鬼。
第一这尸地本是极阴之地,而这几具尸体是因为在棺木的上方就可以千年不腐,那么可想馆内的主也必然是尸身完好,这就满足尸变的一个重大条件;第二,这些蛆虫在吞食这么多腐肉以后,一定变得非常不寻常,连它们都不敢靠近的地方,一定是个万恶的深渊。
就这样想着,寒气从脚底升起。咚……一个东西撞击了一下棺材板子,吓得我哇的一声大叫,跳上了尸堆!
“汣……”是文一豪的声音?可是怎么会是文一豪的声音?我看着那几堆白森森的骨骸,蛆虫已经连血水都吞噬干净了!他不会……不会变成鬼了吧!
“汣……”这次我听清楚了,声音不是从骨骸里传来的,而是从石壁里面传来的,我用狼眼手电一射,只见石壁上有一根红线直接插入石壁内,我战战兢兢的走到红线旁,颤抖着手指握住了红线,鲜红的液体沾满了我的手,我轻轻嗅了一下那红色液体,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那根本不是红线,而是被血染过的布条!
布条怎么可能插入坚硬的石壁里面?
“汣……”声音越来越近,红色的布条竟然抖动了起来,难道文一豪的鬼魂附到布条上了,一想到这里,我一屁股摔倒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布条,布条越斗越厉害,最后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见文一豪的惨白的头从石壁里面钻了出来,身体呢?身体哪儿去了?
我全身颤抖着,紧紧握着手里的黑狗腿子,冷汗涔涔流了出来!就算我们关系挺好,但是人鬼殊途,你还是投胎去吧!
我大吼一声:“再靠近一步,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文一豪机械地扭动了几下身体,竟然从石壁里面走了出来,他一步一步靠近我,惨白的脸几乎都快贴到我脸上了,我用黑狗腿子抵住他的喉咙,手已经都成筛子了,就算他已经变成了鬼,就算他要害我,可是我还是下不了手!
出乎意料的,那张惨白的脸,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关掉正射在他脸上的手电,说了一句:逗你玩!
我扶着胸口,还是不太相信文一豪说得,最后他自己扯着脸皮说:“我真的是人,不信你摸摸!”我狠狠掐了他一把,看到他疼得龇牙咧嘴才罢手!
文一豪一把把我拉起来,在他的讲解下,我大概明白了!
这里似乎有两个邪门的东西,一个负责鬼打墙!一个负责迷惑人心!
那么这些和我见过的青铜战甲人有关系吗?他明明就不是活物,但是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眼神,那种冰冷的骇人的眼神,盯得我毛骨悚然!
我看着文一豪的脸,很认真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穿墙术?”
“那不是穿墙术,而是那面墙根本就不存在!”他握住我的手,轻轻附上了石壁,果然我的手竟然也穿透进去了!
“蒋琪洛还没有醒来,刚刚忙着顾她,一时忘了你!嘿嘿……不好意思!”我一记拳头挥到他的身上,大嚷到:“你知道吗?在我以为你们都挂了的时候,我的心都快碎了,你竟然会忘了我,真是没有人性!”
想不到文一豪瘪瘪嘴到:“刚才是谁说,要是我再靠近一步,就让我再死一次?”
听了这话,我不免脸红起来,于是转了话题道:“子星可好?”
“你放心,他现在能吃能喝样样好!而且由邵洙背着,他享受的也是皇帝级别的待遇了!”
一提到邵洙,我的疑问又来了,文一豪说:他和他最尊敬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和邵洙本来就认识吗?”
文一豪挠挠脑袋,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知道这种情况,他一定是想对我隐瞒什么?我太了解他了!
“也不是认识,那些也是我的猜测,不是有话是这么说得,对于科学,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刚才在掏什么东西?”文一豪的话提醒了我,“没……没……我们快去和他们汇合吧!”
我们刚迈出几步,头顶的狼眼手电突然熄灭了,我扯下它,来回按了几下开关都没有反映,顿时慌了神。
“看来有东西不让我们离开!”听着文一豪的话,我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心想,那家伙也太厉害了吧,隔空吹灯都会。
“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说完我抓住文一豪的衣服示意他带路,文一豪走到布条的地方说道:“爬上去,这儿有一个洞,沿着红绳爬就能找到老八他们!”
文一豪推着我往上爬,我摸到洞口,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到他的肩膀上,突然一个重达半吨的东西踩到我的手上,然后是哇的一声大叫,伴随着落水声,这时,灯又奇迹般的亮了,只见老八在绿油油的水里扑腾几下,扬起他的绿脑袋大嚷到:“刚刚是谁在吓爷呢?谁……谁……”
我忙从文一豪的肩膀上跳下来,准备拉他上来,不想他的脚向下跺了几下后说道:“这下面有东西,肯定藏有宝贝。”
说完就钻进了绿水里。
“胖子,快出来,里面有危险!”老八并没有出来,回应我的是一串绿泡,我拿着手电射进水里,老八正不要命的抱着那口棺材向上游,可是游了良久都没有上来半寸,他上来吸了几口空气说道:“他娘的,下面用铁锁拉着,不弄断根本弄不上来那玩意。”
“别再下去了,那里面的东西是活的!”
“活的?”老八竟然一脸兴奋,“要是那玩意是活的,说不定里面还能盗出几颗长生不老药出来。”说完又一骨碌潜了下去,我的手抓了一个空!
我哭丧着脸问道:“现在怎么办?”但是文一豪哭笑不得的看着摇摇头,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后多出两个人来。
“死胖子去哪儿了?”说话的正是蒋琪洛,邵洙站在她的身旁,虽然这个人有时说话可以把一个人活活气死,但是他能给人安全感!
我还没有说什么,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一滩绿水,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糟了!”然后二话不说,跳进了水里!
老八和邵洙都消失了,我举着狼眼手电仔细在绿水中寻找,虽然狼眼手电的穿透能力非常强,但是这水也太绿了点,一米以外根本看不清楚,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水下一定有情况,我们三个死死的盯着水面,甚至不敢出气,怕惊扰了水面的动静。
大约一分钟过去了,水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的心急躁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淡定一点,邵洙那人绝不是等闲之辈,刚刚我昏迷那会他在我背上点了几处穴道,我吐出一滩污秽之物就回过神来了!而且他对神墓里的情况非常了解,本来完全陌生的环境,他光靠看地形就能知道大概!”
我白了她一眼,我现在担心的是老八,他一心钻到钱眼里,要是打开棺材放出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可如何是好?
“一分二十秒了,再等下去希望就渺茫了!”文一豪看看手表说道!
话说,一切因我而起,要是我不发现那具棺材,要是老八没有踩到我的手,那么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我应该为我的行为负责,不能让大家为我一个人的过错买单。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我要下去!”
“你不用脱,这衣服里外都是防水的布料,我们就是穿着它潜入古墓的!”我又白了一眼蒋琪洛,我都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不但不阻止我,还支持是吗?
“汣,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下去太冒险了!”我知道很冒险,但是我非下去不可,我的眼神很坚定!
文一豪握住我的手说道:“让我下去,我的水性比你好!”
“我知道你的水性比我好,要是三分钟内我没能上来,你就下来救我!”我的心里素质没有文一豪好,要是他下去后没能上来,我绝对不可能淡定的下去救他,人一旦不淡定起来,就很容易出错,这是非常关键的。
一旦出错不是考试不及格的问题,而是生死攸关的问题!而蒋琪洛亦敌亦友,非常不稳定,让她下去,就先不说她愿意否,就算她愿意,她下去后,也不会全力寻找他们!我想文一豪也是知道这些的!他的表情很纠结!然后看了看手表,没有说话,这样也算是默许了!
我熟练地把狼眼绑到头上,只要水里没有其它东西,那么我面临的就只有一个恶心的问题,这水实在是非常恶心,不比茅坑逊色多少,狠狠憋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英勇就义之势,一个跃身跳进了水里,当那绿水扑到我脸上的那一刻,我全身鸡皮疙瘩都可以把衣服顶起来了,头发丝里也好像有无数细蛇在穿梭。好吧我错了,这里比茅坑恶心一百倍!
第二十一章:尸地疑棺2
狼眼手电在这样浑浊的水里面,穿透能力大大减弱,我在水里游了几下,发现下面的空间很大,出口就像一个葫芦嘴一样,这让我心里非常没底起来,这个地方那么大,而出口这么小,一旦找不到出口,只有死路一条。
我朝上一看,一点微弱的光在那里一闪一闪的,那就是希望。
水里有什么东西绊了我的脚一下,我游过去一看,是一条手臂粗的铁链,老八说过,那具棺材是被一根铁链锁住的,那他是不是就在附近呢?
我沿着铁锁往下游去,游了大概二十米左右的样子,铁链通过一个小洞,伸向更加神秘的地底。
那个洞正常人的体格可以通过,但是以老八的体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放弃了向洞的更深处进发,沿着铁锁向上游去!
原先那具棺材是堵在出口的,可现在却顶着那厚厚的骨骸,我游近一些一看,一些密集的铁锁织成一张网,骨骸在其之上。我十分不懂,这样做到底是何用意?是为了样那些蛆虫?还是在这极其阴暗的地方样粽子!
嘭……从棺材里面传来一声响声,这次声音并不大,但是由于离我比较近,我还是被吓得不轻,嘭……又是一声,震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差点呛水,在这种地方被这样一惊一乍的的,这感觉真不好受,我朝棺材板敲了一下,马上里面的东西就回了我一下!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玩意有思想不成,随机又敲了两下,里面亓宋伊较隆…我马上意思到情况不对,开始前后左右打量这具棺材,话说不怕妖怪很残暴,就怕妖怪有文化!
棺材底黑洞洞的,霸气测露并没有棺材板,我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那灰乎乎的像一个人影,凑近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忽然一只白花花的手抓住了我一把,然后又垂了下去,我吓得呛了一口水,无数恶心感涌上心头,差点就保持不了平衡,一蹬腿去了!
我握紧黑狗腿子,心想你这个妖怪,我和你没完!可是那一抹灰色的衣服让我再也狠不起来,说起来在水里是有浮力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棺材里面拔了出来,就像棺材里有个吸盘把他牢牢吸住一样,那么圆润的身体,我不看也知道是谁了,借着水的浮力,我快速朝出口游去,老八已经翻了白眼,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文一豪见我们探出水面,一把把我们拉了上去,我在旁边狂吐起来,文一豪现在也顾不上我,他又是给老八做心力复苏,又是掐人中,最后他吐了几口绿水,抖抖全身的肥肉醒了过来。
蒋琪洛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一看见水,吐得更厉害了,她拍着我的后背道:“你要是再晚几秒钟,那小子非得下来找你不成!”我用矿泉水简单洗头,漱口,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
“邵洙他上来没有?”蒋琪洛愣在一旁没有讲话,我一下就急了:“难道他没有上来?”看着蒋琪洛点点头,我一下坐到地上,现在时间已经过去六七分钟了,他生还的可能性很小,他该不会到那个小洞里去了吧!在水里的时候,我一直想进去,可是那个洞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恐惧!
“走吧!我们沿着那根红绳就可以离开这里!死生有命,你也不必太自责。再说邵洙本来就疑点重重,我觉得他这样的结局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不要用我们这个词,我和你不一样!”我看着蒋琪洛绝美的脸,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觉得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
我和她不一样,当别人因为我的原因而受到伤害的时候,我会自责会疼心会坐立不安!这就是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个神秘组织的带头人,而我却是一个拖油瓶!
老八支起虚弱的身体道:“你们……不用再吵了,邵洙那小子已经死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我的头皮一下炸开了,扯着他的领子嚷道:“死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老八咳了几声,待气息平稳后说道:“就在我正思索着怎样才可以弄断铁锁的时候,邵洙就下来了,他二话不说就开始一寸一寸抚摸那具棺材,那认真的模样,就像对待他媳妇,突然好像触到什么开关一样,棺底自动脱落,从里面闪出一个白影,那白影拖着那小子向水底游去,我立刻追了下去,不过那白影拖着邵洙向一个洞里游去,以胖爷我的身材是绝对进不去的,本来打算上来找你们帮忙,后来不知怎么被吸进了棺材里。最可恶的还是白丫头,找到了胖爷,竟然和我玩起了击鼓传花的游戏,爷差点就被你气的双腿一蹬上西天了,不过爷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无论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你白汣一句话,爷一定在所不辞!”
我呆在原地,他为什么会打开那具棺材,他怎么知道那具棺材里有机关,白影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小洞里面有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死了吗?现在已经离他下水有十分钟了!
“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我总觉得这里阴气太重,似乎还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我看着蒋琪洛,我知道这里不寻常,但是如果出口没有灯光,那么他一定无法出来!虽然那个人很古怪,但是也救过我多回,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
“你们先走,我再等半个小时,要是那时候他还不出来,那么我会沿着红线去找你们!”文一豪的脸色铁青,他厉声道:“不行!”
我执拗着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就凭现在你是子星的妈妈,我是子星的爸爸,我不允许你去冒险!”他的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要把我吞下去一样!子星…子星呢?要不是他提起子星,我几乎忘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儿子!
“子星呢?”
文一豪错愕了一下,然后盯着水面,脸色极度不好,子星被邵洙照顾着,那么……那么……我一下扑到水边,发疯似的叫着:“子星!子星!”
那个人城府极深,竟然用这种方法让我们非等他不可!“我要下去找他们!”文一豪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不用,我们就在这里等!”
“你果然是后爸!”我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既然和那个人扯上关系,那么他的能力一定非常高,他利用子星就是为了让我们等在出口,他一定会活着出来!”那个人不但能力高得离谱,而且不相信任何人,不然他不会连一个小孩子都利用,那么他做的每一件时间都是有理由的,他救我的理由是什么?
他为什么说再救文一豪最后一次?还有,文一豪口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们有何渊源?
你明明知道冥地龙府也许是陷阱,还是不顾一切来了;你的命运会因为这样而变得无比黑暗,还有那个你一直想要守护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再救你最后一次,如果你还是学不会怎样在这样的世界生存,那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你就是被选中的人吗?他们还真是饥不择食,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看得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以后注定会生活在地狱里!
我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全身透着嗜血的寒气,我们到底被卷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
文一豪脱了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肩上,我看着他,突然好想流泪,他一直像一个大家长一样照顾这我,而我,总是会使大家的处境变得幸苦,从小到大我一直被保护得太好了,我根本不知道汣枝堂是一个怎样的组织,根本不清楚他们整天会面临怎样的威胁,要不是唐柒的死,我根本不了解死亡到底是什么?
我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现在我好怕,好怕我身边的人会离开我!好怕到了最后,我会一个人孤军奋战!
嘭……尸堆猛烈的震动了一下,我被震得弹了起来骨头飞起来大约半米的高度,而最恶心的还是那堆蛆虫,被震得漫天飞舞,蒋琪洛被吓得哇哇大叫,我顶着文一豪的衣服,竟然一条蛆虫都没有命中我,骨骸又抖动了几下,而且一次比一次强烈,抖松的尸骸滑到出口,如果出口被掩埋,那么他们就回不来了!
我扑到出口,已经顾不上水有多么恶心,直接用手把堵在出口的骨骸拿开,突然摸到一个有肉感的东西,吓得我差点掉进了绿水里,一个脑袋从水里冒了出来,他十分轻松的越上骨骸,绿水顺着他的头发丝流到脸上,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右手提着大刀,左手提着一个黑布包裹,从包裹上面不停有黑水滴出,还好,我看见那个旅行包还背在他的背上就放心了!
他没有解释什么,比如他为什么可以在水里憋气这么长时间,他怎么战胜白影的?他手里提的是什么?
这就是强者吗?强者不需要为弱者的好奇心浪费任何言语!
第二十二章:迷幻之地
嘭……又是一阵巨响,我们站的地方已经摇摇欲坠了!“快跑!”邵洙刚一说完,人已经越上了一米多高,消失在石壁里,老八一改刚才林黛玉般的柔弱,瞬间开起战斗模式,一个翻身也跃进了石壁,然后伸出一只胖手,把蒋琪洛拉了上去!
“还愣着干嘛!快点上去!”文一豪已经蹲下,示意我踩着他的肩膀上去,但是我总感觉心里嘘得慌,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后背发凉,咯咯咯……一连串尖锐的笑声吓得我双腿一软,从文一豪的身上掉了下去,看文一豪的表情,他好像并没有听到笑声,我的眼光向四周一扫,一个一袭白衣的蹋肩女鬼正站在石壁边上,咯咯咯……
“还真是没用,才被抖了几下脚就没力了吗?”说完扛起我往石壁里一扔,话说,我是是垃圾吗?我把头伸出石壁,突然所有尸骸往下一沉,我意识到可能是铁链被撞断了,可是……可是……文一豪还没有上来,我忙趴在洞口,只见文一豪的小腿已经泡在水里,整个身体悬在半空,我旁边竟然是邵洙拉着他的手……是邵洙…..邵洙……洙……
我看见邵洙手臂上已经青筋暴起,而且上面又新黾恿艘恍┥丝冢正准备帮忙的时候,突然一双手把我一推,我的身体开始下落,下落……
那种感觉很奇怪,我的身体缓缓的往下掉着,掉了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而且落到地上也没有疼痛的感觉,这个世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狼眼不知道摔倒什么地方了?无助感正在吞噬我的理智,我大声叫了一声:“文一豪?……老八!”声音传出去就被黑暗吞噬了!没有一点回音,我坐到地上,抱着双腿!
按道理说,我是垂直下落的,他们应该在我的上方。我在地上爬行着,可是我并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这不符合逻辑,如果没有石壁什么的,那么刚才我是站在什么上的?
这里和刚才的地方有什么不同?我抓耳挠腮想了良久,终于想到了,红绳!带血的红绳!如果是红绳那就好办了,我抹黑解下右手上的纱布,拿在手里继续爬行着,可是还是没有触碰到任何东西,心里已经有些发慌了,难道起决定作用的不是红色的绳子,而是绳子上的血!
他的血可以让千年的尸胎为之颤抖,那么自然也是可以破坏鬼打墙的,或许我并没有离他们多远,只是我被困在鬼打墙里,而他们与我不在同一个空间!
以我的能力,想找到他们那好似不太可能的事情,那么就只能等他们来找我了!
我闭着眼睛开始坐在原地休息,这个完全黑暗完全陌生的空间让我感到害怕,人害怕的时候总是想寻找一个可以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物体,而这个空间连这样的物体都没有,四周是无限大,无限空旷的,鬼打墙既然能够迷惑我的双眼,创造出另一个世界,那么我是否在里面爬行到死都出不去!
要是文一豪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不见了,那么我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红绳可以让一部分鬼打墙消失,但并不是全部,那就是说,他们在里面的视野是很局限的,我很有可能不被发现!
不行,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又开始不安起来,心里念着:鬼打墙!鬼打墙!
我又不是道士,半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无神主义者,对这些灵异事件根本不了解,对于鬼打墙的认识也只是局限于以前看的鬼片,鬼片里面讲的鬼打墙就是在现实的世界里虚拟出另一个世界,迷惑人类的双眼!
迷惑双眼?可是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它是怎样迷惑我的双眼的,另一个想法横空出世,这里不是鬼打墙,而是另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现象!想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一声落地了!
我开始回忆文一豪对我解释的关于这里的一切信息,他说这里存在有两个东西,一个负责迷惑人的双眼,一个负责迷惑人的心智!
现在的情况是,我被困在了自己的心魔里!我触摸到的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如果文一豪他们也被迷惑了心智,他们更不会发现我消失了!我得自救!邵洙说过,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所以一定是有出口的,我顺着风的方向,一定可以出去的!
我集中所有的精神,开始感受空气的流动,我的头发丝微微飘动着,找到了!顺着那个方向,慢慢爬行着,突然手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我顿时收回了手,竟然在离我怎么近的地方,还有着这么一个物体!
虽然心里害怕,但是好奇心还是促使我再次伸出了手,这次我竟然触摸到了布料,这……这……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死人!
我后退了几步,额头上的液体涔涔的流下,我竟然这么长时间一直和一个死人呆在一块!想想全身的鸡皮疙瘩就落了一地!
在后退的时候,被一个圆柱形的东西差点绊倒,我想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这就是我的手电,在绝对黑暗的地方,有了光就有了胆子,有了生的希望!
打开手电,眼前出现的是一个一具干瘪的尸体,从他的头发来看应该是一具男尸,它留着很短的头发,有点像劳改犯的发型!看他的尸体干瘪程度,我断定他应该死了少说也有十天半月了,他出现在这里的时间和阿四他们下墓的时间吻合,他和阿四老八难道有关系吗?和那几具尸体上刻的“09588”又有什么关系?
我眼尖,竟然注意到他的手没有指甲,他的指甲去哪了,我拿着狼眼手电在地面找了起来,地上既然到处都是带血的爬痕,当然,那些血迹已经变黑,在这么长时间里还能存留下来,那么血量是十分巨大的,这具尸体之所以没有腐烂,而是变成一具干尸,我想应该和他是血尽而亡有关系!
他的衣服破碎不堪,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料,他右手的位置有一块破布,我捡起来一看,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汉字,字迹已经变黑!我认真看了起来,最后皱起眉头,是三个毫不相干的词语:振林,墓,逃!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个振林是一个人吗?他的意思是:郑林逃出墓,还是:逃出振林墓呢?
我揉揉我的脑袋,这几天我思考的问题比之前十几年都多!我把破布盖到他的脸上,说道:“您安息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他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但是我总感觉他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座神墓里,到底进来了几批人,我在墓里没有发现盗洞,在一个月之前这座墓应该还是一座处女墓,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几批人马都下到古墓里,是什么促使他们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难道那个阴谋不仅与我们有关,还牵连到更多的相关人士?
越想越奇怪,刚才推我的人是谁?我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听到女鬼的叫声,难道从那时开始,我就已经被迷惑了心智,但是那时我还能看到文一豪他们这又作何解释?
我开始死力回忆关于我被推下来的任何细节,被那只手碰到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没有任何防备,并且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只手非常有肉感!有肉感?我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怎么可能是他?我宁愿是蒋琪洛是邵洙,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眼前一个影子闪过,那个身影我非常熟悉,不管怎样,我一定要知道真像?我爬了起来跟上前去,心想:胖子,你可不能有事!
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我,第一这里这么黑暗,我的手电无疑暴露了我,第二我跟在他身后仅一米。汣枝堂的人如果连一米后跟了人都不知道,那么他也不用在那里混了!
这里是一个十分杂乱的地方,就像是塌方垮出来的,泥土石块十分没有规则,这里到底有多大我也不清楚,只是一瞬间,老八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一下慌了起来,拿着手电到处张望着!最后在一个土墩旁看见了老八,我笑了笑,他妄想用土堆挡住自己的身体吗?那也太单纯了吧!
我轻轻走上前去,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撮绿毛,就像青霉一样的东西,他见了我就像见了鬼一样,跑得无影无踪,“胖子……胖子……”他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这里有太多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在这里能遇到一个人,哪怕是一个怪人都是好的,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说实话,我害怕,害怕陌生,害怕孤独,害怕……死亡!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认识的人,他竟然看见我就跑了,姐是怪物吗?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我,我吓得手电直接掉到地上,正准备喊叫的时候,一只手握住了我的嘴巴!
第二十三章:女鬼缠身
这么油腻的东西,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是谁。黑暗中,老八那两只贼亮贼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他的眼神那么有光芒,担心的感觉减了大半,我扯开他的手道:“你是吃错药了,还是没有吃药?”
他却像受了惊吓一样,又捂住了我的手,压着声音道:“汣妹,你小声点,邵洙那小子有问题,我亲眼看见他被白影拖到洞里,他怎么可能活着出来,而且他手里提的是一个人头!
一豪兄弟他……他可能也遇险了,我亲眼看到他和臭娘们的身体被蛆虫爬满了,我推你是在救你!”
我一把打掉老八的手,低声骂道:“少放屁,要是他们都遇难了,以你我的能力,我们凭什么活着?”
老八见我不信,用手在他的身后挠了几下,扯出一撮绿毛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僵尸抓伤后,伤口就长出了绿毛,那些妖怪一定以为我是它的同类才没有伤害我,我闻到我们身上有一样的气味,所以才把你引到这里来。”
我听到这里,条件反射似的离老八远了一些!老八一向自称爷,刚才他和我的对话中,全是说的“我”!
“你怎么不说其实是我们已经遇难了,他们还活着!”
“不管怎样,我们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为了防止互相伤害,我们得分开行动。”
“行动个毛!老八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我无法相信你说的!”
老八一听我不打算听他的,他的眼睛一下变得特别仇视我,巴不得一口咬死我一样,我也被他的眼神瞬间秒杀到,竟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
咯咯咯……从老八的背后传来一阵笑声,我定眼一看,一个白衣服的女鬼正趴在老八的背上,长发从老八的脸色披了下来,我张大了嘴巴想叫,但是又叫不出来,那女鬼直挺挺地伸出手,老八也像着了魔一样,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力气极大,一点都不辜负他的一身肥肉,我的嘴巴张的更大了,想要多吸入一点空气,可是老八已经把我当成敌人,出的都是死力,我已经满脸通红,双眼充血了!
那女鬼从老八的身后一直爬,她冰凉的手耷拉在我的肩上,我汗毛都立了起来,她一点一点向我爬来,动作十分机械缓慢,她的头离我只有几厘米了,她是想从我的嘴里爬进去吗?
想到这里,我立刻想闭上嘴,可是老八更加用力的掐住我的脖子,一股恶臭从那女鬼身上传来,我使出吃奶的劲,一脚把老八踢开,可是老八毕竟是老八,强大的反作用里把我推到在地,那个女鬼就趴在我的肩上,想钻进我的嘴里,这时透过她的头发,我看到了一张没有五官的白纸一样的脸,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色的东西从我的眼前,擦着我的脸飞过,当我回过神来,身上的女鬼已经被一把黑色的断刀插进了岩石里,我就不说那人是用了多大的力!
文一豪一把把我从地上抱起来,那女鬼的四肢就像蛇一样乱舞着,最后发出几声奇怪的声音然后就化成一堆污水,我转头一看,邵洙背着旅行包还保持着投刀的姿势!
这人还真是自信到了极点,要是他的手法稍微有一点偏差,那么我就无法完整地站在这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应该早点从老八的话里听出他们就在附近的,还这么傻傻的把自己陷入威险之中!
“汣,你没事吧?”文一豪满脸写的都是担心,我摆摆头,说道:“没事,你看看老八怎么样了?”我那一脚虽然用了死力,但也不至于把他踢晕!他现在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是要闹哪样?
邵洙看了我一眼,很平淡的从岩石上拔出刀,用一块白布把断刀上的污渍细细擦簦文一豪一直抱着我,并没有要去的意思,这小子是不是另有所图呀?邵洙走上前去,掐了一下老八的人中,老八全身肥肉一抖,醒了过来!事情做完以后,他双手环胸,好像一切事情与他无关!
我从文一豪的怀里跳了下来,几步跨到老八的面前,扯着他的领口恶狠狠的说道:“死胖子,你刚才险些掐死我。”“怎么可能?”随后摸着他的脑门补充到:“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发生什么事情,爷一点都不记得了。”
“少用不记得来忽悠我,快把裤子脱了!“我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老八的嘴巴张大得都可以装下三个鸡蛋了,不一会,他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好,汣妹是我的救命恩人,爷无以回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我狠狠敲了一下他的头:“少废话,快脱!”
老八双手放在裤腰上,虽然满脸期待,但是眼睛还是望向文一豪,文一豪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到:“汣,别闹了,老八掐你也是因为被女鬼附了身,你这样做我会很没面子的!”
“我没有胡闹,刚刚老八告诉我,他被僵尸抓伤的地方长出了绿毛。”我见蒋琪洛在场,已经把声音压得很低了,但是我注意到邵洙的脸一沉,几步跨到老八身边,强行拔了他的裤子!文一豪的反映是相当快的,就在老八的裤子被拔下的前一秒,我和蒋琪洛的眼睛已经被他挡住了!
我听见老八吗骂道:“邵洙,你功夫好就可以欺负爷吗?爷告诉你,胖爷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童子身,你今天看了爷,你就要对爷负责,负责你懂吗?就是把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划到我的名下,一辈子把我当菩萨一样供着,还要为我重塑金身???”老八越骂越起劲,突然邵洙一声底气十足的住口,瞬间安静了下来,“要是再发现晚一点,以后他们只能在照片上见到你了!”
邵洙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到文一豪的手抖了一下,心中不妙的感觉升起,难道真的长毛了?
“快??????过来帮忙!”文一豪愣了一下,随即拿开了挡在我们眼前的手,只见老八趴在地上,裤子被退去大半,他白花花的屁股上长满了绿油油的毛,身边的蒋琪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口齿不清地说道:“绿??????绿??????毛龟!”
我抛给她一记白眼说道:“不嘴溅,你会死呀?”
老八也是气急了,他骂到:“臭娘们,爷要不是为了你,能变成现在这样吗?恩将仇报的婊子!”
我也觉得老八“婊子”两个字骂的有些过火,很明显蒋琪洛的气场已经开始蔓延,她提起枪,随时准备蹦了他,又或许这才是老八的目的,他知道在这场上唯一一个可以气急攻心杀了他的就是蒋琪洛,毕竟谁也不想作为一个怪物存在!
我忙拉住蒋琪洛档溃骸氨鸪宥,老八就是嘴贱心软,你别往心里去!”想不到蒋琪洛听了我的话,竟然坐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们都是嘴贱心软,只有我一个人嘴贱心贱,我在台湾过的好好的,来大陆受着窝囊气干嘛!我就是溅吗!带领的队伍也全军覆没了,我回去要怎么和爷爷交代?”
老八见蒋琪洛哭得雨带梨花,竟然忘了自己的窘样,看起戏来,邵洙见老八分了神,马上撒了一种红色的粉末到绿毛上,那些绿毛仿佛已经和老八血肉相连,疼得老八哇哇大叫,可奇怪的是老八的声音怎么像一个女的,而且我没有看见他张嘴呀,什么时候把腹语都学会了?
邵洙的手闪电似的一缩,鲜红的液体从他的手指流出,那怪叫声越来越惊天动地,而文一豪的表情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凑近一看,也吓得坐到了地上,绿毛枯萎后,在老八的屁股上竟然贴着一张女人的脸,而这张脸五官凸出,几乎已经与老八合二为一了,这让我想到了那个女鬼,老八的举动不是因为被女鬼附身,而是受这张鬼脸的控制!那么这么说来,老八随时可能变成那个女鬼!
邵洙的血滴在鬼脸上,那张脸十分痛苦的挣扎着,似乎十分畏惧他的血,邵洙把他的手移开,冷若冰霜,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其实我早就觉察到他的血有特殊的能力,但是他似乎并不像被人知道他的秘密!
我从地上爬起来,用唇语说道:“没事吧?”他的手一颤,随即摇摇头,怎么会没事呢,他的整个手掌已经变成了青绿色,可是当青色蔓延到手腕位置的时候就自动消退了,恢复了正常的肤色,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再扭头看看文一豪和蒋琪洛,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老八屁股上的鬼脸吸引,根本没有发现邵洙的秘密!
“胖子,你对那个女鬼做了什么?”我朝他吼道。
“什么做了什么?”看着老八的表情,我继续说:“刚才在你背上的女鬼没有脸,她的连怎么跑到你屁股上了?”我没想到老八竟然老脸一红,跳起来嚷道:“啥?”
“啊!”蒋琪洛的叫声真是震耳欲聋,还好,我的眼睛迅速被一只大手挡着,文一豪现在所处的位置不可能及时地过来,那么这只手是??????
第二十四章:鬼脸娃娃
我的鼻尖触到他的手心,呼出的气息扑到他的手心,我竟然脸红了!话说我脸红的次数不算少,但是第一次仅仅因为,一个人的手触到我的鼻尖就脸红的!
文一豪走过来挡在我的前面,他的手也自然拿开了,他笑笑说道:“邵兄,这次真得谢谢你,要是汣看了不干净的东西,会脏了她的眼睛的。”
老八一听急了,他嚷道:“你说谁的东西不干净呢?”
“死胖子给老娘闭嘴,你要是再不趴下,信不信老娘打爆你那玩意,让你断子绝孙!”蒋琪洛一声咆哮后,大地都震动了一下,估计是老八已经趴下了吧,文一豪挪开位置,看着老八那猴子屁股似得老脸,我还真觉得他和女鬼之间有故事。
“把你的刀给我一下!”不像是有求于人的语气,他的语调一直没有变过,从来都是冰冷的,如同他这个人,他今天竟然能想到挡住我的眼睛,我想这对于他来说,一定是个巨大的挑战吧!
不过他怎么知道我有刀,愣了一秒后,我弯下腰,从长筒靴里面摸出短刀,话说都好多天没洗脚了,会不会脚臭呀!
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给他,不过他毫不介意地接过刀说道:“你们几个按住他。”说完单脚跪下,一脸严肃的看着老八!
那张脸非常畏惧邵洙,面目狰狞地咯咯大叫着,文一豪按住他的双脚,我和蒋琪洛分别按住他的手,邵洙紧握我的黑狗腿子瞄准那张脸一刀下去,在人脸与老八屁股之间动刀子,疼得老八哇哇大叫,那张鬼脸也咯咯的叫着,死鱼眼般的眼睛盯得我后背发凉。
邵洙已经快割掉一半了,我看得冷汗都出来了,还好他的手法极好,老八的屁股虽然红通通的,但是一点皮都没破。
“死胖子,你叫魂呢?”
“汣妹,这就是你不懂了,我这叫情趣!”我额头挂满黑线,他还真是什么都能想到歪路上去!
鬼脸上的眼睛透着寒气,它盯我的时候充满了仇恨,它要发狠了吗?
我正奇怪我怎么可以和一张鬼脸心灵相通的时候!
突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我的手一松,老八松开他的嘴,然后迅速爬起来,他的眼神已经变得陌生了,看来又被女鬼迷惑了心智,我的手臂本来就有伤,现在被这么一咬,竟然直不起腰来!
文一豪在看到我被咬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按住老八的腿,他窜到我的身边,给我擦着汗问道:“怎么样了?”邵洙已经拿着我的黑狗腿子追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匆忙中他连一个手电都没有拿!
“我没事!”由于登山服是防水的,血液从我的手臂一直流到手掌,我把手往身后挪了挪,最后被文一豪一把抓住,他的眼神除了担心还是担心!“他们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这里黑灯瞎火的,我连他们往那个方向跑都没有看清!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的手要是再不好好管理,就要废了!”这时我的整个手臂已经麻掉,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了,在不知不觉中文一豪退去了我的外套。
本来已经不疼了,可是现在被老八一咬,刚裹上的纱布瞬间变红,血还是如注的往下鳌
“不行,你必须马上输血,我是o型血,用我的……用我的……”文一豪已经慌了,我从来没有看见这样的他,完全没有逻辑的他,他慌乱中在找刀,可是他掏遍全身上下只找到子弹,他把一颗子弹瞄准手腕的位置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割开?”
“文一豪,你冷静一点,我没事!”我没事是假的,我明显感觉大脑在开始缺氧了!可是就算他割开自己的手腕,他准备怎样把血输入我的身体呢?难道口服吗?
“你流了这么多血这么会没事?”
“女生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要流血的,我的造血功能很强,只要睡一觉就会好的!”我的眼皮开始变重,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真的太累了,只要一停下奔跑,身体就慵懒起来!
迷糊之中,我看见文一豪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我不懂的鸟语,我是没有听懂那时哪国语言,不过看蒋琪洛的表情,她应该明白!
在文一豪的细心照料下,我的伤口终于停下了流血,他用纱布为我重新包扎好,蒋琪洛拿出几篇药片给我服下,现在感觉好多了,只是那种药有催眠的作用,服用之后眼皮更加的重,我也没有克制,直接躺在他的怀里等待梦周公!
这样的确很暧昧,但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再说我和文一豪一起长大,我们彼此见过对方穿开裆裤的样子,也算坦诚相见了,现在这种情况算是小事了!
蒋琪洛也坐到旁边,她翻出几块压缩饼干吃着!
我看着她嘴巴一闭一合,沉沉睡去了!
“白汣,白汣,快醒醒!”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头还是沉沉的,还很痛,但是醒来以后,我却是躺在地上的,是蒋琪洛在叫我,我问道:“文一豪呢?”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压着声音说:“白汣……文一豪被我支开了……他……没有影子!”
我的脑袋一下炸开了,老八也说过类似的话,不过他是在被鬼脸迷惑了心智后说的,我看着蒋琪洛,不免觉得全身发冷!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坐了起来:“怎么让我相信你说得话是真的?”蒋琪洛看上去很着急,她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我现在没有办法证明,文一豪马上就要回来了,他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去了,但是他一旦明白过来,白汣,你可知道没有被好好埋葬的人死后,魂魄是投不了胎的,需要找一个替死鬼,你难道想自己的魂魄一辈子都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底吗?”
虽然蒋琪洛说得神情真挚,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她神叨叨的说法,毕竟老八以同样的谎话骗过我!
如果她真的被什么迷惑了心智,那么我现在还必须稳住她,不然她很有可能翻脸:“我们一起等他回来,在确定他没有影子后,再想办法好吗?”我的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可是蒋琪洛听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现在的表情和老八当时一模一样,我往后退了几步,心里更加确定她是被妖物迷了心智,我没有和她交过手,不知道她的实力怎么样,她年纪轻轻就可以作为十几个老外的头,想必再不济也比我好很多!
于是拖延时间说道:“你是怎么发现他没有影子?”
黑暗中,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传来,蒋琪洛的表情更加扭曲,她见无法智取,就开始来硬的,直接扑上来捂住我的嘴往黑暗中拖去,我现在没有任何武器而且受伤的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有任人鱼肉的命!
她把我拖到土堆后,我看见文一豪正在焦急的叫着我的名字。他待在光亮的地方,我在黑暗的地方,我可以轻易的看见他,可是他并不是能容易发现我,现在蒋琪洛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文一豪,我乘此机会对着她的手掌狠咬了一口,她吃痛地松开手,我刚站起来,喉咙里面滚动着的那句话化成两行清泪,他……他……的确没有……影子?
他是什么时候去的,我完全不知道,难道在尸堆的时候我看见的那些并不是幻觉,他们都已经……已经……不在了吗?
可是他为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转头看向蒋琪洛,只见一个长满绿毛的脑袋长在她的脖子上面,我吓的赶紧给了她一脚,然后连滚带爬的朝相反方向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撞到一个人身上,那样松软的感觉是老八没错,我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说:“胖子,他们都死了!”
老八两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头慢慢靠近我的脖子,老八也怪怪的,邵洙不是去追他了吗?如果追到了,他们两个应该是一起的,可是现在并没有看见邵洙,想到这里我不免全身一凉,想要和老八拉开距离,但他的两只手就像铁壁一样把我禁锢在那里,我完全无法动弹,老八的头缓缓朝我的脖子靠近,两颗獠牙在黑暗中透着微光!
我用了死力也无法挣脱他的铁臂,冷汗从额头涔涔流下,全身的肌肉紧绷着,想不到我没有被怪物弄死,倒是被自己人咬死,这也太窝囊了!
冰冷的獠牙已经触碰到我的皮肤,比起害怕,我现在更多的是恶心,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我脑袋一凉,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躺在干尸的旁边睡着了?左手还握着狼眼手电,右手捏着破布遗言,刚才那些难道全是梦境吗?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看着旁边的干尸,心中暗想,难道是它在作怪吗?
第二十五章:再困迷途
我摸摸受伤的手臂,可是的确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了,我拍拍自己的脑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肚子已经饿到极限,除了肠子偶尔传来一阵绞痛,我都已经感觉不到饿!
头晕晕的,看到的一切都是在半真半假中,像是隔着一层白雾看世界!
我现在除了有一把短刀以外,有的仅仅只是一个手电,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不出三四天,我也会变得和那具干尸一样,我看了看手表,时针指着八,在这里没有夜晚和白天之分,所以我也很难确定这是什么时候?
我握着狼眼手电往四周照了一圈,这个空间好像能吸收光,狼眼强大的穿透能力并没有体现出来,这里是地底,就算我被什么东西迷住了眼睛,那么只要我闭着眼睛走直线,总能走到尽头,不管走到什么地方,总之比和这具干尸呆在一起强!
可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我要怎样才能保证自己走的是直线呢?人的两条腿并不是一样长,如果凭感觉走直线的话,在这个空间足够大的情况下,一定会回到原地,这就是为什么人在不借助任何外物的情况下,总是会在沙漠或雪地迷路的原因!
我看着手里的狼眼手电,突然双眼猛睁,光是沿着直线传播,而且狼眼的光线非常集中,穿透力强,我把狼眼放到地上,然后在地上沿着光路划出一条直线,再回去拿手电,沿着直线向前走,就这样循环下去,我一定能走到这里的边缘!
仔细算起来,我已经三天没有认真睡觉吃饭了,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就算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身体会消耗储备能量,我扯了一下自己的脸皮,我也没有储备大少能量,要尽快离开才行!
拖着疲倦的身体,我开始执行我的计划,感觉很奇怪,我一直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先不说这里根本没有人,就算有人,那也不是平常的人!过了很久,体力慢慢不支,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我十分孤独害怕,发现以前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就算身处险境也有文一豪,他可以在第一时间站在我的面前,告诉我该怎么做!
一条熟悉的线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奔溃了,看着地上孤零零的干尸,我一屁股坐到地上,怎么可能又回到原地了!
我只是善于发现问题,但是解决问题的速度非常慢,呆呆又坐了很久,心里无比绝望!
我看了看那具干尸,他的指甲全掉了,也就是说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闲着,一直为了能出去而奋斗,后来已经无法走路,却还是没有放弃!可是人再怎么坚强也敌不过死神!
我终于明白地狱的意思了,双手抱着膝盖,狼眼手电放在地上,我的影子被拉的老长,不对……怎么有两个影子!我的头皮一下砸开了,那个位置正是干尸躺的位置,而且影子的姿势是坐起的,他的头正看着我的后脑勺,我顿时感到后背凉了一大截,心想这鬼地方怎么什么玩意都可以作怪?
它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保持盯着我的那个姿势,鸡皮疙瘩已经顶得老高,任谁被这么看着都会不舒服!我不敢转过头去,但是眼睛却一点不敢马虎地看着地上的影子,它的手臂缓缓抬了起来,指着我,我吓得直接滚出去几米,腿已经站不起来,现在只要我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它的脸,虽然我已经见过他的样子,但是现在和刚才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它已经变了!
现在的气氛十分尴尬,而且无形之中具有一种压迫感,让我的头不受控制的慢慢抬起,我看见了,顿时又向后退了几步,几乎退出了光线范围内,那具干尸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女人的脸,它朝我阴险的笑着,笑得我的骨子里都是寒意,那张脸我是见过的,就是贴在老八屁股上的那张!难道……那些不是梦,可是如果不是梦,我怎么会又回到这里,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张脸就像后面有一个吸盘一样,紧紧的吸在干尸的脸上,从而控制干尸的活动,但是由于干尸太过坚硬,它的动作异常缓慢而且怪异!我的手伸向鞋子,想摸出黑狗腿子,但是那双眼睛一下转到我的脚下,死鱼眼一样的眼睛让我不寒而栗,我的手停在那里,不敢再有半点动作!
咯吱一声骨骼响,它的一条腿已经弯曲,看样子是想站起来,我的冷汗已经止不住了,狼眼手电在它的后面,如果去拿,那么必然要面对它,而不去拿手电,在这里我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脑子乱成一团!那张鬼脸一直看着我,眼神中带着怨气,我心想你又不是我害的,恨我干嘛?
它不止一次这样看着我,那些事情更加真实,我敢确定那不是幻觉,但是后来他们为什么要抛下我呢?真的是全都——我不敢想下去,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老八将要咬我的时候……
干尸两只脚已经弯曲,看来它马上就能站起来了,而且进过这些简单的动作,我发现,它这次卷腿比上一次要快,也就是说,它的动作会越来越灵敏,那时就不好对付了,我迅速掏出黑狗腿子,要在它们完全兼容之前干掉它,不然后患无穷!
我从地上爬起来,勾着腰,非常警惕地看着它,它突然一下就弹了起来,注意是弹而不是爬,僵硬是它的硬伤!很奇怪,它并没有立刻攻击我,贼白难劬Τ我看了一眼,迅速消失在黑暗里,我左右巡视一圈,并没有发现它的影子,他为什么要躲着我,是怕我吗?
我现在已经是摇摇欲坠,而那张鬼脸显然已经有了思维,它不会看不出我很弱,它消失的原因是什么?
我望着手里的黑狗腿子,它是在害怕这把刀吗?
刀身通黑,有着一股奇怪的寒气,虽然不大但是也不轻,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其实是一把古刀,材质和邵洙的断刀有些相似,刀身还刻着奇怪的花纹,这些花纹很奇异,有点像符咒之类的东西,文一豪是怎么得到这把刀的?
虽然他爱好古玩,但是我们并不是富二代,这样的上等货色,没有几百万是得不到的,这刀既不是青铜也不是铁,密度和硬度都很高,我的化学很差,也推导不是到底是什么金属铸成!
不过我知道,密度越高的一般熔点都很高,在技术落后的古代,开采这样的金属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把它打磨成这样一件精品,说它能卖几百万还是保守估计,这玩意到了懂行的人眼里,简直就就是无价之宝!
想着想着,心中无限窃喜,我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只要有这把刀在,我就是新崛起的土豪!也怪我脑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神游,完全忘记了威胁的存在。
突然手臂被狠狠一撞,黑狗腿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正想弓腰去捡,身体马上被死力一撞,摔出三米远,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沾到干尸的身上,迅速被吸了进去,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沾血的地方马上变得不那么干瘪,顿时有了肉感!而且它的身体也变得灵活起来。
我忘不了那样的感觉,就像被冰冷的钢筋撞击着!
它朝我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气息,我蜷缩在一团,瑟瑟发抖着,说实话,我没有取胜的可能性,本来就已经疲倦到了极点,非常饿,现在已经连爬起来都非常费尽了!
鬼脸看见血被干尸完全吸收了以后,表情变得非常狡黠,那样的笑容,寒彻心扉!
它想干什么已经非常清楚,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我打开每个毛孔,让它们可以尽情的享受可以感受到世界的最后一刻,细微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变得特别清楚,困难的时候特别能激发人的潜能,下了神墓以后,我明显觉察到自己的听力和视力明显提高,而这些对于怕考试的我来说,无疑是一件忒棒的事情!不幸的是上帝为我开了一扇窗后就关闭我所有的门!
它已经到了我的耳边,我全身被恐惧包裹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真正的死亡并不可怕,因为那时你已经死了,没有任何感觉,等待死亡的时候,才是最摧残人的心力的,时间变得非常慢,一点一点的折磨着我身上每一个细胞,我此时甚至希望它能快一点结束我的生命!
“汣……”我已经放弃抵抗的身体突然被唤醒,不知是幻觉还是真的,我听到了文一豪在叫我!“文一豪!我在呢!”我大声喊了一声,然后管它什么怪物不怪物的,直接扯住它的裤腿爬了起来,一下扑到地上捡起了黑狗腿子,虽然手中有刀,胆子大了一点,如果那具干尸不拉我一把,我还是爬不起来!
第二十六章:鬼脸的记忆
那具干尸俯下身体,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几乎贴上了我的脸,我蜷缩成一团,尽量与它保持距离,它死死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件艺术品。这玩意到底想干什么?
我全身瑟瑟发抖,抓住时机,手里的黑狗腿子狠狠朝那张脸划去,它竟然都不躲一下,惨白的脸被划开,露出干枯的皮肉,突然它裂开嘴一笑,伤口变得异常狰狞,然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我一下愣住了,黑狗腿子并不能伤害到它,只是因为邵洙用它伤害过它,所以它才会心存畏忌,这个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样,它是有人的思维的,一旦知道黑狗腿子并不能真正伤害到它,就无所顾忌了!
现在我和它的距离非常尴尬,它是要啵我一个吗?话说它只有一张脸,应该没有舌头吧!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鬼脸离我越来越近,突然那张脸从干尸的脸上跳了下来,干尸立马倒了下去,我见情况不妙,使出全身的力气挪开了一点,才使那具干尸没有直接载到我的身上,一个奇怪的想法升起:鬼脸不会看上我了,要我做它的傀儡吧!
鬼脸在地上蠕动着,突然一下蹦到我的脸上,我的头左右摇摆了几下,可是鬼脸狠狠地吸着我的脸,“文一豪!文一豪!”我喊了两声便再也张不开嘴,鬼脸已经完全附在我的脸上,手脚完全不受控制,我仿佛只是寄居在我身体里面的一个灵魂,鬼脸完全掌握了我的身体支配权,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发生的一切变化,但是却无法支配它,哪怕弯一下手指都非常难!
细小而冰冷的东西插进我的皮肉,连续不断的画面出现在我的脑海!
碰——
棺木的底板脱落下来,虽然水里没有光而且浑浊得要命,但是从鬼脸的角度来看,都是非常清楚的!
棺材底脱落后,一个白影扑出,压着邵洙向水底游去,以邵洙的身手要躲开绰绰有余,但是他几乎没有反抗,一直被白影拖入水中!旁边的老八早就吓傻了眼,等他回过神以后,追下去时,邵洙已经被拖进小洞!
小洞里面其实非常大,比上面的空间大出三两倍,等下到洞里,邵洙划破手掌,殷红的血在水中散开,幽绿的水竟然变得清澈起来,而那个白影早就无影无踪了,邵洙游了几下,他并没有拿手电,但是在水里却行动自如,非常有目标地游向空间的最底层!水底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块,有些像石棺,但是大小相差太过悬殊!
邵洙继续向石头块游着,他忽然脚下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我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我只见到邵洙停下来盘查了一番,脸色大变,人嗖的一下游出了十几米远,原本已经变清的水,迅速变得苍绿!
他并没有打算逃跑,而是一直避让着那团绿色,他的手依旧流着鲜血,但是这时似乎没有多大作用!那团绿色后来演变成一个无法形容的形状,以绝对的优势向邵洙压去!
我看了都心里发慌,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死到临头还装淡定,要不抖抖脚,尿个裤子什么的,都对不起死一趟!
突然一束强光传来,一个鼓着腮帮子,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出现在洞口往下看,盘旋在铁链上的白影就像受了极大的刺激,一下从铁链上跌落,那团苍绿就像被灼伤似地,竟然开始枯萎!
一物克一物,它对光如此惧怕!
最奇怪的还是那根铁链,它的尾部悬浮在水里,而且底部没有栓任何东西,我记得当时我还拉了一下,那根铁链非常牢固的,可是它的尾部怎么可能悬浮在水中呢?
邵洙借此机会沿着一条绳子一样的东西开始向石头块堆游去,我看不见他借助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在非常靠近石头块的时候,他突然用力一扯,然后是几声巨大的齿轮转动的声音,我一惊,里面竟然还有大型的机器设备!
他扯了很久,但是我并没有看见他扯出什么来,或许以鬼脸的眼睛,看不到那件东西,就像我觉得很小的光线,对于它来说,竟然像太阳一样的耀眼!我们能看到的东西不完全相同!
咔嚓一声,眼前巨大的石头块竟然从中间裂成两片,中间并不是中空的,而是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鬼脸应该也是文盲,在它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这段文字的任何解释。
邵洙的眼球迅速转动着,他能看懂?
洞口传来的强光消失了,苍绿苏醒了过来,慢慢地靠近着邵洙,看到这里,我真恨我自己,当时怎么不多看一会儿!
这次它来的更猛烈,水晃动起来,而且所到之处一切化为乌校〉厣系氖头被搅成碎渣并吸入苍绿里面,绿的更有劲了!
邵洙并没有要逃的意思,他的脸色极度不好,我虽然认识他不久,但是从来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维持这么久!过了几秒钟以后,他像是做了什么巨大决定一样,任何又恢复了冷着脸,看不到任何表情!
苍绿化成无数的鬼头,狰狞着面孔朝邵洙袭击,他挥舞着断刀,砍下了一个鬼头,鬼头竟然实体化了,变成了一颗腐烂的头颅,邵洙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是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那团白影闪出洞里,画面转换成我在拉着老八向出口游去,白影迅速趴在老八的背上,一张鬼脸从白影的脸上弹出,消失在老八的裤腰带里,我愕然,它竟然是那个时候贴上老八的屁股的!
心里非常恶心,心想你贴了老八的屁股,又贴了干尸的脸,现在上了我的脸,真是被你玷污了!
我的大脑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身体竟然站了起来,本来疲惫不堪的身体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异常兴奋!那种感觉十分奇妙!
我并没有拿手电,直接朝黑暗中走去,而且现在,我竟然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仿佛我就是属于黑暗的!
我还是可以有触觉听觉,只是身体不再是我的而已!
很快,它带着我走出了那片混沌的空间!
文一豪走在最前面,老八压后,蒋琪洛在中间。而邵洙,我并没有看见他的影子,我早该想到,鬼脸是惧怕邵洙的,所以他不可能带着我来到有邵洙的地方!它有人的思维,有动物的灵敏,可以提前觉察到威胁!可是它现在是什么目的?
我背对着文一豪他们,身体不受控制,慢慢向前走着!
“汣……”文一豪的声音带着质疑,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我心里叫了千万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没有任何作用,我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发出的声音竟然是:“跟我来!”的确是我的声音没错,但是我怎么会说出截然相反的话!死鬼脸……
“汣,这段时间你到哪里去了,我们一直在找你!”
“对呀,汣妹,我们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老八马上闭上了嘴,呸了几声!
“跟我来!”这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是冰冷冷的,以文一豪的脑袋瓜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有诈!
“白汣,你转过头来!”说话的是蒋琪洛,声音中充满了戒备,我的身子一颤,停了下来,嘿嘿——终于有一个聪明人出现了!
我迅速在悠长的墓道里面跑了起来,心里嘲笑鬼脸,心说你这样还不露陷,我就跟着你姓,一会儿过后,它停了下来,可是身后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身体被从后抱住,他的头埋在我的头发下,炙热的气息散在我的脖子上,“汣,都是我的错,没有看好你,你吃了不少苦吧!”文一豪你个傻子!
这么暧昧的姿势,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映,也对,它现在被鬼脸控制着,鬼脸应该不会对一个人感兴趣,就像猴子不会爱上母鸡一样,可是要是它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美人计怎么办?这招在古代很流行的!
“一豪兄弟,你等等爷!”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是老八,平时挺聪明的两个人精,怎么在关键时刻全都犯混,我在心里把他们骂了无数遍!
“老八,你就别跟来了,我和汣有一些话要单独说!”
“你们能有什么事情不能和爷一起分享的?”
“现在白汣是我老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有,照顾好子星!”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两个过着二人生活,孩子爷替你们照顾着,胖爷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今生摊上你们两个损友!去吧去吧,谁叫你是气血方刚的时候!只是声音别太大,省的爷听了,你懂的!”懂个屁,死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的身体又开始移动了,慢慢的消失在墓道的转角,这个墓道非常长,而且做工精细,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神墓,把神墓藏在混沌空间后面,一般人的确找不到,我真是佩服古人的智慧!
第二十七章:鬼脸的阴谋
墓道的尽头并不是墓室,是个圆形的大石磨,石磨上面各种苔藓植物爬行在上面,我只能看个大概,我爬上了石磨,上面有一个碗口粗的孔,那应该是放东西的,一旦石磨转动起来,那么这个孔里的东西会变成被两块巨大的石头碾成渣,而液体会流满石磨的四周,从特地设定好的槽里流出!
这个石磨是干什么用的,石槽上的青苔长得格外好!
我仔细看了一下,石槽的出口对着的是一个仰着的骷髅头,像是要接住流出来的东西,它并不是真的人的骷髅头,看样子十分坚硬,我想那应该是青铜器才对,那么东西通过青铜器骷髅头又会流向那里呢?
鬼脸特别聪明,从始至终我都是背对着文一豪的!难道他还没有怀疑吗?
石孔被少许的泥堵住了,我竟然伸手去抓,那些黏黏的黑土让人感觉想吐,虽然心里千百般的不愿意,但是我无法阻止!现在我只是一具傀儡!除了思想是我的,什么都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突然我的手被抓住了,我分明感觉到文一豪的颤抖,秀黑的长发一泻而下,扑到我的脸上,可是我竟然能够看清楚文一豪的表情,难道是通过它的眼睛看到的?
“汣,别抓了,很脏!你想做什么我来完成!”说完,他一下一下刨着黑土,他全身微微颤抖着,脸色苍白,然后继续说道:“我一开始就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请你不要伤害她,我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
我竟然张开嘴咯咯的笑起来,像母鸡的叫声,特别难听!然后它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的!命!”
文一豪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说道:“好!”好,我没有听错吧!那个傻子,竟然会答应一张鬼脸的鬼话,等你挂了,还指不定它会怎样折磨我呢!我的思维开始撞击束缚我的东西,一股无形的力量捆绑着我,我一次一次的猛烈撞击着!
黑泥清理完毕,我说道:“我要用你的血唤醒沉睡的恶魔!”说完从我的鞋子里掏出黑狗腿子,丢在文一豪的面前!文一豪并没有迟疑,他捡起黑狗腿子,眼神向上看着我说道:“你想用我的血唤醒谁并不重要,可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会伤害她?”
我的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无法证明,但是我可以向你证明,我随时都能杀了她!”
文一豪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黑狗腿子放在手腕的位置,说道:“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我轻笑几声,然后无比狠毒地说道:“不可以!”你个变态,去你的不可以,我的思维更加用力的撞击着!
“你记住你说的话,别伤害她!”说完他一拉黑狗腿子,鲜红的血涓涓的流下,滴到石孔里面,上面的青苔沾到血液仿佛活了一般,开始闪烁着绿光,文一豪的血继续流着,我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却无能为力,只能把无奈转化成一次次更加猛烈的撞击,终于我的手指在我的意念下动了一下!可是马上又被鬼脸控制!
石槽也开始出现鲜红的血液,我的眼睛酸痛,竟然流出了一滴眼泪。文一豪已经站不稳了,他单脚跪在石磨上面,左手在空中抓着,然后无力的坠下!
我看着他的手,受了天大的刺激一样,冰冷的细丝一下弹出了我的体内,鬼脸从我的脸上脱落下来,我一下跪了下去,本来我的身体就已经到达极限了,我握住文一豪流血不止的手,心疼不已,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也许感觉到我回来了,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血液沿着石槽流到骷髅嘴里,这个地方像被唤醒一样,到处一片绿光,石磨的后面竟然是一棵参天大树,大树上面的绿光更为壮观!活了一般,我甚至看见树枝在颤动!
整个空间都被绿色萦绕着,树枝越动越厉害,树最后竟然开始坍塌,不对……那不是树,不是树!没有绿光,那些是闪着绿光的眼睛,它们全活了,活了!
我去扶文一豪,结果两个都狠狠摔到地上,他似乎还有一点意识,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过身体压着我又说了一句鸟语,这句话和上次我听到的是一样的!听着从他背上传来嗤嗤的声音,我大声喊道:“文一豪!文一豪!”他完全没有反映了,头压在我的胸口,我几乎感觉不到他喘气的声音!
嘭——一声巨大的枪声从我的耳边划过,一个脑袋碎在我的眼前,绿色的汁液沾了我一脸!老八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蒋琪洛背着旅行包站在他的身后!
他又连续开了几枪后,僵尸的注意力被成功的引到他那里!我身手去摸文一豪的背部,眼泪拼命的往外流,我满手的血,全是他的血!这里全是绿莹莹的一片,唤醒沉睡的恶魔,“哈哈哈……”我狂笑起来!
“汣妹,你没事吧!一豪兄弟怎么样?”老八和蒋琪洛配合十分默契,他们快速向我们靠近,暂时没有受伤,可是僵尸的数量是庞大的,而他们早晚有弹尽粮绝的时候,没有必要四个人都死在这里,我大喊一声:“跑,快跑!”
“你说什么胡话呢?”
老八刚刚说完,旁边的蒋琪洛衣服被僵尸划破了,雪白的绒毛在空中飞舞着,然后她停止了向前,对老八说道:“老娘没有义务为你们卖命,你们要是命好能活着出来,那么我们还是同盟者,要是不幸你们挂了,我来年今天多给你们烧一些纸钱!”说完竟然拿着唯一的手电撤退了!
本来他们能够完美前进和他们的默契配合有一定关系,但是这与僵尸畏光也密不可分,现在除了透着寒光的绿眼睛,我看不到任何光线,黑暗中传来老八咿咿呀呀的叫骂声,他现在不敢开枪,怕误伤到我们,我听到传来的一声声钝响!
我费尽全力把文一豪从我身上推开,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我的黑狗腿子,心一横,拿着黑狗腿子乱舞,完全不管有没有击中目标!
咚的一声,一个物体落地的声音,然后那一块地方的绿眼睛迅速躲开,而且没有规律的上下飞扑着,一个黑影迅速朝我们这边过来,突然身后亮起了一束光,蒋琪洛并没有走远!我看着邵洙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之气,满身是血,血顺着手臂一直流到断刀上面,他快速的舞动着手里的断刀,带血的断刀不管有没有击中僵尸,只要被血溅到,那些僵尸都倒在地上,迅速枯萎变黑,最后变成一团黑色的东西!
有了光,老八也从地上爬起来,此时他的衣服几乎成了拖把挂在身上!他十分敏捷的跳上圆台,开了两抢后背起文一豪就往灯光处跑!
很快邵洙也已经杀到我这里来了,“你还能走吗?”我站了起来马上又跪了下去,一只到手直接把我扛到肩上,他身上的血使僵尸并不敢靠近,但是他刚才为什么还要杀它们,仅仅是因为想杀所以杀吗?
他扛着我,所到之处全是枯萎变黑的僵尸,邵洙毫不避讳,直接踩在僵尸的身体上大步前进,老八咬着枪背这文一豪,口水顺着枪流了一地!老八虽然衣衫褴褛,但是并没有受伤,我明显感觉到邵洙的步伐有些不稳,但是他依旧咬牙坚持着,对于他这样的人,受伤从来不吭一声,能坚持的绝不向外界求助,坚持不住的直接到底不起,他从来就不是懂得求救的人!
呜呜呜……老八在前面呜呜地叫着,蒋琪洛背着旅行包站在前方,算她还有点良心,老八一口吐掉嘴里的枪,哇哇大叫起来:“哎哟喂,我的屁股哟!我的屁股都快被抓烂了!”蒋琪洛的身后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门,眼见邵洙已经站不住了,我休息一下体力恢复了一点,我要下来他也没有拦着,放下我后,他探探文一豪的鼻息,然后脸色一沉,掏出一颗药丸放进他的嘴里,然后一拍他的背部,药丸就滑入了文一豪的喉咙!
“怎么样?”他摇摇头,摇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事?另一个意思我不想去想!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催促我们快点走,此外一句话都没有说!老八背着文一豪走在前面,蒋琪洛扶着我在中间,他压后!
打开那扇石门的那一瞬间,炽热的风扑到我的脸上,我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仿佛一座山被拉成两半,可以直接看见里面的岩浆翻滚着,两面山壁的中间有一座倾斜45°的铁索桥,桥上横七竖八钉着木板,桥下是蜘蛛网一样的铁锁,巨大地铺在山壁之间,蜘蛛网的中间铁锁非常密集,好像拴着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我看不清楚!地下的热气一股一股地冒出来,我的脸已经被蒸汽熏红!蒋琪洛用狼眼手电照了照铁索桥,从这里直接通向上面,但是看不到尽头,从这里就可以出去吗?可是上面一点光都没有,根本就是个密闭的空间。
第二十八章:狭缝求生
我也不用她扶了,手脚并用的在铁锁桥上面爬着,铁锁上面的木板咯吱作响,这些木板能承受我们几个人的重量吗?
老八用皮带捆着文一豪背在背上,一边爬,一边问候桥设计者的祖宗十八代,铁索桥越晃越厉害,我听到无数指甲敲击木板的声音,回头一看,邵洙一手握住一根铁锁,一个转身一脚踢飞一个僵尸,手中的刀砍上另一个僵尸的头,那两只僵尸纷纷落下。
几秒后传来一股刺鼻的烤肉味,我的心一抖,尼玛这才叫一失足成千古恨,身后的索桥上又聚集了星星点点的绿眼睛。
“他奶奶的,爷以后再也不吃肉了,太他娘的恶心了!”老八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吃了这么久的老鼠肉,又要闻烤僵尸味!呱!”老八打了一个干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八下这么毒的誓,不过我闻着那股味也吐了一地的胃酸,但是难受归难受,逃命才是王道,我几乎忽略了身上所有的不适,不要命的爬着!
后面的打斗一直没有停过,那股恶臭味一直都有,蒋琪洛背着旅行包有些体力不佳,渐渐被我拉开了一段距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已经有很长时间,子星都没有出声,不安的感觉升起,我大叫一声:“子星,子星,你听得到吗?”
“呜呜呜,妈妈!”是子星的哭声,但是却不是从旅行包传来,而是从身后传来,队伍立即停了下来,蒋琪洛的手电往僵群里一扫,在从多绿毛中间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我的神经都块奔溃了,子星怎么会在僵群里,我拉着铁锁向后滑去,一下就退了很长的距离,这破桥,真是上得容易下得难呀!
蒋琪洛已经在我之上了,邵洙继续一边攀爬一边把僵尸推到岩浆里面,他抓住我继续下滑的身体,跟着我退了少许,然后稳住身子对我说道:“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僵持下去了,你非下去不可吗?”
我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体,一只僵尸的指甲直接朝我袭来,我的两只手抓住铁锁根本没有办法逃开这一击,他快刀一挥,那只僵尸的手就被砍了下来,邵洙顺势一脚把它踢进了岩浆里,而它的断手还挂在邵洙的背上,他直接用背帮我挡住了那一击,而且我发现他的血现在没有那么管用了,难道他的血镇压邪物的能力与他的身体状况有关?
我拉住他下滑的身体,他已经到了极限了,只是现在还咬牙坚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冷酷无情的人开始为我们保驾护航,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了把他的保护当成理所应当,他明明可以一个人潇洒的离开,可是每一次生死关头,他都会奋不顾身的站出来,把所有的危险都直接扛着!
他的眼睛看着我,不再那么冰冷无情,但是也绝不是深情款款!“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子星,你忘了鬼脸会让人产生幻觉了吗?”我如梦初醒,而老八他们又爬上去了好几米,我们这里的光线已经变暗了,突然嘭的一声响,老八的枪上冒着白烟,而那张酷似子星的脸爆出一滩绿水。
“白汣,你们快点爬,你儿子我一直背着,只是好久没有吱声了,我怀疑里面缺氧!”我觉得缺氧到不至于,子星那么聪明,他可以自己从里面打开旅行包的拉链,大概是睡着了!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你们快点,大概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好戏就要上演了!”我看着老八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当他在说胡话,又看看如潮水般的僵尸又涌了上来,我加快了速度,学着邵洙的样子,拼命把爬上来的僵尸踢下去,这就是站在高处的好处!
他一把扯下挂在他身上的僵尸手,顿时五个血窟窿冒着鲜血,他的衣服早就被撕成布条状,衣不蔽体,我看着他结实的肌肉,肥而不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一直都觉得他很强,所以一直都没有关注过他是否受伤,或许我的潜意识里面,他是不会受伤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他和正常人一样,也会受伤,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伤口,我不记得他受过怎么重的伤!
后面的绿毛僵尸锲而不舍,我也不敢停下动作,一边拼命攀爬,一边注意邵洙的伤势,早已经将疲倦和痛苦跑到九霄云外去了,突然我听到木板的背后发出指甲与它摩擦的声音,每一声都痒到我心里去了!
心想不好,有一个僵尸在和我比赛呢!我马上加快了速度,爬了一会儿,摩擦声消失了,我心里正乐呵着,不料手上附上了一只冰冷的东西,我摸了摸有五根手指,顿时心里一凉,这玩意好像一只人手,正想着这是谁的手,突然一颗开了花的脑袋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意识一样,垂直往下掉去,心想,可怜我辛苦爬了这么久,又要功亏一篑了!明明那颗脑袋的五官已经看不清楚,完全被一坨肉瘤取代,可我竟然觉得它在对我笑,最近对于我自己这些要逆天的能力,我表示无法接受!
我在下落过程中,砸中一个人,最要命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抵住我的下落,而是直接被我砸出了索桥,看着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下落,我大喊:“邵洙,邵洙!”一道强光射来,他抓住了“蜘蛛网”的一根铁链。
嘶——尖锐的声音划过我的衣服,雪白的绒毛飞了出来,还好这衣服质量很好,并没有伤到我,这次我真的来气了,双腿缠在铁锁上面,整个身体像那只僵尸砸去,手上的黑狗腿子刺向另一只僵尸,嘴里骂道:“去你奶奶的绿毛僵,生前被人带了绿帽子,死后浑身长满绿毛,你今天要是敢咬姐,姐一定要变一个比你高级的僵尸,然后中三排豌豆射手扫死你们,不对,还要先种一排土豆雷,炸死你们!”边骂边打更有激情,又有几个僵尸掉到下面去了!
上面传来老八的声音:“汣妹,好兴致,你以为你在玩游戏呢!要不要胖爷我给你唱首柚兴呢?文一豪——你他娘的——太重了!
“死胖子,你的任务是把文一豪带到安全地带,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扒光你头上那戳毛!你给我有多远爬多远!”
老八嘀咕了几声我没有听清楚,不过他闭上了他的嘴,开始默默无闻地爬起来!邵洙还是挂在铁锁上面,并没有要爬上来的意思,难道他精疲力竭了吗?几只僵尸闻到人的气味开始沿着那根铁锁爬去!
我看着摇摇晃晃的铁锁,他的手指已经泛白,青筋爆出,那双眼睛无悲无喜,洞察一切!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他撞下去的,我应该对他负责的,可是我又干不掉僵尸,而且要想在一根铁锁上面把他拉起来,我估计我直接掉下去的可能比较大!
想来想去,最直接便捷的方式便是在心理上对他负责,我学着林志玲的声音,无比温柔的说道:“邵洙,加油!加油!加油哦!你一定可以爬起来的!”说完我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看着我,那眼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是一只手抓住铁锁的,另一只手握着断刀,然后他挥舞着断刀把临近的一根铁锁勾了过来,一个跃身,人就横在两根铁锁之间了,“蜘蛛网”是中间偏低,两边偏高的,他顺着两根铁锁滚到中间的位置,中间的铁锁非常密集,甚至可以站在上面!
现在注意力全部在邵洙身上,根本没有意识到身边的危险,直到老八叫了一声小心,我抬头一看,几乎和一只僵尸眼对眼,鼻子对鼻子,这可够恶心我的,我心里一惊,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砸去,心想这下玩了!
很快,我的身体就停在半空,仿佛时间禁止一般,炙热的空气从我的脸上扫过,惊得我冷汗直流,比起被活活烧死,我还是情愿和僵尸啵一口!
身体高度紧张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大的感知,等到时间久了,我才会过神来,我怎么可能停在半空,这不科学!回头一看,邵洙那张千年俊脸就在我的面前,原来是他接住了我,他看着我,眼里全是嫌弃,最后竟然嘴角一颤,鲜红的血液爬满整个下巴,这是——被我砸出来的吗?
后来我才发现,他是跪在铁锁上面的,我马上从他的怀里下来,很不稳的站在铁锁上面晃了两下,最后掌握了平衡。则玩意就跟瑜伽一个道理,只要你心不慌,慢慢的吸气缓缓的呼气,然后掌握好自己的重心,要在这上面行走还是没有问题!不过由于我天生胆子小,就算有在这上面行走的能力,但是也不敢站起来,直接趴在铁锁之间!还是这样安全。
突然我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坐在铁锁的中间对着我挥手,我冷汗直流,使劲闭了眼睛有睁开,那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被铁锁捆绑的一具尸骸,尸骸并没有腐烂,只是在这样干燥的环境下已经被风干,可是他┑囊路正是我看见的那位男子穿的衣服。
第二十九章:地狱修罗
铁锁动了几下,邵洙已经站在我的身后了,只要有他在,我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既然他向我招手了,就是有事找我,可能这人生前有什么心愿没了,灵魂投不了胎!我想了想,那么今天我就学习雷锋同志,帮它了心愿,我要是不过去,那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然后就打算滚过去,可是邵洙先我一步,他提前走到了尸体旁边,提着断刀,一副要将它开肠破肚的姿势!
果不其然,他的断刀在尸体身上探了几下,然后对准它心脏的位置一刀下去,他非常小心的从身上扯下一块破布裹着手,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由于尸体已经非常干,反而东西上面没有粘上不干净的东西,我呆在那里,这个东西我见过,就是那种细蛇匣子。
他又扯下一块布包着匣子,一直没有用手去碰它,我也知道那玩意碰不得,一碰里面就会钻出细蛇来,他包好匣子后就把它放进裤子口袋里,最后一脚把尸体踢下铁锁,冷冷的说了一句:“你安息吧!”靠,那样也能安息,那么被挖可祖坟也算是小事了!
“快……”老八在上面惊慌地叫着,我并没有听清他后面说得什么,一阵巨大的爆破声从我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热浪袭来,我全身剧痛,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狠狠抓住铁锁,才勉强没有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推到下面去。
脑袋嗡嗡作响,耳朵也暂时听不到任何有用声音,全是轰隆隆的杂音,我现在终于明白老八口中的好戏是什么意思了,心里把他骂了十万八千次,才勉强解气!
缓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身体稍微有了知觉,我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从我的身上移开,然后喷了我一身的血,喷完以后一头栽到“蜘蛛网”上晕了过去,我接住他手里的断刀绑在我的身上,这玩意看上去挺值钱的,掉了怪可惜!
他全身是伤,而且呼吸特别沉重,我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醒来,朝身后看去,那个门里已经火光冲天,还真是大块人心,而“蜘蛛网”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声音,随后向一头倾斜,我立刻扯了扯邵洙的胳膊,可是他实在太重了,我们两个人朝下面滑去!
越往下滑,铁锁之间的缝隙越大,邵洙现在就像一堆烂泥,哪儿有缝朝哪儿陷,而我要阻止他,就好像螳臂当车,突然我一个不留神,他竟然向一个大窟窿滑去,事实上就算我留意了也没有用,我立马双脚勾住铁锁,身体倒挂着,双手拉住他的手。
我一旦停止了动作,身上的疼痛蜂拥而来,而且他重的像一头牛一样,我有些吃不住力,他的身体慢慢向下滑着,而我定了定神,更用力的抓住他,指甲都快扣到他的肉里去了,全身像撕裂般腐肉疼痛,特别是受伤的那只手,有马上被活生生扯下来的感觉,鲜血沿着我的手臂流到他的手上,明明就已经抓不住了,现在又火上加油添加了“润滑剂”。
看着下面的火舌,我的汗水刚流出来就马上被蒸发了,他还有呼吸的,他救了我无数次,现在我不能放弃他,如果我现在手一松,那么他会被活活烧死。可是受伤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我开始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我的耳朵终于能听到一点声音了,上面传来老八大声呵斥的声音:“汣妹,放手!”要是放手了,这个世界就没有邵洙了,我咬牙坚持着,满嘴的血腥味,牙都块被我咬碎了。我的手臂处传来咯吱一声怪响,我心里大叫不好,好像脱臼了,整个手臂不受控制地松开,现在他全部的体重压到我一只手上,而且那只手也开始麻痹!我已经用了全部的力,脸憋得通红!
我咬着牙,声音在喉咙里变成模糊的咕噜声,心里已经把老八骂了七八遍了,那个死胖子,关键时候不在旁边为我加油打气,竟然叫我放手,汗水直接顺着我的脸滴到邵洙的脸上,现就算这里的气温高,可是我的流汗量是在太大了,已经无法在流出来已经瞬间被蒸发掉!
邵洙,你再不醒来,我真的撑不住了,几只幸存下来的绿眼睛沿着一根铁锁朝我们靠近,我另一只手也传来咯吱一声怪响,心说这些完蛋了!
双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只见邵洙反手抓住了我的手,借力一个跃身翻上了铁锁,当他把我拉上去的时候,脚上也传来剧痛,脚已经抖成筛子,而手耷拉在肩膀上面,左右甩着。
邵洙看了我一眼,握住我的胳膊向上一提,一阵剧痛后,有了一点知觉,但是还是不灵活,想要恢复还是需要时间,我看别人手脱臼以后都会找布条拴住吊着,看着邵洙全身挂着的布条,正寻思着要不要也扯下一根吊着,想不到他说话了,张了张干枯的嘴唇说道:“你为什么救我?”
我愣住了,双眼恐惧的看着他的身后,一只干枯的手几乎都快勾住他的脖子了,我张开嘴,发现我现在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眼神犀利的往旁边瞟了一眼,然后迅速转身,一把拧下了僵尸的脑袋!
我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突然跪了下去,那个人全身散发的嗜血之气,让我害怕,感觉身体不再属于自己,脑袋一凉,彻底失去了知觉!
之后我的脑袋处于一片混沌,好像有一点感觉,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总是出现一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到怪异老妇的头变成了一头巨大的蛇,那条蛇吐着鲜红的信子竟然说起人话来,具体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最后它张着嘴来咬我,我一惊吓醒了!
想翻个身,可是手脚上全是绑的布条,文一豪和邵洙都被裹成了木乃伊,躺在我的旁边。文一豪的脸色铁青,要不是他胸口一起一伏微小的动静,我一定以为他已经不在了!
不知不觉眼睛已经湿润,蒋琪洛和老八靠在墙壁上睡着了,我打量了一下这里,这是一座木质古楼,有些地方已经十分脆弱,在这间房间的中间有两具巨大的石棺,其中一只石棺紧闭着,另一只石棺上里面蹿出红红的火舌,也只有老八这样的人才会想到把别人的棺材当火盆,里面烧得不会是一具喜材吧!马上我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我并没有味道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这里虽然有两个让人冒寒气的东西,不过已经很好了,它们都没有动!
我轻轻咳了一声,子星突然从棺材后面绕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只见他蹑手蹑脚的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我,然后说道:“妈妈,你终于醒了,吓死子星了!”我正打算身手去来,可是它们竟然不受我的控制,不会废了吧!
子星好像看清了我的心思,他一边喂我水,一边说道:“妈妈的手脱臼了,不过已经接好,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我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特别难听的声音,就像婴儿的哭声,把我自己都吓了一抖,而子星那个只有五岁的孩子,竟然抱着我的头说:“妈妈不哭,爸爸会好起来!叔叔也会好起来!”
我虚弱的吞着水,话说女人是水做的,果然我喝完大半瓶水后,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但是那知觉竟然是奇痛无比!喉咙得到了滋润,我咳了两声,通畅了不少,接着对子星说道:“我们都不会有事,而且会一起出去!”
老八睡得不是很安稳,他的五官几乎都扭到一块去了,最后惊醒了过来,“你梦到什么了?”想不到我平凡的一具关心话,竟然让老八老脸一红,难道那是一场~梦!
良久他才张嘴说道:“汣妹,邵洙那小子不是凡人,你晕倒那会,我亲眼看见他一手把一只僵尸的头给拧了下来,那感觉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让我都全身冒冷汗。索桥上的木板全部震飞了,但是他竟然能背着你从下面爬上来,而且他刚一到达这座古楼就倒了下去,那会我都没能探到他的呼吸心跳,想着他救了你,还是为他包扎好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他竟然恢复了呼吸心跳!”我看着老八无比诚恳的眼神,他的十句话有九洳豢科祝事情也许有,不过过程一定被狠狠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还记得小时候,老八告诉我坐飞机可以看到天上的神仙,他说他还和嫦娥聊过天,当时我真的信了!现在我可不是小孩子,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骗不到我,我笑笑倜傥到:“你的意思是我该减肥了?”
“这也是其中一个意思,不过我主要想告诉你的是……你本来就很美!”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最后那句话是转了多少弯才上去的,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邵洙已经坐了起来,他盯着被当成火盆的石棺,脸色低沉到了极点。
第三十章:美艳活尸
他踉跄了一下站起来,扯掉身上的所有的纱布,盛气凌人地走到用石棺旁,手摸了一下密闭的石棺,然后大声吼道:“谁干的?”我看着他的身体,明明记得他全身是伤,可是现在他的身上除了一些血迹,没有伤口!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还不是怕你们冷,再说……”老八的话还没有说完,邵洙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没有在开玩笑,老八已经被他掐得满脸通红。
“你干什么?”我从地上挣扎了几下也没能站起来,而蒋琪洛在这样的环境下依然睡得正香,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在装睡!
看着老八已经翻了白眼,身边的子星已经吓傻了,我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把我扶了起来,我颤抖着双脚又差点跪了下去,最后深呼吸几口气,咬牙挺着,“不管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请你把子星带出去,他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蒋琪洛还是无动于衷地继续睡着,我又对子星说道:“回旅行包睡着!”
邵洙的杀心已起,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全身散发着暴敛之气,这样的他很可怕。“住手!”我站在他的旁边,摇摇晃晃的说,老八四肢乱舞着,没有进的气,也没有出的气,他就像听不到我的声音,老八的手脚越来越没劲,怎么办?我的双手根本没有知觉,怎样才能阻止他?
突然邵洙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木板咯吱作响着,扬起了一地灰尘,蒋琪洛拿着一根木棒站在那里说:“本来我不想管你们的破事,不过一想你们都挂了,我还得照顾你们的孩子,今天就做一个顺水人情。”
老八跪在地上,弯着腰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忽然他扬起头,双眼发狠的吼道:“爷今天不斩了你,爷以后就不姓王!”说着朝邵洙扑去,我一下挡在他面前对老八吼道:“够了,你一定破坏了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他才会对你发狠,再说一路过来他没少救过你们的命!”
老八看到我也停下了脚步,他已经气得面红耳赤:“白汣,你救过我的命,胖爷我说过,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胖爷我也不说一个不字,如今你要我忍了这鸟气,胖爷我就忍了,爷倒要看看那个对他非常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他亲爹还是他亲妈?”
说完气急败坏地拿着邵洙的大刀插进棺材缝里一撬,一声闷响过后,棺材盖挪开了一下,然后他用衣服裹着手硬是用蛮力把几百斤的棺材盖移开了,那一刻我们三个完全惊呆了!
石棺里面有一个小一号的水晶棺,里面躺着一位绝美的女尸,由于温度升高,水晶棺里面已经起了一层白雾,我无法看清女尸的面目,她穿戴华丽,披金戴银并且千年不腐,她的双手重叠放在小腹上,小腹微微鼓起,难道她怀孕了,我不禁想起那个怪胎,一阵头皮发麻。蒋琪洛的手已经附上了棺材盖,她想干什么,难道想打开吗?
“打开,打开,这里面的顺便一件宝物就够爷吃喝嫖赌一辈子了!”我还来不及阻止,老八的手已经打开了水晶棺棺盖,满脸奸笑着把棺材里面的宝物一件一件放进包里,那女尸绝对倾城绝代,不知道她和邵洙是什么关系,邵洙会为此发狂!
蒋琪洛没有老八那么俗气,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女尸的手,她的手里握了什么东西,蒋琪洛小心翼翼地靠近女尸的手,当她触摸到她肌肤的那一瞬间又像触电似得迅速缩回,她睁大了眼睛对我说:“她的皮肤有温度有弹性根本不像一具尸体!”
我听了这话也惊呆了,就算是活人在密闭的空间里也会闷死,她在里面躺了这么久,活人也变死人,而老八早已经看着这具美艳活尸流口水了,他一脸猥琐地说:“邵洙那小子晶棺藏娇,难怪会对我发那么大的火,不过她这件衣服好像挺值钱的。”说着老八的手就滑上了女尸的脸,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当我问道他对女鬼做什么时,他会脸红,死胖子猥琐起来根本不分物种!
我大声呵斥道:“胖子,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斩了你的咸猪手,把你的东西放回去,要是冒犯了她,我们谁也走不了!”
“那她呢?”我朝老八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蒋琪洛已经扳开了女尸的手,它手里握的是一件锦囊一样的东西,那女尸突然活了一般,反手抓住蒋琪洛的手,她大叫一声,然后所有可以发光的东西都灭了!
老八大叫一声跑,随后就好似乱七八糟的脚步声,我心中骂道:尼玛黑灯瞎火往那里跑,然后转身刚跑了几步,就踢到一个东西,狠狠摔了一跤,头撞到谁的脚上,一口凉气吐在我的脖子上,吹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从哪里传来一丝微光,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双红色绣花鞋,我尽量抬着头不让自己和它来个亲密接触,抬了一会儿脖子酸痛,竟然不自主的慢慢落了下去,现在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可如何是好?
身后传来邵洙的声音,他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而这种语言的腔调竟然和之前文一豪对我说得话有异曲同工之处,难道他们是一个村出来的,他们说着一个地方的方言。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女尸听了邵洙的话,竟然呜呜哭了起来,而且冰冷的液体还一滴一滴打在我的脖子上,我全身颤抖着,想着这千年女尸的眼泪会不会剧毒呀!
哭声由小到大,由大到小,最后那双绣花鞋消失在我的眼前,灯光也亮了起来,邵洙坐在地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依旧五体投地地趴在地上,文一豪、老八和蒋琪洛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且旅行包也不见了。我想他们一定跑了吧,以老八的滑头程度,我并不是太担心!
邵洙缓了一下,最后一把拉起了,点上一根蜡烛对我说道:“这只蜡烛燃完,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坐在破旧的木板上,双眼不眨的看着蜡烛,对于盗墓那些事我也听过一点,听说他们在探棺的时候都会点上一根蜡烛,如果蜡烛熄灭了,那么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能碰,而且要马上出去!
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我只是临时的,而且不打算长期干这一行!
我的心随着火苗颤动着,心里想着为什么要等它灭了才能出去,老八他们在那里?随后我看了一眼邵洙有些疲倦的脸,并不奢望他能告诉我什么!
他拿出一瓶矿泉水一饮而尽,然后眼神变得有些飘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他想事情的时候非常认真,活像一座雕塑!连眼球都没有转动,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死了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道:“汤婆对你下了蛊!”
我一惊,蛊我是听说过,但是汤婆我还真的不认识,但是这二者结合在一起,怎么受害者就变成我了?
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已经猜到我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继续解释到:“他们想干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找一个人,一个被蛊虫咬过之后可以不死的人!”我更吃惊了,难道他口中的汤婆不会就是怪异老妇吧!如果真是她,我不但被咬过后没有死,而且蛊虫还被我毒死了!
“你是谁?”我认真的看着邵洙,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强到我无法想象,相比我自己是否中了蛊毒,我最感兴趣的还是他,我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并没有期待会得到答案,我甚至想到他会一脸高傲的说,与你何干!
但是他在想了片刻后,竟然开了口,他说:“我也不清楚我是谁,每一次醒来我都会像新生的婴儿一样,大脑一片空白!”我呆呆地看着他,每一次醒来是什么意思,难道睡觉以后就会忘了以前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不知道,在我的记忆碎片里,我来过这里!”他没有再说话,又变得沉默起来!他能说这些已经是极限了,我从来没有想象过,他能和我正常交流几句话,我也有一段记忆是丢失的,很理解他的感受,那种很熟悉却怎么也记不起的事情的确很有吸引力,为了得到真像,我小时候闹了不少笑话,但是我忘记的是一段对于我来说很恐怖的记忆,不是全部,也不会严重到,少了它我就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他有些迷茫的眼神,一个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这个地方不仅是一座虚墓那么简单,我在鬼脸的记忆里听到的齿轮转动的声音是那么清楚,我猜测这里一定有一个巨形机器设备,然而在几千年以前的古人,他们不可能完成这项工程!
很快我又否定了自己的结论,因为我想到了埃及的金字塔,中国的长城!
第三十一章:不老传说
人就是这样,一旦得到好处就喜欢蹬鼻子上脸,我也不例外,继续问道:“你和她什么关系?”很显然,我说的她就是活尸,我看见了他眼中的闪烁,不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正准备说,一股阴风吹过,蜡烛灭了!
“快走!”说罢我已经跟着他来到一面墙角,他的手在墙上按了几下,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是木质的楼梯,每个阶梯上面有很厚的灰尘,但是上面有三个人的脚印,一大一小还有一个畸形的,像是三寸金莲。
邵洙根本不顾这些,直接朝前走去,这座木楼已经摇摇欲坠,上面已经有木板掉下来,我回头一看,刚才我们站的位置已经不见了,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已经看不见岩浆,一股白雾升起来,带着炙热的温度,是水蒸气!
要是现在还不逃出去会被清蒸,我也不管三七二十几,直接硬着头皮踩了上去,几乎我的后脚刚离开那块木板,那块木板就坠入了万丈深渊!
到了木楼的第二层,这里的空间不大,里面没有任何摆设,但是墙壁上有丰富的壁画,我大概看了一眼,上面画的是一些蛇和人,再想仔细看清楚,蒸汽从木板的缝隙里面钻了出来,虽然隔着厚厚的鞋底,同样烫得我不舒服。
“快悖 鄙垆ㄋ低瓯阌窒失在转角,我一个箭步跟了上去,壁画很精彩,但是逃命更重要!
第三层的空间更小,我才刚到那间屋子,它就塌了一半,我迅速一脚踏过去,这里是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而身后的蒸汽,正在无时无刻朝有缝的地方钻,巨大的热气就像蒸桑拿一样,缝隙越来越狭小,就在我以为我们会卡在里面的时候,我听到一声:跳!然后被拉了一把,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身体就已经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几秒钟后落到了水里。
尼玛当落到水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过来,我的手不方便怎么游?吐出一串气泡,眼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吓得我呛了一口水失去了平衡,我在挣扎着抗拒她的接近,突然她环住我的脖子朝水面游去!
等等……这时候应该是往水里拖去才更符合剧情发展,难道她是来救我的?我使劲扭头想看清她的样子,就在我马上看见的时候,一缕长发飘过来遮住了我的眼睛,她到底是谁?
当我浮出水面,老八一马当先游过来把我往岸上拖去,我躺在鹅卵石上,看着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眼眶一下湿润了,终于出来了,而且还是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我吐出一口水道:“刚刚救我的女子上来没有?”此话一出,老八向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说:“汣妹,你不会出现幻觉了吧,水里只有你一个人,根本没有其他人!”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她是一个肌肤雪白,长发飘飘的美女!”
“你确定不是脸色惨白,长发飘飘的水鬼?”我愣住了,刚开始我也觉得她是水鬼,可是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它为什么救我!
“快离开这里!”邵洙此言一出,老八背上文一豪,蒋琪洛背着旅行包,我们都十分配合地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山里跑去,当我们翻过一座山后,再回头,我们逃出来的地方有四五处地方喷出了几百米高的蒸汽,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河水开始倒流,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传来一声:“龙王发怒咧!龙王发怒咧!”
我转头一看,几个村民正集结在一座新坟边上,几个人手里还拿着锄头!一般新埋的土坟,表面上的泥土是松弛的,可是这座土坟上了泥被人为的压着特别严实,而且坟头特别小!
随后。山的腹部传来一连串闷雷声,巨响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眼前的山头竟然一下沉入地底,变成了平底!空中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要是再晚一点,我们就会被长埋地底了!
“龙王发怒咧!龙王发怒咧!”“要出来吃人咧!”“晚上不要出去!”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致燮鹄矗后来才发现我们几个衣衫不整,体无完肤地站在那里,对于淳朴的村民来说,我们就是恐怖份子了!
一个民妇带着重重的鼻音,小心谨慎的说道:“你们不会是地狱来的小鬼吧?”
我听了立马笑呵呵地说道:“阿姨,我们是上山写生的学生,不巧遇到龙王发怒,一紧张落下了山崖才变成这个样子!”
“大妹子,你少哄我们这些老实人,看你们俊男靓女,上山哪能光写生这么简单!我女儿也是大学生,前几天她奶奶死了刚回来,咱们村里也是出了大学生,不像你们想的那样全是土鳖!”我被那个大婶说得哑口无言,这哪里是老实人,简直就是人精,老八现在背着文一豪,已经累成狗了,他也没打算回嘴,不然以他的毒舌,还不把人家大婶给说哭了!
我继续厚着脸皮说道:“你女儿读那个学校?”
“美仁学院!”我一惊,美仁学院不就是我念得那所学校吗?当初也是看见这个名字才选得它,里面人很多,但是能称得上美人的没有几个,我连鸡蛋都画不好,能进这所学校全靠肖老头!
“是吗?我也是这个学校的!”我此言一出,那位大婶立刻对我热乎起来,还招待我们去她的家里做客,她说她女儿从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还特意嘱咐我以后要多照顾她。现在我也累得慌,听了她的邀请,立马满嘴答应!
她的家还算村里的土豪,房子是一座两层的砖瓦房,她请了山里的赤脚医生为我们清理伤口,包扎,开药!我手臂上的伤并没有多严重,竟然用一个止血贴就搞定了,难道又是我记错了!
邵洙也没有明显的伤口,连医生也觉得奇怪,他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身体极度虚弱,严重缺血!文一豪不用说,直接被裹成粽子!老八屁股伤的最重,而蒋琪洛没有受一点伤,只是累到了!
大婶说,她女儿出去了,要晚上才回来,她拿了一件她女儿的衣服,捂住鼻子递给我,我闻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的确很臭!我向大婶讨了一些吃食,然后抱着衣服朝二楼的洗手间走去,在半道,老八神秘兮兮的告诉我,信号弹已经发出,他们会很快找到我们!
他们家里条件还真的不错,竟然还有浴缸,用的是太阳能,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我毫不吝啬的放了满满一缸热水,舒舒服服一边泡热水澡,一边吃着饼干。
肚子也有了微微的饱腹感,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疲倦就席卷而来,不知不觉我竟然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拍门,有人叫我的名字……
管它的,都是梦,不管了,我继续睡!
“白汣,白汣,快醒醒!”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皮肤白皙,长相清秀的姑娘,年纪和我相仿,应该就是那位大婶的女儿,她利索的拉开窗帘说:“你可真能睡,都睡了两天了,那个姑娘昨晚就被一群人接走了,伤的重的帅哥也刚刚被接走,他们看你睡的正香就没有带你走!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
我呆在床上,我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变成睡了两天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坐到床头继续说道:“那个死胖子,昨天盯着我色迷迷地看!而且他还整天用糯米水洗澡,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呀!”我继续想着,我是怎么进到这里来的?
“白汣!”她叫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嗯!什么事?”
“合计着我说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听进去,说,在想谁呢?”
“我……”我总不能说,我在想我是怎么进来的,搪塞道:“我在想这么漂亮的姑娘,什么名字才能配的上你!”她被我这句话逗乐了,说道:“我是方念晴,我们还是一个寝室的,你晕倒那会儿还是我扶着你去医务室!”
我的脑门挂满黑线,我在那个学校待了不到十二小时,其中十一个小时都是在睡梦中度过,不记得那时多么重要的事情!
“你不知道,你那招很管用,我也效仿你,用我奶奶过世当借口请了几天的假!”说道她的奶奶,我心中的疑问又升了起来,他们家完全没有办丧事的味道,而且全家人都没有一点失去亲人的悲伤!于是问道:“念晴,为什么你的奶奶过世,你们全家看不出一点——伤心呢?”
她四周看了看,再把门掩上,然后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奶奶其实一百多岁了,我爸不是她亲生的,她整天怪着呢,自从她四十几男人死后,一个人孤苦无依跑到龙吟山自杀,几天后不但没有死掉,逢头垢面像个疯子一样抱着一个婴儿出来。这事也怪,自从她出来几年过去了,她一点没有老,那个婴儿也没有长大,后来婴儿消失了,她一个人寻寻觅觅捡了我爸,五十多年过去了,老太婆一点都没有变老,连她死的时候也是四十几岁的样子,村里人都说她被龙王看中了,要等她阳寿过后下去陪他!”
第三十二章:说不清的事情
“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对呀,这件事情一直是村里最忌讳的,这不,我奶奶刚死没几天龙王就发怒了吗!”突然一下,我就想到那座新坟,就问道:“你奶奶现在呢?”
“她刚咽气就被埋了,就在龙吟山对面的山坡上,我妈说,这叫夫妻对望!”我呆在那里,他们今天应该就是去为新坟加固!
“你们聊什么呢,加我胖爷一个!”我朝门口望去,老八穿了一件白色体恤,下身穿着花短裤,而且体恤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肥肉一坨一坨被挤了出来。老八一进门,念晴就十分不愉快的出去了,看来在我晕睡的两天里,他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又一个暴脾气,不过爷喜欢!”
我道:“蒋琪洛才走没一会儿,你又对其他姑娘上心了?”
“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见一个爱一个,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爷,用到了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然后我也没再和老八贫嘴,直接把念晴告诉我的事情和老八讲了一面,老八阴沉着脸说道:“如果她没有撒谎,那么老太婆的确有点意思,不如我们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我可不去,我是祖国的大好青年,总干挖坟的缺德事,这样不好,不好!”
“爷这次差点丢了命,空着手回去太没有面子!”
“你不是在水晶棺里拿了许多宝物吗?”
“别提了,那臭娘们不告而别也就算了,还顺走了爷用生命盗来的宝物,看来过度美丽的女人不可靠,找老婆还是得找你这样前不凸后不翘,给块肉就能开心好久的丫头片子好!”
我顺手抓了一个枕头朝他扔去,他的话怎么也不像是在夸我!
“子星呢?”
“那个拖油瓶,我叫桐五带回去了,本来我们都是要回去的,可是念晴妈妈好说歹说硬让桐五无话可说,还真把我们留在这里了,还好她的女儿长得水灵,不然我胖爷,绝对不会留在这个鬼地方!”我笑笑,念晴妈妈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桐五本来就不善言语,说不过她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
“对了,你和蒋琪洛是怎么出来的?”
“邵洙那小子,虽然多次作死,但是关键时候总是能救人一命,灯熄灭以后,要不是他用鸟语告诉蒋琪洛逃跑方向,我们哪能顺利逃出来!总之胖爷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就奇怪了,他使用鸟语是告诉蒋琪洛逃跑方向,那么女鬼为什么哭了!还有他竟然知道离开的路线,为什么还说什么蜡烛灭了以后才出去,他故弄玄虚到底是为什么。
现在想想,冥地龙府里面的确疑点重重,可能秘密就藏在壁画上面,可是那时太匆忙,并没有仔细看!现在一切都毁了,那些秘密也埋在黄土里!我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你们就没有感到奇怪,我后来看到的脚印是三个人的,而且其中一对非常小,像是古代女子被裹脚后的三寸金莲!”
老八全身的肥肉一抖说道:“汣妹,你别吓唬我,当时我光顾着逃命,没有注意这些,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种感觉,那玩意要是真跟了出来,还不天下大乱!”
会不会天下大乱我不知道,但是此时我的心已经大乱了,要是那具美艳活尸真的跟了出来,那么救我的是她吗?如果是,她为什么救我,还有她和邵洙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邵洙会为了她发那么大的脾气?种种问题萦绕着我,好奇心像猫一样挠着我的皮肤,知道答案的或许只有邵洙!
“那个——邵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八就一脸趣味的看着我,那表情活活就是蒙娜丽莎的微笑,我看了不免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然后不好的预感升起,难道是他把我从浴缸抱回这里的?“死胖子,你别色迷迷的看着我!”
老八已经笑得眼睛挤到肉里去了,嘴巴倒是大的可以一口吞下一只拳头,我看到他的笑更加心虚,但是面子还得顾,装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真的不记得了?”我真想一拳打到他的脸上,他现在的表情实在太欠揍!
“记得什么?”我反问道。
“嘿嘿,你要是不记得也好,像你的这种行为,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我可怜的一豪兄弟,你真真带了一顶巨无霸绿帽子!”然后边说边摇头出去了。
我像一堆烂泥一样滩在床上,脸一下红到耳根,老八已经说得这么明显,难道,我们……我不敢想下去,已经快无法呼吸了!都怪自己泡澡也能把自己泡醉!
不一会儿,念晴来了,看见我的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顿时大吃一惊,还以为胖子欺负我,我心想,一直都是我欺负他的,哪有他欺负我的道理!不过她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念晴,最近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艳照门之类的事情?”
想不到念晴一笑,说道:“我们这里民风淳朴,那里有什么艳照门事件,不过要是真说起来,还真有!”然后又是那种笑,笑得我汗毛都束了起来!
“你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我去叫他上来,你自己亲口问他吧!”然后像风一样跑了出去,我还来不及阻止,怎么办?我一下从床上蹦下来,有些手忙脚乱!穿着睡衣见他会不会太轻浮了,我见着一个红色旅行箱,应该是念晴的行李,我心一横,在里面找了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再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感觉有些仙气!
不行,我是在干什么?我打扮干什么?我迅速扯掉头绳,脱掉了连衣裙!正在这时,门突然响了,门本来就是虚掩着。我已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本来想穿回睡衣,扑哧一声,情急之下竟然把睡衣扯成了两半!我的天神奶奶,你真的要绝我吗?
他听到里面不寻常的声音,竟然直接打开了门,我迅速裹着毛毯躲到床的另一头,脸上的火烧云红的更厉害了!
他只是进来了,并没有说话,我真的不敢想象,他看见地上的裙子,撕烂的衣服会想到什么,天神奶奶,请挖一个洞让我转进去吧!我会感谢你的,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脚步声就停在我的身边,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使它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一幕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会让人想入非非,但是人已经来了,我总得说点什么吧,我不说倒有些奇怪!
于是我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心情,然后用细弱游丝的声音说道:“把门关上!”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怎么没有反映呢?
我缓缓抬起头,他就站在那里,服装非常怪异,蓝色的体恤紧紧贴在身上,裤子只到了小腿的位置,而且衣服上面还映着机器猫的头,如果没有猜测那件衣服应该是女式的!只是他脸上的红云是怎么回事?
我仔细想了想说过的话,自己都不免脸红起来,什么把门关上,那不是赤裸裸的那啥吗?我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关键时刻,怎么总是犯浑呢?
不过他的表现已经告诉我,我们并没有怎样,要不然他也不会脸红,到底是什么让大家都对我们产生了误会?
我盯着他的脸,企图从上面盯出答案来,可是他的脸上除了帅,我盯不出任何字来!最后眼睛定格在他的脖子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在那里扬威耀武!
我脑袋一卡壳,然后说了让我这辈子都后悔的话:“你被僵尸啵了?”看着他的脸阵青阵白,最后我终于想起来了!一直以为那是梦,想不到那竟然是赤裸裸的真实!你妹的,不带这么玩的,我以为那是梦,我以为我吃的是饺子,就说咬了那么久都没能咬下一块,原来玄机在这里!“呵!呵!好久没有打牙祭了!”我尴尬地笑着说道,现在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他依旧冷冷的说道,我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清醒了不少!听着由近及远的脚步声,我说道:“我会对你负责!”说完马上就后悔了,我今天怎么了,一直说着胡话!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顿了顿说道:“那个我并没有当一回事!”
我一听乐了,既然你没有当一回事,那么我也不用负责,我兴奋地站起来,指着他的背影说道:“你说的,不许反悔!”然后身体一阵清凉,我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蹲下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心里煨夷切∽用挥谢赝罚保持他一贯的高人作风!
他没有说话,径直地朝门口走去,连关门的时候都是背着我。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连忙套上白色碎花裙,扎起高高的马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竟然嘴角上扬,有一丝笑意!尼玛出了这么大的丑,有什么好笑的,我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第三十三章:头七回魂
一会儿,念晴就进来了,她开门就破口道:“屋里挺乱的,刚才的战争动静不小呀,不过就是时间短了点!”我看着她的脸,再看看地上的毛毯和扯碎的睡衣,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刚想解释,念晴捂住我的嘴说到:“臭丫头,我也不打趣你了,不过你穿上我的裙子还真是漂亮极了,要不是还没有完全长开,连我也对你垂涎三尺!”她说着,还不时朝我的胸部瞟来!
我大骂道:“你丫现在上来难道就是为了打趣我!你真是闲得蛋疼。”
“我可没你说的那个玩意,差点忘了正事,快点下去吃饭!”夕阳已经完全藏进了山头里面,天边的云火红火红的,大地被镀上了一层金黄色,有些经验的人都知道,这象征着明天是个大前天,但是念晴的脸却有些惨白!
这时村里的动物几乎在同一时间狂吠起来,念晴一改刚才的风范,一屁股坐到地上,失了魂似的,嘴里喃喃道:“头七回魂!”
我一把扯起地上的念晴,扶她到床上坐着,对她说道:“头七回魂是迷信,你好歹也是一个大学生,怎么相信这些?”然后一脸无所谓地开始对着镜子拨弄自己的头发,穿着念晴的碎花裙子,显得皮肤格外好,我看着手臂上的止血贴,很怪异的感觉!
“动物是通灵性的,可以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东西,俗话说快咬人,慢咬魂,不快不慢咬阴人!虽然全村的狗都吠叫起来,可是都有气无力地,更像是在害怕!今晚,她真的要回来吗?”
我看着她煞白的脸,说道:“这些狗想必是平日里吃的太少才会叫的有气无力,再说,村里来了生人,叫两声也是正常的!你奶奶已经去了,人死如泥,我就不信今晚她还会抛开坟自己跑回来不成!”
咣当一声,我朝门口望去,只见念晴妈一屁股坐在地上骂道:“你这个死娃娃,要是再乱说话,就没有晚饭吃了!”说完拍拍屁股上面的灰说道:“快下去吧!全部人都等着呢!”说完就下楼去了!
我麻利的穿上一双白色板鞋,我知道有些地方在头七这天也会请一下亲朋好友吃饭,具体原因我并不清楚,不过看念晴和她妈妈的反映,对她的奶奶还真是讳莫如深,她们如此害怕念晴奶奶,难道她的死不简单,顺后我摇摇头,不可能,这里民风淳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了,我们走吧!”在完成最后一项工序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爱俏皮,脸上还带着一股不羁的傲气,捏捏脸上还没有散去的婴儿肥,想想我不当婴儿好多年了,怎么这圆嘟嘟的肉不离我远一点呢!
说完,我挽着念晴的手一起下楼梯,她的肌肉僵硬,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我知道她还在害怕,为了缓解气氛,我打趣道:“安啦,一个女的挽着你都紧张成这样,要是换成男的,你还不直接流鼻血!”
念晴对我挤出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楼下的人还真多,少说也有一百来个,虽然都坐在饭桌前,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个个面色凝重,像死了亲爹一样,而且现在我们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的眼光都随着我们的脚步移动!我心想我又不是领导来视察,用得着每个都行注目礼吗?
我慢慢下着楼梯,在从多人群中寻找邵洙和老八,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他们,他和老八站在一起,显得非常不协调,断刀立在离他最近的墙边。我也奇怪,村民看到一个服装怪异,长发飘飘,而且扛着一把大刀的男人就不觉得奇怪吗?
他双手环胸,眼光往我这边瞟了一下,但是很快移开!念晴妈妈忙把我们引到桌子前,十分客气。仿佛刚才那句:死娃娃,要是再乱说话,就没有晚饭吃了!不是她说的。
我们都坐下了,现在的气氛十分诡异,大家好像都有心事,只有几个孩子围着桌子嬉闹着,不过很快就被大人们制止了!他们的心情并不好,而且还有些惶恐!
我看着老八,我知道他最讨厌这样的气氛,他一脸不爽地刨着饭!现在除了嘴里传来啪啦的声音,连狗吠声都没有了,这样的安静有些让人心慌!
再看看邵洙,他一脸平静,好像一切与他无关,悠闲的吃着碗里的饭,他很奇怪,只是单调地吃饭,并没有夹菜!而且眼光一直很专注的盯着碗里,我现在都有些好奇,他是不是在数他一共吃了几粒米饭呢?
念晴妈妈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瞟邵洙,而且在刚刚她一直要挨着邵洙坐,我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看上邵洙了!
我们是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虽然是夏天,但还是有些凉意,“汪汪…...”原本已经停止的狗叫声现在有开始了,而且一边叫还一边跑进屋子里,整个屋子里的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包括呼吸声,哐当一声,坐在我旁边的念晴,她的筷子已经掉到地上,而且全身发抖,眼泪哗哗就下来了!
邵洙深邃的眼神看了那条狗一眼,它竟然停止了吠叫,蜷缩在他的脚边,大家看到这样的情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邵洙什么时候和这条狗交情这么好了?
吃完晚饭,大伙并没有散去的意思,十几个妇女收拾好桌子,全部大人小孩便坐到一起唠家常,邵洙刚才的表现无疑给他们吃了一粒定心丸,气氛没有刚才那么死板!
念晴还在瑟瑟发抖,而且靠近邵洙坐着,我和念晴妈妈也没有什么话说,一个人正无聊,我看老八那张臭脸,也已经无聊到了极点!就说道:“老八陪我出去走一走吧!”
然后全场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念晴发狂似得抓住我的手,然后说道:“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求助的眼神看向邵洙,想不到,千年铁树开了花,他竟然打算站起来,这是要……陪我吗?
想不到,这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念晴妈妈的眼睛,她就像受了什么巨大惊吓一样,一把抓住邵洙的胳膊,邵洙显然不喜欢别人碰他,眉毛皱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并没有发作!
念晴妈妈战战兢兢地说:“你不能去,让那个胖子陪她吧!”她几乎用了乞求的语气,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望着邵洙,就像时间禁止了一样!见邵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继续说道:“胖子压邪,让他陪着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老八终于忍不住了,他抖了抖身上的肥肉,一下子站起来说道:“去就去,真想不到,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俗话说,凡事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们怕成这样,难不成和老婆子的死有关?”他们听了老八的话,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然后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唠家常,根本没有人回应,正是这样才更奇怪!这无疑又唤起了我的好奇心!
刚出了门,我和老八长长呼了一口气,今晚的月光很好,银白色的柔光散在翠绿的草上,散发着暖暖的气息,并不需要带手电,月光足以让我们看清眼前的羊肠小路!
在这样的美景前,老八的火气还是没有熄灭,他一甩脸上的肥肉,仿佛要甩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然后说道:“汣妹,还真得谢谢你,在那样的环境下,爷就像全身爬满了虱子。”
我道:“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刚才念晴妈妈听到我说,今晚念晴奶奶会扒开坟自己跑回来的时候,念晴妈妈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那样子不像是装的,他们是真的害怕念晴奶奶!”
“按照他们的说法,念晴奶奶也有一百多岁了,而且没有进一步的老去,她怎么会没有任何先兆就去了,爷的猜想是,老太婆是被他们害死的,不然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你的猜想也太奇特了!这里民风淳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老太婆一直没有变老,在他们眼里就是怪物,这里交通不便,外界文明无法到底,一群喜欢用吃人形容奇怪事情的人,做出什么斩妖除魔的惊天举动也不是不可能!”
老八说得不无道理,其实我也这么怀疑过,只是不愿意去相信罢了,看着月光下,老八贼亮的眼睛说道:“要不我们夜探鬼屋,说不定里面留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村民是清白的!”
老八双眼一动,说道:“这也好,不过他们清白的可能性不大,我知道我们都是直肠子,心中有疑团不弄清楚,今晚就别想睡觉。老太婆生前住的地方,这两天我旁敲侧击已经打听清楚,我们现在就出发。”
“我回去取电筒!”
老八一把拉住我说道:“现在回去会引起怀疑,今晚月光这么大,没有电筒也是一样!”我看着天上的圆月,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第三十四:夜探鬼屋
“死胖子,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到?”已经走了近半个小时,可是并没有看见有房子,而且老八带着我往森林更深处走去,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有人住!我突然想起念晴的话,她说,那个胖子是不是有毛病,每天用糯米洗澡!我一愣停了下来!
“怎么呢?”老八看见我停下来,有些疑惑地问道。这里已经很深了,月光都有些透不进来,他刚才阻止我回去那手电,而且在迷幻之地的时候,我分明看见他有獠牙,想要咬我!我不自觉退了一步,这时该老八迷惑了!
突然月亮被云遮住,完全暗了下来,开始吹起狂风,我有些站不住,蹲了下去,眼睛被风迷住,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汣妹,拉着我的手!”
虽然我现在很怀疑他,但是我不相信他在有自己的意识的时候,会伤害我!所以我眯着眼睛,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我看不见他,感觉被一直冰冷的手牵着往前走去。
走了很久,风停了,我呆在原地,眼前是一片足球场大小的绿草地,草地的一头有一座破旧不堪的木板房,这些树木很有规律的围着草地,手里的冰凉感觉还在,只是我握住的不是老八的手,而是一根枯木枝。
我整个脑袋都麻了,那时我明明感觉是手,怎么会这样?
这座木屋是念晴奶奶的住所吗?如果是,那么现在应该没有人才对,可是屋里传来的一丝微弱的灯光又是怎么回事?
很快在木屋的一角看到一个白影迅速闪过,好像进了木屋,但是木屋的门并没有打开过!
月亮又探出了云层,而且现在挂在木屋后面的山头上面,显得特别大!
我眯起眼睛,这里离山头不是很远,我清楚的看见山头上立着一个人,而且那个人正看着我,他一身黑色风衣,个头和邵洙差不多,头发在风中飞舞着,他带着银白色的面具,手中一只玉箫,最让我不可思议的是那人光着脚!缓缓朝山下走来!
我一惊,这是……是……穿越哥!
眼看他越走越近,头上冷汗直流,看着眼前的木屋,心中一阵纠结过后,决定先躲起来,探探他的底细再说!
我直接跑进木屋,里面别有洞天,完全不想外面摇摇欲坠的感觉,这里很干净,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只看到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地下有四个圆头木凳,这里的所有家具包括地板都是用上好的檀香木做成,要知道现在的檀香木简直就是天价,我完全想象不出来,用它铺地板的人究竟是什么人物。
桌子上面点着一只蜡烛,孤独的闪着光,我站在门口,一双泥泞的鞋子引起我的注意,当然,它不是普通的鞋子,而是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我顿时脑袋一懵,心里叹道,不好,那玩意也进来了!
外面传来脚底压青草的声音,我知道穿越哥来了,那具活尸虽然可怕,但是好歹她也救过我,外面的穿越哥就不好说了,我的心一横,脱了鞋提着,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我的每一个毛孔紧张到了极点,我分明已经感觉到了穿越哥的手已经触到木门,马上就要推门而入了,床上铺着极好的蚕丝被,主人一定非常讲究,我躲进去会被发现。
就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我迅速朝床底缩去!还好,她并没有躲在床底!
一个白影几乎飘着过去,俯下身子给穿越哥擦脚,他也太是个人物了吧,竟然让千年女尸为自己擦脚,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险些叫出声来!
穿越哥一双玉脚踏进屋里,说是玉脚一点都不过分,他的脚洁白如玉,没有半点瑕疵,美的不像地球上的物种!
女鬼恭恭敬敬地挪出一只凳子,穿越哥毫不客气的坐下,女鬼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一个头,当她抬起头的时候,我们的眼神来了个对撞,我使劲捂住嘴巴,汗水早已经打湿了裙子,不过出乎意料,她竟然没有拆穿我,而是继续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我一下懵了,这女鬼不会看上我了吧?
“我很高兴你能醒过来,不过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我只喜欢完美无缺的东西,对于一件赝品,我是没有多大兴趣的,以,你作为那个身份醒来,你知道后果!”穿越哥一手端着一只白玉酒杯,很玩味的说道,我抬头看了穿越哥一眼,虽然他和邵洙一样都带有古人色彩,但是两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就说穿着吧,穿越哥走的就是非主流路线,他上身只穿了一件风衣,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而我第一次见邵洙的时候,他可是穿的古代大侠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我看不清穿越哥的脸,只见他的唇非常迷人,咕噜一声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竟然还舔舔嘴唇,回味无穷!我想说,这男的也太媚了吧,我以为六月笙才是把男人和女人完美结合的人,想不到鼻祖在这里!
她一直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不敢看穿越哥,我很奇怪,光是千年两个字都够她牛气哄哄一辈子了,现在居然对这个身体有些单薄的怪人这么畏惧,想当年千年蛇妖白素贞水淹金山寺,何等威武,怎么到你这一代这么怂了!
穿越哥嗅了嗅,然后勾出一抹玩味的笑说道:“出来吧!”我一惊,这说的是我?不会吧,我没有弄出任何响声,而且连呼吸也放的非常缓慢!
“没错,我说得就是你,小丫头还不出来!”他……还会读心术?
“我不会读心术,只是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我一惊,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竟然向我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怎么办,尴尬地笑了两声爬了出来,他收回手,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也或许他的一切表情都藏在脸皮底下!那双眼睛非常犀利,简直就像已经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的两只手在胸前纠缠着,不知道放到那里,他笑了笑继续说道:“恭喜你通过第一关!看来夜没能阻止呀!也对,那个失忆男,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失忆男?不会是指的邵洙吧!为什么他又叫夜?穿越哥好像知道很多关于他的消息!
穿越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这些后生晚辈,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作为第一次见面的礼物,我可以回答你的一个问题!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后生晚辈!你自己不见得比我大多少,不过这个礼物的确有些诱人,我暂时就不计较这些。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来说,过去是多么重要,但是什么叫恭喜我通过了第一关?我皱着眉头,这样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我只要问了这个问题就可以知道我被卷入了一个怎样的漩涡。
他故意在一句话中提到两点我最感兴趣的话题,他就是要让我选择!
我清了清嗓子,像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儿说道:“想清楚,这个问题对于你来说非常关键!”看来我没有猜错,他的确能看到我心里想的,这与我是否把答案写在脸上无关!
我点点头,一丝失落从他的眼睛迅速闪过,然后他恢复正常说道:“他是夜,是个生于地狱,属于黑暗的人!”然后他自己斟酒又喝了一杯,他是夜……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荡这句话,心里直骂自己白痴,最开始他不是已经说过:看来夜没能阻止!
我怎么还会蠢到问这样的问题!那句:生于地狱,属于黑暗!是什么意思!我看着穿越哥,他一瘪嘴说道:“说好只能问一个问题,还有你给我取得名字太难听了,什么穿越哥,你以为我是非主流呀!”我额头挂满黑线,这都知道!看来这人太不简单,不过他除了会读心术以外,会不会其他特异功能,像透视眼之类的,要是真有,那么……我一下捂住自己的胸部!
穿越哥笑了笑说道:“透视眼我不会,要是真的会,也不会对你使用,还有我叫逸,别老在心里称呼我为穿越哥,我会很受伤!”
“白汣……”远处传来一声老八的声音,穿越哥明显也听到了,他对女尸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一只手捂住我的眼睛,说了一声再见!我感觉到周围空气迅速流动着,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离开木屋!
现在我竟然在离村不远的小树林里?而眼前的白影那么真实,她一头及腰的秀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我感到很奇怪,我们也算老相识了,她为什么还背对着我!
但很快我发现自己错了,因为我看到了红色绣花鞋的鞋尖正对着我!我心里一凉,感情她一直正对着我呀!可是她为什么要用头发遮住脸吓我!很快我想到,在我变成鬼脸的傀儡的时候,我也是可以透过头发很清楚的看到一切!或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被头发遮住!
第三十五章:白玉笛子
想不到她红唇轻启,声音倒有些好听:“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吧!我只是一件失败品,很快就会消失!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是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说完从她的白衣服里面伸出一只更惨白的手,那手里握的正是当时蒋琪洛想从她手中拿走的锦囊!
她为什么要把那东西给我?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开半步:“为什么救我?”
“你也听到了,我是一件赝品,本来我醒来了你就不用存在了,可是当我出来才发现,我只是一件失败品,那个使命必须要有人完成!”难怪她一出来不一会儿就哭,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被邵洙,不,我现在要习惯他的名字——夜!被夜骂哭的,感情是知道自己快消失了!
我大吼道:“你丫什么意思?说得我和你一样似的,什么使命?我的使命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像你这样打怪兽的使命,应该交给凹凸man去完成,对不起,我是woman!”
透过她的头发,我感觉一双浸了毒的眼睛盯着我,虽然她是个给穿越哥擦脚的角色,不过对于我来说,那可是可以随时杀我的厉鬼!我顿时感觉后背有些凉悠悠的!
我还是不敢上前去接锦囊,突然她的手一抖,锦囊掉在地上。她也蹲到地上,很难受的样子,我看见她那个样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已经习惯了厉鬼在我面前凶神恶煞,突然装可怜的鬼,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就要消失了,请不要让他看见我的样子!”说完整个人倒在地上,我向前走了几步想去扶她,可是一想到她是个死去千年的人,又停下了脚步!捡起地上的锦囊捏在手里,手心里透出丝丝寒气!
她非常痛苦,鬼会痛苦吗?尸体会再死一次吗?又或许她不是这两者,而是另一种我无法解释的存在!
“汣妹……”一道光照到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挡了一下,就听到老八喊道:“汣妹,你怎么被大风吹到这里来了?”
当他看见地上的那位时,往后退了几步,邵洙,不,夜眼神自责地看着她,现在我们已经被团团村民围住。我绕到夜的面前,用手遮住了他的眼睛,她说过不要让他看见她的样子!
她雪白的肌肤开始迅速变黑枯萎,修长的身体由于脱水而缩成一团。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再回头看看夜,纳尼,我不是遮住了他的眼睛吗?怎么变成遮住他的嘴!
他什么话也没说,眼睛里的情绪是我读不懂的,然后转身就走。
当他知道她的石棺被破坏以后,差点杀了老八,而现在的反映是否太平淡了一点!
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他走了几步,然后冷冷道:“烧了吧!”
烧了吧!多么平凡的三个字,我听得很清楚,就是这三个字,不带任何感情的三个字,并且在说得时候没有回头!
我愣在原地,直到老八拍了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我们两个跟在他的身后,不一会儿身后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我看着他的背影,他似乎已经看惯了生死,或许在他的心里,死亡是另一种存在!
大火烧了一夜,村民们对这些东西十分嫌弃,就连小树林也一并烧毁了!
第二天,念晴妈妈也不再对我热情,我感觉全村人对我的态度都怪怪的,仿佛我那晚已经被她糟蹋了一样!
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念晴在我和她的妈妈之间很为难,我现在有些了解,作为一个怪物的存在是一件多么需要勇气的事情!念晴奶奶这样去了也好,不管她是怎么死的,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八找上我,说念晴妈妈已经帮我们买了长途汽车的车票。我心想,这也算是逐客令了,什么话也没说,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什么时候走都没有问题!
我突然想到夜,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许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以后,会想起一些事情!
然后撒丫子似得跑下楼,甚至忘了穿鞋!
走到他的房间,就看见念晴妈妈在做清洁,她看到我,稍微错愕了一下,然后有些作秀的说:“汣丫头,不要乱跑呀,从这里到省城里的车三天才有一班,车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我心想,你不就是害怕我错过了会再住几天吗?
“邵洙呢?”他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也不想解释太多,要是那晚我遇到的事情被他们知道,我还不得和念晴奶奶一样的待遇呀!“要是今天见不到他,我就不走了!”
念晴妈妈就像听到了天大的噩耗一样,立马指离我一个方向,然后说道:“才走没多久,应该追得上!”
我马上朝那个方向跑去,村里的小路已经被晒得发烫,我完全顾不上脚底的炽热,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他的背影,在茫茫山间,显得那么孤僻!
“邵洙!等等我!”那个背影顿了顿,停了下来!我迅速跑过去,额头已经渗满了汗水!
他没有太多东西,一把断刀,背着一个木匣子,穿着那一身密不透风的大侠衣服,长发在风中飘舞!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我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我有些埋怨,毕竟我们也算经历过生死的伙伴!我找了一处树荫,坐到地上,开始观察我的脚丫子,这天也太热了,我真怀疑,放一只鸡蛋在石头上面,直接就熟了!
我看看他的长发,以及大袍子,然后说道:“你不热吗?下次见面,我希望看见短发,短衣的你!”他一直站在我的身旁,应该是在看我吧,难道他在看我抠脚丫子?
我一下停止了手上的运动,站起来很认真的说道:“邵洙,你记住,你的真名是夜,夜晚的夜!”其实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夜——是孤独的,令人害怕的!
他还是没有任何语言,难道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不应该高兴吗?他也太平淡了一点!“就没有想起一点别的事情?”
我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看着木头人一样的夜!我有些沮丧,话说,我是牺牲多大才知道这个秘密的!你小子就算装也要装一下呀!
我没有任何预兆的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他这衣服也没有口袋,我直接把纸条塞在他的腰带上面,说道:“这是我家的地址,办你的事情,就来找我吧!”
他的身体愣了愣,我居然感觉到了一双手回抱了我,真是千年铁树开了花!
“我送她回家后,就来找你!”送她回家,谁?我怎么看不见?难道是……
他放开了我,然后朝前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背的木匣子下面露出了少许的白色粉末,我大概明白了,他要送谁回家!
很快他已经消失在丛林中,她的家,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白汣……”我转头,看见的是念晴和老八,念晴的脸上全是抱歉,我也明白她,做中间人的确不容易,我过去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念晴,我们学校见,还有你的这身衣服我不打算还了,鞋子也不打算还了!”
她破涕为笑,说道:“你没穿鞋就跑出来了,小丫头跑得挺快的,我在后面好赶死赶,终于让我赶上了,鞋子!”说完,她从身后变出一双鞋子,还是那双白色的板鞋!我接过鞋子穿上后,看着老八身上背着的简单行李,明白过来!
和念晴简单告别以后,我们就出发了,从这里到集市上赶车还要走近一个小时呢?
我爬上一座山头,看着那座孤零零的新坟,以及树荫中若隐若现的山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老八一直臭着脸没有说话,有好几次他都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干脆问道:“胖子,我今天没有洗脸我知道,你不用一直看着我!”
“草,爷也没有洗脸!”老八想了想又张开了嘴,然后说道:“汣妹,你知道爷的性格,不喜欢掖着藏着,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嗯,你说!”
“昨天晚上,你到了老太婆的破木屋,很奇怪,一会儿钻床脚,一会儿自言自语,最要命的还是那个女鬼就跪在你的脚下!然后我一叫你,突然一阵风吹过,你竟然消失了!汣妹,你不会是隐藏在民间的捉鬼高手吧!”我一听也奇怪,显然老八和我看到的不一样,他看不见穿越哥!那么穿越哥不是人?
“等等!”老八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到我的脖子附近,我大叫道:“干什么呢?”
“有东西!”然后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什么时候带了一条红绳子的项链,而且吊坠是一个白玉笛子!做工很精细,一看就是个宝贝!我顿时想到穿越哥,我觉得他从山头下来的时候,手里拿的就是一根白玉笛子,只是这玩意这么会挂在我的脖子上!
看着老八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赶紧把项链放回裙子里面对他说道:“只许你见财起意,不许我顺手牵羊吗?你自己放不好宝贝,被人顺了去,活该现在眼馋!”说完头也不会的朝前走去!留老八在那里,一脸后悔!
第三十六章:龙蛋?
嘟嘟嘟……身后传来一阵喇叭声,我转头一看,一辆满身泥土看不出什么颜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们后面,司机摇下车窗,朝我们露出一口大黄牙!抽了一只大烟袋,吐出一口浓烟,把自己也呛了个够。我心想,不会抽烟就别装逼!
司机答吧嘴说到:“想不到这鸟不下蛋的地方,也能遇到这么水灵的丫头!”
老八在这里,我也无所畏惧,以他的个头,干掉司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后接嘴道:“那你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大黄牙咳嗽了两声,被我的话呛得厉害,随即说道:“就凭你旁边那位,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我看你们不像这里的人,应该是去赶客车的吧!从这里到集市上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时间有些紧促,我也是要到集市上去,不如你们拿几个钱,我送你们过去!”我嘴上不说,但心里明白,原来是个黑车司机!拉客都拉到这里来了!
老八早已经是臭汗一身,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很没有原则的爬上车,满口说道:“那就赶紧,爷都快被热死了!”我看到老八已经上车,也不再坚持什么,随后也上了车,大黄牙一踩油门,车子呼的一声,朝前开!
本来后面坐三个三个人都没有问题,但是我现在和老八坐在后面,竟然觉得有些挤。我看看老八,我身上可是分文没有,你丫自己看着办,老八仿佛看清了我的心思,对我使了个眼色,我马上心领神会,这丫想赖账!
“大妹子,我看你们来的方向,那是冥地啊!你们到那里去干嘛?”
“冥地?”我疑惑了一声!
“冥地就是死亡之地,现在那里可没有人居住呀,看你们也是城里人,能从那个地方回来,也算是运气好!”我愣着了,什么叫没有人居住,那么念晴村子里的那一百号人是什么?
“大妹子,你还别不相信,本来几年前在龙吟山的对面的山坳里有一个村庄,叫方家村,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一村的人全失踪了,外界的人怎么也找不到他们!而且那里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的,吓人得很!从此以后,山里就跑出一些奇怪的动物!而且……”大黄牙故作神秘的说道:“那些玩意吃人呢!”
听着这些天方夜谭,老八也忍不住了,开口就骂道:“好好开你的车,就你那滑头嘴巴,都可以去说书了!”
不料大黄牙一听老八不相信他,有些急了,开口就说道:“你们还不信,半个月前一群自称专家的人已经进去考察了,还是我开车送的!不过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我想大概已经被吃了!我说你们运气好,不是凭空说瞎话!”
“专家?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可以自称专家,你们凭什么就肯定他们是专家呢?”老八还是一脸不信,其实我也不信,照大黄牙的说法,消失的村子就是念晴的村子,可是我们谀抢锎了好几天不都没事,要是他们真出了事,也不会害怕念晴奶奶怕到那种程度!
“他们背着大包小包,而且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这样高深莫测的人,不是专家是什么?”我一听乐了,感情你听不懂别人说话,别人就是专家呀!那我现在念几句文言文,我还不成哲学家了!
大黄牙开车很猛,车子上下颠簸着,突然猛烈一个转弯,老八的头一下砸到车窗上去,他嚷道:“你丫,玩飘逸呢!不要命了!”
大黄牙这次没有马上回话,而是非常认真的开车,我看着这里的路,也惊出一身汗来,马路很窄,车轮仿佛就在悬崖边上,而且还山路十八弯,非常陡峭!
这样的路不是该慢慢开吗?大黄牙就像要敢去投胎一样,依旧用他的面包车玩飘逸!
突然车子一震,好像撞到什么东西,大黄牙已经汗流浃背了,他脸色苍白的下了车,看着老八骂了两句:“老子开车走这条路好几年了,今天要不是你这个乌鸦嘴嚷嚷,早就过去了!”
老八一听也急了,打开车门就冲下去,我一看情况不对,也下了车,毕竟这里偏僻,公路和山路走势非常不同,要是大黄牙一句不送我们,那我们还不知道找谁哭,附近连一户人家都没有!
但是出乎意料,老八下了车以后就像焉了的皮球,没了火气,两个人正蹲在地上研究地上的一滩东西,我走近一看,不免头皮发麻!
那是鹅石滩上的那种石头,一截陷进石头里,另一截已经被撞碎,车轮子陷入了里面,流出一滩像鸡蛋清一样的东西,混着泥土特别恶心!我皱着眉头,那玩意与其说是石头,不如说是蛋。
但是有什么动物的蛋会这么大?
大黄牙捡了一根木棍拨弄着那滩液体,突然从鸡蛋清里面飘出一个拳头大小薄皮包裹着的东西,大黄牙把那东西拨出来,薄皮还在微微起伏着,好像里面有活物!
眼看着大黄牙就要用手里的木棍戳穿薄皮,我连忙喊道:“不要!”可是还是慢了一步,里面的液体是黄色的,因为我小时候吃药比较多,闻到那液体里面还带有淡淡的药水味,像这样微小的味道老八他们是闻不到的!
里面一条小蛇顺着液体流了出来,我本来以为那是一条死蛇,但是在阳光的照射下,那蛇竟然慢慢舒展开来,爬进石缝里面不见了!
我和老八大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情况,有这么大的蛇蛋吗?而且蛋的外壳竟然是石头一般坚硬的东西!
“吓傻了吧!那是龙蛋,真是晦气,今天遇上这些东西!”大黄牙说完,就招呼老八一起推车!老八绝不含糊,几下就把车子推了出来!我们重新做回车上,心里想的一直是龙蛋!
“大兄弟,你倒是说说,那龙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八比我还藏不住心事,他一坐上车就问道。
等七拐八弯过去以后,大黄牙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龙蛋这名字也是我们跑车的人取的名,具体那是什么东西谁也说不上!这个故事太长,我慢慢说给你们听,不过我也不能白说!”然后憨厚一笑,老八双眼放光,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尽管说,说得爷高兴了,这些票子都是你的!”说完,老八掏出一叠人民币,我惊讶的看着老八,感情他有钱呀!我还以为他的那个眼神是叫我到地方准备跑路的意思,原来是叫我放心的意思!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谁叫老八油头滑脑惯了,我从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正经事来!
大黄牙也不是省油的灯,七嘴八舌的讲完以后,一把夺过老八手里的票子,吐着泡沫星子数着手里的钞票,一边数还一边说:“这位爷,你还想听什么故事尽管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说完递过来一张五颜六色的卡片,老八眼神迷糊,还沉浸在那段精彩绝伦的的故事里面。
我接过卡片,上面写着:开锁,办证,修房顶,收破铜烂铁热水器,废纸废报废麻将,收长头发都找黄师傅,联系电话1582345****
我看过了今天,这上面还可以加一条听故事也找黄师傅!
“黄师傅,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湖,里面飘着长头发,你要可以免费到那里去捞!”
想不到一听我这样说,大黄牙有些生气,他说道:“大妹子,这些事情不信则无,信则有!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那都是一辈一辈传下来的老故事,真真假假已经不能验证,但是你应该听过,无风不起浪吧!”然后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你说的湖不会就是五里屯那里的万人坑吧!”
“万人坑?”
“对呀,具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已经无从说起,也许是古时候活埋的战虏,本来是埋成平地,可是后来尸体腐烂后土地下降,就形成一个湖了。那个湖妖孽得很,一到晚上到处飘着鬼火,而且没有人能够在晚上走出那个地方,一般都要挨到鸡叫以后,才能出去!不过大妹子,你怎么知道那个湖?”
现在老八已经回过神来,也用疑问的眼神看着我,我舔舔嘴唇,心想这些事情能少让外人知道就尽量隐瞒,所以我说道:“呵呵,什么湖呀,都是我胡乱说的,想不到还真有!”
大黄牙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想不到我坑蒙拐骗这么多年,竟然让个小丫头耍了!”说完大黄牙一手捂住嘴,警惕地看着老八,这次老八并没有发火,嚷道:“还有多久?”
“快了,拐了前面那道弯就到了!”
我看了看老八,他的脸上,流露出一股不安的气息,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看见我手里大黄牙的名片,拿过去看着又走了神,然后竟然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很快车子就到了集市,大黄牙拿了那么多钱以后,也没脸再向我们要车费,走的时候拍拍老八的肩膀说道:“只要有票子,随时找我!”然后一溜烟,已经跑得没影!
第三十七章:我中蛊了
我们在集市上面草草吃了一点东西,就奔车站去,说是车站那简直就是抬举它,那里就是一块空地,然后人们不约而同的在那里等车,车子到了这里停一下,仅此而已!甚至连一个牌子都没有,这里的人可真够节约的!
坐上车,老八一改他话痨的本质,竟然睡起觉来,睡觉也是他的爱好,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可是假睡就奇怪了,他一般睡着了会打鼾,今天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坐在车上无聊至极,脑海里竟然浮现大黄牙讲的天方夜谭!
这事还得从八国联军侵略北京开始说起,那会儿总是有一队奇怪的人往山里背东西,而且他们只在晚上行动。
有一次一个村民晚上走夜路碰到他们,村民上去打招呼,结果对方并没有回应,村民觉得奇怪就跟上去瞧,这不瞧不要紧,一瞧魂都快吓掉了!这群根本就不是人,是一群石人,可是石人怎么会走路呢?村民顿时就吓晕了,第二天醒来,村民疯了一般跑回去,据说那个村民就是方家村的。
当然没人相信他说的话,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疯子!
村民越想越奇怪,就决定去探个究竟,他看到那群石人还是在背东西,而且东西都往龙吟山运,他们那么大的队伍,一进龙吟山就不见了!
从那天过后,那个村民就再没有回过村,他一生无儿无女也没有人找他,很快他的老婆就和别人跑了!村民也被人民淡忘!
再后来就是改革开放以后,在经历文化大革命和大炼钢铁过后,人们生活非常苦,饿死人是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他们竟然开始吃人肉,有些父母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人在生命没有得到保障的时候,胆子就是大的,就是离龙吟山最近的方家村,他们开始到山上去找食物,食物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回来,村里人也组织人上山找过,只要了山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就像凭空消失一样,大家害怕,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再后来是包产到户,人民的生活得到改善,那时很多华人华侨回到家乡建设祖国,这里也来了一位算不上华人华侨的富商!他是一位台湾人!
他开始为村里修路,实话说这里土地贫瘠,而且大家连车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修路有些天方夜谭了。
不过反正也不要村民掏钱,大家也不妨碍,施工队日夜加工,他们非常赶,不出一个月,一条崭新的公路油然而生!
村民们也就是觉得这条路比山路宽敞,但是它特别弯曲,村民不喜欢走冤枉路,也没有多少人走过!
自从公路修好以后,没到傍晚都会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那种声音一响就是一整晚,开始村民以为是在山上挖了这么大一条路,山神发怒了,后来才知道,那些声音都是车子发出来的声音!
后面的几个月里,每天晚上都有很多大卡车往山里运东西,也不知道运到那里去了,他们总是到了龙吟山就消失了!
日子太平了几年,就开始从山上跑下一些怪物,别的村子的人都跑出去了,只有方家村,没有离开!再后来,方家村里的人一夜之间消失,而且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他们平白无故全体消失!
那条公路几乎废了,只有少数胆大的人为了走近路才走那条公路,他们跑车的人称那条路为黄泉路,不知吞噬了多少白骨!那种龙蛋也是近几年才出现的,它们出现的时间和方家村村民消失的时间非常吻合!这种龙蛋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动物,有时也是婴儿!
其它动物在龙蛋被压碎以后都是活的,只有婴儿是死的!所以在这条路跑生活的人,在过黄泉路的时候都是快马加鞭,一刻不敢闲着,死力赶车!
我笑笑,果然是天方夜谭,这时我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坐在我后面的老八,因为想到和老八坐在一起太挤,我上车的时候就选了他前面的位置!
老八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张了张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
“什么事?”我问道。
他摇摇头,又眯上了眼睛!
现在车子行驶的路段我非常熟悉,定眼一看,才发现这里竟然就是五里屯的万人坑,看着那一滩湖水在阳光下荡漾着,不免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尽管三天才有一趟车,可是车上的人依旧少得可怜,我的旁边并没有坐人,但是我感觉我的肩膀上面靠着一个东西,我定眼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毛茸茸的秀发!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而且一颗扣子都没有扣上,白皙的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长长的睫毛从银白色的面具里探出来,特别是那水灵灵的唇,我见了都想咬一口!那人特别可恶地靠着我睡着,而且双手还抱着我的腰!
穿越哥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虽然美的像个娘们一样,但是实力非常可观,不说别的,就说他可以让千年的女鬼给他擦脚,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的一双大眼镜一下睁开,深邃程度并不比夜差多少,几乎不相上下!他嘟着嘴巴说道:“本来想多睡一会儿的,可是人家的每次出场的时间都只有三分钟!”我汗颜,什么叫每次出场的时间只有三分钟?
“我现在还不稳定,所以每次能维持人形的时间只有三分钟!”还不稳定?每次能维持人形三分钟?那他本来是什么?不会是蟋蟀蚂蚁之内的东西吧?
“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你想到的那些东西,应该这样说,我是在人和神之间的存在!不过以你的小脑袋瓜子,你不会明白!”
你特么能从我身上下去吗?我知道除了我他们都看不见穿越哥,要是我现在大喊,最多被当成神经病对待!反正他不是能看懂我的心事吗?那我就在心里和他对话!
“都说只有三分钟了,一秒钟都不能浪费!”
我摸摸脖子上的项链,上面的白玉笛子不见了,只留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面,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脸坏笑看着他。只见他的手马上收回,然后规规矩矩坐在位置上面,“小丫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解下那根项链,也不可以打碎白玉笛子,不然我会消失的!”
不解下来,那我洗澡怎么办,不会被你看光了吗?
“丫头放心,我没有以人形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人类的感官!”哼,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嘛?我回去一定要找块布把白玉笛子裹着才放心呢!
他苦笑一下说道:“我要走了,一定记住,不要解下它,也不要毁掉白玉笛子!”说完,像烟一样,消失了!
我看着天上的烈阳,他应该不是鬼吧!鬼可是惧怕太阳的,他应该也不是僵尸,没有他这么柔软的僵尸?那他是什么?什么叫人和神之间的存在?
项链上的白玉笛子又出现了!这家伙该不会是妖吧?
我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她坐在我右前方,此时正在看着我,她一身苗族衣服,头上戴着大量饰品,身材不错,就是皮肤有些黑,五官长得也还精致,本来她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不过就毁在肤色上面了!
她竟然走向了我,话说,我不认识她:“白汣?”她试探的问了一句,眼神里面有些不确定。
我一惊,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真是在那里都可以看见认识我的人!
我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她一脸疑惑得问:“你也是来参加念晴葬礼的?可是我并没有看见你?”我一下懵了,念晴葬礼,刚刚她才送我,我身上穿的就是她的裙子,鞋子也是!然后我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我是袁丽莉,我们一个宿舍的,你忘了?”又是一个宿舍的,那会大家都穿着迷彩服,而且认识不到十二小时,我认识才怪!
“你凭什么说念晴死了?”我一看她就没有好感,恨不得马上打发她走,而她却一手抓住我的手,脸色凝重地看着我被蛇咬过的地方!我也奇怪,那条小蛇非常小,现在我都已经不记得它是咬在那个位置,而她却用拇指不停的抚摸着一个地方,我的手腕被她弄得有些痛,我发火到:“你干什么?”
她放下我的手,被她抚摸的地方聚集起一团白色细线状的东西,然后迅速消失了!她的脸色更加凝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手,嘴里喃喃道:“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你是变态吗?我告诉你,我的性取向可是正常的!”这时一车的人都已经扭过头来看着我们!老八更是以看热闹的眼神看着我,而且还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
她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反而更加神秘的凑到我的耳边说道:“你中了蛊!”我一惊,夜也说过我中蛊了,我再次仔细大量她一番,她是苗族人没错,蛊术最先起源于苗族!
第三十八章:存在的不存在
现在一般的少数民族都已经被汉化,然而她还是一身苗族服装装扮,这在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蛊术只是一个传闻,想不到竟然是真的,听说并不是所以苗族人都会蛊术,只有在非常偏僻的古老的苗族寨子里面,有少数老人能说出一两样蛊术,而她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我中了蛊,要么她就是高人,要么就是她骗我的!
她毫不客气,直接坐到我的旁边,我心想,我们寝室都住了一些怎样的奇葩人才?
“你凭什么说我中了蛊?”我压着声音说道,毕竟这些问题在当代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竹筒子,打开上面的木塞,只见从里面爬出一只几乎透明的虫子,有拇指粗,而且非常有肉感,和那咬我的小蛇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是寻蛊虫,没有毒害,它是专门寻找蛊虫的,刚刚就是它在竹筒里面非常不安,我才知道你中了蛊!”说完,她又把竹筒塞进衣袖里面,非常宝贝!
“那么你能帮我解蛊吗?”
她摇摇头说:“蛊术几乎已经失传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中蛊,不过或许我奶奶知道!”
我心想,你不会蛊术,一天踹着寻蛊虫到处晃悠好玩呀!
“你中的蛊非常厉害,但是并不是会伤害你的蛊,我带着寻蛊虫也是为了能在外面抓几只蛊虫回去奶奶养,现在全国或许只有我奶奶会养蛊解蛊了!”我看着她的眼睛,她好像并没有骗我!
索性军训完,上完一周的课就是国庆节,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我就可以去拜访她的奶奶!反正这蛊不会伤害我,让它在我的身体里面多呆几天没什么问题!
“你说的参加念晴葬礼是怎么回事?”我们的交谈非常小声,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被人当成疯子!现在我开始不那么讨厌她,反而有些相信她!
“念晴妈妈前几天生病了,念晴请假回家探望她,她心急火燎,就让司机带她走了‘黄泉路’,车子翻下山崖,当场就丧命了!司机还在抢救呢,说是就是救活了,也是个植物人!”
“我们所说的念晴应该不是同一个念晴,我说的念晴,就在几个小时前还送了我一双鞋子,你看!”我说着,就把脚提起来!
她也迷惑了一番,最后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照片上面一共三个人,她们都开心的笑着,她解释到,两边站着的是念晴和袁丽莉,中间还有一个矮的,笑得特别灿烂,我只看见她满口的龅牙像花儿一样盛开着!身高只到她们胸口,应该只有根号二左右,我看着念晴,那个熟悉的脸孔,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我完全无法相信。
“你说的念晴是不是住在方家村?”
想不到袁雪丽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说道:“我不是这里的人,本来不知道,可是这些天在这里听说了不少,方家村在几年前所有人都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方家村只是一座空村,是没有人居住的!念晴的村子叫,方家坝!离方家村远着呢?”
方家村,方家坝,它们有区别吗?
“就是那个挨着龙吟山的方家村呀!”我这下说得有些大声,一些车上的人都扭过头看着我,像看瘟神一样盯着我,我忙捂住嘴巴没有说话,后来他们又转过头去了!
“嘘!那是冥地,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提到那个地方,他们可忌讳这些了,说也奇怪,前些天轰隆近半小时的巨响,龙吟山竟然沉到地底,那时我们正在给念晴做法事,个个吓到面如死灰,不过还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现在归我面如死灰了,要是念晴真的去了,那么我遇到的算什么?还有身上的裙子,脚下的鞋子,它们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东西!
“后天正式上课了,你身体好了没有,那天看见你直接晕倒,真是吓坏我了!”我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一头栽在袁丽莉身上哭了起来,她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没事吧!”
老八看见我哭得厉害,也问道:“没事吧,汣妹!”
我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都揩在袁雪丽身上,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然后我仰起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没事!”
这些问题,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念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相信你没有死,并且,我会找到你!
他们还是不相信我没事,最后我指着照片上的根号二问道:“她怎么没来?”他们才长呼了一口气,真正相信我没事了,或许在袁雪丽眼中,我是和念晴认识不到十二小时的人,根本不存在感情。哭只是感慨一个少女在花季的年纪死去而已!而老八,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她叫李圆圆,我们都叫她龅牙妹!她那天不舒服所以没有来!”
我点了点头,有些累了,就睡下了!
我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在高速路上,看着从眼前快速闪过的树影,没有什么表情,呆呆地看着一切!
大学城是在市区附近,袁雪丽和我道别以后,下了车,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由清晰到模糊!很快我也下了车,下车以后,我们几乎没有做任何休息,直接打了车往人民医院奔去!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阿四和文一豪的病情!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扑进我的鼻腔,我是讨厌医院的!看着那些排队的患者,和到处拿着单子蹦跑的家属,我和老八快速爬上住院部,这里相对安静一些!
我们跟在一名护士的身后,她说他们已经转到一个病房去了,她的态度很好,我想应该是实习的护士!
当我踏进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已经夺框而出!阿四还是躺在病床上,靠输液和流食维持生命,因为多处骨折,几乎全身都打着石膏,才几天,他就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
老八一进们,就紧紧握住阿四的手,他的手上密密麻麻都是针眼,青紫一片!我看见,即使老八,他的眼里也是湿润的!
阿四的另一只手上面还插着输液管,我就站在那里,叫了一声:“阿四!”然后看到他心电图连接的电脑上面显示,他的心跳加快了!他知道我们回来了!
“兄弟,老八我回来了!”说完竟然一行眼泪滑了出来,不过他迅速擦掉,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着老八尴尬的表情,我知道他觉得在女人面前哭很没面子,我转开话题说道:“看来桐五和文一豪出去了,那小子能出去,说明没有什么大问题!”
阿四的心电图越来越乱了,然后猛然睁开眼睛,干枯的眼睛看着我和老八,身体一个劲的颤抖,他要什么?要什么?
输着液的手在空中抓着,我看就他的手边有一杯水,正想着他是要喝水吗?就把水端到他的面前,然而他并没有喝水,而是用手指粘上水在床单上写着什么,他写的非常吃力,我看着水印在床单上映出的竟然是一行数字“09588”。
他怎么知道“09588”?难道那串数字是他刻刀尸体上的,他要告诉我们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呢?
门哐当一声打开了,阿四听到动静非常受刺激,一手挥过来把整个水杯打翻在床上,我非常吃惊他的举动!然后他恢复如常,竟然他能做到马上让心电图在几秒的时间内也恢复正常!
我回头一看,桐五推着文一豪走进来,文一豪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手上还输着液,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他笑笑说道:“汣,老八,欢迎回来!”说完张开双臂想和我们来个拥抱,但是我和老八还沉浸在阿四写的数字上面,没有上前!
文一豪抚摸着他下巴上微微长出来的胡渣说到:“难道我的病号服太难看了,你们怎么都不看我!”
桐五感到有些奇怪,走上前来,看见床上的一滩液体,脸上的肉抽搐了几下,我正准备说话,想不到老八拉了拉我的裙子,然后他说道:“爷想着给兄弟喝点水,他会不会好得快一点,可是白汣那个丫头捣乱,硬是弄得到处都是,桐五兄弟,麻烦你再去找护士拿一套床上用品,你看我们刚回来,也挺累的!”
桐五看了一眼老八,没有说话直接出去了,老八和桐五没有多大交情,这也许也和桐五本来话不多有关,老八总说桐五整天阴着脸,城府太深不真实,我笑他庸人自扰之,桐五只是不善于交流而已!
桐五出去以后,他把门掩上!老八背着门口用唇语说道:“阿四醒了,他写下一串数字‘09588’。”文一豪听到这条信息,也是吃惊不已,但是老八这样做,是在瞒着桐五,他为什么瞒着桐五?
文一豪张了张嘴,声音在喉咙滚动了几下又憋了回去!他一边用腹语说道:“汣,这些天你瘦了,快过来我看看!”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非常配合地笑着走了过去,我仰头看着他,他一边还在用唇语和老八交谈着!
我的唇语不是很好,后来他们说得太快,我根本理解不过来!
一会儿后,他们的声音放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锦囊里的秘密
“怎么办?”我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或许说我的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就已经说出了这句话!
“你们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我看着轮椅上的文一豪,他憔悴了许多,双手有力的抓在轮椅的把守上,骨节翻着苍白!
“你的身体完全好了吗?”我的话里有埋怨的意思,他怎么总是把最危险的事情给自己身上揽,根本不顾自己的负荷量是多大!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现在汣枝堂只是一个空壳子,能管事的人除了他,我也找不出第二个,我和老八的脑袋瓜子加起来都没有他的管用!
“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也不知道邵洙给我吃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连尸毒都能解,不过那药有股腥味!”文一豪苦笑着,自从上次一别以后,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就走了,我给了他我的联系方式,而且他也说过,把她送回家以后,就来找我,我竟然有些期待!
“腥味?不会是什么牛粪马粪做的吧!”
我狠狠敲了一记老八的脑袋骂道:“你就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吗?”
文一豪笑笑说道:“再干净的东西从老八嘴里吐出来就不干净了,你是第一天才认识他的吗?”
这时一个护士进来,她拿着一个文件夹说道:“谁是于振林的家属,预交的医药费已经用完了,再不去缴费今天就停药了!”她说得那么趾高气昂,好像医院是她家的一样。我没有理会她,不过于郑林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那里听过?
于振林……振林??
我的记忆一下如泉涌般袭来,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就像过了几年,看来我的大脑,还真是会自动帮我屏蔽我那些不好的回忆!
振林出现在迷幻之地里,那具干尸写的遗书上面,这个振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随即仰起头问道:“于振林是谁?”想不到老八和文一豪满头挂着黑线,一副不认识我的表情!
那个女护士一脸嘲笑的说:“你不认识于振林,到他的病房来干嘛?不会是……”后来我只看到她的嘴皮上下翻滚着,至于她说了什么我并没有听到,阿四就是于振林吗?
阿四的真名叫于振林吗?
那么他和那具干尸是什么关系?
我当时看到干尸的脸有一种熟悉感,那熟悉感是来至阿四吗?
一个人在临死之前想到的人一定是他的生命里面最重要的人,他用鲜血也要写下的信息,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信息,那时他就知道阿四已经在古墓里面,他是叫阿四逃出古墓,虽然他被困在那个地方被发现的机率很小,但是他还是倾尽一切写下了!
这个人,难道是阿四的……爸爸……
不会,阿四的爸爸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抓了,而且像他那样的重量级囚犯,越狱了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我是于振林的家属,他欠的医药费一并转到我的头上,我会一起付清!”耳后飘来文一豪有气无力的话,再度把我带回现实!
那个护士从一进来就一直没有好脸色,临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说了一句:“一遇到钱的问题就一个逃单,一个装傻……”我正准备冲上去和她理论,文一豪拉住了我,这时我才发现,老八已经不见了!
“汣,你到家里去拿我的卡取点现钱,卡放在书房左边的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还有,子星在你的房子里,你接上他,明天一起来医院!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
他说的是家里,并没有说他的家里,那么他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可是我们明明是在为了子星演戏,他不会当真了吧?
还是他其实已经是影帝级别的人,就算导演没有在现场,他也是入戏中的!
“你的秘密为什么要设成我的生日呀?”
文一豪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温柔,我都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自己总忘记自己的生日,但是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的!密码设成你的生日,我就再也忘不了!”咳咳……这时桐五咳了几声,文一豪才收回他的眼神,他该不会又是逗我玩吧?他看到我窘迫的表情,总是会莫名的高兴,这次该不会也是他万千恶作剧之一吧?
“汣……快回去吧!”他竟然下起逐客令来,我瘪瘪嘴说道:“走就走,谁稀罕啊!”说完赌气似的走了出去,在刚出门口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转角迅速躲开!
我追了出去,但是并没有什么异样,我拍拍自己的脑门,看来这些天经历的太多,有些疑神疑鬼的!
出了医院,打了一个车回公寓,一上车就开始呼呼大睡,不知道过了多久,的士司机叫醒了我,我迷迷糊糊给了钱,在楼下竟然看见了文一豪的破车,心想,他们还真有那闲工夫,都破成这样了,还弄了回来,不过挡风玻璃已经修好,也许是经过那些事情我对这辆车产生了抗拒的心里,总觉得心里不爽!
我的公寓是一处老房,虽然在市中心的位置,不过却有些年代了,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图个便宜方便,上了六楼,在我刚打开门的那一刹那,有一种错觉:我进错房了吗?
我的房间是除了名的脏乱差,可是现在这间屋子竟然井井有条的,地板也是刚刚拖过,空气中还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
“妈妈,你回来了!”子星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面出来,我感动得眼泪都快喷涌而出了,当初老八还嫌弃他是个拖油瓶让桐五一定要把他带走,而现在看来,我才是他最大的拖油瓶。“刚刚爸爸打电话来说你今天会回来,让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厨房里我熬了粥,一会儿就好了!”
“子星……”我扑过去抱住他的头,有这样一个儿子挺好的。
“爸爸说在你脑袋里的水没有干之前,我要好好表现,不然你会抛弃我们的。”
我邪魅一笑道:“子星放心,妈妈不会抛弃你的不过你的后爸就难说了!”
子星继续忙进忙出,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相反我才是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屁孩吗?
我手里抱着一包薯片,打开电脑,好久没有触摸这么高科技的东西了,我要看看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再过几天就要去学校了,我要趁现在好好玩玩!
我其实是有一点强迫症的,比如我的电脑界面一定要清爽,回收站一定要清空,可是这里怎么会有未清空的垃圾,而且我最近也没有删掉什么东西呀!好奇心迫使我点开回收站,那时两篇被删掉的文章!
文章?
我不喜欢文字类的东西,怎么会写文章呢?
该不会和我们收到的邮件有关吧?
我的手一下颤抖起来,就算和它们有关,可是它们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电脑里,我当时只收到了一封,而且是在学校收到的,收到邮件以后,我几乎没有回过这里!
退一万步讲,我就算在这里删除了邮件,可是那也应该是发生在我邮箱里的事情,怎么会在回收站里!
难道它们是我写的,或是有人潜入了我的房间写的!
想到这些,我已经开始冒汗了,在这炎热的夏天,我已经顾不上要去开空调,手指轻轻一点,我简直有戳瞎自己双眼的冲动。
一个人想的怎么也没有自己看到的来得刺激,我是这样判断的,可是判断也有是错误呀?
当一切真相明摆在你的面前的时候,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怎么会这样?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难道是我?不……我没有必要这么做,我没有怎么做的理由!而且我对于这些,没有一点印象!但是我的确有时连我自己也无法理解我自己,比如那条蛇咬我过后蛇死了,而我却活的好好的!
我开始回想事情的点点滴滴,那具活尸说,她只是一件失败品,很快就会消失;她说本来我醒来你就不用存在了;她说那个使命必须有人去完成!
她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她是一件失败品难道我就好似已经成功品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让我陷入混乱,可是他为什么要让我显然混乱呢?
他有什么目的?难道我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必不可少的作用?这个作用和那个使命有关吗?
夜说,我是被选中的人,我到底被选中了要去做什么?
我的手缓缓伸到口袋里,或许能从它身上找到答案,我缓缓摸出锦囊,虽然已经不断告诉自己要淡定,可是手还是抖个不停!
锦囊的做工十分精致,是直接用金线银线织成,而且上面还装饰着各种宝贵的珠子,如果拿到古玩市场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我大口的吸气吐气,人已经紧张得有点缺氧,手抖得厉害了!锦囊一下掉到了地上!
我想过无数可能,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但是我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东西,看着从锦囊里摔出来的家伙,我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心脏咚咚的撞击着胸腔,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会疯掉!
第四十章:秘密升级
或许那具活尸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看着地上蓝色的U盘,此时的心情无比复杂,难道中国古代就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了?还是她原本是穿越过去的现代人?
我已经记不起我是如何将U盘捡起来的,只知道我回过神来时,它就已经插在我的电脑上了,里面只有一段视屏,我颤抖着手点开它,双眼睁大到无发比拟的程度!
画面里面的人竟然是六月笙和肖老头,而且他们所处的位置居然是神墓古楼,他们竟然比我们先一步到达那里,而且换掉了女尸手里锦囊里的东西,他这么做,想必是知道会有人再次打开那具石棺。
他们就是大黄牙口中的专家?
是谁打开这具石棺是个不定因数,肖老头他们会选择如此冒险的方式,那么……他们要做的事情可能是连他们都没有把握的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事情!
既然已经走到了神墓的终点都相安无事,他们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难道……我捂住自己的嘴巴!那个锦囊里的东西已经把他们卷入了另一个事件?
画面中,肖老头理了理头发,非常正式的说道:“各位女生们,乡亲们大家好,不管你是谁,竟然你发现了它,那么我会告诉你一件能使人类文明倒退到野蛮阶段,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然后画面摆动了几下,六月笙突然冒了出来,他长得十分秀气,骨子里透着一股文艺气息,皮肤好得连我也嫉妒。
“肖爷,也让我露个脸!”说完无比臭屁的白了几个姿势,后来被肖老头狠狠一巴掌,他又乖乖消失了!
镜头晃动了几下,画面里面出现了两具石棺,肖老头站在石棺旁边,只是我才发现,两具石棺都是打开的,镜头变成了从上往下,一具倾城绝代的女尸出现在我的眼前,而她的样子,我是再熟悉不过的!
肖老头咳了两声说道:“这是一具死了千年的女尸,在没有任何防腐措施下,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也没有腐烂的迹象!”
随后他的手滑上女尸的手,我真的怀疑他的用意,在替他感到羞愧的时候,他继续说道:“她的皮肤光滑而有弹性,就像睡着了一般,鼻尖虽然没有呼吸,但是胸口却微微起伏着,所以我断定,这时一具千年活尸,而且她很快就会醒来!”
突然肖老头眉头一皱,注意力转到女尸的手里,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女尸的手指,拿出的那个锦囊正是我手中的这个。画面变得不稳定起来,几乎照的全是地面,我一直睁大了眼睛,想看看旁边石棺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画面再持续了十几秒后,屏幕一黑,这个视屏结束了!
我呆在原地,肖老头是怎么知道那里的?难道他也收到了和我们一样的邮件?他么现在在哪里?还有锦囊里原来是什么?女尸的旁边是一直空着还是另有乾坤?
这些信息量太大,我根本无法消化。
……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色,我什么时候爬到床上睡着了也记不清,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凌晨十二点了,空调的凉风一下一下扫到我的脸上,电脑并没有关,我移动鼠标,幽蓝的光刺得我的眼睛睁不开,我眯起双眼,U盘呢?我的大脑一些清醒起来,U不见了!
我忙观看播放记录,记录里显示的只有韩剧《来自星星的你》,而且在四点到七点之间,三集连播,我什么时候看的,一点映象都没有!
这些天真的经历太多事情,思维已经开始混乱了,U盘事件太过真实,那绝对不可能是梦?我到底把它放到那里去了?
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子星刚收拾好的屋子,又被我弄得一团糟!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我并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它就算掉了也应该还在里面的,难道掉到床底去了?
我俯下身,床底的灰尘已经积得很厚,
一叠文件袋引起了我的注意,像我这么不爱学习的人,怎么会在床底藏着一个文件袋!
除非我脑子病了,不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
处于底下的文件袋上面已经有了厚厚的灰尘,可是最上面的一个却是刚放上去不久,我看着文件袋上的笔记,脑袋一片混沌,字迹太熟悉了!可是……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我急忙找了以前做过的本子,对照笔记!的确……的确……是我的字迹!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过了好久,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
我在迷幻之地的时候,那些半真半假我一直没有想通的事情,或许我真的做过,只是我忘了,我的身体里面难道有两个我?
当一个出现的时候,另一个就处于睡觉状态,而对于那些似有似无的事情都当成梦处理了?
我——难道是一个人格分裂症患者!
我——难道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那个我——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内容刺痛了我的眼!那篇邮件不是别人,正是我写的,而这文件袋里装的,就是它的初稿!我继续打开下面的文件袋,文件袋封口处,有两个鲜红的大字:绝密!
那两个字是印上去的,可是就是这两个字,我的好奇心已经收不住了,就算里面是根手指,我也会打开好好研究一番!
我轻轻撕开封口,一叠发黄的纸捏在我的手里,这些纸张非常厚实,质量很好!
我看到的第一行字,就被里面的内容深深吸引——双鱼玉佩,我的眼球迅速转动着,里面的内容几乎可以用天马行空形容!
讲的竟然是,启动玉佩竟然可以把一条鱼瞬间被复制出来,注意我说得是复制而不是克隆,复制和克隆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这到底怎么回事,也随着彭加木的消失而成为一个迷!后面的一个个故事都写得无比脱离现实,要是以前我一定不会相信,但是现在,我却怀疑并相信着!
事情远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现在就像是雾里看花!根本就是一头雾水!不过有一点我很肯定,那就是我被卷入其中了!
现在整座城市都安静了,墙壁上的摆钟咚咚的响着,已经凌晨两点了!我看着昏黄灯光下的窗帘,床,还有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是我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爬上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空调,小得时候我的记忆就是缺失的,我记不起五岁以前的事情,最近更是有短暂时间内的记忆消失了!
我拿起手机,拨下了那个我最不想看到的号码,在小的时候我经常见到他,他也算是肖老头的老友,是精神界的权威,小时候我一直被梦魇困扰,是他让我摆托了噩梦,并且连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都一并丢弃了。
他有抹去记忆的能力,不知可有修复记忆的能力,我要知道在我记不起的时间里,我都干了什么!
响了几声后,传来熟悉并陌生的声音:“汣丫头,什么风把你的电话吹来了!”因为她和肖老头是好友的关系,我们也一直有联系,他对我特别好,就像对待亲闺女一般,不过同时他也是一个非常古怪的老头,他以前直接对我说过,他对我的身体非常感兴趣,如果我不幸比他早死,要我一定要把遗体捐给他的研究室,当时他看我的表情,恨不得马上就把我开肠破肚一般!
“明天有空吗?”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像我这样的大人物,档期都是很满的,不过你要是考虑一下我以前说过的要求,说不定我明天就有空了!”
“好,我明天过来的时候,就把遗体捐赠书┝耍 倍〗淌阢读思该朊挥兴祷埃我平常疯言疯语惯了,偶尔正常一下对于别人来说真是怪异的紧!
“闺女,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满是关心,不过他并没有否定遗体捐赠书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到底对他来说有什么吸引力,以他的地位金钱,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当然他也绝不是看上我了,他以前说过,我的身体和其他人不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发,当然得有待研究了!
“嗯——最近我常常忘记自己做过的事情!用你的催眠法能不能帮我恢复记忆?”小的时候,他也是用催眠法帮我封锁记忆的!
“可以,但是需要时间,具体多久我也不清楚,这要根据人的体质说话,但是如果恢复记忆的话,你那些不想记起的事情也许会再次出现……”
如果按照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把种种会发生的事情都称述一遍,我直接打断他说道:“肖老头出事了!”他是聪明人,我的反常他不可能觉察不到,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谁会想挖取那些不堪的回忆!
电话那头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时候,他低沉着声音说了一声好!我挂断了电话,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天?
第四十一章:黑斗篷
一切不愉快都放到明天,只有养足了精神,我才有力气去寻求真像,正打算继续睡,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我踩着拖鞋来到厨房,粥还有一点余温,我端着一大碗走到了书房,微光下,子星甜甜的睡着,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他的嘴角上扬,两个小酒窝淡淡浮现在眼前,这个四五岁的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痛!
吃完粥已经快三点了,我关了书房的床头灯,自己也打算回房间睡觉,这时门铃像野兽般嚎叫起来。
吓得我全身一抖,手里的碗差点就摔到地上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把碗放到桌上,走到门前朝猫眼看去。白花花的,甚至看不到对面的防盗门,然而门铃依旧响着,我变得警惕起来,问了一声:“谁?”
门外并没有马上回答。一阵沙沙的声音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文一豪!”我听到这个声音,所有的不安烟消云散,提起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快速打开门后,看到却是一台老式录音机,一阵沙沙的声音后又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是我!文一豪!
我的头皮已经发麻,录音机不会自己跳起来按门铃的,刚才一定有什么西和它一起的!录音机是放在一滩黑色黏液上面的,我试图把它拿起来,可是失败了,那东西比沥青更有黏性,一串黑色的脚印延伸到屋里,我的双脚已经颤抖起来,刚才我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进去!
我的第一反映就是跑,可是子星还在屋子里,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我战战兢兢的拨通了文一豪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他迷迷糊糊的说道:“汣,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不是想我了?”我一直拿着电话没有说话,他在电话那头喊了几声我的名字,没有人应他便说道:“小丫头又是把手机放到床上睡觉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可是这录音又是怎么回事?
黑脚印一直朝书房走去,我深深吸了几口气,提起灌了铅的脚,像个机器人一样向书房挪去,子星,你不可以有事!
一个被黑布包裹的人跪倒在子星的床前,还好子星并没有醒来,不然他看到这些一定会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的,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黑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上流出,我额头上的冷汗直流,颤抖着声音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不要难孩子……”听到我的话,他竟然咯咯笑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母鸡打鸣,他艰难地挪动身体,一点一点的转过来,我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着一切,眼泪缓缓流出,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也不知道心里明明很反抗看到他却把眼睛睁大。
他的面目已经无法看清,脸就像被糊上一块面皮,而且松垮得马上就要掉下来了,直到看到他快要托到胸上的皱纹,我想,她应该就是放蛇咬我的老妇,夜口中的汤婆,想不到几天不见,她竟然老得不成人形了!心里的恐惧感去了大半,就算是个怪物,也是老相识了,我想她应该不会对我怎样!
况且她明明白白说过,她已经等了我两百年了,这句话就能看出,她绝对不会轻易动我。而且她的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
那黏液十分头弹性,她为了能够完全面对着我,死力与黏液抗争着,最后一使力,一个黑色的像用沥青浇灌成的黑人从人的皮囊里跳了出来,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这让我想起了那具活尸,难道她也是一具失败品?
咯咯咯……这母鸡打嗝的声音让我毛骨悚然,我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也要……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又发出了咯咯的声音,这时我才发现,她的嘴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孔,一张嘴全是咯咯的声音,她站在人皮上暴跳如雷,最后死力用手拉大她的嘴,使她的嘴张大到了无比恐怖的程度,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渴,她有话要对我说,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发不出任何我能听懂的词语!
最后啾……的一声,像箭一样飞出窗外,就像一只愤怒的小鸟,带着必死的心去砸绿色猪头。
我忙趴到窗户上往下看,马路上除了一滩污秽之物外,根本看不出任何人的特征。
我也说不清为什么,自从冥地龙府出来以后,我的听力视力都变好了,我住在十一楼,但是却可以清楚的看见马路上的一切,而且连那个站在污秽物旁边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人还骂了一声:“谁他妈的三更半夜泼大粪!溅了老子一身!”那人差不多三十来岁的样子,扎着高高的马尾,留着胡渣!脚下踩着人字脱,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搞艺术的!
突然客厅传来一丝响动,我敏锐的觉察到了,看来三更半夜来拜访我的人真不少呀!
抱起睡梦中的子星,这孩子也真够能睡的,这么折腾都没有醒来!我手里拿着一面镜子,观察着客厅的情况,客厅的灯一直亮着,灯光照在窗帘上,有一块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暗,而那块阴影的形状太像一个人了!
那个人一直处于强光下,如果我关掉灯,那么在短时间里,他什么都看不见,更别提攻击我,现在有了子星,一切都要万分小心,我直接出去关掉灯显得不合情理,那么——我提起凳子鬼魅一笑,使出最大的力气往朝天花板砸去!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我完全惊呆了!尼玛——竟然没有砸中!
那人见行踪暴露了,就从窗帘下面走了出来,他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披着黑斗篷,根本看不清脸,手里提着重型机枪,枪口就有我的拳头粗,我顿时就傻眼了,我肉体凡身,怎么斗得过重型机械!
“兄台,我刚刚是在练我的肱二头肌,惊扰到你真的不好意思,现在你想藏那里就藏那里,我看不见……嘿嘿……看不见!”黑斗篷手里的机枪缓缓举起来,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这种气息,我在夜的身上也闻到过,难道他们有什么关联?
拳头粗的枪口已经对准了我的脑袋,只要一枪轰下去,我就身首异处了!我看着那黑洞一样的枪口,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的手指慢慢着拨动着扳机,我的心也随着他手指的动作狂速跳动着,终于枪口喷出鲜红的火舌,火红染红了我的眼睛,腿一软我直接坐到了地上,一声巨响过后,坚硬的碎渣砸得我全身生疼,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他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改变了子弹的方向?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猩红的血液在地板上放肆的爬行,我随着那猩红,眼神一路寻去,一截断臂握着机枪掉在地上!
我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黑斗篷左手握住右手的横切面,血腥从苍白的指缝成股流出,他勾着背,地上满是他的血和汗水!硬是没有吭一声!
墙角那个男人,身穿黑衬衣和黑裤子,完美的身材比例,衬衫的扣子由于刚才动作太大,解开了一般,露出白皙精壮的胸膛,头发柔柔地贴在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更有立体感,美的不像凡人!
右手巨大的断刀上面还滴着鲜血,他的眼神还是冰凉的,明明砍下了别人的手,他居然还能神情自然的站在那里!
这样的人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不敢靠近,不敢无视,不敢亵渎!
他冷冷的说道:“不要威胁我做任何事情,不然就是敌人!”说完,把断刀上面的血擦拭在黑斗篷身上,黑斗篷全身颤抖着,最后竟然一头栽倒地上再也没有起来,我不知道他是失血过多还是被夜吓的!
反正现在我的危险解除了,他冷冷地从我身边走过,没有任何只言片语,我很没有骨气地拉着他的裤脚说道:“能不能拉我起来,我腿软!”
他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情,最后吐出的一字一语让我瞠目结舌,他说:“没有能力的人,就没有必要存在!”语气是那么的冷,冷地可以让人结成冰!
明明那时就抱住了我,那难道不是接纳我的意思吗?
我挣扎了几下爬了起来,跟在他的身后,别人都已经这样说了,我应该有骨气地和他划清界限才对,可是我是谁?我是白汣,白汣天生就是厚脸皮,况且现在的情况,没有比跟在他身后更安全的!
刚才巨大的响动惊醒了一些居民,他们开着灯嚷着,可是没有一户人家出来,毕竟谁都不想引火烧身!
下到第五楼的时候,夜突然停了下来,我狠狠地撞到他的后背,鼻子生疼生疼地,刚想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十几个黑斗篷已经把我们团团围住,他们的装扮和刚才那人一样,而且每人手里一把重型机枪,我担心的看着夜手里的断刀,我怀里的子星,这样力量悬殊的斗争,我真想直接举白旗得了!
第四十二章:匣子再现
夜的手就像鹰爪一样握住断刀,他的表情自然,呼吸正常,而我在旁边怂地连我自己都不想认识自己了,心中大呼:怎么破?怎么破?
“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吗?”我抬起头,对上他深邃冰冷的眸子,摇了摇头!
“第一次救你是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女孩,敢在怪物的怀里睡觉,第二次救你是因为你做了一件我应该做的事情!”
说完,他掏出一块黑布包裹的东西,对着黑斗篷们平静地说道:“你们不就是想得到它吗?那么……我就在你们的面前毁了它!”我看着他的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这样的人太深不可测了!
既然他都夸我勇敢了,我也挺直了腰板,做出一副壮士出征的表情!不过看到那些碗口粗的机枪口子,心中的寒意起了大半!
腿还是情不自禁的抖了起来,我狠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抖动的幅度稍微小了一点!
夜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来,不是说要毁了吗?
这是……声东击西?
那些人竟然不敢用手去接,而是恐惧着躲开!黑布打开,是他从干尸肚子里挖出来的那个小匣子,我还在愣神中,就直接被推了一把,炽热的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旁边的墙壁已经被轰出了一个大窟窿!
怀里的子星被摔了出去,他揉揉朦胧的睡眼,马上又是一枪呼过来,不过这一枪打偏了,而且偏得很离谱,我看向夜,他此时手已经握住了匣子,透明的小蛇已经爬满了他的整个手臂,那种感觉我是知道的,非常恶心!
黑斗篷们全都呆在那里,并没有进一步的进攻,“走!”竟然在夜叫我走时,他们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看了一眼当下的情况,迅速捡起地上的子星,向楼梯间跑去,双脚交换频率连我自己都看不清,“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汗水早已经浸湿睡衣,现在估计可以直接拧出水来,本来该是睡觉的时候,现在又蹦出这件事情,任谁都会发狂,而且现在子星的确是一个大大的拖油瓶,我没有好气的对他道:“闭嘴!”然后他就嘟着小嘴不再说话!
快速下完楼梯后,双腿已经不自主抖了起来,估计明天一定会肌肉酸痛的,楼下就停着文一豪的破车,我虽然没有驾照,但是开车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对于我来说,开车只需挂挡后猛踩油门就行了!以前文一豪也教过我一些!
我把子星放到副驾驶的位置,吩咐他系好安全带,右手狠狠扭动着钥匙,发动机呼呼地响着,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车子前后都停着轿车,我根本倒不出来,这时楼梯已经有一个黑斗篷提着枪追了出来!
我大骂一声:“他奶奶个熊!”然后一发狠,车子前后一撞,一下子倒了出来,顿时一阵警铃想了起来,我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黑斗篷有枪,我有的仅仅是一个拖油瓶,现在最保险的办法就是逃!
我狂按喇叭,就是为了告诉夜,我要走了,你丫倒是快点呀!
黑斗篷已经近在咫尺了,他举着枪瞄准着我们,只要一枪下来,我估计着,车会直接爆掉!到时恐怕是死无全尸!我狠狠一踩油门,车子疯了似的冲了出去,突然车顶狠狠地震动了一下,吓得我几乎跳了起来,车子还在急速行驶,一双大手直接打开后面的车门,我都没有看清,那人已经坐在里面的!
这人能不能正常一点,有谁会直接跳到车顶,然后进车的,还好我年轻,没有心脏病,不然一定会猝死的!
我通过前面的镜子看见,他黑色衬衫的扣子已经全都打开,估计是刚才动作太大,扣子崩掉了!露出春光一片,胸口微微起伏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这样的美景,我的心很自然的加速了!
他精美绝伦的脸上带着绯红,汗珠从头发上滴落,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车子的抖动有规律的上下晃动着,突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不冷不热的说道:“仔细看路!”奇怪,明明闭着眼睛,却能知道我是在看他,这人也太阴了!
我马上把目光移到大马路上。我不知道那种小蛇对黑斗篷有什么作用,不过那种蛇似乎十分脆弱,离开匣子一会儿就会挂掉,但是只要呆在匣子里面,活成妖怪都有可能,它们会不会是白娘子的后代?
随即我又摇摇头,白娘子的后代只有许仕林一个,后来他还中了状元,分明就是人!
我又偷着看了他几眼,他现在应该很难受,我也被那种小蛇爬过,那种烈火焚烧的感觉永远都忘不了!开始只是脸色绯红,现在连他的身上都开始变成桃红色的,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初文一豪说的那句话没有在骗我,还真像那么回事!然后我老脸一红!
呸!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停止胡思乱想。
车子是往哪里开我完全不知道,我没有任何方向感,而且导航也不会用,我只能说,我是在往前走,身后跟着十几辆摩托车,黑色的斗篷被风吹起来,活像十几只蝙蝠侠!
草,我狠狠踩着油门不放,飚车是吗?姐姐就和你们玩!
子星惊恐万分地抱着我的手臂,说道:“妈妈慢点,子星怕!”孩子,不用你说,我其实也很怕,可是我只会踩油门,根本就不会停车!现在想让它停下来要么撞击,要么等油耗完。而且现在的局面也允许我停!被黑斗篷逮到,是会被轰得连渣渣都不剩!
我大义凛然的说:“子星,今天妈妈就教你人生的哲理,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当初红军战士们那一个不是视死如归,我们后来之人可不能一代不如一代,所以,不要怕,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说道最后,我都不知道我要告诉他什么,我的思维混乱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车子快速驶入一座桥,我撞开几个障碍物后,一块鲜红的牌子上面从眼前一晃而过,上面写了什么我根本没有看清,随后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断面,我的神经已经蹦到极限,脚下一踩,把油门当成刹车了,车子狂啸一通后,飞入了水里!
车子在水里下沉着,我试着打开车门,可是由于水的压力,我使出了吃奶的劲都没有能把车门打开,子星眼里全是恐惧,而夜躺在后面的座椅上,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晕了过去!子星我不是很担心,那次在烛龙腹部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憋气的能力比我还好。
“一会儿,妈妈砸开车窗,你就撒腿往上游,不要回头,到了岸上就藏起来,等他们走后叫文一豪接你!”那群黑斗篷非常固执,尽管我们已经掉到水里,但是他们没有放过我们的打算,咚咚的几声落水声,我就知道他们已经下水了!
解开安全带,我爬到后面,夜的断刀就放在他的腿边,我双手握住断刀,竟然一下没有提起来,再用力一提,身体向前一倾,我的脸里他的脸不到半寸的距离,突然那双深邃的眼睛睁开了,惊得我老脸一红,刚想后退,可是车子落到水底后被什么东西一磕,我竟然直接栽倒他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虽然我的脸很烫,但是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块冰!
那具身体错愕了几秒,竟然没有反抗,以他的性格,应该马上推开我才对,难道真的有那种效果?
我迅速抬头看了他一眼,尼玛双眼紧闭,好像被我砸晕了!我试探性的叫了几声:“夜!夜!”没有任何反映,看来真的被我砸晕了!
我顺势爬到他的旁边,双手握住断刀,现在这个姿势省力多了,然后挥起断刀往玻璃上一砸,钢化玻璃瞬间全都裂开,水一拥而入,我直接被强大的水压冲得再次砸向夜,等车子里的水灌满,暂时平稳了下来,子星十分熟练的游了出去,我示意他走,一个小孩子并没有多大的心思,很听我的话,直接就往上游去!
我憋着一口气,并且捏着夜的鼻子,这个车窗我出去是绰绰有余,可是对于邵洙这个一米八几而且有八块腹肌的强壮男子来说,要出去的确有些困难,当然我不是嫌弃他胖,他的身材绝对是一流的,只是他现在已经晕了,而且车门打不开,我很难把他弄出去,身体在水的浮力下已经抵着车盖了,黑斗篷下水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我们,几条黑影已经向车子游来,如果他们看见我们,就不会再去计较一个孩子!
其实我没打算出去,夜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他们要是想直接做掉我,有很多机会,我猜测,他们只是想吓唬我而已,当然这其中的缘由我不清楚,但是我此刻的如意算盘却是让他们把我们弄出去!至于被逮到会这样,先过了这一关,再想那些吧?
第四十三章:邵洙!少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我的计策都能相信的话,那么我自己也不会多次把自己放入危险中,几条黑影迅速向我们游来,还好手里已经没有枪了,不过他们一共有十几人,现在下水的只有几人而已,也就是说,还有几人正端着枪等在水面上,等待着我们一露面,就直接爆头!
我的心在胸腔里砰砰跳个不停,在深水区里竟然不觉得寒冷,还有一点泡温泉的感觉!他已经影响了水温,黑斗篷再靠近一点,不难发现我们在里面!
嘭……
水面上已经走火了,那几个黑影顿了一下,迅速朝上面游去,我心想不好,难道子星被发现了,尼玛感情我不是在保护他,而是让他去引开敌人的。
热血一下冲到脑门,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下打开了车门,拖着夜往水面游去!
在刚要出水面的时候,一股血腥味涌到我的鼻腔,眼泪唰的全下来了!
我做了什么?我的愚昧害了那个孩子,只有五岁的孩子!我真他妈的该死!
我爬上了岸,也拖着夜上来,他的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这样对于他来说是好的,岸上已经没有人了,殷红的水面上浮着一团东西,在水里一起一伏,看不清楚是什么!
“子星!”我大叫一声,然后撕心裂肺的哭起来,突然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全身一凉,停止了哭声,“妈妈,你小声点,他们还没有走远!”
我的心一惊,难道子星也尸变了,不对这应该是他的魂魄,尸体还在水里飘着呢?
“叔叔没死,你不用这么伤心!”话说我知道他没死,不是在为你伤心吗?你个臭小子!
远处传来细小的声音,那声音我听过,就是那个扎着马尾留着胡须的艺术家!“兄台,你不是说,这是在玩真人cs吗?我亲眼看见黑斗篷的脑浆都流出来了!”
“那是豆腐脑,再说要是玩真的,你见过那个黑社会是坐着轮椅装逼的!看见我手上的输液管了吗?玩完还得回去换药呢!现在敌众我寡,不可硬来,你先去引开敌人,然后自己逃命去!”
艺术家走了几步,压着声音说道:“那堆大粪里面爬出来的虫子也是游戏里设定好的吗?有几条爬进了我的小腿,没事吧!”
“滚你的,那些虫子都爬到我的大腿上面了,才爬到你的小腿!”艺术家听文一豪这么一说,心里平衡了不少,屁颠屁颠真的就去引开敌人去了!
我看着水里漂浮的东西,心想原来是黑斗篷呀!害的我哭了这么久。
“妈妈,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他们随时会回来!”我也知道要赶快离开这里,可是夜怎么办?我拍拍他的脸,没有任何反映!
子星的手竟然附上夜的胸口,抚摸着他精壮的肌肉,眼里闪烁着不应该是小孩子能发出的表情!
那孩子不会性取向扭曲了吧?
我打掉子星的手,不悦的说道:“我的儿媳妇一定要是女的,否则妈妈不会祝福你们的!”我说完,子星眨巴大眼镜说道:“妈妈,叔叔长得真好看,以后子星也会长得和叔叔一样好看吗?那样妈妈会不会喜欢子星?”
顿时我想到了杨过和小龙女,继续补充道:“而且媳妇的年龄一定要比你小!”子星看着我,眼里充满无数疑问,不能让他带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要扼杀这一切!
我要亲手毁了他心中美好的东西,盯着夜紧闭的嘴唇,我慢慢俯下身躯,他的身材实在太好了,脸实在太帅了,就在马上要亲到他的时候,我的鼻子里有一股暖流流出,一滴鲜红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尼玛不要呀!
我是真的想趁他病,非礼他来着!
不行,我不能放弃,管它什么鼻血不鼻血的,马上就要亲到了,再坚持一下,再次俯下身体,鼻血像断了线的珠子,不间歇的流出来,一会儿,他的胸膛上面已经一大片鲜红了,我得先止血再继续,总不能还没有亲到,自己先扑街吧!
仰起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文一豪站在轮椅边上,冷冷地看着我!
突然有一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我是要做人工呼吸,况且不是没有碰到吗?”连我自己也奇怪,我又不是他真正的媳妇,我解释干嘛!
“先止血再说!”看得出,他压着一腔怒火没有发作!他有些踉跄地走下来,捧了一手凉水敷在我的后脖子上,轻轻擦拭着我满脸的血迹,我仰着脑袋举着手,样子十分窘迫!
“真的只是人工呼吸,那次不是也用这个救过你吗?”
文一豪一听,双眼放了光:“真的吗?什么时候,能不能再一次,上次我完全没有感觉!”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尼玛他把人工呼吸当成什么了!我看他心中怒火已经完全熄灭,看了一眼地上的夜,他胸口上我的鼻血竟然全消失了,怎么可能,难道是子星洗了吗?
再看看子星,红着脸,蒙住眼睛站在一旁,像个木头人一样!这小子还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
那么他胸口的血是怎么消失的,我突然想到干尸吸收我血液的事情,心里拔凉拔凉的,夜他……
文一豪看我的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我摇摇头,我就知道他和我们不同,只是不愿去想,现在他竟然能像干尸一样吸收我的血液,那么他和怪物有什么不同?
那些怪物只是长得难看,而他拥有一张完美的皮囊,也许皮囊下面的他,就是和老妇一样,我竟然庆幸没有亲到他!
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下,文一豪扶住我问道:“真的没事吗?是不是鼻血流多了,要不要到医院去输血!”
难道是我身体里面有了对付它们的抗体?
夜吸收了我的血以后,竟然睁开了眼睛,我看着那深邃的没有一丝表情的眼睛,发现他正在看我,竟然吓得一下坐到地上,那双眼睛里面闪过不易察觉的失望,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文一豪看见我的表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逆转,有些暧昧的一手把搭在我的肩上,嘴里叫着:“子星,回家了!”
他没有说任何话,捡起地上的断刀转身走去,没有告别,没有寒暄!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显得很孤独,就像一批孤独的战狼!缓缓的把野草踩在地上,他的步伐很慢,慢到我都怀疑是他故意的,他在期待什么吗?
可是我当时的脑袋已经完全傻了,我不是圣人,我也害怕和我不一样的东西,就算他不会伤害我!
我永远记得那天,他一个人背着木匣子在山中行走,他的背影是多么孤独,我抱着他的时候,他后来也回抱了我,那时我感觉,他接纳了我,当我是他的伙伴。
有时我在想,他并不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他很痛苦,很期待,很无奈!
他的心事没有任何人可以述说,那天他没有隐藏自己,那也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和我们一样,期待一个伙伴!
他那么着急美艳活尸,可是当她死后却能冷冷地说:烧了吧!这其中他到底压抑着多大的痛苦!
当人群都散去以后,自己捡了她的骨灰装到盒子里,他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一个人太久,已经忘了怎么去爱!
以他的聪明才智,他不可能不知道念晴奶奶是怎么死的!那时,他是怎样的感受呢?
是我叫他来找我的,可是我现在又不敢面对了!我真是个废物……
我能感觉到,那个匣子对于他很重要,但是他椿倭怂,他和那些黑斗篷有什么关系?
黑斗篷开枪的时候,虽然都带着狠劲,但是却不敢直接打中我们,还有第一个黑斗篷竟然会被他吓休克!显然他们是知道他的,而且还非常惧怕他!邵洙……邵洙……少主!
我张大了嘴巴,或许从一开始我就理解错了,他说的不是邵洙,而是少主!他是黑斗篷的少主!那么他为什么要与他们为敌?那群黑斗篷是人,那么他应该也是人!我这么想着,也这么期待着!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夜!”风拂过我的头发,我全身滴着水,竟然有些寒冷,空旷的山谷连一声回音都没有,声音消失在山间!
没有他的影子,没有……
文一豪踉跄地追上来,为我披上他的病服,他并没有完全好,右手上面有少许血珠凝结,在风中竟然有些站不稳:“汣,别再参与这些了,明天就回学校!我不奢望你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我看着文一豪和子星,眼眶有些湿润,我点点头,算是安抚他的心!
我怎么可能不参与这些事情,我的身体已经在出现异样,而且黑斗篷不会善罢甘休,不是我不想过平静的生活,而是我已经失去选择平凡的机会了!
第四十四章:艺术家是我同学
文一豪说我的住所已经不安全,我和子星搬到了他的公寓,他不愧是我们汣之堂的老大,公寓是非常漂亮的复式,而且在最好的地段,最好楼盘!只是我想不通,他有能力买这么豪华的房子,那破车怎么解释。
他把我带进一间房间,里面的装潢非常符合我的审美标准,“我还要感谢黑斗篷,要不是他们,这间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迎来它们的主人!”看着文一豪不太利索的动作,我问道:“你确定你不用再去医院?”
“有你在我还去什么医院,再说我年轻力壮,恢复体力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说完他躺在床上,脱了外套,“帮我换药吧!”我看着他的背已经被纱布裹满,心里为之一颤,当时要不是他,或许我已经不在人间了!
我慢慢打开纱布,里面血肉模糊,坏死的肌肉组织看起来特别刺眼!我的眼睛一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用酒精慢慢擦拭伤口!子星一如既往地开始张罗饭菜!
“文一豪,以后别做傻事了!”他的身子一愣,随即说道:“要是救我自己的老婆也叫做傻事,那么我还是非常乐意做的!”
我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特地绕开了伤口的位置,然后说道:“谁是你的老婆!”
文一豪突然翻过身来,无比邪魅地看着,手指间把玩着我的一撮秀发说:“子星也该去上学了,要是我们不结婚,怎么给他上户口!”我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有理!可是我对文一豪的确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我们可以契约结婚,只是登记一个本子而已,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碰你!”
“你在我这里没有人格!至于子星的事情,我会仔细考虑的!”肖老头的人脉非常广,我相信只要他回来了,这件事情是可以搞定的,就像我一样,尽管我连一个鸡蛋都画不好,不一样上了大学吗?“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
“这个嘛!你睡着了会打呼,那天我竟然没有听到,所以就过来看一下,不出我所料,果然出事了!”
“你吃错药了吧!我打呼,你全家都打呼!”文一豪说话一直是半真半假,我很难分辨他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所以只要我不想它是真的我就把它想成假的!再说文一豪又不和我睡,他怎么会知道我打呼,况且我根本就不打呼!既然他不想说,那么我也没问!
给他上好药,这丫竟然睡着了,说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这小子还毫不客气就在上面睡着了!
我下楼去,子星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文一豪睡得很香我没有叫醒他,肚子饿极了,留了一些饭菜热着,就和子星吃起来,我完全想不到,他的手艺竟然这么好,还是我饿极了吃什么都香,他完全不像五岁的孩子,有时我甚至觉得他就像一个大人,这一瞬间,我立马想到了侏儒!
随即摇摇头,不可能是侏儒,侏儒虽然长不高,但是年龄还是写在脸上的,我没见过这么水灵的侏儒!
“子星,你的房间在哪儿,你去睡一会,碗妈妈洗就行了!”我拍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爸爸说只有两张床,晚上我睡爸爸的房间,爸爸和妈妈睡!”啥?我一下惊呆了,那臭小子不是以人格担保了吗?
我要是真和他扯了证,那才是全身长满嘴巴也说不清楚!
“子星,爸爸真的这么说?”
“嗯!爸爸还说我一个人不好玩,以后要养一个妹妹陪我玩!”子星说着,还一脸期待的样子,我满脸挂满黑线,我这是进了狼窝了吗?
洗完碗,趁大狼小狼睡着了,收拾了一下行李回了学校,军训今天结束了,明天正式上课,要不是文一豪提起,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学生了!
回到学校,大一的妹子们脱了迷彩服,换上一件一件时髦的衣服,裤子一个比一个短!我的行李没有多少,就一个背包而已,上身白色体恤,下身浅蓝色牛仔悖外加一双白色球鞋,谁会想到这样一个清纯学生妹前几天还在墓里捣鼓!我先去辅导员那里报到,然后回寝室,可是本来就路痴的我,现在已经忘了寝室在哪里?
大热天的,我站在树荫下丢树枝,枝头指到什么方向,我就往那里走!
“哟!你是在做法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脑残艺术家,他竟然没有被黑斗篷抓住,算他命大,不过他怎么在这里,不会是这里的老师吧!如果真是老师,那么这里的学生可就倒霉了!
我笑了笑说道:“算是吧,我看你印堂发黑,昨晚一定发生了不平凡的事情!”我说完,他一脸膜拜的看着我,那眼神无比虔诚,仿佛就要给我跪下了!“本来你的福气正旺,可是被污秽之物染身,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呀!”
艺术家脸皮抽动了几下,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然后惶恐的说道:“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我故作深沉想了一会儿,然后想摸摸胡须来着,后来发现我没有胡须就改为摸摸下巴说道:“只是天机不可泄漏,我定是不能与你直说,不过我会一直关注你,当你祸患之日,一定救你一命!”
他竟然真的跪了下来,跪了,然后磕了一个响头道:“大师收我为徒吧!”再怎么说别人也是学校的老师,要是真把别人惹急了,就算肖老头再好的人脉也救不了我!
我身手去扶他,那人竟然死皮赖脸不起来,说什么我不收他,他就不起来,我看着其他人异样的眼神,轻声说道:“好,收你便是!只是你若还不起来,为师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一句为师,那人喜笑颜开,掏出手机对我说道:“师父加我微博吧!你不是说要关注我吗?我有危险就发到微博上,你见了可要速速来救徒儿!”我告诉了他我的微博号,他马上@白汣:师父好,徒儿给师父敬茶!然后后面加了一杯茶的图片!
尼玛我就站在你面前呀!你要请我喝茶不会直接请呀!
“徒儿,你现在就带师父去女生宿舍8舍4-5吧!”
“8舍4-5是我们班的女生宿舍,难道师父是和我一个班级的!”我咳了几声,和他一个班级?我没有听错吧!
“嗯……徒儿长得有些着急呀!”
“不着急,今年我三十了!”咳咳咳……我不会在做梦吧?
“徒儿,为师不太明白!”
“徒儿我奋战高考十二年,终于进入这所学校了,中途老师都劝我放弃,但是我以坚忍不拔的毅力,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成功了,因为我相信最后成功的,不是最有天赋的人,而是坚持到最后的人!”看着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我实在不好意思说话,那一句你是否是早产儿被憋在喉咙,憋得我面红耳赤!
“听到徒儿这么努力,为师想想以前蹉跎的岁月,不禁脸红呀!”心想这人这么不靠谱,昨晚他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是他现在的怂样其实是在骗我,这是一种新的把妹手段?
就这样,我在重新踏上这片土地不到一个小时,就捡了一个徒弟,现在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徒弟,他的名字叫刘易,从后面看是个女生,从前面看是个艺术家,当你了解他以后,会发现他其实是一口井,横竖都是2,我不能说他的智商低下,总之在疯子的眼中,我们才是疯子!
随后刘易带着我到超市里面买了很多零食,用他的话来说,对于女生这种连上厕所都要结伴而行的生物,和她们搞好关系的第一步就是食物!
虽然我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逻辑关系,但是还是按照他的话做了!毕竟我和她们相处少了一个月!也算是回报她们在没有我的日子里独守空房!
回到寝室,大家东西一吃完,果然那感情铖铖就上去了!
我们寝室一共四人,分别是我、念晴、龅牙妹还有袁丽莉,念晴的事情我不想说了,我们现在的寝室只有三人,有些冷清!
“一想到再读一周又要放假,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龅牙妹身高根号2,一口龅牙举世无双,为人无比自念,如果一个男生多看了她一眼,她会以为别人暗恋她,如果女生多看了她一样,她会以为人家嫉妒她绝美的容颜!
袁丽莉一敲她的脑门说道:“你的脑子里除了男人就是放假,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一起生活呀!”
放假的事情让我想起了身上的蛊虫,我说道:“不如我们国庆到丽莉家里,也体验一下苗族风情!”
袁丽莉知道我的心事,说道:“好呀!两位大美人驾到,我的小屋蓬荜生辉呀!”
龅牙妹也拍着双手欢迎!
其间我接到文一豪打来的电话,他说:“汣,那熊孩子胡说的,你别当真,过两天我就来看你!”
我们寒彻几句挂了电话,好像是老八找他有事!
其实我很期待大学的第一堂课,这与我是不是好学生没有关系!
第四十五章:鬼事成真
夜已经深了,袁丽莉和龅牙妹已经睡下,也难为她们现在还睡得着,毕竟在她们眼中这住的人,刚死了一个,是个鬼屋!经历了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因为我是害怕所以睡不着,那就有些做作了。
听着龅牙妹微微的鼾声,我重新穿上衣服,蹑手蹑脚下了床!
我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衣皮裤,长筒靴里塞着黑狗腿子,自从我知道穿越哥其实就是白玉笛子以后,就找了一块破布把它捂着!想想那厮那么妖孽,我不敢惹他,躲他还是可以的!
我已经和丁教授约好晚上见面,地点在他的郊外别墅里!那厮虽然是个搞研究的,但是享受生活一点也不比谁差,他在郊外盖了别墅,别墅的地下室其实就是他的实验室,而且还是那种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那种,不过打开实验室的密码竟然是扭一段秧歌!一下把档次拉下去了。
虽然我们住在四楼,但是这点高度还是难不住我!
我顺着下水道管子往下爬,在离地面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一个跃身,一手撑地落到地上!
学校里到处的都是监控器,被拍到可不好,我拉下黑色的面罩,现在只留了一只眼睛看路,朝着黑暗的地方,快速前进着!
看准前方的围墙,深吸一口气,凌空跃起,再次完美劫杀!
落地的时候,摆了个大便超人的招牌动作!
不过,这地怎么是软的?我定眼一看,不得了,我一手掐在一个人脖子上,那人双眼翻白快要挂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手机亮着,难道他要报警?
我夺过手机仔细一看,他竟然在刷微博:@白汣:师父救……我眉毛一皱,原来是我徒弟,不过我怎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徒弟!
扯下面罩,来回抽了他两个嘴巴子,他算是回阳了,猛烈咳了几声过后,看着我,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师父,你来救徒儿了,可是徒儿的微博还没有发出呢?”
“你忘了为师可以通天命,知未来吗?早就算到你小子有这一劫!”
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道:“师傅,那你可否能预知期末考试卷子的内容?”
我狠狠敲了一记他的脑袋说道:“你丫,出去别说是我徒弟!”
刘易摸摸脑袋,一脸委屈的样子,这特麽是三十岁的人吗?明明就是一脑残,他的一生都可以出本小说叫《脑残游记了》了!
“徒弟,你有没有看清是什么要害你?”我眼睛一转说道,要是看到了我,那我还不得曝光呀。
看着他苦逼的傻样,我就知道他没有看清,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他竟然抠抠脑瓜子说道:“看清了,就是一只长有八只脚,脑袋比月亮还大,口吐白丝的妖怪,要不我怎么会被放倒呢?”我额头挂满黑线,心想,你丫说的是西游记里的蜘蛛精吧!
我也不计较这些,只要他没有看清是我,那就好办,立即搪塞他道:“快回去洗洗睡吧!别半夜出来瞎晃。”
想不到,他双眼一放光说道:“城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师父要不要同徒弟出去见识一番!”然后看了看我的穿着,说道:“师父,你是在玩Cosplay吗?怎么打扮成黑猫警长的样子?”
听了他的话,我有把他敲晕的冲动!心中的火气忍了又忍。什么黑猫警长?我明明就是黑客帝国!
我深深吸了几口凉气,尽量降低音量吼道:“你丫,给我滚!”地上的落叶被风倦了起来,他捂着眼睛,身体后倾,我借机逃了。
我发誓,我已经降低音量了!
招了一个的士,大眼镜司机用很怪异的眼睛看着我,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于是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呀?”
大眼镜扶了扶眼睛,并没有开车的意思,他依旧看着我,我的这身装扮很奇怪吗?自己也上下看了一面,脑袋一凉,不仅很奇怪,而且没有口袋!
他是在看我从什么地方掏钱吗?今天的确忘了带钱!我满脸黑线嚷道:“快开车,姐像是没有钱的人吗?只要你听了我要到的地方,你就知道,姐不是一个连车费都掏不起的人!去桃山别墅!”
那司机小声说了一句:“别墅区里也有农民!”这段时间我听力很好,还是听到了。
车子呼的一声跑了出去!
“妹子,我先说明,这夜里的价格可比白天要高,而且你到的地方在郊区,没有三百块钱去不了!”
“开你的车,少废话!”我从鞋里掏出手机,长筒靴就是好!大眼镜看到,好像吃了镇心丸一样,他是估计着我也能从鞋里掏出几百块钱吗?那他可就错了,我今天的确没有带钱!
话说我到了地方把鞋子脱下来抵车费,大眼镜会不会直接报警呀?
眼看着离桃山别墅越来越近,我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我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突然朝后面温柔一笑,说道:“亲爱的,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大眼镜用十分怪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妹子,你和谁说话呢?”
“我老公呀,你没有看见吗?”
大眼镜脸皮抽动了几下,继续说:“可是后面没有人呀?”
我十分平淡的回答:“是没有人呀,我没有说我的老公是人呀,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是结的阴魂。想我老公二十几就死了,是出车祸死的,死的时候七窍流血,脑浆崩了一地,可惨了!”
大眼镜额头已经开始冒着冷汗,他一边察汗一边说:“妹子,还…还…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是不知道,我老公家乡有一个风俗,就是人死以后要为他擦汗,擦汗你知道吗?就是为他洗最后一次澡的意思,可是由于他摔得太厉害,那一擦直接把他的鼻子都擦掉了!就像这样……”我捂着总觉得鼻子,让大眼镜看。
大眼镜的手脚都已经抖了起来。
“还好,我被擦汗的时候,没有什么事!”
“妹…妹子…”车子一下停在了路边,这里是乡下,没有路灯,而且还有几百米才到别墅区,所以一片漆黑,“妹子…你看…马上就到了…你和你的老公就在这里下了吧!”
“嗯嗯…”我应了两声,然后开始往鞋里掏,掏了一会儿,一脸抱歉的说道:“那个…叔叔…对不起呀,钱用完了,不如…我今晚给我爸妈投梦,让他们给我烧点。”
大眼镜已经汗如雨下,手脚颤栗,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不用了快快快点和你的老公走吧,相逢就是缘分,以以后不要再遇到就就可以了!”
“不行,我一定会还你,你放心我们用的钱,一张就是好几百万,就区区三百,我拿出来还怕你补不了。”
“快快快下去吧!”
“叔叔,不如这样,我们先约定好,明晚你在你家阳台对着月亮,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大叫一声芝麻开门,我就会出现还你的钱,好不好?”
“好好好…快快快下去!”
“嗯…”我欢快应了一声,然后迅速下车,打开后面的门,说道:“老公,我们到了!”
“嗯…”嗯?竟然从车里传出一声苍白无力的声音,那声音听来疲倦至极,我的脑子一下炸开了,里面真的有人吗?
一双惨白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放在我的手心里,那样冰冷的感觉让我一下子想缩回手,可是那双手直接抓住了我。
“老婆,回家了!”
回家?回个毛!
我的腿已经抖了起来,然后一张苍白的脸透了出来,而且七窍流血……
“鼻子长出来了!只是…骨灰盒破了,今天只有用塑料袋装了!”说着另外一直手提着一个装满“骨灰”的袋子,整个人歪歪斜斜地站在我的面前,每一个动作都十分机械,手在空中摇晃着,就像已经断了。
“见鬼!”大眼镜司机大骂了一声,我还没有来得急关车门,他已经急不可耐地发动车子跑了个没影。
“你你你…”
“走吧,回家!”刚才他用的腹语在讲话,他在用腹语说话的时候,可以改变声调,现在恢复正常了,我才听出,那竟然是文一豪的声音,但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手里拿着餐巾纸,擦着脸上的东西,一边擦还一边说:“你的方法还挺管用的,以后不想给钱的时候,就用这招了!”
话说,我这是不想给钱吗?我是没有带钱,然后急中生智……
“你怎么会在车上?”
“你的事情丁教授早就对我说了,我是特地在你的校门口等你呢?你上车那会和司机那叫一个针锋相对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后来看你编了一个那样凄美的故事,索性就配合你。不过…”他用力地擦着脸上的红的白的,然后说道:“这番茄酱真他娘的擦不掉!”
我看着他一脸熊样,活像古时的艺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一阵打闹过后,我们一起向丁教授的别墅走去。
其实我的内心非常忐忑,那个我不断探索的真像,那些一直萦绕在我心头疑问,马上就要解开了。
可是我现在却有些害怕。
我把身子往衣服里面缩了缩,文一豪感觉到我的异样,为我披上一件衣服。
一个安慰的眼神,让我在这样的黑暗里,有多了几分勇气。
第四十六章:再见?再也不见?
一进门,丁教授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提遗体捐赠书的事情。
透过厚厚的玻璃片,我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感觉一切都怪怪的。
“汣丫头,快坐。”说着,一边端上来两杯热茶,我和文一豪接过茶水,坐在沙发上面。
缓缓抿了一小口,只觉得苦中带甜,咽到喉咙的时候,竟然一股清香涌上舌尖。我嘴角含笑,这是上好的龙井茶,可值钱了。
想着又非常市侩的猛喝几口,有些不悦地说道:“丁教授,这个杯子太小,不如我直接用茶壶喝?”
丁教授白了我一眼,然后说道:“好茶都是用来品的,你这样灌水似的喝法,完全是在侮辱这茶。”
就在我欲还口的时候,文一豪竟然也几口喝下茶水,这货甚至连茶叶都嚼了,最后把杯子倒放,没有一滴茶水落下。
丁教授目瞪口呆地看着文一豪,然后说道:“我不和你们这样的粗人计较。”说着转头看向我说道:“汣丫头,你这次神神秘秘找我,到底所谓何事?”
我把事情的始末重新说了一面,这次说得十分详细,没有任何隐瞒,就连那篇邮件的内容都说了。
说完以后我的眼光瞟向文一豪,他一脸风轻云淡,并没有介意我向他隐瞒阿四的事情,他是理解我,相信我,这点我一直都非常确定。
“汣丫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幻觉!”听着丁教授如此自信的语气,我有些铝耍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迷茫。
“唐柒的死一直是你心里的疙瘩,那封邮件是你幻化出来的。子星、夜、穿越哥、念晴他们都是不存在的人。”
我双手捂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教授,再看看文一豪,想不到他竟然对着我点点头。
他们两个的脸,在我的面前渐渐远去,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屋子里的一切变得特别不真实……雾蒙蒙的,像下了一场大雨,雨后又升起巨雾。
“不管是疼痛感还是害怕,都是那么真实,你现在告诉我,一切都是幻觉,我无法接受!”我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坚持,那么多生生死死的较量,现在一句幻觉我就会相信吗?
谁会信?
“汣,我的确没有和你去过什么冥地龙府,也没有见过人皮密卷。”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脸上盯出一丝破绽,可是他一脸无辜,没有任何的撒谎的迹象。
我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摊在沙发上面,嘴里喃喃到:“你的意思是,我的病又犯了?”
我期盼得看着丁教授,等待着他的宣判。
一呼一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三年?五年?是无期徒刑?还是死刑?
良久的沉默,非常沉默!
最后,文一豪的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最后打破了僵局,他说道:“汣,自从你在学校晕倒后,就一直在医院躺着,而且一直属于昏迷状态,就在昨天你才醒来,可是醒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打电话给丁教授。你一直在迷惑,为什么我跟在你的身后,你却毫无察觉,因为,你一直沉浸在你幻化出来的世界里,就算我站在你的面前,你都看不见,而我却一直一直都……”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再没有听清他后面说得是什么,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好像什么都存在,又好像什么都不存在。
我伸出手,抓了一下近在眼前的文一豪,竟然看到自己的手透过他的头,直接穿了过去。
冷汗从额头滚滚而下,身体一会儿凉一会儿热,我缩成一团,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吗?
今晚的事情是真的吗?
会不会也是我的幻觉?
我还在医院里昏迷吗?
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我的手,体温一下一下回到体内,眼前的物体又开始实体化,包括文一豪。
“我刚才讲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就是幻觉呢?
我再次问道,我多么希望他的回答是否定的,然而,他却非常坚定地点点头。
我再也抑制不住,全身抖动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一阵温暖包裹着我,虽然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跑到我的体内,可我还是感觉很冷。
“汣丫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自动愈合伤口,没有人可以长生不老,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更没有人可以忽生忽死!”
没有……没有……
一连串的没有,打破了我的全部希望,也打破了我的心,全部都是假的,假的!
这算是死刑吗?
古代死刑里无所不用其极,剥皮抽筋,腰斩凌迟……
最人性化的就是斩头了吧!
“我也知道,我也知道,但是……”我缓缓掏出脖子上面的白玉笛子,它是真实存在的,我在手里,忽然一行热泪撒了出来,“这个要怎么解释呢?”
“汣,你忘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这家伙看上去价值连城,可是却是一件高仿,值不了几个钱。”
生日礼物?
我不记得有收过这件生日礼物。
“我今年多少岁了?”
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或许连我记忆里的年龄都是假的。
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乎的一切,或许都是假的。
一切只存在于我的幻觉里面。
文一豪唇角微动到:“十七!”
十七?
我心里嘲笑道:果然是假的,我竟然自导自演让自己长了一岁。
“丁教授,我还有得治吗?”
“还是老办法,催眠疗法,我会让你失去这段记忆。等你忘记以后,只要不受刺激,无忧无虑的生活到老还是没有问题。”
我眉头一皱,又是催眠,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从心里就是抵制它。
可是局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轻轻点点头,不悦的接受。
丁教授从怀里掏出一个钢球,手上提着细线,钢球开始在我的眼前摇摆起来,我的眼睛盯着钢球的轨迹,来回转动。
“认真听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的眼睛依旧盯着钢球,不自觉地竖起耳朵。
“你叫白汣,今年十七岁,是一名高三的学生……”
我仿佛已经看到我穿着校服,认真啃书的样子,而且周围的同学清晰可见,就连课桌上面堆放的书籍,我都可以看到……语文……外语……数学……
“你的成绩优异,全校第一……”
我的嘴角带着笑容,虽然这不想我幻化出来的自己,但是全校第一,一听就非常牛逼。
眼皮很累,非常累……
“累了就闭上眼睛……”
眼皮不听使唤的闭上,一切恢复安宁,和平……
我站在校园里,闻着栀子花的芳香,怀里抱着一两本书籍,耳朵里面塞着耳机,一口美国口音的英语单词飘进我的耳朵。
我心里默念:我叫白汣,今年十七岁,是一名高三学生,成绩优异,全校第一……
丁教授看着歪歪斜斜倒在文一豪怀里的人儿,几分疲倦爬上脸,他收了手里的钢球,语气中有些无奈:“她迟早会醒来,倒时你怎么解释?”
文一豪的眼帘低垂,像是在想事情,手有意无意拨弄着怀里女子的头发,良久他才张嘴说道:“她不是愿意任人摆布的性格,但是我实在想不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保她周全,她以后要怨就怨吧!”
丁教授不再说话,第一次为白汣洗去记忆是她五岁的时候,她到现在不是还是没有想起五岁岁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次真的希望她永远都不要记起,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但是那些人躲在黑暗处如饥似渴地盯着,他并没有正面接触过他们,不过他们竟然可以搞到重型机枪,而且在闹市开枪,却能相安无事。
丁教授眼里尽是担心,文一豪能搞定吗?
文一豪仿佛看不到丁教授,他非常怜爱地用手滑上女子的脸,突然一滴金莹的液体滴落在女子脸上。
丁教授张大嘴巴不敢相信,他是……落泪了吗?
虽然那个男人只有二十一岁,而且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是他遇事的冷静程度,和他的历练都是不容小觑的。
“我不会再让这双染上不该染的东西,不再让这双眼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什么艰难困苦都有我扛着,你只需要负责幸福安康就够了。”
说完眼睛转向丁教授说道:“教授,我不想她和汣之堂再扯上联系,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儿。学校的事情也要麻烦你,她这次是……是……”
她这次是完全忘记了,忘记了他,忘记了汣之堂,忘记了夜……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她平安幸福不就好了吗?以后或许她会结婚生子,会有一个男人像他一样爱她,但是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了。
和那样的力量抗衡,他没有一点把握,但是他可以保证,只要有他一口气在,她不会再受到他们的干扰。
丁教授眼里含泪,轻轻点了头,其实汣丫头他早就想认作女儿,只是老肖一直不肯。
现在那老家伙生死未卜,也由不得他不许,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就算他以后回来也拿他没有办法。
文一豪一手抱着怀里的女子,往二楼走去,房间早已经备好,他十分认真的为她盖好被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头的几缕碎发,一个吻轻轻落下,他依恋那样的感觉,良久不愿离去,直到手机的震动把他召回现实。
老八已经在催了,现在不得不离开。
他们还没有发现丁教授和汣之堂的关系,要是他再逗留一下,说不定连她的最后一片乐土都会失去。
嘴角亲启,只是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那口型分明就是: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引子
大概1957年到1962年间,我国的一些青年想去掏些古玩,,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那群人死的死疯的疯。
幸存者不分昼夜发了狂似的狂奔,脚板被磨破也毫无知觉,直到力气耗完而死。
人们后来在那群人的尸体的胃里发现一种神秘植物,也许正是误食这种植物才导致他们中毒发疯。
所以在当时,当局就已经展开调查。
但是当时准备不充分,也没有多大进展。
文化大革命结束以后,军方首先提出继续调查,由彭加木带领一队人马开始罗布泊之行。
队伍浩浩荡荡,里面不乏专家学者,还有不少民间的奇人异士。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调查古城遗址、事故源头、采集植物标本。
古城遗址找到了,植物标本也采集到了,但是他们队伍里的人却像是受了诅咒一般,一个一个死去。
最神奇的莫过于他们在古城遗址里面发现了一枚玉佩,要说是什么玉无从说起,但是却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
这枚玉佩镶嵌在一座巨型机器上面,机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中国的古长城,埃及的金字塔一样,是巨大到当时不可能完成的宏伟巨作。
他们对着机器研究了很久,最后试了各种方法,终于当机器开启的那一刻,一条鱼竟然被复制了出来。
看着鱼缸里面游动的两条一模一样的小鱼,全场的人无一不是震惊。
这两条鱼到底有什么关系?
难道存在平行空间吗?
大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最后,有人杀死了其中一条鱼,另一条鱼虽然并没有受到伤害,但是也死去了。
本来玉佩的样子并不像鱼,但是由于最开始是用鱼做的实验,所以取名双鱼玉佩。
这件事情被记入文件里面,堪称绝密。
这件事情太过神奇,一旦落入图谋不轨的人手里,那将会世界大乱。
他们取下双鱼玉佩,一行人在往回走时,竟然在沙漠里面迷了路,大队人马死伤过半。
彭加木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视线里时,他提出要去寻找水源。
但是这一去便没有回来。
而且大量的资料和全部植物标本都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
那块玉佩最后也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
当救援部队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所剩无几。
当局也几次派兵寻找过彭加木,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就这样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第一章:古楼男尸
旁边的石棺剧烈抖动了一下,好像里面有一个活物在撞击着棺材板。
六月笙和肖老头皆是一震,不过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他们恢复正常,六月笙关掉摄像机,把插在上面的u盘拔出,肖老头接过它,把它放进锦囊,有些痴呆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六月笙凑过脸去,肖老头手里握着地正是一根红绳套着的白玉笛子。
白玉的材质非常好,虽然在女尸手里握了千年,但是一入活人手,便有了活人的生气。
而且……白玉无暇的玉身上面有一丝头发丝细小的红血丝。
肖老头晃动了一下笛子,里面的红血丝竟然是可以流动地。
它有生命?
两人不可思议地盯着白玉笛子,直到又一次剧烈的震动,才使他们会过神来。
迟了?
一切都迟了?
女尸旁边的棺材盖已经打开,而且里面空无一物。
空气中诡异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手里的手电也一闪一闪地配合着。
即使身经百战的肖老头这次也非常不安起来,他想到了那封邮件,里面详细地记录了这里的地形,他们想要的恐怕就是这白玉笛子。
邮件里的入口是古楼第三层暗墙里面的狭缝。
狭缝初极窄,才通人,再行数十步,渐宽。
最古怪的是,邮件里面只记录了入口,并没有记录出口,他们是要他们原路返回?
说不定大队人马已经候在出口了。
肖老头越想越无奈,想着竟然会为别人做嫁衣,虽然手里的宝贝非常了得,但是也有扔掉的冲动。
这时一闪一闪的手电完全熄灭了,六月笙双手一下抓住肖老头的手,身子有些发抖。
六月笙没见过这些,他是第一次面临这样诡异的事情。
虽然他在汣之堂排行老六,综合实力不错,但是那是对于人而言,他不是做鬼的道士,也不是能降妖除魔的主。
要是对方站在面前,他可以实打实给他一拳,但是对于这种几存在又不存在的东西,他心里非常没谱。
“有点骨气!”肖老头一声呵斥,六月笙竟然身子一软,倒在肖老头身上,毕竟一百多斤的体重,肖老头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到墙壁上面。
咚……
随着肖老头的撞击,墙壁竟然发出了闷响。
这墙是空的?
肖老头一下慌了神,他进来的时候,并没有仔细留意过这里,只是隐隐约约看见墙壁上有着非常丰富的画,画里的内容无非是关于蛇和人。
当时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石棺身上,并没有仔细注意壁画,现在想想那些壁画的确很妖孽。
“空的?”六月笙问道。
“嗯……”肖老头应完,手就开始在墙壁上摸起来。
这座古楼是全木质结构的,设计相当好,即使用的是非常普通的材料,也让它几乎完整的保存了一千多年,甚至更久。
当然,它能屹立千年的原因不仅是这个,这里非常干燥,干燥的空气可以让它免于虫食,免于霉腐。
而且它深埋地底不用遭受风吹雨淋,烈日酷暑。
肖老头的手一颤,随即全身都颤抖起来。
一旁的六月笙也慌了神,肖老头从来没有这么畏惧过。
他到底摸到了什么?
随即六月笙的手也在木板做的墙壁上摸起来,开始板面是平整的,可是突然,六月笙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平整的木板上面被挖出了一个洞,他手触到的是一颗干瘪的头颅。
六月笙的手闪电似的缩回,并来回搓着,想搓去那一手的晦气。
想着壁画里面的人的头,全是真正的人头,六月笙只觉得胸口一闷,开始狂吐。
姜还是老的辣,肖老头已经控制住心里的畏惧,将一块木板移开,带着霉味的空气一下喷到他的鼻腔,只是稍微皱了眉头,便恢复如常。
听着不断呕吐的声音,肖老头语气中有些微怒,他嚷道:“本是男儿身,却是女儿命,你要是再这般,我就丢下你,让你和这一屋子的腊肉相依为命。”
“罢了,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把我们骗进这里。肖爷,这次就让我好好吐一场,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知道,我是有洁癖的人,摸到那样的东西,这是本能反映。”
“所以才说你是女儿命,一个大老爷们,爱干净地像个娘炮,白汣丫头都比你有男人味。”
一听到白汣这两个字,六月笙不自觉警惕起来,那丫头就是个魔鬼,只从知道他有洁癖以后,就变着法的,往他的衣服上擦鼻涕,捉到虫子放进他的被窝里。
本来以前吃饭前会反反复复把一只碗洗十次,才敢用它盛饭,但是自从受了那丫头的折磨以后,竟然可以忍受只洗一次就盛饭。
不过肖爷却是处处由着她,有时他们真的觉得,白汣丫头就是肖爷的私生女。
有一阵发霉的风拂过六月笙的脸,那样恶心的感觉,使他的胃里一阵翻腾,最后他强忍着恶心,脸色惨白,骨节极度用力而泛着白。
他说到做到,这次,他没有吐。
咯咯咯……
风中夹杂着尖锐刺耳的笑声,时远时近。
这里怎么会有人?
咯咯咯……
这次的笑声仿佛就在六月笙的面前响起,那样的距离,足以让他们眼鼻相对,六月笙绷紧全身的肌肉,心里念叨:人鬼殊途,人鬼殊途!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六月笙一个踉跄,向前倾了一下,顿时一股巨大的霉味掩盖他的整个脑袋,破棉絮般的东西,一下捂住他整个人。
咯咯咯……咯咯咯……
咚咚……一个东西在地上滚着,边滚边发出咯咯的声音。
六月笙扯了几下,身上的破布裹得更紧了,他更加不能保持平衡,身体一个前倾,还好一只手提了他一把,他猛地后退,直到身体撞到石棺上面才停了下来。
一刀微光传来,隔着破棉絮,六月笙感觉到手电亮了。
扑哧一声,两只粗糙的手,撕开破棉絮,拉起六月笙,眼里嘴里全是笑意,张嘴就道:“你呀,一身本事全废在胆小上面了,不就是一件破衣服吗?”
破衣服?他可不觉得那是一件破衣服,而且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衣服里面掉到了地上。
六月笙举着手电,在地上找起来,最后他眼睛一冷,盯死在两具石棺缝隙中。
肖老头也随着六月笙的眼光看向石棺缝隙里面,那是一颗非常干瘪的头颅,头发稀稀疏疏挂在头皮上面,它面目狰狞,死前似乎受了极大的酷刑。
再看看破棉絮里面,真的不仅仅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它的四肢躯干也在里面。
肖老头把破棉絮扯开,看到的景象让他头皮一麻,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这是……梳刑?
梳刑就是用一把铁刷子一下下地梳在人的身体上,鲜血如注,直到骨肉分离,但是最恐怖的就受刑者不会马上死去,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皮肉分离身体的感觉。
心里的恐惧大过身体的疼痛,无声的哀嚎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到那颗头颅的表情,肖老头脸色凝重,他恐怕不止受了这一种刑法。
薄如蝉翼漆黑的肌肉裹在不成型的骨头上面,四肢就像无骨一样耷拉在身体两侧。
肖老头双眼猛睁,它在生前四肢的骨头被一寸寸敲碎,那样巨大的疼痛不是人能够忍受。
它的尸体上析出一粒粒盐,想必施刑着为了让它能够清楚的感受到疼痛,故意不让它昏迷,故意让它苟延残喘活在地狱里。
四肢的骨头包括肋骨都被敲碎,但是脊椎骨却保存完整。
那时他们就已经知道,毁坏脊椎骨,会导致半身不遂,会有一大半躯体体验不到疼痛。
他们让它的脊椎骨和大脑都保持完整。
他们让它在非常清醒的情况下受着酷刑。
他死后还把它的躯体制成腊肉,挂在暗无天日的地住
没有一具棺材,只是挂在木板墙的后面。让它的头充当壁画人物的头。
中国从古至今,一直讲究入土为安。
它这是永生永世不得安生,千古不得轮回。
到底是恨还是一种祭奠仪式,肖老头和六月笙不得而知。
他两个已经从毛骨悚然到肃然起敬。不管它的生前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光是凭它受过的酷刑,就是凡人几辈子不得一次的经历。
肖老头捡起那颗头颅,用它的衣服把它们全包裹在里面,十分恭敬的对着它磕了一个响头。
六月笙看到肖老头如此,他也开始有样学样,对着它磕了一个响头。
响头磕完以后,肖老头走到他刚才挪开板子的地方,手电来回扫射几下。
这是一座索桥,向下倾45°,他的手电射出不到五米的经历,光线就被黑暗吞噬,那是通往地狱的地方吗?
肖老头眼睛犀利的盯着黑暗的底下,远处一道赤红的裂口张牙舞爪地横在地腹。
难怪这里怎么干燥。
那是一条岩浆河。
而这座古楼竟然就是镶在绝壁之上,现在他开始怀疑这座楼的牢固程度,要是它一旦垮塌,那么他们会被活活火化。
火化?
肖老头嘴角扬起邪恶的笑容,他眼里看着古尸,如果它被火化了,应该就可以安息了吧!
他双手抱起那一堆东西,往下一扔,半响后,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隐约传来。
他的眼里还是有化不开的迷雾,是解决了它,可是……
肖老头转头看向那具空空如也的石棺,它跑哪儿去了呢?
铺满灰尘的木板上面,赤脚的印子一直向上层延伸。
画面一黑,一切恢复平静。
第二章:镜面人
高三、十七班教室。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阿坤狠狠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摔,手机在铺满书籍的课桌哈桑蹦跶几下滚在地上,连电池都摔了出来。
已经七天了,她已经消失七天了,在这七天里,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开机状态,但是就是没人接听。
“坤哥,你也别恼,想必是嫂子想甩了你,故意玩失踪。”阿坤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挖过圢子的脸,圢子马上闭上了嘴,他本来是想安慰坤哥来者,想不到弄巧成拙。
阿坤掏出一根烟,点上火,狠狠吸了一口,直到浓浓的白烟围绕着他的脑袋,他才说道:“圢子,我心情不好,陪我去网吧打游戏吧?”
圢子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阿坤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去寻找游戏的安慰,今天下午有两节英语课,一节数学课,圢子面色有些为难,毕竟高三了。
“打游戏的钱我出,而且我帮你弄到隔壁班转学生的联系方式。”圢子一听。马上眼冒桃花,隔壁班的转学生长得水灵可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最佳女友形象。
这个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就是高富帅多情,白富美爱学,屌丝混日子。
圢子叹了一口气,他的生活已经够悲哀了。
“好,一言为定!”
说罢,把手机捡起来重新安装好,讨好地双手奉上。
高三、十六班教室。
“滚驴子,这些到底是什么?”白汣看到作业本上的的无穷大符号,已经一个脑袋两个大,“8在睡觉?”
越想越气,然后狠狠把手里的笔扔出去。
什么全校第一,什么品学兼优。
她只知道来这个学校第一天,老师上课的所有内容她都一窍不通。
他们学校同年级的学生只有一千三百人,她努力了一个月,成绩竟然是一在千两百名靠后。
难道真的是智商问题?
可是她的爸爸是教授,是精神病界的权威,她就算没有遗传到他的半点优点,也应该是个正常的孩子。
还有一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她可不想名次再在一千名以后,那样她真的是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今天暂且放纵一天,明天回去找老丁多请几个辅导老师,她捏紧了拳头,她就不信她的智商是低下的。
现在是星期五中午午休的时间,一般这个时候教室没有人。
白汣提起挂在凳子后面的背包,一个跃身直接翻过桌子,朝外跑去,她眼里含笑,心里想到:网吧,我来了!
星月网吧。
“老板,给我们一间包间,最贵的那种。”圢子一想到是阿坤付钱,摆起了阔老爷的架势。
网管是一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他白了一眼圢子说道:“没有。”
“没有?”圢子吃惊地看着年轻人,本来想掏出一叠人民币砸到他的脸上,可是左摸右掏,包里除了一包五块钱的烟,就是几块硬币。
“空位子有吗?”圢子问道。
年轻人查了一下然后说道:“有两个,不过在最里面的包间里,那位女同学说不想被别人打扰,她一个人付了三个位置的钱,你们要是真的饥渴难耐了,可以去找她通融一下”
圢子哪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今天下午的课翘成了,那么……他一边想,猥琐的表情显露无遗。
阿坤在旁边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骂道:这个禽兽。
推开门,这里不像外面一样充满各种气味,迎面扑来一股清香,里面有三台电脑,但是只有一台是开着的。
但是却没有人,可能她上厕所去了。
圢子已经急迫地打开了其中一台电脑。阿坤想阻止,但是却被电脑上的内容吸引。
她的电脑屏幕的屏保竟然是她,他消失了一周的女友。
阿坤顿时感到已经不能呼吸,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念晴,那个天真无暇的女孩,她的脸干净地像白玉一般。
她不喜欢在脸上涂抹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他就是喜欢她干净洁白在阳光下纤尘不染的样子。
她喜欢穿白色碎花的裙子,她喜欢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嚷着好凉,她喜欢上课睡觉,她喜欢……
不过话说也是非常奇怪,她竟然是和隔壁班的白汣是同一天转来。
他追了她十天才追到,他们在一起十天,她就失踪了。
他越想越气,要真是念晴,她今天会给他一个怎样的解释,还是直接说分手呢?
他直接坐到椅子上,眼里有些沉重的看着屏幕上那个笑脸如花的女孩,千百般的滋味一下全涌上心头。
圢子早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喊打喊杀了,完全没有注意阿坤。
突然阿坤盯着的屏幕一黑,耳机里传来几声滋滋的声音后,屏幕开始一闪一闪地。
一会儿后,屏幕稳定了下来,弹出一个窗口。
鼠标的箭头移动着,他的手根本就没有喷到鼠标。
鼠标的箭头一直向移动着,直到打开了窗口才停了下来。
阿坤的心里咯噔一声落地,难道有人远程超控着这台电脑?
那是一段视屏,画面并不清晰,还是黑白的电影。
画面开始的地方发生在一个小山村,那个地方依山傍水,倒是显得非常惬意。
年轻的男子耕田插秧,女子洗衣做饭,老翁唠叨家常,给人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后来画面转动了一下,村外的田埂上面一行黑衣黑帽的人正往这边走来,本来就是一身黑,还戴着黑色的斗篷,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像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他们的步伐动作几乎一样,木偶一般机械地走着。
村民们见了他们,有些害怕,女人小孩都躲进了屋里,但是年轻的男子们却站在村头。
钢筋铁骨一样站着,保卫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们显然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在离村只有两百米的时候,那群人停了下来,只有带头的黑衣人走进村子。
男人们惊呆了。
那个男人全身透着一股寒气,眼到之处仿佛都结上寒冰。
面目清秀,五官俊美,冰冷地说道:“我们可以进来喝点水吗?”
男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拿主意,生怕引火烧身。
这时一个妇人拨开人肉墙说道:“好……”
黑衣人对着夫人点点头,然后向着那一群人做了一个动作,那群人便徐徐往这边走来。
除了带头的男人,其余人的脸都被遮了大半,隐约着露出小半张脸,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面印出来的。
那群人浩浩荡荡到了妇人的土培房里,妇人搬来板凳让他们坐,他们也不坐,叽里咕噜喝完水就离开了。
夫人惊呆在原地,刚才他们喝水的时候脸倒映在碗里,她看见除了带头的人,其余的几乎都长成一个模样。
等他们走远过后,村里的狗狂吠起来,不快不慢。
妇人这才想到,这么多生人进村,全村的狗竟然没有叫一声?
顿时心里发凉,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时一个老妇走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她的眼色朦脓,看不清眼眸。
妇人一声呵斥然后对着老妇吼道:“你这个怪物。”说完一脸鄙弃地走开了。
老妇呆呆愣在原地,脸上无喜无忧。
她慢慢走了出去,村民看到她没有不躲避唾弃的,她走到村口,看着那群人离去的方向,眼里的泪水婆娑而下。
……
阿坤愣在原地,直到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肩上,他一惊,冷汗已经冒了出来。
转过头去,看见一张素白的小脸,他一时之间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位置坐着?”
阿坤戴着的耳机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娇吟声,他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的少女红着脸,还保持着扇他耳光的姿势。
再看画面,两个赤条条的人正在挥汗如雨做着剧烈运动。
阿坤一把扯下耳机,整个身子扑向前去,把电脑抱了个严严实实。
少女关了电源,圆目瞋视着阿坤,她正在等一个解释。
“我看屏保上的人是我的女朋友,还以为是她,误会,误会。”
“误会个头,你女朋友是葫芦娃吗?”
“骂人也不是你这样的!”阿坤一边说,一边重新打开电脑,这时他完全傻眼了,屏保的确是葫芦娃,而且还是七个。
她把圢子的耳机也扯了下来,圢子正打得起劲,被扯了耳机心里恼火然后吼道:“你奶奶的,干什么呢?”
等到他看清站在他眼前的人儿,彻底焉了,低着脑袋口齿不清地说道:“白汣……”
“哟,还认识我,不过认识也没用,快滚……”
说完白汣已经把门打开,把两人连轰带推赶了出去。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刚才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一袭黑影一闪而过,她追了出去,可是什么都没有。
但是心里却空的发慌,她只知道自己醒过来以后,就只记得她叫白汣,今年十七岁,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成绩优异,全校第一……
丁教授说他是她的爸爸,她不信,哪有女儿姓白,父亲姓丁的。
丁教授把户口簿和她的身份证都拿出,并且解释到,她是他领养的,她才作罢。
她一直不叫他爸爸,而是老丁。
她的心里很空,就好像她是一具壳,空落落的壳。
第三章:杀了一具尸体
回到寝室,阿坤觉得太丢脸了,也不管晚上有没有课,直接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整个寝室的楼道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阿坤本来就睡眠浅,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
阿坤没有在意,或许是圢子回来了。
一个女人从门里飘了进来,在狭小的寝室里面转悠着,突然她发现了床上的阿坤,伸出惨白的手,搭在床上。
阿坤感觉床轻微晃动了一下,一双恶毒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阿坤心想:圢子,我就是让你出了个丑,你至于吗?
女人见阿坤没有反映,直接爬到他的床上,她没有穿鞋,脚掌已经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迷迷糊糊中,阿坤只觉得有人压住了他,他睁开眼睛,顿时整个脑门一麻,只见一个头发稀疏,面目溃烂的女人骑在他的身上,他张开嘴巴想叫,但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喉咙上下滚动着,全身颤抖,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地往下掉!
那女人不知道是死的还是活的,她就盯着阿坤,一动不动,石化了一般!
她的脸已经被肉瘤全部占据,干枯如柴的手就放在阿坤的耳边,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让人作呕!
阿坤的眼珠急速转动,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击中一般,那是……那是……一件明黄的寿衣!而且上面还粘着黄土,土猩子味道,早就被腐臭味掩盖!
她的双眼浑浊,里面塞的好像是泥土,但是就是没有眼珠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阿坤,黑洞一般,散发着寒气!他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女人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头开始向下,慢慢地靠近着阿坤,已经很近了,再近你是要啵他一口吗?
她全身散发着死亡之气,阿坤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的一切不属于活人具备的特点!她已经死了!
难闻的气息一下灌满阿坤的整个鼻腔,她的脸离他只剩一厘米的距离!
阿坤早已睡意全无,在怎么也是七尺男儿。
他快速撩起毯子,把她一下裹在里面!抄起枕边的书就往她身上抡!
他后背凉飕飕的,看着毯子里的东西还在动,抡地更起劲了。
毯子里面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令他的头皮发麻!
看得出阿坤每一下都下了死手,他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可是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减慢,他是害怕的,只是这样的情势,他没有选择,除了杀了她,没有别的选择!
毯子里面完全没了动静,而且那形状也不再是一个人的形状!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颤抖着手拧起毯子的一角往里面瞧了一眼,不过马上放下毯子,在一旁吐了起来!
阿坤忙从床上跳下来,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是真的吗?
这么可能?
他又战战兢兢把毯子掀开,她的脑袋已经被抡成一堆糊浆,躯干腐烂地厉害,只是稍微碰一下就要大块的腐肉从上面掉下来。
这么可能?阿坤呆呆坐着,过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可是……警察会相信他吗?
他这是杀人还是侮辱尸体?
他会坐牢吗?
一连串的问题迫使阿坤放弃了报警的念头。
对了,找圢子,圢子是他最好的哥们。
他的手已经握不住手机,豆大的汗水沿着额头滚下。
嘟嘟……
仅仅几秒他已经觉得过了几年之久,他心里默念着:快接,快接!
“喂,在上课呢,一会儿给你打来!”圢子压着声音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的手一抖,手机已经掉在地上。
他连忙抓起手机,再次把它组装起来的时候,却是怎么也开不起机。
双腿一软,已经跪倒了地上,他颓废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咚咚咚……
每一声敲门声都砸在他的心里,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看到以后就算他全身长满嘴巴他也说不清。
他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不知所措。
一声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会帮你解决。”
阿坤的心一下落到地上,他怎么知道?
难道他不是人?还是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
“我……凭什么……相信你!”
“好,那我走了!”阿坤听着渐去的脚步声,心乱如麻,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一般,直接打开了门。
“我信!”
男子身体单调,带着鬼面具,不以真面目见人。
等到他们两个回到寝室后,阿坤咚的一声把门关上,生怕别人偷了他们的秘密。
阿坤不敢坐,全身抖得厉害,男人的双眼透过鬼面具,阴森森地看着他。
阿坤问道:“你是谁?”
男人并没有回答他,他死死地盯着阿坤的床,眼里的寒气足以冰冻一切。
“想好好过日子,就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说完,用铺盖裹着女尸,装在黑色的旅行包里,大步出去了。
阿坤呆呆看着微微开启的门,空气中还弥漫着腐臭的味道,他也想忘记一切,可能吗?
阿坤一动不动,一直枯坐到他们下了晚自习。
圢子一回到寝室就吼道:“他奶奶的,谁没有洗脚,这么丑。”一边说,还一边往寝室里面喷着花露水。
花露水的味道和腐臭夹杂在一起,更加让人作呕。
阿坤干呕几下,没有吐出任何东西。
他看着自己的床,上面不仅有少许女尸流出的液体,还有自己的呕吐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张床上睡觉。
圢子看见阿坤床上的污秽之物,皱着眉头说道:“你们一三五不洗脚,二四六干搓,把坤哥都臭吐了!坤哥,坤哥……”
圢子叫了几声,可是圢子还是木讷地站着,圢子才发现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虽然她已经腐烂成那个样子,但是隐约中是那么熟悉,阿坤的眼泪婆娑而下。
这下圢子一下急了,阿坤可是个流血不流泪的男子汉,难道念晴和他分手了?
“嫂子不要你了?”圢子小心翼翼问着,看阿坤还是没有反映,又说道:“嫂子不要你了,我要……”说完脸色又变得古怪起来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喵……
一声猫叫声传来,阿坤打了一个哆嗦,看着圢子说道:“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鬼?圢子在心里默念一面,他当然不信。
痞痞的笑容升起,他说道:“坤哥,你怎么了?”
“我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我回去了!”说完,阿坤摇摇晃晃走了出去,这里的一切他都不想拿,一想到她就觉得恶心。
屋子里面还飘着腐臭的气味,一切都已经被她污染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来,面容十分疲倦,他说:“你们一切小心。”
一屋子的人迷糊着眼看着阿坤,气氛诡异到极致。
阿坤跌跌撞撞下了楼,撞到谁的身上也没有看清,刺耳的叫骂声也随着风飘去。
今晚的夜很黑,几乎没有月亮,没有繁星,没有一丝能让人安心的感觉。
路灯无精打采地眯着眼,光线非常灰暗。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攒动,人声鼎沸,但是他好像被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屏蔽了一切外界信息。
好像大家都在看他?
他四周看了一下,果然,大家的眼神一直注意着他。
他的感知慢慢恢复,叫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喂,你撞了我,为什么不到歉?”说完在街边的小摊买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继续说:“我骂了你几条街了,还以为你是聋子呢?原来是你这个臭流氓。”
她说完一转身,大步跨去。
阿坤赶紧抓住了她的手,这件事与她有关,现在放她走了只怕一切恐怖的事情会冲着他去。
那台电脑本来就是她在使用,他只是恰巧看见里面的画面而已,然后被那些东西缠上。
可是那个东西,真的很像……很像……念晴……
阿坤全身一阵哆嗦,他不敢想象那个明媚如花的女孩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白汣声音微怒,说道:“干嘛?”
阿坤这才回过神来,放开手,如果直接对她说这些事情,她一定会以为他是疯子,于是说到:“你帮帮我?”
白汣面色一颤,根本不知道他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不过刚才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本来她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他撞了她,她也根本不可能追着他满大街骂。
今晚看到他的时候,她感觉他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漫无目的乱走。就像一个月前的她,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灵魂。
其实她是担心才跟着来的。
“我可不是大善人。”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看着阿坤无助的双眼,白汣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这是她的死穴呀。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他们找了一家烧烤店,白汣熟练地点着菜,全是往贵的点。
现在虽然是晚上十一点,但是都市的夜生活在刚刚开始,很多小吃摊是白天没有的,这家烧烤店白汣来吃过几次,味道不错,而且相对干净。
“我……我……无家可归!”
听着这一句无家可归,喝着水的白汣一下吐出了嘴里的水,喷了阿坤一脸。
第四章:被赖上了
阿坤也不介意,自己扯了几张餐巾纸擦着,可是这种小摊的餐巾纸质量很差,阿坤脸上贴满了白色纸屑。
看着笑得前合后仰的白汣,阿坤心里犯了傻,他无家可归是一件怎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吗?
笑了一阵,白汣也就停了下来,不过她没有打算告诉他,想着她已经很久没有没有这么开心了,要是这乐子消失以后,她又要做回那个品学兼优的白汣,心里就一阵恼火。
“你继续……”白汣喝了一口啤酒,看着阿坤。
阿坤倒是被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开始天马行空起来:“我出生在一个小山村,家徒四壁只有一头老水牛,我阿妈为了送我上学把水牛卖了,像我这样的人,是娶不到媳妇的,好不容易装逼交了一个女朋友,就因为白天那事,女朋友没了。”
白汣笑笑,这样的鬼话也只有鬼才信,要是他想继续编,她倒要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于是她装出十分同情的表情说道:“那头水牛真可怜。”
阿坤一愣,心里想到这么水的故事竟然有人会相信,但同时喜从心来,正襟危坐继续说道:“我对你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告诉你那头水牛很可怜,是……”
白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道:“是什么?”
阿坤心里犯难,这事不能明说明,要是不等她自己领悟,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老板端着烤肉串上来,狐疑地看了白汣一眼,然后走开了。
她毫不顾忌形象,胡吃海喝起来。
“你真的是品学兼优的白汣?”
“品学兼优就不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吗?”白汣一边说,一口横过,串子上面的肉一扫而光。
阿坤张大了嘴巴,看着桌子上面横七竖八的串子,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是没有吃过肉吗?
既然没有吃过肉,还每样东西都往贵的点?
阿坤狂汗直流,这丫是要我付钱吗?
倒不是他小气,阿坤下意识把手摸向口袋,口袋空空如也,他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没有撞树就已经非常不错,哪能想起带钱包。
白汣扫了一眼阿坤窘迫的样子,小声问道:“你没有带钱?”
“嗯……”
白汣兴奋地看着他说道:“好巧,我也没带。刚才我在吃肉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我们都带了钱,我也不好意思说AA,只有一人带钱,一人付账,我们又不是很熟,现在正合我意。”说完一舔手指,对着老板喊道:“老板,再来二十串肉。”
“你想干什么?”
白汣笑而不语,看着阿坤已经憋红的脸,就知道他没有吃过霸王餐。
“填饱肚子呀,还能干嘛?”白汣说得风轻云淡,但是阿坤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他的心里暗骂,这个品学兼优的才子,竟然是个女流氓。
“我还有事,先走了!”阿坤说着准备起身,白汣直接用油腻的手拉着他,大眼睛眨巴地看着他,有几分乞求的味道。
阿坤心里一颤,今天他经历的事情太过诡异,而且一切都是因为白汣的电脑引起,如果他现在走了,或许那些倒霉的东西会一直跟着他。
不行,他还要找到念晴,那个如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子。
昨晚那具尸体虽然和念晴有几分相似,但是他死也不愿承认念晴已经遇害。
就算念晴遇害,她也不可能变成那个怪物。
阿坤想到这些,心里一阵抽痛,太多的压抑席卷而来,他想着放肆一次也不错,至少可以让内心的郁闷减少一些,那么今晚,他就陪她放肆吧。
老八端过两份烤肉串,说道:“一分是你点的,一分是一位客人请的,他还叫我告诉你,早点回去休息,熬夜对身体不好,还有……”老八低着身子在白汣耳边轻轻说道:“不相干的人,不要这么亲密!”
老八说完就走了,只留下白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等她回过神来,四处张望的时候,一抹白影已经隐入人群。
她连忙跑了出去,四处寻找着,可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再也没有那一点耀眼的白。
一黑一白,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明明什么都想不起,但却是如此熟悉。
她像个被人遗弃的小孩,愣愣地等在路边,她心里期盼一会儿就有一个人来把她领走。
十二月的风带着寒意,肆无忌惮地打在她的身上,本就有些单薄的身子,更加脆弱,好似一片残叶一般,随时都可能被风卷走,不知道下一场旅程会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
良久,她的耳边传来风箱般粗糙的喘气声,木讷地转头一看,阿坤双手撑着腿,弯着腰,满头大汗的看着她,眼里有着隐隐的恨意,他说:“逃单的时候也不叫上我,我差点就被压在那里了!”
“哦……”
“你什么意思?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白汣起身站了起来,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编的故事骗小孩还勉强可以。”
“你知道我在骗你?”
“嗯……”
一个“嗯”字以后,就没有下文了,白汣正打算回去,但是阿坤却拉着了她,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胸口。
不悦的表情爬上她的眉头,她挥起一拳往阿坤的脸上砸去,很快,阿坤捂着鼻子,殷红的血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阿坤疼得直跳,白汣看在眼里,一丝怜悯都没有。
本来就是不相识的人,她怕他出事一路跟着他,陪他喝酒吃肉,现在他竟然敢对她耍流氓!这样的人该打。
“你……你这个泼妇!”
“你……你这个流氓!”白汣学着他的语气说道,阿坤气得全身发抖,手指缝里面的鲜血涔涔而下,脸高高的肿起。
难道真的打的太重了?
“你以为我在看啥,我就是看到你戴的项链挺特别,像是一件有几千年历史的古董。”
白汣低着头,看着那洁白如玉的笛子,老丁说过这个项链非比寻常,让她不要让外人看到,最好藏在家里,但是她隐隐觉得这条项链不能取下,坚持一直戴着,她本来把它放入衣服里面,可能刚才跑得时候太过剧烈,它什么时候出来的,她完全不知道。
白汣面带愧疚地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玉笛子。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行,你这是人身攻击,我要报警。”阿坤一脸怒气,用没有沾血的手,去掏手机。
“你今天还耍无赖是不是?”
“我哪有耍无赖,你打了我就是事实,我怀疑我的鼻骨都断了,高挺的鼻梁被你打扁以后,找不到媳妇,你说怎么办?你今天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来评理。”
白汣气的呼呼作响,她咬着牙嚷道:“你想怎么样?”
“要私了可以,不过在我受伤期间,你要负责我的饮食起居,这不算过分吧?”
看着阿坤那张欠揍的脸,白汣捏紧了拳头,真是想再一拳乎过去,一忍再忍,最后从牙缝里憋出两个字:“可以!”
老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实验室呆着,虽然对她有求必应,但是对她的管教却是少之又少。
就这几个月来看,老丁一旦进入实验室不过一周是不会出来,干粮都是一次性带足,要是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他并不会觉察。
烧烤店老板说得那几句话却一直绕绕在耳边:不相干的人,不要这么亲密!
不相干的人,不要这么亲密!
不相干的人,不要这么亲密!
白汣无奈地看着阿坤,她说道:“现在可以去医院了吧?”
“嗯……”
到了医院已经半夜十二点,值夜的医生看到阿坤满脸是血,吓得大叫一声:鬼呀!
阿坤嚷道:“医生,你要是再不给我止血,我真得要变成鬼了!”
这个医生面容干净,年纪不大,高高瘦瘦的,戴着厚重的眼镜,他扶了一下眼睛,有些尴尬地笑笑。
阿坤问道:“医生是实习生吧?”
医生微微一笑说道:“这都能看出来,厉害,厉害!”医生一边附和一边引着他们到外科室去。
白汣心里笑道,的确是实习医生,本来止血是哪里都可以做的事情,可是刚进入医院的实习生,一切按部就班,不敢有丝毫马虎。
白汣看着雪白的地板上,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绽开,摇摇头,阿坤那小子今天流的血不再少数。
到了外科室,阿坤躺在椅子上面,医生左看右看,手里提着棉球硬是不敢下手。
白汣有些看不下去,说道:“怎么是实习医生值夜班,要是来了病危的病人,还不死在你的手上!”
医生脸面有些挂不住,迅速用棉签擦拭着阿坤的鼻子,手上的力一点都不轻,他正是在用白汣的无理,施加在阿坤身上。
阿坤呱呱叫着疼,但是医生手里的力道是一点也没有减轻,他恶狠狠地盯了白汣一眼,白汣面带微笑地看向外面,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阿坤的血总算止住,医生说要明天拍了片子以后才知道骨头有没有事。
也许是无聊,医生竟然和白汣他们聊起来。
“本来今天不是我值夜班,我还没有到达这个级别,半个小时前,医院拥奖ň电话,说有人溺水了,他们都赶过去了,说实话我一个人在这里挺害怕。”
“溺水?”白汣问道。
“具体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警铃的声音划破长空,几辆警车护着一辆救护车驶进医院。看来来头不小呀,本着看热闹的心态,白汣并没有打算离开,她说道:“他伤的挺重的,我们要住院。”
医生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白汣一眼,然后点点头。
第五章:死人
一群人围住救护车,他们抬着担架下车以后,并没有把人送到急救室,白汣看着电梯上负一楼的按钮亮着,心里一颤,那个溺水的人已经去了。
她摇摇头,正打算离开,身边一阵风拂过,一袭白衣已经站在她的面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脸上焦急的几乎已经烤干了他的生气。
电梯在他的面前打开,而他却是呆呆地站着,身子微微颤抖着,双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手指泛着惨白。
这个故事很短,二十年前的一个冬天,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上的鹅毛大雪不停地飘落着,如果晚上往别人家的大门上泼一盆热水,那么第二天那扇门一定打不开。
一个全身裹着棉衣,戴着厚重的防风帽子的男子艰难地走着,把自己裹得就像一个圆球,每一步双腿都会陷入积雪中,然后艰难地拔出。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白,绝望爬上心头,仅露出的眼睛鼻子已经通红,脸上也是火辣辣地痛。
五天了,他吃光了所有干粮,饿了就吃一口雪,体力已经严重超支。而且每吃一口雪,身上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他的身体一个踉跄,一下栽倒雪地里面,但是很快他翻了一个身,用背着地。
他的肚子里面传来哇哇的哭声,他笑了一下说道:“娃娃,又饿了吗?”
说着,他艰难地坐起来,翻开一层厚厚的棉衣,里面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孩,小孩对着他甜甜一笑,两个小酒窝映入他的眼帘。
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掏出小刀往自己手腕的地方割下,他赶紧把手凑到小孩嘴边,温暖的液体流满小孩的嘴,小孩从被迫喝到主动吮吸起来。
他眼里嘴里都是笑,心里骂道:这个贪吃的小鬼,以后一定是个折磨人的主。
文一豪一直以为是肖老头救了他,岂不知如果不是他的笑容,或许现在就不会有肖老头,不会有文一豪。
他低着头,电梯关上了门,他依旧没有进去。
一股压抑的气息围绕着他,仿佛要把他带入死亡之地。
熟悉的声音传来:“大蚊子,我们出来跟踪盗墓贼,这本《暑假生活》是怎么回事?”
大蚊子非常宝贝地翻着他背包里面的东西,自豪地说道:“老肖再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说完对着肖老头一笑,手里举着一台步步高点读机。
肖老头狠狠敲了一下大蚊子的脑袋,说道:“糯米和黑驴腿呢?”
大蚊子憨厚一笑说道:“糯米熬了糯米粥,黑驴腿昨天晚上就已经烤了,你吃的时候那么开心,我就没有告诉你。”
肖老头气得胸腔猛烈起伏着,大骂到:“你真给我们汣之堂丢脸!”
“听听你给我们取得名字,难道就不丢脸吗?我综合实力最强,就叫大蚊子,六月生的老六叫六月笙,有一次你打麻将,一时兴起就给老五取了名字叫桐五,一次逛菜市场看着两王八挺精神,就给老八取名王老八,老和王交换一下位置就是老王八。”
肖老头面色一冷,大蚊子见情势不对,拔腿就跑。
满山坡上回荡的都是他们的笑声。
可是现在……
白汣已经猜到他和死者有着莫大的关系,按了负一楼,当电梯门再度打开的时候,她推着他的手臂说道:“走吗?”
文一豪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白汣,先是一惊,眼里的情绪波涛汹涌,不过很快,他压抑住内心的感情,疲倦和悲伤全被压在心底,恢复正常。
他一脚踏入电梯,准备关门的时候,白汣快速进入了电梯里面,文一豪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她已经失忆了,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负一楼是停尸房,她没有必要下去。
冰冷的空气中,两颗心咚咚直跳。
他现在把她推出去才对。
白汣和肖老头的感情不比他们任何一位少,他们一度以为白汣是肖老头的私生女,他一直惯着她,宠着她。
还好,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她此刻会是怎样?
白汣痴痴地看着文一豪,本该闪耀着阳光的眉宇间,淤积着挥之不去的忧愁,虽然他极力压制着,但是最原始的感情,还是留下了不深不浅的印迹。
她是第一次见他,但是却像是认识很久,脑袋里面空荡荡地,她越是想去探寻,越是头疼地厉害。
电梯停下后,两人跨出电梯,白汣跟在文一豪后面走着,阴冷的风迎面扑来,昏暗的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
白汣下意识的抱紧自己,突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她看着那张冷峻的脸,突然心里绞痛。
“我好像认识你?”
“我们今天刚见面。”
“你为什么允许我跟着你进来?”
“这个地方阴可怕,而且现在是午夜,我一个人挺害怕,既然你愿意,我何乐而不为?”文一豪说完,痞痞一笑,快步向前走去。
白汣快速跟上说道:“竟然伤心,为什么还要笑,你不知道你现在笑得比哭都难看。”
文一豪听到白汣的话,突然停了下来,白汣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她捂住鼻子看着文一豪吼道:“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看着她一脸的天真无邪,他的作法是正确的,至少现在他的心都快被撕裂了,可是她却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这个问题。
“我让你看清楚,我很帅,不难看。”说完,文一豪继续向前。
这条走廊并不长,但是文一豪却是走得很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害怕那个人真的是肖老头,害怕他真的已经死了,经过两个月的调查,依旧是一团迷雾,他要面对的是对手太强大,也许他会知道多一点,但是自从那夜以后,他就没有出现过,消失了。
夜,他曾经怀疑过他和那个他非常敬重的人有关,那个他非常敬重的人是文一豪的师父,文一豪借口海外留学,其实就是拜师学艺去了,这件事本来只有白汣一个人知道,他可以对任何人隐瞒,但是唯独对白汣不行。
肖老头虽然平时是个嬉笑的快乐老头,但是一旦触角底线的事情,他不会原谅。
做他们这行,也算是在刀口上添血过日子。
白汣害怕的记忆他依旧可以清楚地记得,那样恐怖的回忆,那时他就知道只有力量才可以可力量抗衡。
若不是白汣用这件事情威胁他,他也不会带着她去冥地龙府。
那么,白汣还是白汣,汣之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汣之堂其实就是个空壳,肖老头去了,六月笙一直没有消息,老八自从上次在医院见过,后来也消失了……
老二和老三,他们五年前执行任务到现在好没有回来,一直都是与肖老头单线联系。
阿四躺在医院里面,他单独见他的时候支支吾吾想说话,但是唯独桐五在场的时候,他却异常冷静。
他把子星托付给桐五照顾,虽然心里千万般不愿相信,但是种种迹象显明,桐五最有能是叛徒。
明明知道桐五最危险,他还把子星交给他,他知道桐五现在还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为了更好的隐藏,他只有把子星当小祖宗一样供着。
文一豪双眼冰冷,他终于明白夜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冷,所到之处能让万物结冰。
这样的冰冷是源于最亲近的人的离开,是因为孤独,是因为不愿再相信。
一个胖警官走过来,他拍拍文一豪的肩膀,有些惋惜地说道:“去见他最后一面吧,一会儿法医验尸后,他就面目全非了,我想他也不愿意你们见到他那样。”
这个胖警官姓王,和肖老头是旧识,就是他通知文一豪,肖老头出事的。
文一豪双脚沉重,王警官不会认错,老肖真的……
他的眼神暗淡,一切都失去了颜色,身子晃了一下,嘴唇惨白,面无血色,良久他才开口道:“他们都没有赶回来,就不能等几天再验尸吗?”
“一豪,我明白你的心情,从老肖的尸体上看,他已经死去很久,尸体腐烂程度很高,要是再耽搁,怕是验不出什么,好好和他道别。”
王警官说完,一行医生警察都出去了,现在只剩下文一豪和白汣。
“你没事吧?”
“有事!”文一豪说完就走了进去,白汣在门口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一步跨了进去。
铁床上,一块白布覆盖在肖老头身上,房间里充满消毒水的味道。
叮咚……叮咚……
水滴不停从尸体上面滴出,文一豪全身颤动着,眼睛里面全是红血丝,看得白汣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他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全身散发着嗜血的危险。
他一只手轻轻提起白布,只一眼,万物凋零,那是肖老头无异。
只是那张喜笑颜开的脸再也不会对他笑了,那张惨白紧闭的嘴再也不会打趣他,那双铿锵有力的手在也不会为他们挡风遮雨。
白汣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明明毫不相干的人,看着那被河水泡的圆鼓鼓地脑袋,没有恶心,只有撕心裂肺地疼痛。
她认识他吗?
认识吗?
认识吗?
白汣一直在心里问自己,但是大脑里面除了空洞再也没有其他,她不肯罢休,与那股力量抗衡着,突然胸口一闷,一股猩甜从喉咙涌出,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六章:玉破虚空
我在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面穿梭,不管跑到那里都是一望无际的白,它就像一个牢笼禁锢着我,让我畏惧,让我无助,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一下涌向我,拼凑成一副副惟妙惟肖的画卷。
在这个虚空的世界,一切存在,一切又不存在,就拿我脚下的土地来说,看似没有,其实当我一脚踩下去的时候,足尖生出一圈圈水纹,看不见的大地确实存在。
这两个月以来,我就像漂浮在空中的分子,我可以看到任何人的动作,甚至心里想法,但是我却无力阻止事情的发生,我只是一个观望者。
“你回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身后飘来,我转过头去,妖孽的红衣刺痛了我的眼睛,穿越哥大步向我走来,“你已经昏迷两个月了!”
“昏迷?”
“嗯!”穿越哥做出要喝水的动作,空白的世界开始延伸,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桌椅板凳……
一座古时的小院出现在我的眼前,而我此时已经坐在檀香木做的凳子上面,穿越哥端着一杯水喝了起来。
我张大嘴巴看着着一切,无比震惊,难道我死了吗?
难道我变成鬼了?
“你不必这么惊讶,也不必怀疑你已经死了,确切的来说,你已经死了几百年了,我鬼龄比你大,你还应该叫我一声哥哥。”
“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但是我会慢慢告诉你,当然其中你有任何疑问不必问我,我会一一回答。”
这时我才想到他有看透别人心事的能力。
“你应该知道夜在十年前受过伤,那次受伤几乎让他死去,但是也是因为那次伤,我被他的身体弹了出来,躲在白玉笛子里面!”
听着就觉得是天方夜谭,难道他是鬼附身在夜的身上?
“我们是鬼,但是却不是一般的鬼,我们是外星鬼。”穿越哥一边说,还一边无比自豪。
在他喝完整壶茶水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宇宙是无边的,在远离银河系的外太空,有着一颗和地球差不多的星球,它的名字叫惠母星。
他们的文明远超地球文明几亿年,拥有无可言喻的能力。
人们喜欢用神来形容能力异常的人,在人类的定义里面,他们就是神。
但是由于高速的发展,惠母星上的物质被消磨殆尽,它的体积正在慢慢缩小变成了一颗近似于白矮星之类的星球。
每一次的文明发展到一定时候都会从零开始,但是惠母星人不满这样的命运,他们不服输。
那段时间,国家科研部疯狂的研究,终于发现了两亿光年外的地球,这是惠母星人适合生存的地方,我们举国上下欢腾一片。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两亿光年就是光传播两亿年才会到达的地方,然而光速是一个极限速度,根本无法达到。
宇宙飞船就算到达了光速,我们的年龄虽然比地球人高出许多,但也绝对活不到两亿年之久。
经过了十年的研究,终于发现了虫洞,虫洞是连接星球之间的纽带,可以瞬间穿越时空。
但是当时发现的虫洞非常小,是以纳米为单位,这样小的纽带无法传送活生生的人,更何况是一国的人。
再经过一百年的研究,当局终于把虫洞放大到可以通人的大小,不到一天的时间,惠母星上的所有人群全部被运送到地球。
他们本是天外来客,当时中国正处于黄帝炎帝神话阶段,至于这些神话的来源和惠母星人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本来惠母星人和地球人和睦相处,但是人类有生老病死,惠母星人却是能永葆青春,而且活的年纪非常长久,自然死几乎是不可能。
渐渐的,一些人类的贪念激起了他们内心的恶魔,他们开始使用奸计杀害惠母星人,用他们的血肉炼仙丹,用他们的骨骼驱邪避魔……
本来人数不多的惠母星人,经过几番惨淡的屠杀,只剩下几千人。
他们不愿与地球人为敌,但是也不甘被杀,他们开始寻找新的出路,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发现了地球的秘密,寻找到了新的生存空间,那就是神秘的地底世界。
他们有自己的太阳,太阳就是山头上面巨大的玉石,那本不是什么玉石,只是通体明透,惠母星人更喜欢叫它能量石。
他们没有电灯,只要一小片能量石就可以让黑夜亮如白昼,惠母星的灭亡,让他们放弃了高科技的技术,选择男耕女织的生活。
但是少数精明的人类并没有放弃长生不老的妄想,惠母星虽然大部分迁移到了地底,由于时间紧迫,还是有少许惠母星人被遗漏在地球上面,其中就有我和穿越哥。
惠母星人之所以能活这么久,全是因为能量石的原因,能量石是他们的太阳,太阳不灭,生命不息。
他们不肯把能量石交给人类,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保护他们。
惠母星人生育小孩的方式和地球人不同,他们是灵魂生产。
意思就是一个人死了,但是只要灵魂还在就可以复活,只要找到一具与灵魂不排斥的身体就可以再次复活,而且就算不是人也行,只要是不排斥的任何活物。
先寄居在动物身体里面,等找到合适的人再转寄到人类身上,古代动物修炼成人形的传说,就是来源于此,其实就是惠母星人的一种重生方式。
他们虽然永生不灭,但是在人口数量上却是稳定的,一旦地球人窥探到这个秘密,得到能量石,那么地球总有一天会人满为患,饥饿、疾病、战争……一切问题接踵而来。
遗留下来的惠母星人只有十几人,穿越哥的手里就有一小块能量石,他带领大家开辟新的领域,想在罗布泊开辟他们秘密基地,想在那里休养生息。
那群野心勃勃的人,并没有因为生老病死就淡忘追逐惠母星人,他们繁衍生息,子孙不止,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子孙后代当成人养,对他们连对待家禽都不如,把追逐惠母星人当成本能一代代传了下来。
他们相信,他们并没有死亡,只要很好的保存他们的尸体不腐,总有一天会重生。
但正是他们这种对死亡的看法,对子孙的养育方式,导致下一代对上一代早已积怨已久,一等他们羽翼丰满就会把父辈杀害,而且方式特别惨烈。
那群人就是暗夜噬魂(就是前文的黑斗篷帮。)
穿越哥声音幽幽从我的身后响起,他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夜会说你是被选中的人吗?”
我迷惑地看着她摇摇头,他依旧戴着银白色的面具,说道:“经过几千年的研究,就算是傻子也琢磨成专家了,他们竟然误打误撞发现了惠母星人与地球人完美结合的办法,汤婆放出来咬你的蛇,就是探知你是否是能把惠母星人和人类完美结合的人,如果你不是,就会立即化成血水,倘若你是,那么它会激起你身体里面惠母星人的潜质。”
说完,他修长的手指附上面具,轻轻揭下了银白色的面具,我看到他的真面目呆若木鸡,他竟然和夜一模一样。
“你……你……”
“这就是我一直戴面具的原因,我与夜的关系就和你与白汣的关系一样,我是我,但是我又不是我,其中缘由恐怕只有佛教大师才悟得透,不过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经过年年岁岁的琢磨,也终于让我明白了!”
我心中着急,什么叫我是我,我又不是我?
“暗夜噬魂把选中的人类作为扑捉我们容器,其实你并不是白汣,你只是被扑捉到的一缕惠母星人的灵魂,他们把你养在白汣的身体里面,让你错认为你就是白汣。惠母星人就算是灵魂生产,但是重生以后会忘记以前的重重。”
“为什么你却记得?”
“我说过,我最不差的就是时间,我比你早醒悟一百年,这些早就看透了。”听了我不免心里震撼,难道夜至少已经活了一百年了。
“我在他的身体里面待得很久,所以他的身体已经发生变化,虽然比不上我们的寿命,他确实已经活了几百年,而且没有一点老化的痕迹,但是我离开他的身体以后,他就停止变化了。暗夜噬魂的诡计就在这里,他们想借助我们的灵魂帮助人类完成长生不老的传说。”
看着那张和夜一模一样的脸,我竟然再叫他穿越哥的时候心里会尴尬。
他说过,他叫逸。
逸笑了笑,那样纯粹的笑在夜的脸上是看不见的。
“白汣托你的福,视力听力都变得好了,不敢说她能多么长寿,要是自然等死的情况下,活成人瑞不成问题。”
“难道我们就不能去帮他们吗?”想想文一豪,肖老头,心里还是传来阵阵抽痛。
“我花了一百年的时间,才能把自己实体化在现实世界里面三分钟,你……”他一副你一边呆着去的表情。
“难道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这里是白玉笛子里面,以后外面的生活与我们无关,你就等着看戏就好,我看了一百年,还是觉得很有趣,等你修为高了可以长时间停留在现实中的时候,可以把它写成小说。”
弈打了一个哈欠,他坐的凳子马上随着他的需要变成一张软塌。
我一时无聊,想着他们会在干什么呢?
风起云涌,狂暴的风吹散了亭台楼阁,眼所能及的地方全部风沙掩盖,仿佛自己也变成了黄沙中的一粒,消失殆尽。
第七章:故人相见
文一豪抱着昏迷的白汣出了停尸房,在昏暗的过道上走着,阴风阵阵吹得他的白衬衣呼呼作响。
滴答……滴答……
清脆的滴水声回荡在空旷阴暗的负一楼,
文一豪眼睛扫过面壁的方格,每一格就是一个归宿,他心里念叨:老肖,我绝对不让你白死。
漏水的水龙头发出低沉的吼声,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虽然害怕对手的袭击,但也狐假虎威地吓唬着。
一个黑影一闪,进了肖老头的那间停尸房,文一豪眼尖,停下了脚步,他没有理由不去查看,但是……
文一豪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人儿,他想让她远离,他们却是步步紧逼。
他把她放在地上,用他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王警官,请你马上下来把白汣带出去,关于我们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对她提起。”说完他决绝地往里面走去。
昏暗的走廊灯光闪闪,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那个背影是那么孤独,凄凉。
他不怕艰难困苦,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是甜的,但是他舍不得把她放在身边。
即许诺,定守诺。
他说过:“我不会再让这双手染上不该染的东西,不再让这双眼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什么艰难困苦都有我扛着,你只需要负责幸福安康就够了。”
那一字一句,他都刻在了心里。
那个爱笑爱闹的白汣,那个胡作非为的白汣,那个无理取闹的白汣,那个神经大条的白汣……
他的白汣已经不记得他了,虽然他很乐意自己这样做了,但是内心却抵抗似得一阵阵抽痛,最重要的东西丢失了。
她说过:“你知道地狱和天堂的差别吗?区别就是人心,只要我们大家在一起,我的世界里就没有地狱。当然像你这样的人,自大孤傲,没有朋友,总是只身一人,才会感觉到地狱的存在!”
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地狱。
文一豪心里一直默念着这句话,脸上的阴霾已经悄然消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他不要变得和夜一样冷,他是文一豪,阳光灿烂的文一豪,白汣的文一豪,就算再大的艰难困苦,他不会变。
他站在走廊的尽头,看着王警官抱着白汣出去,眼里有不舍,有决绝。
毅然转身,推开了那扇半开半闭的门,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高山一样巍峨的人站在肖老头的遗体旁边,白布半搭在他的身上,他听到有脚步声没有回头,脸上的表情如冰山一样让人发寒。
肖老头脸色卡白,双眼凹陷,肿胀不堪。
那张脸再也没有生机可言,除了死寂,还透着一丝恐惧。
“是你!”文一豪有些不悦,虽然他已经见过肖老头的遗体,但是再次见到还是会心里一颤,眼睛酸涩。
“我来是想跟你谈一件事。”
“你想谈,我未必想听。”
夜倒是不怒,他的手慢慢爬上肖老头的喉咙,突然眼睛一冷,两只手指用力,肖老头的嘴巴张开,吐出一股黑气。
文一豪张着嘴巴,他本想阻止他,但是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你他妈的就不能尊重死者吗?再说你把我当空气呀?”文一豪怒从心来,肖老头是他最爱戴的老者,就算他的遗体有问题,他也不允许别人在他的面前作践他。
肖老头本来就已经肿胀不堪的脑袋,这时更是像被什么东西撑着一般,皮肉上下滚动着,突然两只黑色的钳子从他的嘴里探出来,随即是黑色的圆鼓鼓的脑袋,一只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甲虫从他的嘴里爬了出来。
文一豪呆在原地,脑袋里面嗡嗡作响,这是尸蟞,他见过,只是没有见过个头这么大的。
“现在想听我要对你谈的事情了吗?”
“说。”
“我们今晚必须把它运出去,然后马上烧掉,不然……”
听到这里,文一豪马上大跳起来,他嚷道:“你现在在梦游吧?”
“你看!”说完,夜把白布全部扯下,肖老头一丝不挂肿胀的身体的确古怪,他的肚子高高鼓起,就像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文一豪倒吸一口凉气,缓缓道:“难怪他们这么紧张,要马上验尸。”
文一豪明白过来,他们的队伍里面出了内鬼,恐怕所谓的验尸没有那么单纯,肖老头的肚子里面全是这种尸蟞,等到验尸开始以后,这些尸蟞会被放出来,这里是停尸房,保存完整的尸体多如牛毛。
他想起那具老外僵尸,那就是被带血的尸蟞钻进尸体里面尸变的。
他们想让这个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文一豪一想到这里,不免全身发冷,他要面对的敌人是一个思维滴水不漏的群体,而他单枪匹马根本没有胜算。
他的眼睛转向夜,这个似敌似友的人,能力非常强,强到像只怪物一样,而且他知道的比他多得多。
他需要盟友,需要有人并肩作战。
老八联系过他几次,但是他发现老八畏畏缩缩,有些事情欲言又止,老八也琢磨出了门道?
现在看来只有他还处于门外汉阶段。
“阿四也有问题。”夜突然冷冷的一句话,让文一豪不知所措,他最在乎的人都有问题,那还有谁是可以信任的?
他的眼睛突然转向夜,他冰冷如雪,谁都不信任,谁都不在乎,所以也不会有背叛,夜的冰冷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文一豪突然觉得心里一暖,就算谁都欺骗了他,但是有一个人却是永运不会,这就是他心里永恒的一束光,让他保持微笑的光。
“汣说过她收过一封邮件,邮件里面的内容是关于阿四和老八,结局是阿四和老八被钉在血棺里面,出来的是唐柒。但是我不信,病床上躺的的确是阿四。一个人可以改变他的样貌,却无法改变他的基因,他是阿四无异。”
“有空看看!”说完,夜丢出一只蓝色的U盘,文一豪一手接住,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汣还说过她丢了一只蓝色U盘。
文一豪紧紧握着U盘,骨节泛白,他说到:“她的衣服是你换的?”
夜并没有打算回答他,他拿出一个尸袋,用白布裹着肖老头把他塞进袋子里面,无喜无怒。
“你倒是说话呀?”文一豪火冒三丈地吼道。
夜扛着尸袋,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没有人跟上来,幽幽说了一句:“是蒋琪洛换的。”
文一豪听着,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快步跟上说道:“朋友妻不可欺,白汣是我的,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饶不了你。”说完一把夺过尸袋,昂首挺胸走在夜的前面。
夜愣了一瞬,一白一黑两个人影在漆黑的走廊走着。
越走越不对劲,文一豪停了下来,身后的人也停了下来,要是白汣那丫头,一定会撞上来。
夜走路本来就没有声音,此时更是像鬼魅一般,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文一豪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在吗?”
“嗯……”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就像从远处飘来。
文一豪拧着眉毛,肩上湿漉漉的肖老头僵硬无比,但是他的肚子却是蠕动着,尸蟞很快就会破尸而出,尸蟞的两个大钳子锐利非常,撕破尸袋轻而易举。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关掉了灯。
他们的目的并不单纯,黑是他们最易隐藏的颜色。
但是也正是他们需要隐藏,这就证明他们没有把握正面迎敌,躲在黑暗里的人畏惧他们的力量。
“记住对手的名字,他们叫暗夜嗜血,是一个在黑暗里面隐藏了几千年的组织。暗和夜并不是人的名字,就像古时的皇墼紫嘁话悖只是称谓,我是夜。”
夜?
文一豪双眼猛睁,他是夜?
他既然是暗夜嗜血里面的二当家,为什么会帮他?
文一豪身体僵硬,在冥地龙府的时候,他帮他背子星,其实是想借用子星牵制他们而已。
他不相信任何人,这次却是主动帮他,夜必有所图。
他图的是什么?
可是他透露出来的消息并没有出错。肖老头的肚子里面的确塞满了尸蟞,他也的确该把肖老头弄出去焚毁。
他为什么要说明他是暗夜嗜血里面的二当家?
文一豪额头上的疑问越集越多,最后他问了一句:“我该相信你吗?少主!”
他一下什么丢明白了,包括邵洙那个名字,一定是汣理解错误,他说的一直都是少主!
“不该!”入骨冰凉的两个字,敲打在文一豪的心上,夜就像本来就属于黑暗,就算没有任何的光亮,他依旧行动自如。
文一豪只感觉一股疾风袭来,他后脑勺一痛,整个身子失去了知觉,只是在即将昏迷的时候,听到细弱游丝的轻语:“来救她!”
文一豪趴在地上,意识混沌,脑袋里面一直有一句话环绕。来救她!来救她!来救她!
救谁?
是白汣吗?
白汣被王警官抱走了。
但是……当时光线阴暗,他只对王警官打了电话,而且来人的身形非常像王警官,他那时心里挂念肖老头的遗体,没有多想。
殷红的血爬满了文一豪整个后脑勺,他面如白纸,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双眼猛地睁开,嘴里喃喃到:“白汣!”
说罢,朝着悠长的走廊徐徐爬去,所到之处,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他只知道夜击中了他的后脑,不知道暗夜嗜血里的其他组员后面补上的几刀,失血过多,心里想的念得全是白汣,竟然对自己的伤毫不察觉。
整条走廊都被鲜血染红,他全身麻木,意识里面除了白汣已无其他。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大叫他的名字,有人摇他的身体,好像很多人围住他。
“白……汣……”当他最后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人已经完全昏迷。
第八章:再踏冥地
黄泥路上,一辆铺满泥土的面包车跌跌撞撞向前行驶,驾车的人一直笑着,满口黄牙毫不掩饰,今天是他当黑车司机十几年,遇到最阔绰的客人,而且还有两位老相识,上次从那个胖子手里骗去了那么多钱,不知道这次运气怎样。
副驾驶的位置坐着一袭黑衣的男子,他的面目清冷,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不好堑募一铩
后面坐着一个胖子,胖子的肩膀上面歪歪斜斜靠着一个少女。
大黄牙认识那个少女,她可绝对是一个嘴巴不饶人的角色,记得上次她把他说得一愣一愣地。
老八怒目瞋视着夜,这次这群人真的很奇怪,一言不发,而且好像还有深仇大恨似的。
终于老八忍不住,一脚踢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狠狠地说:“她为什么还不醒?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的眼光瞟向远处的群山,并没有理会老八。
老八一见夜不搭理他,更加来气,骂道:“你这个衣冠禽兽,表面上冠冕堂皇的样子,背地里就是一个无耻小人,龌龊,肮脏……”
老八骂的特别过瘾,大黄牙都觉得有些过了,转头看一看夜,他依旧面无表情,好像老八骂的并不是他,他也就松了一口气,心想:不打起来就好。
“记住你答应爷的事,不伤害文一豪,要是当爷知道文一豪有个三长两短,爷一定对你剥皮抽筋。”
上次老八听了大黄牙的故事后,一直耿耿于怀。
这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传说,老八却认为它有一定的真实性。
自从他从冥地龙府出来以后,身上奇痒难耐,他以为是太久没有洗澡长了虱子,可是洗了以后还是痒。
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他一向爱食如命,现在却是对食物提不起半点兴趣,那时他们还住在念晴家里,有一天他看见念晴在洗脸,她洁白如玉的脖子露在外面,老八双眼泛光,心里非常渴望,口干舌燥,想要扑上去。
他以为是男人最原始的生理反应,他可以控制,但是那天他没有控制住,老八就像饿狼一般,直接扑到念晴身上。
老八的嘴狠狠舔着念晴的脖子,不顾念晴的反抗。
那时老八才明白,他想要的不是念晴的身子,而且她的血,少女最纯洁的鲜血,老八的喉咙上下滚动着,最后一丝的理智崩塌了,就在他的牙齿快要要破念晴的脖子时,一股力气把老八提了起来。
老八那时已经是发了狂的野兽,看到夜破坏了他的好事,竟然一口咬在夜的手臂上。
念晴看到夜救了他,而且谁更厉害一眼就能看出,她半羞半怒地跑了。
老八清楚的感觉自己的獠牙长出,以及獠牙刺破皮肤的快感。
他明明知道那是错的,但是他无法抗拒鲜血的甘甜,老八贪婪地吮吸这人间最美味的食物,直到夜脸色发白,他内心的狂野才收敛了一点,人性回归以后,他松了口。
老八看到面无血色的夜,双手抱头地蹲在地上,他已经变成怪物,一个连他自己头唾弃的怪物。
他以为夜会嘲笑他,但是没有……没有任何声音。
抬头望去,早已经没有人影。
夜没有提过那件事情,而且吸过一次血以后,他内心的狂妄收敛了不少,虽然还是有对鲜血的渴望,却是可以凭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
老八又恢复了那个满嘴爆粗的老八,没有人看出他的不同,他也渐渐忘记,他以为他已经和所有人一样。
直到那天,念晴奶奶头七回魂那天。
老八看出了白汣早就不耐烦那种怪异的气氛,他心里有些期盼她可以邀请他出去。
白汣的确那么做了,但是他有很害怕。
老八对鲜血非常渴望,但是他更怕伤害白汣,也怕他是怪物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念晴妈妈第一次提出让他和白汣出去的时候,他没有马上答应。
可是第二次,他一口答应了,他已经两天没有吸血,他渐渐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明明心里非常抗拒,但是却一口答应。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怒气冲冲呵斥了他们一顿,让他们感觉他是因为气愤才决定出去。
为了让白汣不发现他的异样,他一直和白汣讨论念晴奶奶的死亡。
内心的野兽挣开绳索,疯狂的蹦跑,他无法驾驭,只能让它横冲直撞地在他的心里蹦跑。
最后渴望吞没了理智,借着夜黑风高,他露出了獠牙,他竟然发现就算是在漆黑的夜里,他也能把周围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白汣吹弹可破的皮肤,散发着幽兰的香气。
老八把脖子慢慢靠近她的脖子,就在马上成功的时候,一股妖风吹来,迷了他的眼睛,也让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妖风过后,白汣不见了。
可是老八的身后却是立着一个人,那种冰冷的气息,除了夜没有其他人。
老八已经没有任何挣扎,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直接咬住了夜的手臂,狠狠地吮吸着,直到老八眼里的野性消失,夜一把推开了老八。
距离上次吸血只有两天,而且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失血过多,要是再允许老八这样肆无忌惮地吸血,不久他就会被洗成人干。
“你为什么要帮爷?”
“我在帮我自己!”夜说完,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但是他很快稳住,徐徐朝光亮的时候走去。
老八追上去问道:“什么意思?”
“自己好好想吧!”说完没有停留直接走了。
老八愣在原地,想了良久都没有想通,最后他心一横,管他的,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
几天后的一个月夜,夜来找他,要求他帮助他,然而他会每周提供一代鲜血。
老八吞了吞口水,没能忍着美味甘甜的鲜血的诱惑,与他歃血为盟。
老八虽然是个无赖,但是对于诺言非常重视,用他的话说就是小人一言,驷马难追。
但是老八万万没有想到,夜竟然要他……设计文一豪……
和他一切抛头颅撒热血的兄弟,为了他把自己陷入险境的兄弟,他怎么可以?
但是他也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也不可以没有夜的血液。
他终于明白那句:我在帮我自己!
他抗争过,但是……在连续几天没有吸血以后,他就像犯了毒瘾的瘾君子,像狗一样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绑着自己,可是没有用,他的力大无穷,再坚韧的绳子都会被他弄断。
痛苦难当的时候,他会用头撞墙。
邻居的关心变成他的噩梦,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是他做不到,他怕死,真的很怕。
也许是早就算计好了,那晚夜又来了,他几乎抱着夜的腿,死力爬起来后,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这次咬的是脖子,而且就算夜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汗珠冒出,他也没有松口。
恨……无比的恨……
你不是要我去祸害我的兄弟吗?我可以去,当然也不能让你好过。
那晚,夜直接晕倒以后,老八才松开,那时是夜最脆弱的时候,他可以把夜一击毙命,但是他不能,这是他的食物,杀害了食物以后就只有饿死的命。
带着无比悲愤的心情,老八一步步引领着文一豪,让他明白暗夜嗜血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诱惑着他对白汣进行催眠,制造肖老头的人皮密卷。
文一豪聪明无比,他利用的也就是文一豪的信任。
但是有一点老八想不明白,夜的能力在文一豪之上,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设计文一豪,如果直接干掉他会省事。
夜先是利用肖老头的死让文一豪方寸大乱,然后再让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让他感觉孤独,让他明白他需要别人的帮助。
然后这个时候他再出现,让文一豪觉得夜就是他的同盟者。
黑暗中的袭击,他为什么要废这么多劲?
老八看着那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股压迫感传来,他再也不敢大呼小叫,只得愣神看着白汣。
已经一天了,她已经昏睡一天了。
明明已经失忆,肖老头的死还是对她造成这么大的创伤。
都是那张人皮密卷害的!
都是他害的!
若不是他的一时贪念……他们又怎么会进入这局里面。
“不吵了?”大黄牙试探性问了一句。
老八不敢再对夜放肆,但是对大黄牙还是毫不畏惧,直接吼道:“闭上臭嘴,好好开车!”
大黄牙碰了一鼻子灰,脸色也不好,赌气似的特地挑烂的地方走。
车子猛烈抖了一下,老八屁股离了坐垫,头在车顶上撞了一下,他紧张地看着白汣,她的眉头皱着,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如玉的肌肤散发着香气。
老八猛的把白汣一推,大声吼道:“停车!停车!”
“你又要干嘛?”
“老子要拉屎,拉屎,再不停车就拉到你的车上。”
大黄牙皱着眉头,车子一下停住,他说道:“你走远点拉。”
老八急急忙忙打开车门,一溜烟跑了。
紧跟着,夜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第九章:恶魔醒来
车上的女子睫毛抖动几下,慢慢睁开眼睛,虽然大黄牙也是见过白汣,但是再次见到那双美若星辰的眼眸时,还是心跳加速。
大黄牙很快为自己的龌蹉想法感到羞愧,白汣当他女儿还差不多。
大黄牙裂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大妹子,你醒了?”
白汣打了一个哆嗦,挑眉道:“你是谁?那个少年呢?”
“全拉屎去了,妹子我告诉你,懒人屎尿多,那两个都不靠谱!”
白汣疑惑爬上眉头,两个?不是只有一个吗?而且她为什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白汣一下跃到前面,锁住大黄牙的双手,眼里尽是狠劲,她说道:“你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大黄牙咿咿呀呀叫着说道:“开锁,办证,修房顶,收破铜烂铁热水器,废纸废报废麻将,收长头发都找黄师傅,我就是黄师傅。”
白汣厉声道:“胡说!”然后手上的力气大了几分,大黄牙叫的可谓惊天地泣鬼神,声音透过丛林,直逼他们的耳朵。
老八和夜听闻惨叫,加快了脚步回到车旁时,只听见大黄牙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惨。
老八抖了一下全身的肥肉,白汣折磨人的方法层出不穷,在汣之堂没有任何人镇得住她,想不到她失忆了还是这样,而且她丝毫不记得他,下起手来的狠劲就不用说了,一个转身,一下躲到夜的身后。
“我为什么在这里?”车里传来白汣犹如厉鬼般的吼声。
“妹子,姑奶奶,是你们包车偏要来这里的,我就是个开车的,不知道呀!”
“还不说实话!”只听咔嚓一声,大黄牙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两条手在身边一甩一甩,然后惊叫一声,晕厥过去。
白汣眼神转向窗外,当她看清夜和老八的时候,眼神一愣,但是很快恢复正常,她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说道:“你们绑架了我?”
夜盯着白汣没有说话,老八哭笑不得,也是无言以对。
“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要是劫财尽管开价,要是劫色,就别怪我不客气!”
夜把大黄牙从车里拖出来,咔嚓两声,脱臼的手臂已经接好,他掐了一下大黄牙的人中,大黄牙徐徐睁开双眼,再次看到白汣时,连大气都不敢喘。
“汣妹,我们不会害你……我们……你……”老八越描越黑,最后深吸一口气,索性放弃了。
“不会害我,我一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好人,油嘴滑舌,不务正业,吃喝嫖赌,无所不通。”
老八挠着脑袋,看着白汣嘴巴一张一合,罗列他的“罪状”,老八也糊涂了,这白汣到底有没有失忆?这么比他自己更了解他。
“哈哈哈汣妹好眼力!”
“好眼力个死人头,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个死胖子。”白汣说完,毫不客气一个扫堂腿踢过去,老八一抖全身的肥肉,灵巧躲过。
白汣见没有打着,心里的气加了几分,现在她可没有什么招式,全是胡搅蛮缠的打法,不时还捡起地上的石头扔老八。
老八不敢下狠力,左闪右闪,只是一路逃。
白汣这次失忆后,感觉聪明了几分,竟然懂得声东击西的打发。不一会老八就盯着满头的血泡找白汣求饶。
老八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说道:“女侠饶命!”
白汣手里捧着一堆小石头,暴雨梨花针似得全扔向老八,老八躲掉几个,但也中了招,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别提多逗。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先?”
“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天上的嫦娥仙子都曾经为我倾倒,你要是毁了我绝美的容颜,必定会伤了无数少女的心。少女心死,出家为尼,倒是又不知会多处多少光棍,光棍一多,社会就不稳定!”
老八上窜下跳躲着继续说:“你一定是别国派来的女间谍,想破坏我们国家的稳定和谐!”
白汣捧着腹部,人已经笑得不行,她说道:“哈哈哈,死胖子,你的脸皮都可以用来制造防弹衣了,嘴若浸油滑几分,皮比城墙厚三分。”
老八见白汣没有再打他的意思,笑嘻嘻地走到她的面前说道:“汣妹好雅兴,竟然都学会做打油诗了!”
“好了,你那张摸了黄油的嘴就别再滑溜了,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从刚才你的反应来看,你的能力在我之上,但是你确一味躲避,并没有正面攻击,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白汣一拍老八的肩膀,笑嘻嘻地走回车里。
老八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那一声我“相信你”,震地老八眼眶湿润,曾几何时他们九个无比信任着,现在呢?
老八心里叹道:文一豪,你还信我吗?
无声的风刮过老八的头顶,没有人回答,他自嘲似的笑着,然后一脸无所谓地走了过去。
大黄牙看见白汣走过来,哆嗦着两条腿直往后退,牙齿上下磕碰着,好一会儿才说到:“大妹子……别过来了……我肾亏,憋不住尿,你要再向前一步,我就尿了!”
白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坐到夜的旁边,身后靠着沾满黄土的车身。
夜一口一口咬着干瘪的饼子,随即喝几口白水。
他没有回头,只是一只手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饼子,递给白汣,白汣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她的眉头皱着,食之无味,怕是以前她早就一口吐了出来,但是今天,她却是耐着性子慢慢吃着。
良久她才开口问道:“那个少年呢?”
夜停下嘴里机械的嚼动,眼神瞟向遥远的山群,不冷不热地说道:“或许死了!”
白汣手里的饼子掉到地上,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的脸,那张脸就像冰冻的北极,长年的冰雪覆盖了他的所有表情。
老八听到夜的话,虎躯一震,随后双眼发红,几步跨到夜的面前,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忍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到白汣旁边,捡起白汣落下的饼子嚼着,然后呸了一声一口吐掉,对白汣说道:“汣妹,只要你活着,文一豪就不会死。”
白汣睁大了眼睛说道:“为什么?”
为什么?老八笑了一下说道:“他不放心你!”
“我和他认识吗?”
“何止是认识……”老八感觉一股凉飕飕的冷气从他的背脊窜上来,他打了一个冷颤,发现夜正看着他,满脸笑嘻嘻地说道:“完全是素未谋面呀!”
白汣切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老八。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汣,水久汣,今年十七,是一名品学兼优的高三学子。”
白汣说完眼睛瞟向远在三米以外的大黄牙,大黄牙看见白汣的眼神,吞了吞口水畏畏缩缩地说道:“开锁,办证,修房顶,收破铜烂铁热水器,废纸废报废麻将,收长头发都找黄师傅,我就是黄师傅。”
大黄牙说完望向老八,老八脸上肉一抖然后说道:“爷就是一棵梨树压海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王老八。”
老八说完看向夜,只有他没有自我介绍,但是老八也没有期望他会给他面子,但是千年铁树开了花,夜停下嘴里的动作,幽幽说道:“我是邵洙!”说完用手指在泥土上面写着“邵洙”。
老八眯着眼睛望着夜,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一会儿是告诉大家他是夜,一会儿又说自己是邵洙。
老八摇摇头,邵洙就邵洙,反正他打不过他,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嗯,好了,现在大家都认识了,也算是熟人,那么现在说说,我怎么到了这里,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
老八额头挂满无数黑线,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后面竟然隐藏着这么一手。
“这个……”老八一脸犹豫地看向邵洙,见他没有反映然后松了一口气地说道:“带你去个地方——方家村!”
大黄牙听到“方家村”三个字以后,全身一颤,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双眼猛睁望着老八,良久他才说道:“方家村我不去,你们的钱我全退给你们。”
老八一听急了,他几步上前一手提着大黄牙的衣领,大黄牙直接双腿离了地面,额头的汗水涔涔流下。
“你打我,我也不去!”
“收钱的时候,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没有你到不了的地方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黄泉路没有人敢去,还记得上次我们压碎的龙蛋里面爬出来的青蛇吗?他娘的就是白娘子的妹妹小青,现在已经变成妖怪,那座山上不仅没有人通行,连野兽动物都非常少,都被小青吃了。”
老八一听,一口唾沫吐在地上说道:“他奶奶的要真是小青,爷就是法海,看爷不收了那个妖孽!”
大黄牙一脸鄙弃地看着老八,然后说道:“你是个酒肉和尚,早就破戒,连佛祖都不保佑你了。”
老八手里一松,大黄牙摔在地上咿咿呀呀叫起来。
老八嚷道:“再加一万,你去不去?”
“不去!”
“两万!”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上有老下有小……”
“五万!”
“……”
老八见大黄牙没了反映,直接转身说道:“你不干,自有人干,我们这就找人去。”
再迈腿的时候,老八脚下一沉,只见大黄牙抱着老八的腿一脸谄媚地说道:“去去去……还能和钱过不去吗?”
第十章:不吃肉
今天是一月一日元旦节,集市上特别热闹,人们背着背篓拖儿带女办着年货,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白汣穿着米色的大衣,长筒靴踩在泥土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她的左边走着邵洙,邵洙一身黑色大衣,脊背就像高山一样巍峨,老八和大黄牙在人群中左看右逛,看见美食忍不住顺手牵羊。
天上飘着小雪,雪花飘落到人的身上马上融化,只留下手心里的一丝冰凉,证明它存在过的意义。
白汣握紧手掌,想要留住雪花的痕迹,但是她的体温马上把最后的冰凉也赶走。
白汣错愕了一下,有些东西想强留,最终是一场空。
经过大黄牙的介绍,他们来到这里最好的“五星级”饭店,老八挑了迎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木质的板凳咯吱一声响过后,非常坚强地忍受住了老八强大的体重。
随后老八大嗓门一吼:“老板,把你们的菜单拿来。”
一个干瘦的老头走过来,看见他们是外地人,而且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一丝精明从他眼里闪过,他笑着说道:“小店没有菜单,但却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饭店,你们要吃什么尽管说。”
老八脸上不悦,狠狠看了大黄牙一眼然后说道:“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菜端上来!”
“好咧!”老头转过头对着厨房吼道:“四碗大肠面!”
老八听闻,额头挂满黑线,他说道:“你们这里最好的食物就是大肠面?”
老头嘿嘿一笑然后说道:“对呀,你们算是土豪级人物,在我们这里三年不曾有人一口气点了四碗大肠面。”
“这大肠面有什么不同吗?多少钱一碗?”
“十元一碗,就是大肠加面。”老头说完就往厨房走去,“我去帮你们催催!”
老八恶狠狠地看着大黄牙,两只手掐向他的脖子,大黄牙见情势不对,屁股离了板凳刚打算开溜,不料一头撞到一面“铁墙铁壁”上面,他骂骂咧咧正打算开骂,一抬头,双眼冒着人民币。
他撞的人高鼻子蓝眼睛,大黄牙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哪国人,但是这种外国人的钱最好骗,想着干完这一票就可以回家养老,心里就乐开了花。
大黄牙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语言都懂一点,他操着乡村口音说着国际话:“寿瑞,寿瑞……”
“@#¥%@¥%%……%¥……”
大黄牙一头雾水,然后眼睛放光又说道:“乃是土迷途U。”
“@#¥@¥¥#%%@¥¥……%¥……”
大黄牙额头的冷汗已经流出,这些怎么办?他已经黔驴技穷了,转过头向他们求救,只见白汣笑得如冬日的腊梅,迎着寒风开着。
一袭红色防寒服的妖艳女子拨开两名壮汉,笑得如烈酒般,老八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流了一地说道:“蒋琪洛!”
蒋琪洛对着老八点点头,然后望向邵洙然后说道:“我来了,你可不要忘记许诺给我的东西。”
然后非常自然地把老八从凳子上赶下去,坐着对白汣寒暄道:“不错,文一豪果然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这两个月风云突变,你却可以暗享平静。”
白汣眉头一皱,她和文一豪之间有很多故事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把她和文一豪扯上关系。
“哈哈哈……我最近的生活的确过得挺好。”
蒋琪洛眉头升起一丝不悦,她说道:“真不知道文一豪是看上你的傻还是你的痴?”
咳咳……邵洙咳嗽几声过后,蒋琪洛忝挥写罨埃白汣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角色,她见蒋琪洛不再说话,自己也马上关上话匣子,很快场子就冷了下来。
老头端上四碗大肠面,眼里瞧见又多了三个人,心里一暖,顿时觉得这个冬季不再寒冷。
“还要再来三碗大肠面吗?”
“当然,快去!”老八说完两只眼睛继续色迷迷地盯着蒋琪洛。
老头扳着手指算了一下,眼里乐开了花,年过半百的年纪走起路来也竟然一跳一跳的,像极了老顽童。
老八一屁股把大黄牙挤到地上,现在大黄牙也顾不了那么多,一脸谄媚地招呼着两个老外往旁边的位置引。
蒋琪洛见四周的人不多,挑起一筷子面条然后说道:“你能找到方家村吗?这两个月来,我派人几乎找遍了那块地方,没有一点痕迹。”
邵洙看着眼前的面条,没有食欲,他把面往前推了一下说道:“我能找到。”
蒋琪洛放下半空中的心又说道:“也只有你能找到,不然我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和你合作,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只想找到我想要的,要是到时你们身历险境,如果要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们,我办不到。”
白汣呼呼吃着面,看见邵洙没有要吃的意思,端过他的那碗面呼呼吃起来,但是她听到蒋琪洛的话,不免心中不悦,她说道:“也只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人才能对自己的同盟者说出这种话。”
蒋琪洛一听,气鼓鼓地说道:“难道你不怕死吗?”
“怕……我当然怕……我不仅怕自己死,而且害怕同伴死亡!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说完又呼呼吃下一大口面。
这个寒冷的冬季不再寒冷,白汣全身暖洋洋地,擦了嘴巴然后说道:“虽然你们绑架了我,不过我就当出来旅游,当品学兼优的白汣太难。”
蒋琪洛扑哧笑了出来:“就你这样还品学兼优!我有时在想你为什么叫白汣而不是白痴?哈哈哈……”
“滚驴子,你知道什么?”说完白汣转头一声吼:“老板结账!”
老头笑着过来说道:“七十!”
白汣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说道:“胖子结账,七十!”她见老八一脸呆萌地看着她,补充到:“我是被抓来的人质,你们不会单纯到认为我会买账吧?”
说完一脸轻松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老八一直对着老头解释,良久老头才稍微相信,答应不报警。
他们一行人走到街上太过显眼,所以是兵分三路,白汣和邵洙一组,老八和蒋琪洛,而大黄牙和两个老外,他们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却用身体的姿势天南地北地聊着。
“你为什么不吃大肠面?那个比你的饼子好吃多了!”白汣站在一个小店前,看着各种各样的小吃,嘴里的馋虫又被勾了出来。
“我不吃肉!”
“不吃肉?”白汣围着邵洙转了一圈,打趣道:“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和尚,为什么不吃肉?”
邵洙嘴唇紧闭,竟然有些紧张,随后他的眼睛暗淡下来,一个转身,不再理会白汣。
“等一等……”白汣一手接过老婆婆手里的零食,给过一张百元大钞说道:“不用找了!”
她提着手里的零食追上前去然后说道:“不吃肉刚才为什么不说?没吃饭很饿吧?”说着手里拿出一块饼子递给邵洙说道:“这个比你那个好吃多了,虽然两者都是饼子,但是这个却是这里的特产,黑米饼,入口香醇,而且非常酥脆。”
邵洙接过黑米饼,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汣,白汣倒是毫不介意,自己也嚼了一块饼子,眼里嘴里全是笑意。
邵洙轻轻咬了一口,真的有那么好吃吗?虽然他可以感觉到饼子在嘴里酥脆的感觉,但是却是没有任何味道。
他吃东西只是为了饱腹,他从很小开始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美味,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甜。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在暗夜嗜血里面,在那里他有自己的父母,但是他们并不把他当人看。
体格强壮的孩子到了十二岁的那年会被主上召集到一起,一条白色透明的虫子会从汤婆的嘴里爬出来,咬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全变成了血水,只有他活了下来。
亲眼看见活生生的伙伴变成血水,他吓呆了,从那时开始,他失去了味觉。
从此以后,他经历的就是惨绝人寰的高强度训练,他们没有把他当人,他也没有把自己当人,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身变的人都在老去死去,可是他却一直保持着二十几岁的容颜。
别人受伤流血后会留下伤疤,可是他受伤流血后肌肤愈合没有半点痕迹。
他们说他就是上天选好的夜,是暗夜嗜血里面地位仅次与暗的少主。
夜,那个冰冷的名字。
他不想当。
无穷无尽的寿命让他孤独,他没有任何朋友,大家敬他,怕他,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会尽全力满足他,但是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和他并驾齐驱,和他聊天谈心。
他开始好奇那个叫暗的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会是他孤独一生中的伙伴?
他开始调查暗夜嗜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被他窥探到,他震惊,他气愤,他决定离开暗夜嗜血。
他们怎么可能放他离开,那天他就像发狂的野兽,任何东西只要挡在他的面前他用尽全力去摧毁。
……
最后他重伤失忆,他还是暗夜嗜血里面的夜,还是二当家。但是他的内心非常抗拒,他们也处处提防他,必要时候还是会出手伤他。
邵洙嚼着黑米饼,说道:“好吃!”
白汣把一袋子的黑米饼全塞在邵洙的怀里说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然后像小鸟一样,雀跃着到处探索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第十一章:桐五自白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毫无生气的人。
“医生,他怎么了?”桐五焦急地问着。
“我说过他失血过多,大脑缺氧时间过长,现在已经脑死亡了,说白了就是植物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脸的倦容,看似一晚上没有睡觉。
“不可能!是不是检查错了?再检查一次。”
“没错,已经检查了一晚上,你不累我都累了,要是再不睡一会儿,等一下给病人开刀的时候割歪了可不好!”说着医生打着哈欠出去了。
桐五瘫坐在旁边的病床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门嘎吱一声响了,并没有看见有人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他说:“既然选择当叛徒,就该想到有这一天,唐柒死的时候,我没见你这么伤心,这个人对你有特殊的意义?”
“滚!”桐五咆哮一声,无力地从床上滑倒床下。
是呀,他选择当叛徒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他们几个迟早都会死在自己手里。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这是肖老头从小教导他们的话,他性子强,不善言语,但是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肖老头对于他来说是像父亲一样的人物,他们就像自己的兄弟姐妹,他到底如何的丧心病狂要做叛徒呢?
“文一豪没有死,但是现在他也挡不了我们的路,我允许他这样活着,也算是让你的良心好过一点,别忘了我们的计划,我允诺你的一定会实现!”说完,门再嘎吱一声,彻底关上。
桐五躺在地上,眼泪唰唰流了下来,良久他才站起来,一抹满脸的水,自嘲道:“他娘的,眼睛也会撒尿?哈哈哈”
骂完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他难以理解为什么文一豪和白汣可以毫无忌惮地吵架,他想象不出为什么老八可以没有下线地满口爆粗?
现在终于明白了,他又骂了一句:“真他娘的痛快!”
说完一脚跨出来病房来到隔壁的房间,哈哈哈哈,左边是文一豪,右边是阿四,看来总有一天汣之堂的所有人都要躺进这家医院呀,倒是他们会不会是这家医院的VIP贵宾呢?
桐五几只手指在阿四的身上游走着,突然手中一发力,按过几个穴位过后,阿四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眼睛睁得极大,怨恨地看着他。
阿四的喉结高高鼓起,最后一根针从里面缓缓升起,桐五额头的热汗直冒,手指颤动着。
最后一发力,一根一寸长的绣花针被逼了出来。
阿四嘴角绯龊诤斓难液,眼神还是那么怨毒,恨不得把桐五一口吐下。
桐五慢慢擦去阿四嘴角的血,喃喃说道:“我知道你恨我,我什么都承认,在冥地龙府里面打晕你的是我,把你们两个钉到棺材里面的是我,寄邮件给你们的还是我,还有告诉你一个重大新闻,前几天我把肖老头也杀了,在他的肚子里面塞满了尸蟞,哈哈哈哈……”
阿四全身颤抖,他是靠流食维持生命,早已经面黄肌瘦,只剩下皮包骨头,双眼深陷,手臂因为长时间输液,到处是青紫一片的针眼。
阿四的喉咙里面咕噜噜发出恐怖的声音,似乎在咒骂桐五。
桐五惨笑着说道:“还有,你的好兄弟文一豪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就躺在你旁边的病房里面,白汣和老八又要被卷入一轮新的阴谋,你这么有种你起来咬我呀!你以为你学鬼叫我就会怕你吗?”
桐五骂着又哈哈哈笑起来:“鬼?最恐怖的不是鬼,他妈的是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你的面前腐烂可是你却无能为力!”
“我是龌蹉,我出卖兄弟,杀了养我的肖爷,但是我不后悔,我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你最好快些好起来,他娘的到白汣老八面前揭穿我,不然我还是会利用他们对我的信任伤害他们。哈哈哈……”
阿四怒目的样子,就像小刀一刀一刀割着他的皮肉,痛到灵魂深处的痉挛,可是他不后悔,不后悔……
“你们都以为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但是我告诉你们,我有娘,她……她……有自己的苦衷,她不能把我养在身边,但是她确实会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我,她就是你们口中的好心阿姨,就是你们以为会和肖爷走在一起的好心阿姨,那就是我的娘!”说着桐五脸上的泪又哗哗流了出来。
“他娘的,眼睛又在撒尿了!好心阿姨很久没有送吃食来了,大概五年了,五年了,哈哈哈哈……我娘竟然死了五年了,哈哈哈哈……真是爽呀,你死了就爽了,留下我当孙子!哈哈哈……”桐五一边笑一边扇着自己的耳光。
阿四看到桐五疯癫的样子,心里竟然没有那么恨,他现在只是平静地听着,而桐五则是毫不顾忌地把这些年来心里的淤泥全吐了出来。
“哈哈哈,我娘死了,他奶奶的,汣之堂的仇人惹不起你们,对我娘可是一点不留情呀,我找到我娘的时候,哈哈哈哈,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你猜这么着,他奶奶的,呜呜呜呜……我娘的皮全贴在地上,她的眼珠掉在地上,平时那张哄我睡觉的嘴巴微微张着,她在骂我,骂我没有来救她!”
“她活着的时候我救不了她,但是她死了我却可以救她,我找到救她的办法了,她已经在我身边呆了五年了,我一边爱她,一边怕她,你知道那种心情吗?”
桐五扑过去抓住阿四干枯的手激动地说道:“那个美丽的好心阿姨,你曾经对我说过,要是她是你的妈妈就好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兄弟看,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我这就带你去看她,看她,哈哈哈……看到了你就再也……再也不会和我争妈妈了!”
说完,桐五疯了一般,拔掉阿四身上所有的管子,为他好好穿上衣服,然后背着阿四出了医院。
一路上,不少人赞叹:“真是兄弟情深呀!”
阿四咽下内心的苦水,那位漂亮阿姨真的死了吗?桐五是要带他去祭拜她吗?
坐了很久的车,在天快黑的时候,终于看见一处土坯房,那里四面环山,除了孤零零的那座土坯房,十里之外没有房子。
那个地方不能通车,桐五背着阿四走着崎岖的山路,他气喘吁吁地说:“娘每天都会坐好饭菜等我回去,她每晚都会站在山头向山脚探望,她期待我的到来,但是我他奶奶的真是孬种,既怕她死去,又怕去见她,今天有你陪着,我的胆子不知道大了多少,哈哈哈哈哈……”
“桐子……桐子……”一个黑影佝偻着身子,迎风站在山头,用尖锐的声音叫着,其中掩饰不了的喜悦喷涌而出。
“娘……”桐五的脚步加快了许多,竟然带着哭腔喊道:“娘,饭菜可做好了,我今天带了一个兄弟回来,你以前见过的阿四!”
“阿四呀,娘忘了,娘现在只记得你呀,桐子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怕娘,你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见娘了!”桐五听了她的话,脚步又慢了下来,他是怕……他怕……她不仅是他的娘,也是一个已经死去五年的人。
一边是不愿割舍的亲情,一边是与生俱来的恐惧。
桐五深深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又朝前走去。
妇人望见桐五继续朝她走来,雀跃的说道:“你怕娘没关系,阿黄都怕我呢,我们家养了一只不会叫的狗!咯咯咯……”
终于走近了,阿四看见那是一个非常佝偻的老人,身高还不到一米,几乎就是一个球,他很难想象那是好心阿姨。
她全身裹着黑布,连脸上都没有避免,只有两个眼睛黑洞洞地透在外面,扫视着一切。
阿四一个冷颤,桐五感觉到了阿四的异样,苦笑一声到:“娘,我的兄弟身体虚弱,我今晚还要送他回去。”
土坯房非常矮小,桐五直着腰,头已经抵到房顶,餐具和桌椅更是想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小的不切实际。
阿四看到粗糙的碗里全是盛的泥土和草叶的时候更是一惊,他的眼睛盯向夫人,妇人身上浓浓的香水味道浓烈得刺鼻,这不是为了爱美而喷的香水,而是为了掩饰某种气味。
老妇有些不悦地说道:“才来又要走呀!我这几个月给你做了一双鞋,你拿回去穿,娘没有办法来看你,你一切都要好好的!”说完老妇闻了碗里的泥土,桐五也闻了一下,眼里的情绪就像潮汐来的时候那般万马奔腾。
“娘让你难受了,娘……不是怕死,娘舍不得你,娘现在的样子很可怕,会吓到你,但是……在你想见娘的时候,你会看见娘,你想听见娘的声音的时候,娘永运不知疲倦和你说话,这个家和其他家不一样,但是……它是你劳累时候的港湾,回去吧,回去吧!”
桐五喉咙上下滚动了几下,把鞋放入怀里,那是一双只有手掌大小的鞋子,然后背着阿四声音沙哑地说道:“娘,我走了!”
“嗯……”
当桐五走到山脚的时候,他抬头看着山顶,一个黑影孤孤单单枯坐在那里,眼里望着这个方向,桐五心中剧痛说道:“你看到了吧,我就是个孬种,不敢让她死,也不敢和她亲近,我对不起你们,但是我不后悔!”
阿四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但是没有一个字人能听明白。
第十二章:青蛇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购买了一点干粮,又开始上路了,只要知道前往冥地的路,再加上司机是熟手,只需一个小时就可以穿过黄泉路,过了黄泉路就再也没有通向方家村的公路了。
老八本就是个无赖泼皮,先前说好的五万定是拿不出,他和大黄牙软磨硬泡,降价到三万,但是他掏光全身的口袋,也不过一万元。
大黄牙虽然气愤不堪,但是一万对于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揣着一万万钱,骂骂咧咧上了车。
车子发动得非常厉害,四个轮胎疯狂的转动,满天的尘土铺满而来,他们四人全身都是泥土,白汣和蒋琪洛却是干干净净。
刚才他们几个不躲不闪,正好全给她们挡尘。
走了小会儿的路,到处都是荆棘丛生,野草遍地,有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老八皱着眉头骂道:“他奶奶的,上次我明明记得是这个方向出来的,这些草再妖孽也不可能把原来的小路掩盖成这个样子?”
蒋琪洛道:“出来是出来,进去是进去,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是非常顺利,想必是他们不愿为难我们,想放我们一个生路,我们现在不请自来……”蒋琪洛沉默了一瞬,她眼里迷茫地望着群山茂林,然后继续赶路。
邵洙指点前进的方向,两个老外在前面披荆斩棘,老八和蒋琪洛走在前面,白汣在这里面功夫底子最差,她和邵洙在后面走走停停,一路只是寻着他们新开辟的“路”前进。
“等等……等等……”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横跨在白汣眼前,里面光滑的鹅卵石平铺在水底,水草翠绿,一团团一簇簇,映得溪水更加清澈,小溪面上有几块大石头接通小溪两边,看着那头野草被压出的小路,白汣明白,那群人一定是过了小溪往那边去了。
邵洙闻言,停下了脚步,看着白汣。
白汣道:“你们绑架我,不为财不为色,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是我清楚我想干什么!”说完,脱了鞋赤着脚下了水,她笑脸如花,如痴如醉,用脚踢起水花飞舞,水珠在阳光的折射下,宛如明珠般闪亮,只一瞬,邵洙竟然看得迷了眼。他的嘴角很自然的扬起一丝微笑,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这时他忘了一切,忘了选择相信后就会让背叛有机可乘,忘了他看着亲密无间的伙伴生老病死的痛楚。
一会儿,白汣咬着牙骂道:“本想学习文艺小青年,太冷了!”她哆嗦着爬上岸来,胡乱擦了几下被冻红的双脚,穿上鞋过后仰头对邵洙说道:“刚才你笑了!”
“是吗?”
“嗯……”
白汣起身以后,他们继续赶路,她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为什么不吃肉呢?”
为什么?邵洙心里问自己,从小他就开始接受各种高强度训练,见过的死人比活人还多,到处都是断臂残肢,鲜血染红了夕阳,映红了双眼。他以为他见惯了,他以为他麻木了,但是每次看到肉的时候,心里总是翻江倒海,脑海里面那看到的全是他死不瞑目的伙伴。
白汣见他不说话继续道:“胖子他们买的干粮都是肉罐头和牛肉干,我知道你不吃肉,所以偷偷买了这些!”
白汣春光灿烂地从背包里面拿出一大包的东西,脸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悦,她说道:“薯片、棒棒糖、饼干、酸梅还有许多干果,以后你饿的时候就找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管是你,还是老八,甚至是和我闹嘴的蒋琪洛,我看到你们就好像看到我老友,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忘了以前的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我要寻找我的生活!你……”
白汣转头,邵洙对着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姿势,然后屏气敛声地听着四周的变化。一会儿捡起地上的落草闻了一下,眉头一冷,说道:“这不是他们走过的路!”
白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不是?可是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看见其他岔路,他们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吧?”
“两个月前我从方家村出来过,当时我发现从村里出来和进入村里根本不同,这些花草树木就像自己长了脚,会移动,迷惑人的双眼!”
白汣听闻,转头一看,他们来时的路已经消失:“这……撞鬼了?”
邵洙摇摇头,掏出一把黑色玄铁半臂长短刀递给白汣,然后说道:“它以前的主人叫它黑狗腿子!”
白汣接过黑狗腿子,它短小精湛,而且质量非常高,刀身的花纹美轮美奂,一见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满心欢喜地收下后,说道:“它以前的主人是二货吗?怎么取了这么难听的名字?”
邵洙眼里含笑说道:“是个和你一般大小的小姑娘!”
“哦……是个非主流不良少女?”她的话一说完,就听到嗤嗤的声音,速度非常快地把野草往两边分开,声音直逼他们而来。
邵洙一把把白汣拉到身后,眼睛像鹰一样锐利地扫着四周。
可是现在又是突如其来的安静,静地连鸟叫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邵洙不敢放松,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阵风迎面吹来,夹杂着一股腥味,前面的草丛一动,卡车头大小的绿脑袋闪电般抬起。裂开满嘴铁齿铜牙的大嘴,向他们扫来。
邵洙拉着白汣后退了数步,由于速度太快,白汣身子摇晃了几下,邵洙的大手冰冷而有力地握着她,很快她稳了下来。
一望无际枯黄色的草丛里面,若隐若现碧绿的胴体弯弯曲曲围了几百米长。
青蛇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俩,那根本不像蛇的眼睛,而像一个阴险至极老狐狸审视猎物。
白汣应该寒颤,怪物年年有,今年特别怪。
这就是大黄牙口中白素贞的妹妹小青?可是她又不是法海,你报仇也不能找上我?
青蛇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一甩脑袋,白汣只觉得眼前一黑,拳头大的眼睛离她只有一米远。
她身子往后一倾,狠狠摔在几米远地枯草上,一把通体黝黑的断刀已经砍在青蛇的脑袋上。
邵洙的眼睛漆黑地像两潭黑不见底的泉水,这一刀他用了八成力,再加上断刀是削铁如泥的宝刀,但是这样的重击给青蛇伤害,就像一个人切菜时不小心切破了手指。
“快跑!”邵洙转头对白汣喊了一声后,蛇头一甩,邵洙连人带刀飞出了十几米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邵洙!”白汣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她一边向他跑去,一边叫着他的名字。
“离开!”
青蛇脑袋上的黑血也是一滩滩撒在枯草上,眼里充满着寒气。大尾巴横扫而过,白汣摔出几米高,青蛇的大尾巴一下裹住白汣的身体,慢慢收拢施力。
“啊……”全身的绞痛让她大叫出声,眼里的泪水落下,她感觉到自己骨骼被挤压得弯曲变形,血液聚集在头脚肿胀预裂,只一声吼叫以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也被巨大的压力束缚,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汣……”邵洙大吼一声,他踉跄几下爬起来,用断刀划过自己的手臂,殷红的血顺着手臂流到断刀上,透着嗜血的狂潮。
他健步如飞,蹬着青蛇的身体,几个跃身已经骑在青蛇身上,用了十二分力量,狠狠把断刀插入青蛇的脊背上。
青蛇一阵狂舞,邵洙紧握断刀,身子在空中左摇右晃,硬是没有掉下,由于青蛇的挣扎,断刀一路向下,割出了几米长的口子,黑血伴随一股腐味喷涌而出,溅了邵洙一身。
青蛇向上直入云霄,向下蛟龙潜水,狂躁着一上一下狠命的翻滚,邵洙握刀的手一松,钢筋般的手指狠狠扣着已经割破的蛇肉,随着重力向下垂去,扑哧一声,整块皮肉已经骨肉分离,森森白骨透着寒气,撕开的皮肉像翅膀一样展开,邵洙还挂在上面。
青蛇底嚎一身,那声音不大但是非常有穿透力,震的人耳膜生疼。
它的尾巴一松,白汣滚到地上,摔得犹如烂泥一般,没有生气。
邵洙心里一痛,双手一松,跌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站稳,他摇摇晃晃地快步向白汣跑去。
“白汣……白汣……”他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地上的人儿毫无反应。
“白汣……”在靠近她的时候,看到地上的人脸上毫无血色,手掌上面阵青阵紫,他抓起她的手,两只手指在她的手腕处颤抖地扣着。
他以为他的心不会再因为任何事情而变化,他以为他已经变得和石头一样,但是现在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带着疼痛。
不,不……
该有的心跳呢?不会……不会……
为什么这么冷,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冷?邵洙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无助包裹着他,他没有办法温暖她,没有办法!
自从他的心冷了以后,他的体温只有35°,35°怎么可能温暖37°?
他的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间,身上全是黑红的血液,拳头紧握,全身散发着地狱修罗般嗜血的狂潮,眼里两汪湖水已经冰冻三尺。天地万物,宇宙苍穹,他要毁灭一切,毁灭……
第十三章:有氧呼吸
青蛇的蛇头黑血狂飙,邵洙脚下生风,一路狂飙到它的身边,朝着它的身体一阵胖揍,每一下都是下了死力,拳头所到之处,青蛇的皮肉深深凹陷,几百下以后,青蛇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不已,身上凹凸不平,积血堆积,已经看不出它原本清透的颜色。
邵洙依旧狠狠一拳一拳砸在它的身上,他的手也已经染满鲜血,那样鲜红的血液,是他自己的。
青蛇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它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味道,脑袋迅速甩过来,钢牙在邵洙的头上咬过,邵洙身形一闪,勉强躲过。
青蛇一击不中,眼里透着人类的精明,它朝着白汣咬去,邵洙见情势不对,几个箭步,扑向白汣,用双手直接挡住青蛇的钢牙,锐利的钢牙刺进邵洙手臂,雪白的锐芒穿透了他的肌肉,身上血流如注。
邵洙仅仅眉头微皱,眼里除了恨,身上的任何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他一咬牙,身形几闪,直接跃进青蛇的嘴里。
青蛇眼带笑意,满足地闭着嘴躺在地上。
仅三分钟不到,它狂躁地舞动起来,蛇脑袋被人一拳拳从里往外抡,嘴里黑血直冒,几次做了呕吐的动作,除了一滩黑血夹杂着少许烂肉,没有其它东西吐出来。
钢刺铁牙上面,一个血人双脚缠在它的毒牙上,脚下用力,一旋转,一颗毒牙已经被拔了下来。
他一个旋转跃出了青蛇的嘴巴,手里的钢刺狠狠往青蛇身上一戳,青蛇的皮肉被钢刺狠狠地钉在地上。
拔掉毒牙的血窟窿正往外喷着血,青蛇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邵洙的全身已经染满黑血,跃上蛇背拔下断刀,身体摇摇晃晃,如树上的黄叶遇到秋风横扫,半落不落。
当他走到白汣身边的时候,腿一软,单手撑刀跪了下去,胸口急速起伏着,双手上面的血窟窿正如注地冒着鲜血,眼里的光冷到极致。
一轮血红的夕阳,用力最后的余辉余辉映红了半边天,几只鸟儿飞回了巢穴,他的巢穴在哪里?
一个人的迷茫无助,一个人的长生不老,一个人的孤苦伶仃,他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冷!不仅她冷,他也冷!
邵洙轻轻躺在白汣身边,闭着眼睛,何处画凄凉。
天上的已经只有半个太阳,青蛇血流过多早已经无法动弹,除了它偶尔的一阵抽动,几乎看不出它是还有一线生机的活物,黑红的血液浸染了周围的土地,枯黄的野草在血液的浸泡下,竟然恢复了少许生机,草根腐烂处发出了几颗嫩芽。
邵洙突然双眼猛睁,他想起在冥地龙府的时候,文一豪也是快死了,白汣……白汣……邵洙的脸一红,他的两条手臂已经麻痹不堪,像是废掉一般。
慢慢爬到白汣面前,小心翼翼地擦掉满脸的血渍,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带着青涩与热情,用自己的唇附上白汣的唇。
一股火热瞬间被点燃,他的身子不再寒冷,他现在就像一个火盆,想从白汣身上获取更多清凉。
他亲咬着她的唇,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反映。
他疑惑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青涩的轻吻变成狂热的吻,他的舌头破唇而入,甘甜的幽兰侵入舌尖,邵洙全身一麻,心里的悲伤被喜悦吞噬。
为什么会这样?
太阳已经完全坠入山坳,大地一片灰暗,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昏黄的光倾洒在大地上,气氛更加诡秘。
青蛇的皮肉颤动一下,一张惨白的人脸从它的腹部爬出,死鱼眼咕噜噜一转,阴险狡诈透露无疑。
它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白汣和邵洙,蠕动着细若发丝的触角往他们的方向爬行。
邵洙感觉身下的人儿轻微动了一下,他红着一张脸,马上离开。
他也是精疲力竭,只是靠着长年累月训练出的本能还在死死硬撑,现在白汣将醒,他刚松了一口气,竟然觉得全身像撕裂一般疼痛,仔细检查一番后才看到双手早已经被戳成了肉筛子,他的身体恢复功能特别好,虽然没有做任何止血处理,可是伤口已经停止流血。
邵洙扯下衣服上的布条胡乱包扎着,白汣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睁开美若星辰的大眼睛,看到月光下泛着青光的蛇,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再看看身旁的“血人”,白汣惊慌失措地叫了一声:“鬼呀!”
邵洙左右看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后,才反应过来白汣口中的鬼就是他,他并不恼,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色,心里却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暖。
“叫得中气十足,应该没有大碍了!”邵洙说着,头也不回,专心地包扎着手臂,不过刚才他明明没有探到她的脉搏,难道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邵洙皱着眉头,要是那件事真的是真的,那么他的时间不多了。
“小青是你杀的?”
小青?邵洙冷眉一挑,她说的不会是那条青蛇吧?
“嗯……”
“你真是太厉害了,认识咸蛋超人或是奥特曼吗?”白汣一脸期待地看着邵洙。
“那是什么?”
“那是超人呀,你这么厉害,我想连法海都比不上你,能凭一人之力杀掉这么大个的青蛇,不是超人是什么?”
“那个……快睡吧,明天一早去找老八他们。”
白汣继续躺在邵洙身边,他挡去了大半的风,白汣蜷缩在那里,喃喃到:“想不到是超人绑架了我,我会不会是超人呢?”
夜半钟声,墙上的秒针哐当哐当走着,病床上的人儿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手上的青筋冒出,骨节分明,眼里多出了他不应该有的冰凉。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扯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那张熟悉又衰老的脸,让文一豪的心随之一动。
桐五背叛了,老八也设计他,要不是丁教授,他怕是难逃此劫。
“醒了!”丁教授说着,取了一杯水喂到文一豪嘴边,文一豪嘴角干枯,他费力地喝了一口水,说道:“谢谢!”
“说什么谢,我和老肖的关系你不是不知道,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不能完成的事情,我替他完成!”
“肖爷他……真的……”
丁教授坐了下来,眼神有些暗淡,他说:“起初我也不信,但是我在停尸房里面找到了几根头发,基因的确是老肖的,老肖的能力我非常了解,能伤到他的没有几个人,怕是熟人干的!”
文一豪眼里的恨意浓烈,快要掩埋整个眼眸。
丁教授一惊说道:“你知道是谁?”
文一豪紧抿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不知道!”
不知道?文一豪心里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不愿相信。
“白汣那丫头……”
文一豪心里一震,说道:“她怎么了?”
看着丁教授不说话,已是明白事情不妙,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耳边说:去救她。
这个她,是白汣吗?
文一豪挣扎着从病床上起来,丁教授大叫:“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要去找她!”
“你现在自身难保,你怎么去找他,而且隔墙有耳,他们知道你不是植物人,会杀了你!”
“我知道,难道我为了能吸一口气,就要在床上装植物人一辈子吗?丁教授,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但是,我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文一豪说着就要拔去他手臂上的输液管。
丁教授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双手颤抖着去阻止着,见他的心意已决,才缓缓说道:“好,一切如你,但是你要在这里治疗三天以后才能出去!”
文一豪看着丁教授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酸,说道:“好!”
他不仅要用这三天时间养好身体,更是要好好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想想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去。
第十四章:食人叶
“真是活见鬼,这青天白日的,我们是怎么走丢的?白汣那丫头要是跟丢了很正常,但是邵洙也不见了就有些诡异!”老八一边说,一边踢着脚下的枯草,现在只有他和蒋琪洛,连那两个老外也在半小时前和他们走丢了,心中不免慌起来,这个林子有古怪。
“要是这个地方这么好进去,我也不会答应和邵洙合作,还好这次有先见之明,没有带几个人,我发现我的设定就是带多少死多少!”蒋琪洛一拂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老八嘿嘿一笑说道:“臭娘们,你知道就好,现在也只有爷能保你了,你倒是说说,夜以什么条件让你答应和他合作?”
蒋琪洛白了老八一眼,说道:“想知道?”
老八点点头,他是想知道邵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自己猜去!”说完,蒋琪洛大步向前走去。
老八跟在后面,嘴里骂道:“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咚咚咚……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敲在老八和蒋琪洛的心里。
两人皆是屏气凝神,躲到草堆里面。
蒋琪洛看到来人的样貌后,正打算站出来,老八一下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草堆里面。
来者咋一看是蒋琪洛带的一个老外,但是现在他却是那么怪异,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而且双眼通红,就像野兽一样四处嗅着。
老八注意到他并没有穿鞋,双脚被荆棘割得面目全非,血流如注,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眉头一皱,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这个人的确有古怪。
蒋琪洛也发现了异样,她拔下老八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外。
老外一边嗅,一边朝他们靠近,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他靠近了才真真正正看明白,老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眼眸,眼球变成猩红,滴血的猩红。
老八对着蒋琪洛做了一个屏气的姿势,两人憋着气,老外嗅了几下,慢慢远离他们。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老外迅速转身,然后扑倒了老八,张开大嘴就往老八身上拱。
老八也不是池中物,哼哼几声,把老外的反压到身下,蒋琪洛见势,迅速从包里翻出一把尼龙绳把老外绑住。
老外嗤嗤叫着,已经是意识全失,只是看见活物就想咬。
老八翻看了他的脖子,并没有被僵尸咬过的痕迹,而且……他没有獠牙!
老八呆住,他的症状和僵尸相似,但是却不是僵尸,那么他到底是怎样变成这样的?
“王老八,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老八一抖身上的肥肉,说道:“说得好,爷大大有赏!”
蒋琪洛一挑眉说道:“你听过双鱼玉佩的故事吗?里面记载的发了狂的人和他的症状很像,我觉得他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中毒?”老八冷哼几声到:“这是中邪吧!”说完,继续撑着脑袋看天,几片白云晃晃悠悠地飘来飘去。
他是什么?僵尸?
但是僵尸的等级是通过吸血来提升,他每周吸一次血,而且量不大,闫鹄词墙┦中的垃圾。
这种低级的僵尸垃圾是惧光的,只要被太阳晒到就会变成灰烬。
而他,只是周期性地想要吸血,吸足血以后,和正常人无异!甚至力气比以前更大。
眼神瞟向老外,老外咿咿呀呀地啃着尼龙绳,牙口被鲜血溢满,但是他还是毫不疼痛地啃着。
“是狗吗?”老八气得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老外的脑袋甩向一旁,脑袋撞到树上,满口的鲜血流出,老八以为他会惨叫,但是他却是一口又咬上了树,狠狠啃着,门牙碎了几颗都没有察觉。
“好了,把他绑起来,封住嘴,这样对我们和他都是好的!”
蒋琪洛说完,老八把老外扶起来,又用了一根尼龙绳把老外绑在树上,脱下一只袜子打算塞到老外的嘴里,怎料老外竟然一口狠狠咬在老八手上。
老八疼得大叫起来,老外却一脸贪婪地吮吸着老八的血,他并没有獠牙,不是被僵尸咬了,但是却是狠狠地,贪婪地吸着血。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老八心一狠,不管什么怪物,敢吸他的血,都是不要命了!
老八狠狠一拳挥在老外脸上,顿时从老外嘴里喷出几颗碎牙,伴随着一滩血水。
老外呱呱吐了起来,吐出一滩绿色的汁液。
蒋琪洛看着地上的绿液,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她喂了老外一些水,老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看见蒋琪洛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蒋小姐,快去救qiu!”
蒋琪洛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qiu被叶子吃了,好大的叶子,比人还大!”
老八骂道:“你是没睡醒吧,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叶子会吃人的?”
老外的话在老八眼里是无稽之谈,但是蒋琪洛却是精明起来,她知道双鱼玉佩,知道有一种植物误食以后会让人不知疼痛地癫狂,而且还会嗜血如命。
“qiu在哪里?”蒋琪洛问道。
“在前面一点,你们放开我,我带你们去!”
蒋琪洛伸出手,老八一身肥肉挡在她的面前说道:“这小子刚才的模样你不是没有看见,要是解开了绳子,倒时出了什么乱子,爷可不管!”
“没让你管,你要是怕就趁早躲得远远的,我是和邵洙结盟,不是和你!”说完,蒋琪洛非常决解地推开老八,用手里的瑞士军刀割断了尼龙绳,老外把尼龙绳收好,以备有需要。
“就在前面!”老外说完,就带头向前走去,蒋琪洛毫不犹豫跟了上去,老八看着两个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很孤独,好像世界就剩下他一个。
眉头的阴云散去,很快笑意爬上眉头说道:“臭娘们,等等爷!”然后死皮赖脸跟了上去。
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不管是他和文一豪,还是和白汣,这条路他一旦开始了,就要一直走下去。
他们三个往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都是各怀鬼胎。
自古盗墓万变不离其宗,每一个墓看似没有任何联系,但是蒋琪洛的爷爷却是在几十年的盗墓生涯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不过他看到的只是秘密的冰山一角,并不能完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长年盗墓,吸入里的尸气过多,他患了肺病,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她的爷爷告诉她,那个秘密或许能让人死而复生,长生不老。
不管怎样,为了她的爷爷,她也该来冒这个险。
她组织了一个探险协会,里面的会员全是外国人,她要找的就是外国人,他们敢于冒险,而且语言不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容易把蒋琪洛当成这片*上的唯一依靠。
蒋琪洛知道邵洙绝对不是平常人,而且恰巧,他也在寻找那个秘密。
她本来打算找他合作,但是他却是先她一步,提出了合作。
当时蒋琪洛很纳闷,邵洙一直独来独往,而且能力在自己之上,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答应了,她的要求就是知道秘密以后,第一个告诉她,邵洙也应了。
经过这么久,蒋琪洛终于明白,邵洙找她合作,是因为白汣。
蒋琪洛皱着眉头,白汣虽然美丽,但是世上美丽的女子多了去了,为什么邵洙和文一豪却对她那样死心塌地?
女人的知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白汣,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第十五章:食人叶2
“真是活见鬼,这青天白日的,我们是怎么走丢的?白汣那丫头要是跟丢了很正常,但是邵洙也不见了就有些诡异!”老八一边说,一边踢着脚下的枯草,现在只有他和蒋琪洛,连那两个老外也在半小时前和他们走丢了,心中不免慌起来,这个林子有古怪。
“要是这个地方这么好进去,我也不会答应和邵洙合作,还好这次有先见之明,没有带几个人,我发现我的设定就是带多少死多少!”蒋琪洛一拂额头上的汗珠,说道。
老八嘿嘿一笑说道:“臭娘们,你知道就好,现在也只有爷能保你了,你倒是说说,夜以什么条件让你答应和他合作?”
蒋琪洛白了老八一眼,说道:“想知道?”
老八点点头,他是想知道邵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自己猜去!”说完,蒋琪洛大步向前走去。
老八跟在后面,嘴里骂道:“真是个狡猾的女人!”
咚咚咚……一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声都敲在老八和蒋琪洛的心里。
两人皆是屏气凝神,躲到草堆里面。
蒋琪洛看到来人的样貌后,正打算站出来,老八一下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草堆里面。
来者咋一看是蒋琪洛带的一个老外,但是现在他却是那么怪异,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而且双眼通红,就像野兽一样四处嗅着。
老八注意到他并没有穿鞋,双脚被荆棘割得面目全非,血流如注,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眉头一皱,看来他的想法是对的,这个人的确有古怪。
蒋琪洛也发现了异样,她拔下老八的手,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外。
老外一边嗅,一边朝他们靠近,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他靠近了才真真正正看明白,老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眼眸,眼球变成猩红,滴血的猩红。
老八对着蒋琪洛做了一个屏气的姿势,两人憋着气,老外嗅了几下,慢慢远离他们。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的时候,老外迅速转身,然后扑倒了老八,张开大嘴就往老八身上拱。
老八也不是池中物,哼哼几声,把老外的反压到身下,蒋琪洛见势,迅速从包里翻出一把尼龙绳把老外绑住。
老外嗤嗤叫着,已经是意识全失,只是看见活物就想咬。
老八翻看了他的脖子,并没有被僵尸咬过的痕迹,而且……他没有獠牙!
老八呆住,他的症状和僵尸相似,但是却不是僵尸,那么他到底是怎样变成这样的?
“王老八,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故事!”
老八一抖身上的肥肉,说道:“说得好,爷大大有赏!”
蒋琪洛一挑眉说道:“你听过双鱼玉佩的故事吗?里面记载的发了狂的人和他的症状很像,我觉得他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中毒?”老八冷哼几声到:“这是中邪吧!”说完,继续撑着脑袋看天,几片白云晃晃悠悠地飘来飘去。
他是什么?僵尸?
但是僵尸的等级是通过吸血来提升,他每周吸一次血,而且量不大,算起来是僵尸中的垃圾。
这种低级的僵尸垃圾是惧光的,只要被太阳晒到就会变成灰烬。
而他,只是周期性地想要吸血,吸足血以后,和正常人无异!甚至力气比以前更大。
眼神瞟向老外,老外咿咿呀呀地啃着尼龙绳,牙口被鲜血溢满,但是他还是毫不疼痛地啃着。
“是狗吗?”老八气得直接一个耳光扇过去,老外的脑袋甩向一旁,脑袋撞到树上,满口的鲜血流出,老八以为他会惨叫,但是他却是一口又咬上了树,狠狠啃着,门牙碎了几颗都没有察觉。
“好了,把他绑起来,封住嘴,这样对我们和他都是好的!”
蒋琪洛说完,老八把老外扶起来,又用了一根尼龙绳把老外绑在树上,脱下一只袜子打算塞到老外的嘴里,怎料老外竟然一口狠狠咬在老八手上。
老八疼得大叫起来,老外却一脸贪婪地吮吸着老八的血,他并没有獠牙,不是被僵尸咬了,但是却是狠狠地,贪婪地吸着血。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怪物?
老八心一狠,不管什么怪物,敢吸他的血,都是不要命了!
老八狠狠一拳挥在老外脸上,顿时从老外嘴里喷出几颗碎牙,伴随着一滩血水。
老外呱呱吐了起来,吐出一滩绿色的汁液。
蒋琪洛看着地上的绿液,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
她喂了老外一些水,老外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已经恢复正常,看见蒋琪洛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蒋小姐,快去救qiu!”
蒋琪洛眉头微蹙,问道:“怎么回事?”
“qiu被叶子吃了,好大的叶子,比人还大!”
老八骂道:“你是没睡醒吧,胡说八道什么,哪有叶子会吃人的?”
老外的话在老八眼里是无稽之谈,但是蒋琪洛却是精明起来,她知道双鱼玉佩,知道有一种植物误食以后会让人不知疼痛地癫狂,而且还会嗜血如命。
“qiu在哪里?”蒋琪洛问道。
“在前面一点,你们放开我,我带你们去!”
蒋琪洛伸出手,老八一身肥肉挡在她的面前说道:“这小子刚才的模样你不是没有看见,要是解开了绳子,倒时出了什么乱子,爷可不管!”
“没让你管,你要是怕就趁早躲得远远的,我是和邵洙结盟,不是和你!”说完,蒋琪洛非常决解地推开老八,用手里的瑞士军刀割断了尼龙绳,老外把尼龙绳收好,以备有需要。
“就在前面!”老外说完,就带头向前走去,蒋琪洛毫不犹豫跟了上去,老八看着两个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很孤独,好像世界就剩下他一个。
眉头的阴云散去,很快笑意爬上眉头说道:“臭娘们,等等爷!”然后死皮赖脸跟了上去。
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到从前,不管是他和文一豪,还是和白汣,这条路他一旦开始了,就要一直走下去。
他们三个往前走着,谁也没有说话,都是各怀鬼胎。
自古盗墓万变不离其宗,每一个墓看似没有任何联系,但是蒋琪洛的爷爷却是在几十年的盗墓生涯里面发现了一个秘密,不过他看到的只是秘密的冰山一角,并不能完全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由于长年盗墓,吸入里的尸气过多,他患了肺病,现在已经是奄奄一息,她的爷爷告诉她,那个秘密或许能让人死而复生,长生不老。
不管怎样,为了她的爷爷,她也该来冒这个险。
她组织了一个探险协会,里面的会员全是外国人,她要找的就是外国人,他们敢于冒险,而且语言不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很容易把蒋琪洛当成这片*上的唯一依靠。
蒋琪洛知道邵洙绝对不是平常人,而且恰巧,他也在寻找那个秘密。
她本来打算找他合作,但是他却是先她一步,提出了合作。
当时蒋琪洛很纳闷,邵洙一直独来独往,而且能力在自己之上,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带着忐忑的心情,她答应了,她的要求就是知道秘密以后,第一个告诉她,邵洙也应了。
经过这么久,蒋琪洛终于明白,邵洙找她合作,是因为白汣。
蒋琪洛皱着眉头,白汣虽然美丽,但是世上美丽的女子多了去了,为什么邵洙和文一豪却对她那样死心塌地?
女人的知觉告诉她,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白汣,也不会是个普通人!
第十六章:会长大的坟
五人走了三个小时左右,老八和蒋琪洛才明白过来,已经到了龙吟山对面的山坡上面。
又过了一会儿,一座长满青草的土坟出现在他们眼里。
老八心里一抖,念晴奶奶的坟,上次见的时候,还是一座黄土新坟,现在却是长满青草了。
一声叹息过后,正打算离开,但是邵洙却是认认真真站在坟前,没有移动的意思。
白汣口快,说道:“这是你的亲戚吗?”
老八和蒋琪洛一脸黑线,这个白汣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本质就暴露无疑。
老八说道:“汣妹的想象力依旧那么特别!”
白汣白了他一眼说道:“胖子,你有想象力吗?”
“爷……爷当然有!”
“好,那你说你像什么?”
“爷不就是像……”猪八戒三个字刚冒出喉咙又马上被咽了回去,心想:还好自己够聪明,差点就遭了白汣的道。
“说不出就是不知道,还不承认自己没有想象力!”
老八一时哑口无言,挠着脑袋无可奈何地看着白汣。
“你们没有发现它有什么不对吗?”邵洙的声音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土坟上面。
老八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坟上面的青草,说道:“我知道了,以前的坟没有长草,现在长了,这是她的子孙兴旺的意思。”
“不对,这是冬天,一般的草儿早就枯萎了,可是这坟头上面的却是青草,里面觉得有文章。”
白汣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说道:“你们没事吧,什么时候把我放回去,期中考试就要开始了,我还没有复习呢!要是这次再在一千名以后,我就学屈原抱石投江!”
老八说道:“汣妹,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跑题都跑得这么偏,我还不了解你,我看你这次抱石投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别说得你非常了解我,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而且你们绑架了我。”
“绑架?别说得那么难听,我……”
蒋琪洛掐了老八一把,他才停止和白汣拌嘴。
邵洙的手拨开青草,然后说道:“这座坟长大了!”
长大了?
其余四人张大了嘴巴,白汣特地掏了一下耳朵,问道:“长大了?”
邵洙点点头说道:“上次我们见它的时候,它又小又平,就算它上面长满了青草,但是也不至于长到这么大!”
白汣继续问道:“可是土坟又不是生物,怎么可能会长大?”
“对呀!对呀!”老八附和到。
“我也正在纳闷,周围的草长得一样高,没有重新采土的痕迹,土坟不是外来因素长大,那就是内在因素!”
老八惊叹道:“什么内在因素?”
蒋琪洛尖叫着说道:“你的意思是里面埋得东西长大了?”
邵洙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可是无神论者,你们要是想用这些吓唬我,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们不用,然后弱弱问一句,你们把我带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不会是想把我卖给别人当媳妇吧!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我虽然没有你们厉害,但是对付一般人的本事还是有,我们现在完全可以合作,你们把我卖了过后,我自己逃出来,然后你们多卖几次……”
老八一脸头疼地看着白汣,说道:“汣妹,你想太多了,你放心,我们办完事情就会放你回去!”
“你们要办什么事情?把我带着一起,难道是需要我的帮助?杀人放火的事情我可不办,你们就算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面,我也不帮!”
“汣妹,你就不要一副地下党的样子,我保证绝对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这件事情太复杂,有时间我会好好讲给你听!”
“稀罕!”白汣嘟囔一句后,没有再说话。
蒋琪洛看着青头坟,的确长大了许多,要真是邵洙说的,这是内在因素使它长大,那么……
“怎么办?”蒋琪洛问了一句。
“挖!”不冷不热的一个字,飘进白汣的耳朵里面她听着就是那么变味。
蒋琪洛已经从背包里面掏出了几节洛阳铲,示意老外开挖。
白汣一个转身,已经挡在老外面前:“这样不好吧,你们扰了她的清梦,说不定半夜的时候,她就来找你们下棋!”
蒋琪洛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看着白汣,他们由着她胡闹,可是她没有义务任她折腾。
蒋琪洛一把拉过白汣,锁住她的双手,对着老外说道:“挖!”
“母夜叉,臭女人……”
随着老外一铲一铲下去,白汣睁大了眼睛,看着翻开青绿色的坟头以后,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红色的泥土。
白汣已经忘了骂蒋琪洛,蒋琪洛也呆在原地,无意识地放开了白汣。
大概挖了两个小时的样子,一口血红的棺材露出红土!
蒋琪洛喃喃道:“血棺?”
不对?
冥地龙府已经坍塌,深埋地底,怎么可能?
血红的棺材仿佛要滴出血来,看得白汣和老外挪不开眼,竟然木然地朝着血棺走去。
邵洙一看情况不对,一把抓住白汣,一个扫堂腿,老外已经摔在地上。
老外直叫:“为什么我趴在地上?”
老八笑道:“你刚才说挖得累了,要躺下休息一下!”
“你们都不要靠近!”邵洙说完,一个人抓着断刀,跳下深坑,他用断刀刮了一下血棺,一层鲜红被刮落,邵洙拿着被刮下来的屑末。凑近闻了一下,眉头紧蹙,然后说道:“没有时间了!”
说完断刀划过手掌,殷红的血液滴落到血棺上,血棺就像一个缺血的婴儿,把邵洙的血吸收得一点不剩。
邵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最后他跳上土坑,说道:“烧了!”
烧了?
老外看了一眼蒋琪洛,蒋琪洛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具血棺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她对着老外点点头,老外掏出一瓶白酒,大家开始用手里的工具割着周围的枯草,把枯草堆在血棺上,这样也可以割出一个防火带,以至于野火不会烧到其他地方。
准备工作做完以后,老外喝了一口酒,然后把剩余的都倒进枯草堆里。
老八一点火,火苗蹿得比人还高。
五人站在远离火堆的地方站着,看着火苗吞噬着一切。
白汣看着火苗,里面好像有一个老妇在挣扎,她的脸比卡车还要大,眼睛鼻子里面冒着黑烟,四肢也被火苗吞噬着。
“人,有人在火里!”白汣惊恐地叫着,身子一退,差点从山坡上滚了下去,羞愧老八应该机灵扯住了她。
“汣妹,你没有看错吧?”
“没有!”
妇人已经被烧得直不起腰,她的五官扭曲到了极致,突然张了张嘴,嘴裂开到后脑勺的位置,一个黑漆漆的小人从夫人嘴里跳了出来,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最后黑色的猴子变成了红色的猴子,而且猴子身上冒着火星。
“猴子,猴子!”白汣全身颤抖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在她的脑海里好像经历过,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每次努力想的时候,就会头疼。
“汣妹,你没事吧?”老八摇着白汣的肩膀,但是她现在已经意识全无,两眼死死盯着火堆,全身发抖,才一会儿功夫,衣服就已经被冷汗浸湿。
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传来,夹杂着恶心的恶臭。
蒋琪洛马上扶着胸口吐了起来,老外也是满脸惨白地看着火堆。
恶臭越来越浓,直到老八也无法忍受的时候,众人一路朝着山下狂奔起来。
黑气紧跟着他们向四周散开,在快到村子的时候,才被周围的空气净化完,现在的臭味就像一个屁!单枪匹马没有杀伤力!
第十七章:全部消失
方家村里一片死寂,青天白日不但没有人耕作,也没有人走动,连屋里的家畜都不叫一声。
他们五人走在飘满落叶的小道上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是一个荒村?”白汣问道。
“不可能!”老八说完,加快了脚步,往念晴家的楼房走去。
门没有关,虚掩着,老八对着里屋叫了几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但是烟囱里面却一直冒着白烟。
“没人应,爷就进来了?”
还是没人回答,老八双手用力,一把推开门,他们在里面转悠了几圈,脸色铁青,一切都那么不合理。
厨房里面正煮着饭,火还烧得正旺,房间里面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也没有收拾行李打算离开的意思,但是人却不见了。
“念晴!念晴!”老八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蒋琪洛说道:“可能是村长临时叫他们开会,我们在其他地方找找!”
邵洙点点头,说道:“我们兵分两路,一路要留下记号,不管找到人与否,在一个小时以后都回到这里集合,我和白汣一组,你们三个一组!”
老八说道:“好!”
蒋琪洛白了老八一眼,撒气似的先一步离开了,老外紧跟在她的身后,老八笑道:“我们先去,一个小时后见!”然后脚底抹油,消失了。
“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五个人里面就是我们最正常了!”说完从包里翻出两包薯片,一包给了邵洙,一包自己吃起来。
邵洙接过薯片,并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默默跟在白汣后面。
白汣一边咔嚓咔嚓嚼着薯片,一边敲着前面的木门:“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白汣连问两声,并没有人回答,她白着一张小脸说道:“没人!”
邵洙轻轻点了一下头,他们向下一家走去,但是连走几家,都没人。
白汣已经郁闷地连薯片都吃不下,自言自语道:“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到底是怎样的大事,可以让全村的人不约而同全部消失,而且厨房里的火都没有熄灭,这说明他们离开的时间不长。
全消失了,连家畜都没有。
看着大槐树下最后一间土培房,白汣提起沉重的脚向前迈去,手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邵洙突然一手抓住了白汣的手。
白汣疑惑地看着邵洙,只见邵洙轻轻对她摇头,然后示意她躲到他身后去。
白汣不明白,这一路敲门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为什么这最后一间,邵洙要亲自敲门?
正想得入神,一阵清脆的咚咚的声音传来,她以为是邵洙在敲门,但是……
白汣一愣,邵洙并没有任何敲门的动作,咚咚咚……
有人?
白汣双眼猛睁,里面有人?
心里又怕又兴奋,屏住呼吸等待门打开的一瞬间,会从里面蹦出个什么幺蛾子!
咚咚咚……
声音停在木门后面,一双狐媚青眼透着门缝往外看着,它的高度就像四五岁的小孩。
邵洙脸色铁青,一把拉过白汣的手,说道:“走!”然后拖着白汣往村子那头跑去。
白汣没有说话,任由邵洙拉着。
刚才邵洙的表情她看得一清二楚,他是极度震惊而且害怕。
邵洙是可以凭一人之力杀死青蛇的超人,他都害怕的东西,白汣光想想就觉得脊背发凉。
到了念晴家,邵洙喘着粗气,眼帘低垂,看不见他的眼里是什么情绪。
白汣转进厨房他也没有注意,良久又是一句:“没有时间了!”
白汣火炉里面火已经熄了,她重新点燃后,看着锅里的米饭已经好了七八分,再看看菜板上面的白菜已经切好。
白汣找了几个土豆洗着,手指被冰凉的水冻得通红。
她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真好!全都是素食。”
邵洙站在厨房门口,眼里情绪翻滚,温暖,是温暖!
这就是家的感觉?
他曾经站在山顶看着山下万家灯火,它们像天上的星星闪耀着,每一个星星代表幸福的一家。
家是什么?
他无数次问自己,一直孤独的一个人怎么会知道家是什么呢?
白汣哼着小曲,手忙脚乱地弄着小菜,她转眼看见邵洙站在门口:“进来帮忙!”
白汣说完,一把把邵洙拖进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着菜刀,看着菜板上的土豆,一刀一刀砍着,一个洗净的土豆咕噜噜滚到地上。
白汣眉头微皱,他说道:“我让你切菜,你不要砍!”
邵洙一头汗水地看着白汣,白汣莞尔一笑说道:“一手按住土豆,然后一刀一刀慢慢切!”
邵洙非常小心地切着土豆,那个样子非常可爱。
白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邵洙一头雾水看着白汣,她的笑像三月的春风,他心里的冰块慢慢在融化。
“你去坐着,一会儿就好!”
“不!”邵洙执拗地说着:“我要帮你!”
“你只要不要捣乱,就是在帮我了!”
“我有一些话想对你说!”
“嗯!”
“刚才我们看见的东西,他是……”
咚咚咚…….
邵洙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来了!
“我先出去一下,等一会就回来吃饭!”
“马上就好了!”
“就一会儿,我一定会回来,你不要乱跑!”
咚咚咚……
“好!”白汣呆呆地回答着,她明白那个声音,也明白我先出去一下的意思。白汣转过头,认真地看着邵洙,说道:“活着回来!”
邵洙心里一震,手不由自主抚摸着她的秀发,他说:“嗯!”
一个嗯字,重重敲在白汣的心上。
一定要活着回来,你既然已经许诺,就不要失信!
“一定要好好的!”白汣也不明白,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抱住了邵洙,邵洙全身僵硬,他的手微微张开在两侧,良久他才慢慢用双手抱住了白汣。
“等我!”
说完,邵洙决解地转头跨出了门。
他轻轻关上了门,外面大风裹着落叶在空中旋转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邵洙眼神一冷,朝着村头的大槐树走去。
他对着槐树,直直站着,就像高山一样巍峨,就像大海一样浩瀚,不卑不亢。
滴答……滴答……
“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从树里传出,沙哑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
“时间不多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答应她会回去。”
“咳咳……我会替你回去!”
“不用!”
咳咳咳……树枝猛烈地摇晃起来,滴答……滴答…….
更多的血液从树上滴落,黄土已经被染红,一截白皙的手臂落到邵洙的面前,邵洙脸色一沉。
老八和蒋琪洛已经出去超过一个小时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涉及其他人!”
“呵呵呵,我们之间已经堆积了太多白骨,你现在说这些难道不会太文艺了?”
“你对他们干了什么?”
“自己看!”
说完,一个头颅滚了出来,邵洙看着那颗头颅上精致的妆,心里一抖。
她怒目盯着邵洙,死不瞑目。
“老八呢?”
“哦!那个胖子呀,我的五根手指插入了他的心脏,他跑了,现在应该也死了!夜,你自作聪明,你以为你的那些花花肠子能骗过我吗?我只是将计就计,文一豪变成了植物人,老肖死了,是真的死了!”
邵洙心一抖,老肖死了?真的死了
不对,他让老八做了一张人皮面具,找了一具身形和他差不多的尸体,肖老头是假死。
他……
“你是夜,我是暗,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是暗夜嗜血里面的暗,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小看我的实力!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语毕,残肢断臂全落了下来,对他的惩罚?
蒋琪洛是被活生生扯掉了四肢,那时她应该还没有死,她的眼睛圆鼓鼓地睁着,血尽而亡。
第十八章:地缝
“汣妹,开门!”白汣刚把饭菜盛到桌子上面,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白汣刚打开门,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直接倒在地上,他一手扶着胸口,脸色像蜡纸一般。
“怎么了?”白汣惊慌失措地把老八翻过身来,只见他手指按住胸口的位置冒着鲜血。
老八眼神涣散,看着白汣的眼神变得陌生起来,他的喉咙上下滚动几下,用尽全力推开了白汣,喊道:“滚开!”
“你丫的,发什么神经?”白汣骂了一声以后,撕开老八的衣服,突然她的手臂一凉,两根獠牙已经插入进去。
她感觉血液源源不断地离开自己,头开始晕眩。
这……这是……吸血鬼?
一个手刀,老八的头重重垂了下去。
白汣看着手臂上两个窟窿正冒着鲜血,随便包扎一下过后,眼神愣愣地看着老八,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良久后她坐到桌子边,手里握着筷子慢慢吃起来,动作机械,眼神呆滞。
她早该想到,他们不简单,可是……
她还是无法接受,吸血鬼!
那个只在电视里出现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要是老八是吸血鬼,那么邵洙……
手里的筷子停下,嘴里已经被塞了太多东西,她只是一味往里面塞着,并没有嚼碎,也没有吞咽。
白汣盯着老八,他胸口的地方五个血窟窿正在冒着鲜血,要是再不救,他就该一命呜呼了!
到底救不救?
老八双眼紧闭,尽管已经昏迷,但是痛苦的神色尽显与脸上,水泥地板上爬满了一段殷红的鲜花,白汣心一狠说道:“你吸了我的血,马上就把它流了出来,浪费!”
白汣说完,找了剪刀和纱布,为老八包扎好伤口过后。
想到地上寒冷,白汣抱了一床被子,盖在老八的身上。
天已经全黑,一天又过去了。
白汣站在窗前,漆黑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也没有虫鸣鸟叫,一切都呢么诡异。
邵洙、蒋琪洛和老外还没有回来,现在都没有回来,想必也是锥嗉少了。
她的心里一阵剧痛,白汣勾着身子,心猛烈的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面跑出来。
她双眼猛睁,难道出事了?
她全神贯注,屏气敛声地捕捉周围一切的变化。
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打在白汣的心上,白汣额头的冷汗涔涔流下,她提起脚快速往村头的大槐树跑去。
近了,更近了!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以及刀剑之间的碰撞。
轰隆隆……
一个炸雷滚滚而来,白汣一个哆嗦,继续向前跑着。
没有一点光,她跌倒了无数次,也爬起来无数次。
闪电劈开黑夜,大槐树白惨惨地一闪而过。
她就在那一瞬,看见树下的断臂残肢,以及刺眼的红。
一双青眼从树丛里探出来看了白汣一眼,一抹白色的影子闪过。
轰隆隆……
又是一刀闪电,蒋琪洛瞪圆的眼睛怒视着她,她一个踉跄,一下坐到地上,脸色惨白!娇小的身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豆大的雨点带着寒气击打在她的脸上,白汣愣愣地坐着,没有一丝表情。
天空时而被闪电点亮,雨越下越大。
雨水合着血水四处流淌着,到处都是一股血腥的气息。
“邵洙……邵洙……”血腥味让白汣清醒过来,她站起来疯狂地喊着。
轰隆隆,雷声太大,雨声也大,她虽然已经尽了全力呼喊,但是她的声音淹没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
她跪在地上,眼泪哗啦啦流了出来。
只一会儿功夫,蒋琪洛死了,老八变成了吸血鬼,邵洙生死未卜,老外失踪。
是哪里错了?
她没有胡闹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村里的人全体失踪,连家畜都没有留一只,但是他们却没有带走行李,炉灶里面的火还烧得正旺。
白汣睁大了双眼:消失的是活物!
是什么让他们瞬间消失?
难道……她想到那双让邵洙都失色的狐媚青眼。
那张脸不像是人的,上大下尖,更像是狐狸。
可是邵洙没有理由害怕一只普通的狐狸,他可是连变异的青蛇都能打死的超人。
……
淋了一晚的雨,白汣全身冰凉,额头滚烫,外凉内热,嘴唇已经被烧得发白。
天边泛起一丝鱼腹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白汣看着远山,只觉得山影摇晃,像是要塌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踉跄,又直接倒在泥土里,蒋琪洛七零八落散弃在地上,刺地白汣的眼睛生疼。
她掏出鞋子里面的黑狗腿子,就地挖着坑,血水溅了她一脸,她全然不在意。
太阳已经升起几丈高,今天是个大晴天,但是白汣的心里却是乌云密布,狂风骤雨,她的心田被洪水蹂躏,她的理智被黄土掩埋,她的开心被黑暗吞噬了。
我是谁?
那个脆弱不堪的灵魂若即若离,在短暂的一瞬间,她怀疑自己的真实性,世界上真的有她的存在吗?
也许这是在别人的梦里,一切都没有发生,梦醒了,就会回到起点。
她还要复习呢,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
头越来越沉,力气被抽光,手再也握不住黑狗腿子,手一松,黑狗腿子哐当几声掉进土坑里,白汣双眼一黑,自己也滚了进去。
她被裹在黑暗里,眼睛睁不开,什么都看不见,只是身体里面像被火炙烤着一样,而皮肤层,却是像被冰雪覆盖。
很快完全失去了意识。
一张苍白的小脸上沾满水渍,娇小的身子泡在淡红的血水中,娥眉紧蹙。
血迹一直从大槐树延伸到一里以外的地缝中,地缝极其狭窄,仅一人宽,而且地缝深不见底,在地缝的边缘有打斗的痕迹,血水更浓。
透着诡异的鬼脸从一根断臂里爬出,蒋琪洛的断肢像蛇一样爬行着,不一会四肢歪歪斜斜接在了躯干上,鬼脸附在蒋琪洛的脸上,她扭曲地在地上爬行着,已经没有血液再流出来。
爬了良久,一条胳膊被残枝拌落,鬼脸幽幽看了一眼,死鱼眼咕噜噜一转,没有理会继续向前爬去。
爬到地缝的时候,她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里面黑乎乎地没有一丝光亮,但是那两只死鱼眼却透着诡异的光,胳膊又掉了一只,鬼脸没有理会,向着地缝更深的地方爬去。
地缝的外面仅几米长,一米宽,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黑漆漆的地洞看不见头,瞧不见尾。
黑暗中一个白影闪过,苍老的声音响起:“找到他就把他带来,我们时间不多了!”
鬼脸顿了一下,继续寻着血迹往地洞的更深处爬去。
大槐树旁,一股异香传来,穿着白底蓝色碎花裙子的女子撑着伞往槐树边走着,看到白汣的时候,眉头微皱,下了水把白汣从水里捞了出来。
又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对女子说道:“念晴,你真的要救她?”
念晴掐了她的人中一下,手附上她的额头,烫的她巧手一缩,说道:“妈,她高烧不退,我把她背到屋里,你去请刘医生来看一下!”
妇女皱着眉头说道:“念晴!”
“妈,去吧!她是我朋友!”
“可是……”妇女担忧的神情爬上眉头,良久才转过身去说道:“我会去请,但是请得动请不动就看这丫头的命数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
说完,妇女已经脚踩稀泥往远处走去。
汪汪汪……咕咕咕……
村里Ψ晒诽,又恢复了生机,仿佛他们昨晚并没有消失,而是老老实实睡了一晚。
几个农妇端着换洗的衣物走到小溪边,一边唠家常一边吩咐着自己的孩子小心。
几个壮汉已经举着锄头在地里挖起土来。
年龄相仿的小孩追逐打闹着。
第十九章:留下来
一月中旬,万物死尽,等待着浴火重生。
枯草根部冒出新芽,树枝腾出嫩绿,白汣喝着一碗干苦的中药,眉头微皱说道:“好苦!”
“苦!”念晴轻挑黛眉,继续道:“良药苦口,这可是我妈妈爬了几座山才采到的草药,我熬了两个小时呢?”
“念晴,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
“再说谢字,今天就别想吃饭,对了赶快好起来,就要过春节了,你要是再病恹恹的,可是会给我家带来晦气!”念晴俏皮地刮了白汣的鼻子,接过白汣一口而尽的药碗,继续说道:“这些天也不知道是山里的野兽作怪?总是死家禽,都是被咬断脖子,血尽而亡!”
白汣听了脸色惨白,本来就病恹恹的小脸,现在更是毫无血色。
“哎!你瞧我的嘴巴,对你说这些干嘛?快点穿好衣服,下楼吃饭!”
“嗯!”白汣点点头,擦了一下嘴巴,随手拿起床边的羽绒服,木讷地穿起衣服来。
她已经醒了好几天了,他记得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念晴。
那个笑脸如花的女孩,捧着她的小脸说道:“嗨,白汣,你怎么又来了?”
“你认识我?”
“你又忘了!”念晴脸色不好,嘟着小嘴说道:“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叫念晴。难道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
白汣皱着眉头,上次?
她努力回想着,可是大脑里面关于念晴的信息根本就没有。
她……好像遗忘了许多东西!
“上次什么事情?”
“就是……我妈妈赶着你们离开,不是我妈小气,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请你理解!”
白汣点点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没有打算得理不饶人,况且她现在被念晴救了,怎么着也应该感谢人家,对于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随风去了。
“老八呢?”
念晴脸上不悦,说道:“那个野人整天往山上跑,好几天没有见人影了,白汣我对你说,死胖子不靠谱,你不要离他近了,上次……”念晴脸一红,没有打算说下去。
“邵洙呢?”
念晴脸上表情凝固了,她的眼神有些回避,支支吾吾很久没有说出话来。
白汣连问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没有看见他,只是……只是……”
白汣发了狂一般摇着念晴的肩膀说道:“只是什么?”
“前几天有人在河边捡到一个背包,背包上面血迹斑斑,里面有一包已经被泡散了的黑米饼子!”
黑米饼子?
白汣大脑一震,只看见念晴的小嘴一张一合,再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念晴见白汣痴痴呆呆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退出房门。
白汣心里明白,这个村子,乃至这个村子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有问题的,现在已经不是灵异事件这么简单,有人死了,有人失踪!
她咬着嘴唇,他们认识她?她以前就来过这个地方?她为什么要来?和谁一起来?
清凉的风拂过她的脸颊,白汣打了一个寒颤,这次发现窗子没有关紧,她赤脚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玉裹的世界,积雪压弯了枝头,几个小孩穿上厚重的衣物在雪地里面堆雪人打雪仗。
她的嘴角升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她决定了,要留下来,她要弄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要找到邵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就不信人会平白无故消失。
她要知道老八为什么会变成吸血的狂魔,吸血鬼太过科幻,她不信。
还有这个村子的人,为什么会一夜消失,然后右神不知鬼不觉全体出现。
这个村子,看似平常。
这平常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白汣,决定留下来。
不弄清里面的是非曲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白汣穿戴好衣物,慢腾腾下了楼梯,念晴和念妈早已经坐在饭桌前面,白汣这才想起,她这几天来,只看过念晴和念妈,并没有见过念爸。
她坐在木板凳子上面,接过念晴递过来的筷子,对着念晴莞尔一笑说道:“念晴,怎么不见你的爸爸?”
念晴和念妈皆是一震,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白汣感到有些不对劲,或许……念爸已经……
“对不起,我……”
念晴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凑近白汣的耳朵轻声说道:“没关系,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我对他没有多少记忆,也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这件事情,不要在我妈面前提了!”
“嗯!”白汣偷瞟了念妈一眼,念妈眼神之中悲愤之气难掩,只是一个劲刨着碗里的米饭,菜也不吃。
这顿饭吃的非常压抑,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念妈说道:“好了就赶快离开,我们农家小院,养不起闲人!”
白汣顿了一下,扬起一张天真无邪的笑脸对着念妈说道:“我的朋友走失了,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再说,我现在已经几乎全好了,我可以帮你们干活,不算是闲人!”
念妈说白汣不打算离开,火冒三丈,她跳起来说道:“就你这样城里的千金小姐,能做好什么?你还是哪儿来,回哪儿去,别一天到晚碍着我的眼!”
“我就是不走,你要是不留我,我去请其他人收留,做饭洗衣,扫地劈材我都会,我就不信凭我的双手养活不了自己!”
“好……你去……”念妈已经气的全身哆嗦起来,“不管你有多大能耐,这个村里除了我,没人敢留着你这个外乡人!”
白汣耳尖,听出了里面的门道,他们村子里面果然有秘密,他们不敢留她,只是因为她是外乡人。
“没人留我,我也要留下来,不等到我的朋友,我就不走!”白汣执拗地说道。
念妈一脸无奈地说道:“你朋友……”随即眼神又暗淡起来继续说道:“你就慢慢等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客,该做的事情一样都不能少,好好养着身子,春节过后是农忙时期,到时挖土翻地有得你受,我们家里没有男丁,自己好好掂量,是走是留自己决定!”
白汣听着念妈的话,喜从心来,知道她是默认自己暂时可以留下来。
念妈是像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面知难而退,但是她是谁,她是白汣。白汣一旦认定的事情,就算头破血流也会闯下去。
念晴推了推白汣的胳膊,说道:“还在傻笑什么?我妈放了狠话,那是要把你当牲畜用呢!”
白汣一头雾水地看着念晴,说道:“当牲畜用?”
“是呀,春节过后的第一大事就是给田地翻土,我们家里没有黄牛拉犁,我听妈妈的意思,是要你……”
白汣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虽然脸色不好看,也没有拉犁的经验,但是她的体力还是强于一般人,她们以前能做好的事情,她也可以!
“拉犁就拉犁,谁怕谁呀!”
白汣一说完,念妈就扯着嗓子嚷道:“吃完了就去洗碗,嘀嘀咕咕干什么?”
念晴正腕上衣袖打算收拾碗筷,念妈又是一声吼,说道:“让白汣去,白吃白喝这么久,也该是活动筋骨的时候了!”
念晴摊着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白汣挽着衣袖,说道:“去就去!”
然后端着一叠碗筷往厨房走去。
念妈走了出来,站在念晴的身边说道:“我也只能这么做了,要是不加快赶走她,怕是……”
“念晴点点头,应到:“妈妈,我知道!”
白汣屏气敛声恰好听到了这么一段,笑意爬上脸面,心里想到:的确没有推断错误!
第二十章:神树
傍晚的时候,念妈把白汣赶了出来,她说,以后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了!
白汣洗碗的时候,摔了大半的瓷碗,晚上生火做饭时,往火坑里面放入的全是没干的木头,厨房里一片乌烟瘴气,还有几个不知情的邻居以为念晴家着了火,提着水桶来救火,那冰凉的水泼了念妈一脸。
念妈全身颤抖地吼道:“晚饭没有做好前,不许跨进厨房一步!”
白汣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踏着积雪在村子里面走着,本来像打听那条打捞到背包的河在哪里,但是每一个见了她的人都像多瘟神一样躲开她,看来念妈没有说错,除了她,还真是没有人敢收留她。
不管怎样,既然决定走下去,就要一路走到黑。
白汣发现,这里的大人虽然非常排斥她,但是小孩还是会对她笑,那种笑是纯真的,没有丝毫杂质的笑。
大人看见自家的孩子对着白汣笑,马上拉过孩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孩子马上一脸惊恐地看了白汣一眼就跑了!
白汣轻笑着,不知道大人说了什么,让小孩从喜欢她,到见了她就害怕!
白汣慢慢悠悠在雪中散步,人们见了她就避开,她也苦中作乐,自己安慰自己,这样走起路来,可以大大咧咧,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到人。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大槐树边,那件木屋在寒风中摇摇欲坠,村里的人都回来了,但是这间木屋还是没有人居住,这里本来就没有人,那晚那位,也不是人!
那夜的血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等她醒来的时候,没有一丝痕迹。
想必他们也不想让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其中做了手脚。
但是她不信邵洙已经去了,他那么厉害,不可能!
就算他看见那双狐媚青眼时害怕过,但是谁规定遇见比自己厉害的敌人就一定会死?
白汣这样想着,痴痴看着那颗大树,想必它也是几千年的历史了,时间在流失,人也是代代不同。
而树只要没人砍伐,在自然状况下,长成活化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棵树有五人合抱那么粗,枝桠茂盛,就算是在冬天也没有落叶。
白汣凑近一看,只感觉怪怪的,有一股奇怪的气味隐隐萦绕在鼻间,要是一般人肯定闻不到这样细微的味道。
她不管听觉,视觉还是嗅觉,都远高于常人。
嘴角勾起一股神秘的微笑,她脱掉手套,在树脚挖起来,几根香烛出现在眼前。
白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又拨开几寸积雪,还是香烛……
她还以为是邵洙留下的蜘丝马迹,只是村名民们祭拜槐树而已!
槐树?
白汣心里一震。
槐树在冬天会落叶,但是这棵槐树却是没有一点落叶的迹象,而且就算在严寒的冬季,它也是生机盎然,它叶片的翠绿程度,比起青松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汣心里疑惑,虽然她见证了青蛇可以长到巨蟒的身形,但是这样反自然的景象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白汣合抱着树干,几下爬上大树后,心里一惊。
这大树枝繁叶茂,从外面看就是一颗巨型蘑菇,但是到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树枝缠绕,竟然形成一条“小路”,白汣勾着身子,向“小路”爬去,她的头上插满树叶,枝桠刮得她的衣服破破烂烂。
她记得,那晚她看见有一抹白影就在树上一闪而过,她没有看见有东西出来,难道是躲在这里面去了?
“小路”弯弯曲曲,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白汣在里面已经转的晕头转向,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方向。
她继续四肢并用地爬着,“小路”越来越窄,就在她打算放弃的时候,树下闹了起来。
“我看见那个外乡人爬到神树上去了!”
“啊,她要是惊扰了夜神,可怎么办?”
“找几个年轻力壮的人上树把她带下来!”
“不行,上树就是多夜神的亵渎,我们不敢!”
“白汣,你丫给老娘下来!”
白汣堵着耳朵,还是被这晴天霹雳一般叫声吓得身体一震,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念妈,都怪你,你说你养个外乡人干嘛?要是她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可……”
“乡长,你就不要说了,你们也是知道他和**的关系,我没有能力让她走,你们谁要是厉害就经管出招,赶走了她,我请他吃一个月的饭!”
白汣皱着眉头,他们就这么想赶她走,但是她偏偏不走了。
还有这棵树是神树?白汣笑着继续听,想听听他们还能说出什么妖魔鬼怪来。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不能上去,那就只能……
中年男子笑道:“二狗子的爹不是养了蜂吗?把他叫来用烟熏!”
念妈拍手笑道:“乡长真是厉害,这么毒的招数都想到了!”
白汣皱着眉头,这个乡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但是白汣却是一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物,他们要是好言相劝,她会考虑下来,但是他们要是来硬的,那就对不起,就算最后她还是会下来,但是这其中一定会让他们惊心动魄一阵子。
浓烈的烟席卷而来,白汣用袖子遮住口鼻,艰难地爬行着。
不一会儿功夫,白汣眼泪鼻涕齐刷刷掉了下来。
她一声不吭,闭着眼睛
“怎么没有动静咧,不会被夜神吃了吧?”
“胡说,夜神保佑我们一方平安,这么会吃人咧,不要胡说!再说,她是**的朋友,夜神更不会吃她。”
“不会熏死了吧?”
“胡说,胡说,二狗子爹,快停下!”
几阵风过后,树上的浓烟消散了几分,白汣硬撑着,还是没有说话。她继续向前,突然眼前的视野开阔起来,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这……
这是……一个树洞,隐藏在大树深处的树洞。
树洞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分光线。
白汣脱了一只鞋丢入里面,良久也没有听见落地声,她的心里一凉,这是多深呀。
突然一股带着霉臭的空气扑到她的脸上,白汣嫌弃地后退几步,脚下一滑,身体下滑去。
她迅速双手抱着枝干,腰上使力,翻上树干。
白汣一抹额头的冷汗,心里直叹真是太幸运了,从这里摔下去也有十几米的高度,就算不摔死,也会落下残疾。
她不再放心自己慢慢悠悠往下爬,要知道上树容易,下树难,她可不想冒险。
掏出黑狗腿子,要是用绳子套在槐树上面,再慢慢向下爬,那就安全多了。
但是……那里来的绳子?
“白汣,白汣,你没事吧?”
白汣眼珠一转,是念晴的声音。
她应到:“念晴,我很好,还没有被熏死!”
念晴一听白汣没事,喜从心来,她继续说道:“没事你就快下拉,都快急死我了!”
“我知道,我也想下来,可是……问题是我现在下不来!”
“下不来?”念晴皱着眉头,喃喃道:“那可怎么办?”
“你帮我找几根绳子,我慢慢爬下来!”
“嗯嗯……”念晴转头问道:“有绳子吗?”
几个年纪稍长的人摇着头说道:“不可以在神树上面绑绳子,那是大不敬!”
白汣笑道:“你们不让我在树上绑绳子,那我就自己挖一条路下来!”说完手里的黑狗腿子狠狠往树枝上一插,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
白汣呆在原地,这棵树的汁液竟然是红的?
不过她马上脱掉外套绑着树枝的伤口,要是被那群老顽固知道她“伤了”他们的神树,指不定会怎样对她。
她也不期待绳子了,自己乖乖慢慢向下爬着。
第二十一章:冻伤
当白汣爬下树来时,众人已经等得脸红脖子粗,一副要把白汣生吞活剥的样子,但是看到白汣没事,神树也无恙,大家非常不愉快地散了。
只留白汣,念晴和念妈三人慢慢腾腾往回走着。
“你要是再惹是生非,我今晚就把你赶出去!”
白汣只穿了一件毛衣,脚下还有一只鞋掉了,念晴看见念妈真的生气,也不敢搭话,只是默默走在前面。
念妈看见白汣冻得脸红嘴乌的样子,心里一痛,说道:“神树是你能玷污的吗?活该被折腾成这个样子!”说完,蹲在白汣的身前厉声道:“上来!”
白汣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响才想到,念妈这是要背她的意思。
白汣心里一震,念妈刀子嘴豆腐心,她是真的心疼她,眼泪一酸,白汣强忍着泪花说到:“我自己能走!”
念妈直接跳了起来说道:“能走?你知道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冻坏了会怎样吗?如果你想当瘸子的话,我也懒得管你!”
白汣慢慢腾腾爬上念妈的背,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也不敢怠慢。
挨着念妈近了以后,她看见念妈头上的丝丝白发那么刺眼,再看着念晴对着她甜甜笑着,她竟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小人,她们对她好,而她只想着窥探她们的秘密。
“我……”白汣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半响才说到:“你们对我真好!”
白汣明显感觉身下的念妈身体一愣,然后她一开口又变成尖酸刻薄的话,她说:“知道我们好就马上走,留在这里只会祸害我们!”
“我说过会等一个朋友,他不回来,我就不走,而且我还要帮你们犁地,没有我,看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办?”
念晴哈哈哈地笑着,念妈也是一笑,然后说道:“你不是女人吗?我看你也没有几斤几两,到时还不如我们两个女人呢!”
念晴附和道:“对呀,你没有做过农活,不知道其中的曲折,那些可是看着难,做着更难的琐事,只怕你倒是喊苦喊累,撒泼耍脾不愿干!”
“我白汣可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正开春过后,我就为你们当牛做马!”
“哈哈哈哈哈……”
一阵欢声笑语中,三人回到屋里,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白汣第一次觉得这座其貌不扬的两层砖瓦房这么温馨,家一般的感觉。
她虽然是丁教授的女儿,住的吃的都是最好的,而且丁教授在零花钱上面从来不亏待她,但是她感觉就是少了点什么。
现在她终于明白,她整天守着那座豪华的别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谈心,整天除了学习就是发呆。
念妈端来一盆凉水说道:“被冻坏的脚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用冷水浸泡后,等手脚知道疼痛的时候,再用热水泡。这要是处理不好,可是会悔恨终生的事情。”
念妈小心翼翼为白汣脱下棉袜,那只脚已经通红肿胀,被放入凉水以后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感觉不到冷。
白汣却是从心里一直暖到全身,她说:“你真像我……妈妈……”
念妈的手一颤,手里的动作更加小心谨慎,很一会以后她才说道:“我可养不了这么无法无天的女儿!”
“我知道,我的到来给你们造成了麻烦,之前我对你们存在太多疑惑,但是现在看来,你们善良纯真,就算有什么秘密,也不是什么丧天害理的秘密,我决定等我的脚好了以后,我就离开你们的家!”
念妈一脸震惊地看着白汣,这个孩子,她只是背了她一段路,为她洗脚,她竟然放下了所有的架子,她到底是怎样过活的,才会对亲情如此渴望。
那一瞬,她竟然心软了。
想着有这么个丫头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
但是那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人性都是贪婪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念爸的遭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这件事情不仅关系到她和念晴,还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存亡,她不能冒险。
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不等你要等的人了吗?”
白汣非常坚定地回答到:“要!”
要?
念晴和念妈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汣,两人有些恍惚了,刚才说要离开的是她吗?
“大槐……神树旁边有一间空屋子,我可以搬到那里去住,请你们放心,我除了等他回来,绝对不参与你们的任何事情!你们喜欢什么时候失踪就什么时候失踪,你们乐意什么时候出来,就什么时候出来!”
本来白汣打算说大槐树,但是他们对那棵树太敬畏,考虑到念晴可念妈的感受,她硬生生改成了神树,听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行!”念妈说道。
“不行?为什么不行?我是一定要等他回来,我答应了他。而且他也答应我,会活着回来!”
念妈见白汣油盐不进,气鼓鼓地到了厨房,张罗起饭菜来,不时从里面传出哐当的声音,念妈用这样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我妈就是这样的脾气,你别往心里去,那件木屋破烂不堪,风太大我都怀疑它会不会倾倒,我妈是关心你!”
白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
一会儿过后,脚上传来锥心的刺痛,念晴看见白汣的样子,转进厨房端来一盆热水,再泡了热水过后抹上治冻伤的药,裹上厚厚的纱布。
念晴找了两根拐杖,说道:“你这几天要特别注意,不要让脚沾了生水!”
白汣点点头笑道:“嗯……你真像姐姐一般!”
想不到念晴竟然红了脸,趣骂道:“这又是妈妈又是姐姐,你为了留在这里硬是没有少花功夫呀!”
白汣哈哈大笑起来:“你爱怎么想就这么想,反正我现在腿脚不便,也打不过你,只是这几天又要麻烦你,对于家里家务事,你多担待,别累坏了念妈!”
念晴轻轻一笑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自然是知道的!”
念妈虽然在厨房里面张罗饭菜,可是对于两个小丫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白汣那丫头挺暖心的,但是硬要在念晴和白汣中选,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念晴,所以白汣非走不可,非走不可!
念妈整理好桌子,把饭菜都端了上来,白汣闻着香喷喷的饭菜,食欲大增,吃起饭来一碗又一碗,完全没有把自己当成客人。
念晴又接过白汣的空碗为她盛饭,她说道:“真不知道你食量这么大,你爸妈是怎么养得了你?”
“我在家里没有这么大的饭量,全是因为念妈做的太好吃!”
念妈一笑说道:“你就别给我扣高帽子,我做饭几十年,从来没有人吃成你这个样子,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小乞丐,特地到我家来混吃混合!”
白汣笑道:“你就当我是小乞丐收留我吧,我一个人搬到木屋以后,一个人孤苦伶仃……”
念妈的脸色沉了下去,她说:“木屋也不许住,最多春节过完你就得离开,要是到时再不走,他们不会仍由你留下!”
念妈说完,屋里的温度又顿时回到了冰点。
大家都往嘴里刨饭,没有再说话。
吃过饭以后,念晴和念妈进了厨房洗碗,白汣一个人坐在木凳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好孤单。
念妈害怕念晴一个人洗碗太累,念晴害怕念妈洗碗太辛苦,她们两个争着抢着,谁也不让谁,最后两人不相上下,一起去洗碗。
他们两个真心的心里装着对方,可是谁来真的心里装着她?
谁来?
第二十二章:床下有人
当病号的日子是最舒适的,白汣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好多天,白汣的脚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依旧在床上装病。
谁让她一好起来,念妈就一个劲嚷着什么时候离开,要干什么农活,她索性就来个一病到底,要是没有什么十分着急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下床。
呆在床上的几天里,她拿着笔和纸画着,村南村北,槐树木屋,她用自己能看懂的方式记录了整个村子的布局。
说也奇怪,这个村子表面上房屋错落,凌乱不堪,但是白汣隐隐觉得好像房屋之间的修建有联系,要是没有高人点拨,她的小脑袋瓜子怕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白汣透过窗外,看着家家张灯结彩,火红的对联贴满了残破的房门,一个个倒写的“福”,刺得人眼睛疼,一群穿着新衣的小孩,怀里揣着糖果,脸上的笑容融化了冰雪,嘴里嚷道:“福到了!福到了!”
白汣嘴角带笑,这样安逸的乡村生活,让她的心归于尘埃。
一切喧嚣落于脑后,她暂时忘记了在这里的初衷,忘记了她原本不属于这里。
现在她只想好好过一段属于方家村的白汣的生活。
“哎哟,我们家的千金大小姐终于舍得起床了!”念晴端着药碗,含着笑打趣道。
白汣盈一笑,化了寒冬的积雪,她说道:“我装病这么久,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这碗药你今天是喝还是倒?”
“当然还是老规矩了!”
念晴熟练地把要往窗外倒去,嘴里念叨:“幸好知道你每次都是把药倒掉,这其实也不是什么草药,我随便在屋外采的野草,你要真吃说不定还能吃坏了!”
白汣笑着不说话,很快念妈要念晴下去帮忙,几句寒暄过后,念晴也就下去了。
白汣一个人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她想着邵洙,想着那晚的那个少年,想着老八,想着蒋琪洛。
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她蜷缩在床上,用厚重的被子裹着自己,晕晕沉沉不知过了多久,竟然又有些睡意。
反正也没有事做,白汣任由自己睡着。
潜睡期间的白汣,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透过缝隙偷窥她,她像睁开眼,眼无力,想张嘴叫人,嘴无力。
大脑十分清醒,就是肢体动不了。
身体对大脑发出的指令,无动于衷,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呀!
白汣全身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闭着眼睛,但是感觉有人一直看着她,已经从屋外走进了屋里。
那双怨毒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白汣蓄积全身的力气,终于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影子一下闪进床底,无声无息!
身体上仿佛被千斤之物压着,她除了手指和眼珠可以动以外,其他部位还是受到抑制。
白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床底传来,随后是铁链响动的声音。
本来全身紧紧裹在被窝里面,但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脚凉在外面,一阵凉气从脚底窜上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可以把被子顶起来。
白汣眼珠急速转动着,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整个脚掌一凉,一只湿漉漉的手握住了她的脚,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它的指甲轻轻划过她脚底的感觉。
白汣张大了嘴巴,可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阵生疼,她感觉到自己的脚底已经被划破,温热的血爬满整个脚掌。
鼻间除了血腥的味道,还有一股子土腥味,和异香。
白汣脑袋一阵,异香?
这种异香她闻过!
被子被什么东西挤压着,她能感觉到有东西正随着她的脚慢慢向上爬行。
白汣全身肌肉紧绷,她现在就像一只已经蓄势待发的箭。
她紧紧握住拳头,一阵阵暗自使力,终于全身不再受到抑制,白汣一下坐了起来,就像挺尸一般。
她的动作极快,但是还是没有看见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只是瞧见一个影子缩回了床底。
白汣俯下身子往床底看去,心里一震,没有任何东西?怎么会没有
她明明看见了有一个影子闪了进去!
白汣拆下右脚上面的纱布裹在左脚上,右脚已经全好,但是左脚又伤了,白汣叹了一口气,这该喜该悲?
包扎完毕以后,白汣直接钻进了床底,床单垂到地下,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白汣缩着身子细细查看,终于一小堆泥土引起了她的注意,白汣把那堆泥土凑在鼻前闻了一下,这个味道是那东西身上的味道。
泥土带着湿气,明显那东西刚走不久,但是……
白汣皱着眉头,这里没有通道通向外面,而且她刚才一直在屋里,没有看见有东西出去。
对了!
铁链声!
她记得那个影子进去的时候传来一阵铁链声,然后它又出来了!
白汣一边想一边细细地摸着地板的每一寸地方,表情严肃,没有丝毫怠慢的神色,就连来了人,她都没有觉察。
念晴本是上来送饭,但是看见屋子里面一片混乱,白汣又不见了,心中焦急地喊道:“白汣!白汣!”
白汣听到有人叫她,本想抬头答应,只是忘了自己在床底,一个抬头,嘭的一声,脑袋被狠狠撞了一下。
哐当……
念晴手里的瓷碗应声落地,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床底,嘴唇颤抖着,像是受了大惊吓。
白汣听到声音,自然知道念晴被吓住了,她没有吓她的心,就想着快点出来,让念晴放心。
怎料白汣刚刚一只手伸出去,只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念晴脸色惨白,直接吓得坐到地上,嘴里喃喃道:“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
白汣微微一笑,还真是胆子小,要是不再快点出去,念晴的小胆子是会被吓碎的。
白汣双手撑地,匍匐着想要出来,她披头散发,一头秀发遮住了整张脸。
念晴惊慌失措地叫着:“不要来找我,你已经死了,死了!”
白汣越听越纳闷,解释道:“我没死!”
“死了!死了!你已经死了!”念晴突然发了疯一样,竟然跑到白汣跟前,把白汣的脑袋往床底推,“不要再来找我,你已经死了,我会替你好好活着。”
白汣思维一下木讷了,替他好好活着?替谁?
念晴看见人已经完全被推了进去,她无力地坐在地上,雨带梨花哭了起来。
念妈也许听见女儿声嘶力竭地喊叫,她急急忙忙跑上楼来,只见女儿坐在地上哭着,心里一疼说道:“白汣那丫头欺负你了?”
念晴摇着头说道:“没有,白汣被她抓走了。妈,她回来了!回来了!”
念妈的脸一下变得卡白,没了半分血色。
“怎么可能,我明明亲手葬了她,而且那时她已经死透了!”
念晴一下扑到念妈的怀里,哭道:“妈妈,你不会不要我吧?”
念妈拍着念晴的后背,喃喃说道:“我的好女儿,妈妈既然选择了你,就会一直把你当女儿,你不要害怕,妈妈只认你一个女儿,其他人要是想伤害你,妈妈绝不答应!”
白汣在床底听的一愣一愣地,难道念晴还有姐姐妹妹?
心里想着要是她们一拉开床单看见里面是她,她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而且直接被赶出去的可能性更大。
“念晴,念妈,救我!”白汣装着无力地躺在床底,床单被撩了起来,两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白汣,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是你?
念晴和念妈把白汣从床底拖了出来,白汣身上全是灰尘,头顶也挂满了蜘蛛网。
“你爬到床底去干嘛?”念妈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知道,我在床上睡觉,醒过来就在床底了,其间没有任何记忆,念妈,这间屋子是不是有鬼呀!”
念妈眼神躲闪着,骂道:“别胡思乱想,快去洗澡,然后下楼吃饭,腿不能走,就给我爬下来!”
说完,念妈拉着念晴一阵风似的走了,这间屋子,她们一刻都不想待!
第二十三章:青眼狐狸
午饭过后,白汣仰在椅子上面,看着念晴和念妈张罗着帖春联。
只有女人的家里的确不容易,念妈站在高高的板凳上面,手里捏着饭团,用米粒站在门板上,艰难的贴着横批。
“白汣你装病这么多天,现在也该好了吧?”白汣一愣,感情念妈一直知道她是装的。
“你知道?”白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还真当我是傻子,我明明记得你伤的是右脚,现在居然变成左脚缠纱布,是不是自己装的久了,自己也忘了是哪只脚伤了?”
白汣有苦说不出,前几天的确是装病,但是今天是真真正正伤了呢?
念妈刚把对联贴好,一个干瘦的老头如疾风骤雨跑过,每家每户通知着:“乡长通知开会咧,十分钟后乡夜神庙里集合!”
“乡长通知开会咧,十分钟后乡夜神庙里集合!”
……
一阵风似的来,又一阵风似的去。
白汣愣在原地,那天听说有夜神就已经觉得很荒谬,现在既然又来了个夜神庙。
念晴和念妈整理一下衣服过后,打算离开,白汣追了几步过后说道:“你们不带我去吗?”
念晴一脸抱歉地说道:“夜神庙只有本村人才可以参拜,这是祖祖辈辈定下的规矩!”
白汣听到念晴这样说,心里更好奇,她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偷偷跟着你们去,看一眼就离开!”
念妈听见白汣想去,火气立刻就上来了,她吼道:“你要是再胡闹,明天就……”
白汣知道她接下来会说什么,知趣地说道:“不去了还不行吗?你们快去,我在家里看家,再啰嗦就赶不及了!”
念妈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拉着念晴往屋外跑去,边跑边说:“好好在家,不要乱跑!”
白汣挥着手对他们喊道:“嗯!快去吧!”
等念晴和念妈走远以后,白汣来到二楼,刚推开门,一个影子在屋里晃悠着,白汣揉揉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没有任何东西。
她自言自语道:“眼花了?”
打开衣柜,找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扯下脚上的纱布,受伤的时候她没有细看,。只是一味把纱布往脚上裹,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口子,一个止血贴就可以搞定的事情。
白汣穿着长筒靴,把黑狗腿子往鞋里塞好。
大门她已经从里面拴好了,就算念晴和念妈回来,短时间里也不会察觉到异样,那夜神庙,她是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腰上系着绳子,她顺着绳子从二楼爬到外面。
今天感觉一直怪怪的,总觉得有一个人一直盯着她看。
白汣再次看到二楼,又一个影子在里面转幽,那样子十分悠闲。
它感觉有人看它,一闪消失在床边。
白汣皱着眉头,她住的屋子闹鬼?
不行,回来一定要念妈给她换间屋子,不然以后她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白汣一个人走在村里,本来打算穿上黑影容易影藏,但是……白汣额头一堆黑线。
现在是白天,而且到处都是茫茫积雪,穿黑色更加显眼。
但是他们似乎对夜神十分崇敬,现在整个村子除了偶尔路过的一条狗,没有一个人。
和那晚的区别就是家畜没有消失。
白汣大摇大摆地走在村里,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
他们虽然已经走远,但是积雪上的脚印却不会骗人,白汣跟着脚印,这一路走来竟然到了大槐树边上,想着大槐树里面的树洞,白汣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很奇怪,脚印到了槐树旁边就消失了,难道……
夜神庙在树里?
不会,他们敬重这棵树,连爬树这样的动作都是大不敬,要是全村大人小孩都爬到树上去,也不合情理。
白汣屏气敛声,开始细细感受周围的变化。
突然她的耳朵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音,声音虽小,但是她听得十分真确。
“乡长,你这么着急把我们召集到夜神庙,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说话的是念妈。
“念妈,夜神……好像……遇到危险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开始七嘴八舌讲起来,但是语气中都是担忧和恐惧。
“不会,夜神那么厉害,他不会有事。”
“夜神虽然厉害,但是你忘了当年把我们当实验品的妖怪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个妖怪的确更厉害,那年要不是夜神救了他们,或许他们就和**一样,遭受着频繁的生死不轮回。
“那次,夜神差点死了!”念妈忧伤的说着,“就是因为一碗解渴的凉水,夜神用生命拯救了我们,可是妖怪又回来了!”
妖怪?
白汣想着,念妈嘴里的妖怪,会不会是那晚她看见的青眼狐狸?
白汣仔细查找着声音的来源,她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地底,声音竟然是从地下传来,夜神庙竟然是修在地底的?
难怪他们的脚印到了这里就消失了!
白汣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可是……没有任何入口通向地底,他们是怎样进去的?
白汣无奈,只得趴在地上继续听着。
“这些天家禽总是无缘无故死亡,都是被咬断了脖子血尽而亡,我怀疑是妖怪干的,现在夜神不在,我们也得想办法保护自己,所以我觉得开春以后,乡里组织一队伍和我一起进山捉妖怪,愿意去的男儿吼一声!”
良久都是死一般沉默,不是大山的儿女不勇敢,只是那个妖怪太凶残,他们害怕是本能反应。
“现在妖怪咬的是家禽,以后它的獠牙就有可能刺破我们家人的喉咙,村里的男儿们,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你们愿意她们成为妖怪的食物吗?”乡长激动人心地讲着。
一群男儿热血沸腾,齐刷刷地吼道:“不愿,不愿!”
“好,很好,我们是被外界遗弃的村子,我们只能靠自己,靠夜神,现在夜神有难,我们得自保就要自己去奋斗!”
“奋斗!奋斗!”
“现在愿意开春后和我一切进山的吼一声!”
“吼......吼……吼……”
一阵狼嚎的声音响起,听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加入他们的队伍。
“好,很好,我们方家村的男儿们果然血性,现在大家回去,好好过年,年过以后,脑袋就是系在裤腰带上了!”
听着他们马上就要出来,白汣几个跃身爬上了大槐树。
现在的脚印是一个方向,要是她贸然回去,说不定会被人发现她来过这里,躲在大槐树上,以他们对槐树的敬重程度,他们不会发现她,但是他们一旦回去以后,念妈就会很快发现她不见了,而且到时村里人来人往,她目标太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白汣正想地人神,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扫着她的脖子,她转身一看,一只硕大的白色狐狸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狐狸的样子温厚可爱,一身白毛纤尘不染。
白汣用手抚摸着狐狸的白毛,狐狸也不认生,用身子蹭着白汣的脸。
外面热闹了起来,白汣看着一群人已经在往回走,这时才半恼半恨地看着狐狸,心想:都是你,要不我就知道夜神庙的入口了!
狐狸像是完成任务一样,踩着那条“小路”,悠闲地往前走着。
白汣想跟前去一看究竟,爬着爬着,温厚可爱的白狐狸转过头来,面目狰狞,变成了青眼妖怪。
白汣心里一抖,脚下一滑从树上掉了下去。
白汣忍着全身的剧痛,还好爬得不是很高。
心里想着自己的脸被青眼妖怪蹭了,就一阵恶心,她用力擦着脸,脸被她擦得通红。
第二十四章:茅山道士
白汣揉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着,边走还便骂那只臭狐狸。
大槐树上的青眼一直盯着白汣远去,眼里的精明闪过,那张狰狞的狐狸脸上浮起阴笑,随后青眼狐狸消失在大槐树的树顶,方家村又回到了往日的宁静。
白汣左闪右躲,总算没有辜负她一身的武艺,到了念晴家的砖房后面还没有被人发现,她正得意洋洋地打算从窗户爬上去,突然从前面响起了尖叫声。
白汣面色一沉,马上跑到前面,那是念妈的声音,她叫的肝肠寸断,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白汣跑到屋前,一堆村民围着念妈,念妈在中间,她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着。
白汣拨开人群在念妈面前蹲下,念妈看见白汣就像看见救命的稻草,抓着她的手不放,白汣眉头一皱,意识到出事了。
能让念妈如此伤心欲绝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念晴,而且现在念晴没有在这里,一股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念晴的消失会不会和那个青眼狐狸有关?
“好孩子,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救救我的念晴,救救她!”说完,念妈又泣不成声。
白汣拉着念妈起来,几个壮汉已经撞开了门,白汣扶着念妈进屋坐着,村民们也挤进了屋里,本来有些冷清的屋子,现在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最后一致看向白汣,就像看着救世的菩萨一般。
“念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好好告诉我,能救我一定救,念晴不仅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朋友!”
“呜呜呜……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回屋后,发现门是从里面锁着,从外面根本进不去,我就吩咐念晴在门前等着,我去找邻里帮忙,谁知道我找了二狗爹和乡长他们回来以后就没有瞧见念晴,只发现她的一只鞋子!”说完,念妈又捶胸顿足哭了起来,她哭着从怀里掏出一只雪地靴,米白的鞋子上面点点血迹,就像雪地里面盛开的腊梅。
白汣接过鞋子,问道:“多久了?”
“前后不到半小时!”
“念妈你放心,我一定把念晴给你带回来!”
念妈听白汣这么一说,眼泪一下止住了,她的眼角已经爬满细纹,她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孩子。
白汣狠狠的点头,对着念妈说道:“我一定把念晴带回来!”
念妈一下扑到白汣面前,半蹲半跪地站着,幸好白汣又先见之明,看见念妈扑过来马上扶住了我她,不然她这一跪,还真是折煞她。
“念妈你不要这样,我一定会把念晴带回来!”白汣看着念妈情绪激动,眼睛瞟向乡长。
乡长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非常明白事理,他走上前来,扶着念妈说道:“你这样会吓着孩子,她说会把救念晴丫头就一定会救,你忘了上次也是他们帮助我们化险为夷的!”
念妈被乡长半拖半抱,终于直起了身子。
她看着白汣,眼泪婆娑,千言万语,都化成一声声轻微的哽咽。
白汣对着众乡里说道:“谁愿意跟着我去寻找念晴?”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搭话,也对,马上就要过年了,过年是一个合家团圆的日子,谁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出去救人。
就在白汣准备泄气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我去……去……”众人皆是一愣,随后让出路来,大家伙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外面,之间屋外一个干瘦的少年,穿得破破烂烂,嘴里含着一截狗尾巴草,对着他们憨厚一笑,一条腿踢着一条黑狗,一边说道:“去……去……”
众人一阵嘘声,感情他是在驱狗呢!
然后又是一愣,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村子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进来!
乡长颤抖着手指着少年说道:“乞丐,你如何进来?”
少年像是没有听见他说话,只顾着踢狗,嘴里还一个劲地骂道:“让你这条死狗吞了我的饼子,我踢死你!”
白汣看着那少年,眼里别有一番风味。
少年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却是处处蓄力,凶狠的恶狗在他面前也不敢发誓,连哼也不哼一声,只是一个劲躲。
狗本来就是无畏权贵,所有人在它眼里都是一样,谁给它吃食,谁就是好人,其余不管是谁,只要惹了它,不管三七二十几,它肯定是要张嘴狂咬,但是这条狗在少年的脚下,却是想猫一样温顺。
白汣心中一动,这人散发出来的威慑力,连狗都惧怕。
人总是后知后觉,动物预知危险的天性与生俱来,它们可以预先知道海啸地震。
所以……这个少年绝对不能小觑,而且念晴刚被掳走,他就出现,他要么是来帮他们,要么就是落井下石!
“小乞丐,要饭到别处去,不要留在村子里!”二狗爹厉声说道。
“吃了我的饼子就给我吐出来,不然我敲死你。”少年边说,便用手敲打黑狗的头,黑狗只是呜呜低鸣,一个劲闪躲,并不敢攻击少年,众乡民终于发现不对劲,眼睛一致看向白汣。
白汣心中冷笑,可真是一群无比现实的家伙,前几天还巴不得赶她走,一个个像躲瘟疫一样躲着她,今天她竟然成了他们救命的活菩萨了!
白汣款款走到少年面前,嘴角含笑问道:“少年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少年痞痞一笑,说道:“我能说我从东土大唐而来,到西方拜佛求经吗?”
白汣心里一颤,今日还遇到了一个油嘴滑舌的行家,看来不拿出点本事,搞不定他。
白汣说道:“你难道就是唐僧?”
少年一惊,随后笑道:“哦,他和我算是同类不同门。”然后少年扯开他破烂的衣服,里面露出一件青色的长衫,长衫正前方画着一个太极八卦图。
原来是个道士,但是现在还有道士吗?
在这个社会,什么都屈服于现实,寺庙里的和尚是酒肉和尚,披上僧袍普渡众生,脱了那皮囊吃喝嫖赌样样都会。
这个道士又是怎么回事?
白汣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请问道长何门何派?”白汣盈盈说道。
“门派不敢当,家住茅山,靠得只是祖上传下来的一本残卷,自学成才!”少年像是说着别人家的事情,语速不快不慢。
白汣听在耳里,心里却是明白这个人不简单,一般高人不显摆,显摆地都是半桶水。
“茅山道长,久仰!不知道长如何称呼?”
“叶宇尘!不过你能别左一个道长右一个道长吗?我就是穿着这件破衣服骗点饭吃。”那条黑狗眼见叶宇尘无暇管它,摇着尾巴低吼几声跑了。
白汣伸出一只手,笑着对叶宇尘说道:“白汣,水久汣!”
叶宇尘无视白汣伸出的手,笑嘻嘻转到念妈面前说道:“你女儿丢了?”
念妈眼眶的泪水还没有干,看着叶宇尘连连点头,她急急地说道:“是!是!”
“我去救她,但是不能白救,换句话说,就是要钱!”
念妈先是一愣,然后连忙点头说道:“好好好!”
叶宇尘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么你觉得你的女儿值多少?”
念妈脸色卡白,她的女儿是她的心肝宝贝,无价之宝,哪能是用价格可以亵渎,但是她们世代都是在这里务农为生,没有多少金钱收入。
念妈嘴唇抖动着,良久没有说出一句话,白汣跨进屋里,说道:“你要多少?”
叶宇尘伸出五个手指,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汣。
白汣心一惊,说道:“五十万就五十万,你需要什么工具,半小时以后,我和你一起出发。”
叶宇尘摇摇头,喃喃说道:“是五百万,少了一毛钱都不行。”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叶宇尘,五十万已经是他们不敢想的数字,五百万……
第二十五章:出发之前
白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有信心找到念晴,刚才的大话只是为了让念妈放心,现在半路杀出一个叶宇尘,看似他的能力不低,五百万她是拿不出,但是为了念晴,白汣拿出笔纸,写下一张欠条,然后按上自己鲜红的手印,大声说道:“可以了吧?”
叶宇尘没有想到一个农村小姑娘会有如此大的胆识,他像打量猎物一样围着白汣看了一圈,白汣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闪亮,皮肤吹弹可破,只是那张小脸没有血色,有着让人心疼的苍白。
“可以!”叶宇尘说完,把白汣的欠条收到怀里,随后他列了一张清单交给乡长,说道:“尽量找到这些东西,半小时后我们出发!”
乡长点着头,带了几个年青人一起出去了。
念妈快步上前握住白汣的手,眼泪哗啦啦地流,白汣也握紧了念妈的手说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带念晴回来!”
念妈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对白汣说,但是又忍了下来,过了良久,她才看着白汣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要带真的念晴回来,不要认错人!”
白汣一愣,她和念晴朝夕相处这么多天,怎么可能会认错?
白汣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宽慰道:“念妈,你放心,我白汣对天发誓,一定带着真正的念晴,你的女儿回来!”
念妈泪如雨下地点点头,轻轻拍着白汣的头,白汣低着脑袋任由她拍着,心里可为了那五百万翻了愁。
就算丁教授有那么多钱,也不见得会拿出来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她的眼神投向叶宇尘,恰巧他也在看她,白汣心慢跳一拍,很快转过头来,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汣丫头,还有三天就要大年三十了,你们回来过年好吗?”念妈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白汣看不见她的眼眸,那双臃肿的眼睛里面透出深深的忧伤。
“念妈,我会竭尽全力赶在大年三十前,把念晴带回来!”
念妈摇摇头,说道:“我是为人母亲,自然也是知道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要是……要是念晴回不来,你们就回来,我已经对不起念晴,不能再对不起你们的父母。”
白汣心里一震,念妈竟然担心他们,随后又是心里一暖,她无论如何也要把念晴带回来。
一个妇女回家带了一些饼子,干果,放进白汣的背包说道:“这寒冬腊月大雪掩埋了所有食物,那片山林里面几乎是原始森林,里面的野物非常凶猛,你们一路可要小心。”
另一个妇女为白汣围上厚厚的红色围巾说道:“这本来是我为我的女儿织的。”
白汣听闻这是大娘为自己女儿织的,取下围巾,硬是不好意思要,大娘一把把围巾塞到白汣手里说道:“丫头,最多三天,三天以后必须回来,回来后,你就到干娘家里来,看谁敢再赶你出村!”
过了良久才明白过来,大娘是要认她为干女儿。
白汣点点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让这个寒冷的冬季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家人,没有排斥,没有小心翼翼经营着自己心中的秘密。
这时一个妇人把白汣拉到角落小心翼翼说道:“丫头,那个钱你放心,倒时找到念晴丫头以后,我们会一起想办法,不会让你一个丫头负起这么沉重的担子!”
白汣笑着说道:“大娘放心,我既然敢写下欠条,就有解决的办法!”
白汣这么说,妇人脸上的焦急缓缓落下,恢复一脸平静。
这是念妈走到白汣面前,塞了一个东西给白汣说道:“那个装着黑米饼子的背包是在村头的河里找到的,那条河一半是明河一半是暗黑,我估计你的朋友掉到暗河里面去了!这个东西你一定要好好拿着,到时遇到念晴就问它是什么。要是她答不出你一定……一定……”念妈说着泪水又流了出来,她稳了稳心情继续说道:“杀了她!”
白汣疑惑地看着念妈,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念晴就要杀掉,杀掉?
“为什么?”
念妈臃肿的眼里再次冒出水来,她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想知道,就活着回来,那时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念妈附在白汣的耳边轻声说道:“我们村里的秘密!”
白汣心里一抖,念妈那么排斥她问到关于村里秘密的事情,现在竟然决定告诉她。
白汣摇摇头说道:“谁没有秘密呢?我不要知道你们秘密,等我回来以后,你带我去夜神庙可好?”
念妈表情凝固成一团,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白汣,她不知道夜神是谁?她竟然不知道?
也对,夜神想要隐瞒没有人会知道,再说,也只有他们叫他夜神,他在外面有其他称谓,有其他身份。
念妈点点头,答应了白汣,白汣心里巨喜,几个妇女已经张罗好饭菜。
白汣看着那一桌子的鸡鸭鱼肉,心里一暖,他们是把家里最好的食物都拿了出来。
叶宇尘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双眼放光地看着菜肴,一只手已经扯下一只鸡腿啃起来,那样子就像已经几个月没有吃肉一样。
几个妇人摇摇头,她们还是难以相信这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可以救回念晴。
“吃吃吃,有着美食不吃看着干嘛?一群神经病!”叶宇尘说完,继续啃着手里的鸡腿,丝毫不顾旁人的眼光。
白汣倒是有些欣赏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
“要是没有这群神经病,你吃什么?”白汣有些不悦地说道。
“到了外面你就知道,你现在说得这些话有多么傻逼,大自然的选择非常残忍,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找到食物不马上吞食,就会变成别人的食物,跑得慢的弱者也会变成别人的食物,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被人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说完连叶宇尘也呆住了,他什么时候学会对着别人讲大道理,而且还是免费的大道理,想着心里有些不平衡,嘴里的动作加快了几分。
“你这么明白大自然,难道大自然是你妈?”白汣有些不悦地说道,暇拐飧瞿腥舜右豢始就对她没有礼貌,也对村里的人没有礼貌,这让她的心里很不爽。
他飞扬跋扈,视一切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为粪土。
想到这里白汣眉头一皱,自己在他的眼里恐怕就是一堆粪土。
他连和她礼貌性的握手都拒绝了。
叶宇尘吞下最后一块鸡肉,仰天感慨道:“啊!大自然,我的妈,我的亲妈!”吼完以后直接抱着一整只鸡啃起来。
这时乡长带着几个年青人进来,手里的背包装的鼓鼓的,而且还拿着一件棉衣和雪地靴。
乡长把衣服和雪地靴递给叶宇尘说道:“山里的温度在零下十几度,你这样进山不到半日一定变成冰链子,穿上它们把念晴带回来!”
叶宇尘把手上的油质往身上一擦,笑嘻嘻地接过乡长手里的衣物,没有说一个谢字,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换上衣物,他穿上以后在屋里走了几圈说道:“还挺合适,就是样子有点丑!”
乡长气的脸色发青,但是对他却是无可奈何,又说道:“白汣是女孩子,你一路多担待她一些,这些重的东西你背着!”
叶宇尘撑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对白汣说道:“外面的劳力男的500一天,女的便宜一些,300一天,你背着这些东西,我三天给你1000,怎么样?”
白汣白了他一眼道:“你有钱?”
“没钱,不过你不是欠我五百万吗?就在那里面扣,我算一下,五百万扣掉一千是多少来着?”叶宇尘一边歪着脑袋想,一边数着手指。
众人看着叶宇尘那一副地痞无赖的样子,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白汣。
第二十六章:谁算计了谁?
“算算算,算不死你!”白汣一双漆黑的眸子,挖了叶宇尘一眼,便和大家一起坐下,开始吃饭,看着被叶宇尘弄得混乱不堪的桌子,食欲一下没了。
一个大娘给白汣夹着菜说道:“丫头多吃点,到了山里,温软的馒头会变成坚硬的石头,那个小子话粗理不粗。”
叶宇尘也坐到木凳上,一人占了一方,他十分霸气的把一只脚踩在木凳的一边,继续啃着手里的鸡。
“我可是一字千金,刚才那些话是免费送你的,你就没事偷着乐吧!”
“我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什么要没事透着乐?”
白汣说完,一声不吭地刨着碗里的饭。
饭后,众人送他们俩到了村头,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念妈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乡长拍拍念妈的脊背说道:“念晴会回来的!”
念妈一下趴在乡长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出了村,到处一片白茫茫,傲雪的松柏被积雪压弯了枝头,他们穿梭在林间,看不见一丝其他颜色,大声说话的时候,都有积雪从树上落下。
一灰一黑两个人影在及膝的雪地里面走着,灰色的身影走在前面,黑色的身影落在后面。
白汣背着一个巨大的背包,怀里还抱着一个包,她的脚被深深埋进雪堆里,不停地咒骂着前面的叶宇尘。
他是她见过最无赖,最不绅士的人。
叶宇尘转过头对着白汣喊道:“你再磨磨蹭蹭的,天黑也找不到半点线索!”
白汣把怀里的背包往雪地上一扔骂道:“有本事你背着它们走走试试,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花钱请的劳力!”叶宇尘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拍拍头上的雪花说道。
白汣的脚陷入雪地,她试了几下都拔不出来,直接坐在地上耍赖,她说道:“我没有同意当你的劳力,你自己的包再不自己拿,我就把它扔到这里,到了山林腹部,没有食物,我就不信你还能把嘴里那根狗尾巴草当干粮吃掉。”
叶宇尘踏着积雪而来,他说道:“有你这样撒泼耍赖的吗?在村里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再说你现在打退堂鼓,不想救念晴了?”
“谁说我不想救她,我……我……”
“快走吧,现在才走了一里路不到,要深入林间腹地要有很长时间!”
“你怎么知道怪物把念晴带到林间腹地去了?”
叶宇尘挠挠脑袋说道:“我看见了!”
白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宇尘,他看见了?
他要是真的看见了为什么不救她,他……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看看……”说着叶宇尘捡起一根断枝说道:“这个断面非常新鲜,我判断着它断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一路走来都有这样的断枝,怪物的脚印不大,但是却非常深,这说明怪物背着一个人走,但是……”
白汣急急问道:“但是什么?”
“脚印到了前面的地方就消失了!”叶宇尘双手一摊说道:“我们跟丢了。”
白汣立刻从雪地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去,她说道:“不会平白无故消失,我们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线索!”
叶宇尘看着地上丢弃的背包,她还真是说的出做得到,真的没有打算再帮他抱背包了。
叶宇尘迅速背起自己的背包,他的眉头微皱,这个家伙的重量还真是不轻,也难为她了。
“白汣,我要扣你工资!”
白汣头也不回,大声说道:“随便!”
“你……你怎么可以比我还无赖?”叶宇尘一边说,一边快步追上白汣,两个人并肩走着。
“你是道士,那你有没有什么追踪器之类的东西,我看见电视里都有演,就是那种罗盘,可以跟踪怪物!”
叶宇尘一脸鄙视地看着白汣,过了良久才说道:“我是半路出家的道士,还是自学成才,那些东西我可没有!”
白汣鼓着气鼓鼓地鼓着腮帮子说道:“你没有那些宝物,那你怎么进来的?”
“你们带我进来的呀!”
白汣怒目瞋视着叶宇尘,他们带他进来的,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有这个人,眼前的人油嘴滑舌,说得话半真半假,令人琢磨不透。
他要是真是进山找念晴,她一定奉陪到底,他要是别有居心,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这个人表面看上去毫无章法,这样更使他的能力变得扑朔迷离,白汣眯着眼睛打量着叶宇尘,这个人她没有把握能够搞定。
叶宇尘双手护胸说道:“啧啧啧,你不要色迷迷地看着我,虽然我知道自己秀色可餐,但是也不能委屈自己屈身于你这样的女色魔!”
白汣气得把背上的背包狠狠砸在他的脸上,这个人还可以在无齿一点吗?
叶宇尘接住背包,笑嘻嘻地看着白汣,良久才说到:“你以为夜……咳咳……邵洙为什么会在进村的时候走得那么慢?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为了等你?”
邵洙?
白汣脑袋一阵嗡嗡作响,叶宇尘怎么认识邵洙?
“他是在等我,当时我就跟在你们身后,如果邵洙离老八和蒋琪洛近了,会被他们发现,邵洙还是一如既往地谁也不相信,但是……”叶宇尘眉头微皱,他盯着白汣认真地说道:“他现在好像相信了一个人!”
“你认识邵洙,那么他在哪里?”白汣焦急地问道。
叶宇尘摇摇头继续说道:“我跟着你们快到了村里的时候,你们不知道放火烧了什么东西,你们倒是跑了,但是我不能出现,直接被恶臭熏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在村子外面绕了很久,把一个翩翩少年绕成了丐帮帮主才找到了村子的入口,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白汣眼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她的全身充斥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良久她才开口喃喃说道:“你说邵洙不相信任何人,那他为什么要信你,你又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
叶宇尘一愣,他没有想到白汣会步步为营,对他如此小心谨慎,难道消息是错的?
他得到的消息不是白汣和白痴一样吗?
怎么会这样?
“呵呵呵”叶宇尘干笑两声说道:“邵洙谁也不信,就算连和他同盟的蒋琪洛他也不信,当然他也不信我,但是我才不在乎,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我们两个这是互利互益。”
“蒋琪洛死了,邵洙失踪,老八也不知去向,现在当然是你随便说什么都是凭你嘴皮子一张一合地信口开河,我凭什么信你?”
听着白汣一声一声的质问,叶宇尘憋屈地看着她,喉咙上下滚动着,一大堆的话哽在喉咙,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无话可说了吧?”白汣迅速掏出黑狗腿子,锋利的刀口对着叶宇尘的脖子,她狠狠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和邵洙互利互益,没什么好说的,白汣,你要是再用刀子低着我,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对你手下留情!”
“哼!你经管放马过来,我才不怕你,你到底想把我带到哪里去,这条路不是去找念晴,地上的脚印恐怕也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念晴是不是被你弄走的?”
白汣冷着眉,句句见血。
叶宇尘懒懒地说道:“你又知道?”
“我刚才仔细观察过,地上的脚印和你的脚一般大。”白汣指着脚印旁边的大石头说道:“昨天下了大雪,万物都被积雪覆盖,可是这块石头上面却没有积雪,你就是举着这块石头踩下的脚印吧?”
叶宇尘一愣,这丫头不笨呀!
白汣掏出米色的雪地靴,继续说道:“靴子上面有血迹,但是这血迹却不是念晴的,是你的!你刚才吃鸡的时候,我留意到你的手腕部分有一排鲜红的牙印,那是念晴咬的吧?”
第二十七章:局中局
叶宇尘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白汣,说道:“不傻嘛?现在该我说了,你其实在村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是我做的,但是你一边不露神色,一边小心提防我,不就是因为你无法确定我的实力,你怕贸然激怒我会对方家村的村民造成不利?”
白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她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是!”
叶宇尘玩弄着白汣的一卷秀发,丝毫不畏惧她手里的黑狗腿子,他说道:“我认,念晴是我掳走的,但是她不能再存在,她是个早该消失的人,我和邵洙交换的条件是,他带我进村,我负责把你带到他的那里!”
白汣一刀削掉在叶宇尘手里的那卷秀发,她后退一步说道:“我会去找邵洙,但是念晴我也不会放弃,要什么条件你经管提,要怎样你才可以放了念晴?”
“呵呵呵”叶宇尘笑得有些勉强,突然他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他说道:“我现在可不敢保证她的安全,我是道士,要遵守生死轮回的道理,谁打破了这个平衡,我就和谁过不去。”
白汣心下一狠,一个手刀过后,叶宇尘直直倒了下去。
白汣看着地上的那抹灰色,说道:“别怪我!”
但是她没有看见,叶宇尘倒地后,嘴角细微勾起的微笑。
他们谁算计了谁?
白汣把叶宇尘拖到大石头边上,把他的背包枕到他的头下,说道:“我下手不重,半个小时以后,你就会醒来,要是其中你被什么野兽当成午餐吃掉,也不要怪我,谁叫你设计念晴来着?”
白汣说完,背着她的包,向来时的路走去。
白汣一路无语,脚步也不再那么费力,她没有一丝留念,果断地朝前走着。
等到那抹黑影完全消失以后,叶宇尘坐了起来,对着那个方向,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他拍拍头上的雪,看着从一棵松树后走出一个人,他面色消瘦,白色的大衣裹在他的身上,他毅然站在寒风里,刺骨的风打在他的脸上,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样,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汣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
叶宇尘双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打趣道:“还看呢?”
文一豪收回眼神,半笑着说:“小叶你做的很好!”
“废话,我都做的不好,还有谁能做得好?”
“老八还是没有找到吗?”文一豪眼神瞟向远方,他才晚到了几天,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老八消失,蒋琪洛惨死。
邵洙?
那个他看不透的男人,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脚印的另一头他早已经设计好了,只要白汣顺着他留下的“线索”,她就会一直走到外面去,以她的脚力,一天就可以出去,而明天会有一场大雪,大雪会覆盖一切,那时就算她明白过来也回不来了!
文一豪苦笑着,汣,这些天让你受苦了!
叶宇尘摇摇头,老八和邵洙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他这些天在他们身上没有少花功夫,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叶宇尘说道:“我查看过邵洙最后出现的地方,他一定遇到了他最大的敌人,我也下去地缝里面找了,但是那里面太过昏暗悠长,我走了几里没有再敢走下去,但是我在下面发现了蒋琪洛的手臂。”
文一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心里感慨,仿佛蒋琪洛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浮现在眼前,而现在她已经香消玉碎了。
那个敌人太过强大,也太过歹毒,他不让白汣涉及这些是正确的选择。
只是世间万事万物不可能都随着他的心意。
他以为他的设计万无一失,但是……那些都是后话了!
“文一豪,我们现在怎么办?”叶宇尘问道。
“你走吧!”
叶宇尘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你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混入暗夜嗜血,改头换面,要是在这里呆久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回到你的队伍里面,我有事会用老方式通知你!”
叶宇尘点点头,暗淡的神色浮上心头,这五年来,他一直为打入暗夜嗜血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他不敢和外界有一点联系,五年!地狱般的五年生活终于结束,他也勉强能在暗夜嗜血里面立足。
但是……当他开始慢慢和外界接触的时候,他听到的消息竟然是老肖出事了!
那个像父亲一样照顾他们的老肖去世了?
他记得小时候,老肖总是把他立在肩头,看见绿叶被雨水洗过以后格外清醒,空中的尘埃附上水珠,被阳光折射成靓丽的彩虹。
老肖笑嘻嘻地说道:“叶与尘!你以后就叫叶宇尘吧?”
那个人消失了,再也不会笑嘻嘻地对他说:你就叫叶宇尘吧?
“文一豪!”
“嗯!”
“真的是桐五杀了老肖?”叶宇尘眼里弥漫着浓浓的恨意,他的眼睛通红,充满血丝。
他们可以忍受流血,可以背负最重的包袱,但是不能容忍兄弟的背叛。
这样的感觉,比直接捅他几刀更加痛苦。
文一豪没有直接回答他,他的眼里映着一望无际的白雪,他说道:“我会调查清楚,不会放过叛徒,也绝对不冤枉谁。”
“还有一件事情你要特别注意,我在暗夜嗜血里面呆了五年,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暗,我旁敲侧击打听过,暗夜嗜血里面竟然没有一人见过暗,就算居于暗夜嗜血里面的少主——夜,也没有见过暗,可见他几乎已经接近于神话,你一切小心!”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现在汣之堂的人越来越少了,不能再有人出事了!”
“嗯,我走了!”
文一豪点点头,叶宇尘迈着脚步往山下走去,文一豪看着叶宇尘单调的背影,汣之堂的人的确越来越少了。
咳咳……他的病还没有全好,他硬撑着来到这里,这里天气寒冷,反复无常,他的身体更难好了。
文一豪轻轻蹲在地上,摘掉手套,苍白瘦弱的手指附在白汣踩出的脚印上面,他的嘴角浮起温暖的笑意。
白汣变得聪明了,以后就算没有他在身边,也会照顾好自己。
也许白汣一直很聪明,只是他一直把她当成小傻瓜一样,她习惯在他身旁不用脑子,她的蠢是他惯出来的。
汣,好好当那个品学兼优的白汣吧!
“咳咳咳……”文一豪继续咳着,这几下咳得非常厉害,纤尘不染的雪地上面,映着几丝黑红的血液。
丁教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文一豪身边说道:“走吧,这里天冷,对你的身体不好!”
文一豪点点头,手依依不舍地离开雪地,又依恋地看了白汣消失的方向一眼,然后扶着丁教授往山下走去。
丁教授已经年过半百,他没有习过武功,他只是个平常的老头,可是他却为了文一豪爬山涉水到了这里。
文一豪看着丁教授墨黑的头发,发根却是白的,他一直没有注意,丁教授早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的头发是染出来的!
心里一颤,眼眶马上酸涩不堪,但是文一豪紧捏着拳头忍住了。
聪明如他,有些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他就是迈不开那一步,他就是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或许……
文一豪看着雪堆下面的青松,绿的生机盎然。
你很快就会听到你想听到的那句话!
丁教授眼里的忧虑之色越来越重,文一豪受的是刀伤,但是他最近的身体却是一日比一日差,而且还频频咳血,那血呈黑红色,更像是中了毒!
文一豪,你要原谅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那个丫头一旦安全了,你就不再害怕死亡了,但是……你不害怕,我害怕……我已经欠了你够多,这一辈子都无法还清,那么你就继续恨着我吧!
第二十八章:影子
白汣在雪地里面走了几个小时,这一路过来,总是在她找不到方向的时候,不远不近就会出现一点线索,或是人的脚印,或是熄灭的火堆,一切都太顺利,顺利地有些不切实际。
白汣累了,她坐在一个大石头上面,想到生火取暖就在石头边上发现了一堆干柴。
白汣用柴火点了一堆火,用不锈钢杯子烧了一点热水喝着。
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一切又是那么不切实际。
白汣皱着眉头,看着茫茫白雪,思绪飞的很远。
叶宇尘不是个笨蛋,他没有可能会说漏嘴,而他竟然说漏嘴,而且明显地连她都看出来了。
这一路她加快了速度,掳走念晴的人背着念晴不可能走的比她快。
这些线索?
白汣心里一颤,这些线索是有人故意想把她引到一个地方!
要是这样,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们掳走念晴只是为了把她引到一个地方吗?
要真是这样,如果她到了那个地方,那么念晴就没有作用了,对于没有作用而且随时可以威胁他们的人,他们会怎样对付呢?
白汣顿时觉得全身被寒意包裹,她马上收拾好东西,不知道念晴被拐到哪里去了,但是她不能再顺着这条路走下去,不然对念晴对她都没有好处。
往回走不对,往前走也不对。
白汣看着茫茫无际的白雪,眼里的迷茫比远处的浓雾还要重。
她的食物带的不多,在这样的雪地里面最多坚持一周,一周不仅是食物的极限,也是她体力的极限。
现在没有下雪,那些脚印还在,如果一旦下雪,那么她注定迷失在这茫茫雪地里面,而且长时间看到一种单调的颜色,或许会患上雪盲症。
白汣双手紧握,站在那里不知道往哪里迈步。
远处的浓云滚滚而来,这是要下暴雪的前奏呀,她要是再不做决定,说不定明天就会被埋在积雪里。
不……不……
她心里抗拒着,一定会有办法!
她屏气敛声开始听周围的变化,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她听到一个女子微微的叹息声。
白汣连忙睁开眼睛,四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万物寂寥,只有她一人是活物。
难道听错了?
不会听错,当她屏气敛声的时候,就算再细微的声音,她从来没有听错过,这周围一定有人,只是她躲在某个地方,她看不见而已。
白汣再次集中全身的注意力,仔细听着,这次没有叹息声,倒是有脚底压积雪的声音,有人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向着她走来。
白汣心里一滞,会是谁呢?
那声叹息和这个脚步声应该属于同一人,而且是个女子,难道……
白汣睁大了眼睛,难道是念晴?
要真是念晴,那么他们离她也不远。
白汣离开了原本的路线,闭着眼睛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她细细感受着空气中细微的变化,脑子里面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的影子浮现在她的面前。
她嘴角微微一笑,她的能力提升了呢?
现在居然可以感知眼睛看不见的物体的模样,而且更让她兴奋的是,那个影子很像念晴。
它好像觉察到别人在看她,影子缓缓转过身来,乌黑的头发披在两边,她的样子非常像念晴,白汣还没有能力细微到看清楚她的模样。
影子的身后是一串娇小的脚印,她向着白汣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念晴!”白汣急忙睁开眼睛,眼前哪里有念晴,再往自己的身后一看,除了自己孤零零的脚印没有任何东西。
睁开眼就看不到了?
白汣心里想着,然后继续闭着眼,果然,那个影子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闭着眼睛,可以感受到周围的植物石头,她可以轻松地避开所有障碍物。
对于这逆天的能力,白汣又是害怕又是开心。
影子在她面前不快不慢地走着,时而向后望一眼白汣,看见她还在,就继续向前,看到她落到了后面,就停下来等一下。
她……似乎想要带白汣去一个地方?
她……是念晴吗?
白汣一愣,她想起了念妈的话,念妈说让她把真的念晴带回来,她说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说三天后找不到念晴就回去……
白汣的手伸向贴身的口袋里面,握着那团沉甸甸的东西,那是念妈在她临走前给她的,她说如果念晴不认识这个东西,就要把他她……杀掉!
念晴和村里的秘密息息相关吗?
或许,念晴不止一个,就像孙悟空一样,有真假美猴王?
白汣闭着眼睛,她看到影子踩出来那串娇小的脚印就在她的面前,可是……
白汣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面前却是什么都没有!
她面色一冷,什么都没有?可是她明明看见了,她闭着眼睛的时候和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树和石头都一样,不一样的是……白汣面如死灰,她后退了几步。
不一样的是那个影子和影子踩出来的脚印。
难道……那时人眼看不见的东西,那是……鬼?
白汣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难道她长了鬼眼,要不然怎么可以看到鬼呢?
她以前看不见这些东西。
那个影子,的确像极了念晴。
白汣掏出用布片精心裹着的东西,那个东西虽然不大,但是捏在手里却是沉甸甸的,很有料!
白汣一层一层打开布片,里面竟然是一小块玉,这块玉温润滑手,手指触到的地方一片温热,这是玉中的无价之宝。
在方家村那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么会有这么昂贵的玉呢?
而且念妈还把它交给了一个认识没有多久的外人?
白汣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心里念到:玉,玉!
对了!
白汣掏出脖子上面的白玉笛子,这两块玉的材质是一样的,丁教授骗了她,这根本不是玉石中的赝品,丁教授为什么要骗她呢?
在三个月前,她的记忆空白一片,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在医院里面遇到的少年,死去的老头,邵洙,老八……她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是看到他们的时候,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他们真的认识?
可是她为什么会失忆?
为什么忘了他们?
白汣面上的表情逐渐痛苦,她不停地抚摸着手里的玉石,这块玉石是没有规则,一面进过打磨,一面却是凹凸不平。
这是一件玉器上的一部分?
玉石的中间有一个小圆点,似乎是动物的眼睛!
后来她又反反复复仔细研究了这块残玉,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白汣把玉石重新包好,放进里面的口袋里面。
周围的空气十分诡异,明明她的对面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她却觉得有人盯着她。
难道是那个影子?
影子也能看人?
白汣闭上眼睛,一个面目溃烂的脸正放大在她的面前,那张脸就像被肉瘤全部占据,鼻子已经脱离,腐肉里面隐隐约约透着白森森的骨头,她的眼睛被黄土塞满,空荡荡地扫射着白汣。
白汣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她向后退了几步,一个机灵爬起来往后跑去。
睁开眼睛以后,她看不见影子,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影子一直都在。
她又闭了眼,那张脸正贴在她的正前方。
“啊!”白汣大叫一声,她好似跑不掉了!人哪有鬼跑得快。
那张脸嘴角一勾,它奸笑着看着白汣,白汣知道自己无处可逃,额头上的冷汗不要钱地往下掉。
几条蛆虫就在白汣的眼前,撕开那张腐烂的脸,从里面钻了出来,白汣张大嘴巴,无声地呼救着,但是一切都是徒劳,徒劳而已!
第二十九章:腐烂灵魂
“咯咯咯……”影子裂开嘴笑着,随后如风一般传入白汣的耳朵,她明白了,如果不屏气敛声,根本听不见它的声音,如果不闭着眼睛,也看不见它的样子。
眼不见心不烦这招的确不赖,但是她难以想象自己和它来个无形的相拥,它是缠上自己了!
既然如此,白汣深深吸了几口气,她心里想到,那么就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白汣闭着眼睛,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她要好好和它谈谈。
想不到影子看见白汣这副壮士出征的样子,倒是远离了她,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慢悠悠地走着,白汣愣在原地,没有上前。
影子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朝她走来,白汣心想不妙,她要是不跟它走,它就会跑到她的跟前恶心她。
算了,死就死吧!
白汣提着沉重的脚,在雪地里面一步步迈着,影子见她来了,也不再往回走,只是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
白汣心里骂道:这个死妖怪,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就这样走了进三个小时,白汣的腿又酸又麻,而且口渴肚子饿,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影子却是一直在前面做匀速直线运动。
不管了,就算影子杀了她,她也不走了,这个缺心眼的影子,是要活生生累死她!
白汣坐在雪地上,影子见白汣没有跟上来,它飘忽着,围住白汣转圈。
白汣大大睁着眼睛,心想:你就只有吓吓我的能力,我看不见你,不怕你,你也拿我没有办法。
她正得意中,只觉得手上一阵清凉,白汣定眼一看,纳尼,一只腐烂的手正搭在她的手上。
白汣闪电似得收回手,双目圆睁。
影子竟然在她睁着眼的时候出现了?
这个影子和念晴家里的影子是同一个吗?
想着白汣只觉得脊背发凉,不敢再想下去,要是真的是同一个,那么念晴和念妈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到人的事情?
白汣知道影子不仅是一个长相吓人的东西,而且还可以实体化,也就是说,它除了能对人的心脏照成伤害以外,还能直接伤害人的身体。
虽然全身酸软,但是她还是站了起来,不快不慢跟在影子后面,天逐渐黑了,但是光线发射在雪地上,总是能勉强见着路。
就这样又走了一个小时,白汣终于看见一团猩红的火光,她的心情十分雀跃,一下忘记了全身的酸痛,往火光的地方跑去,她一边跑一边想着,会是谁呢?
火光越来越近,白汣只看见一个山洞里面,一抹红衣人儿“睡在”火堆旁边,待走近一看,白汣顿时又恼又喜,马上去寻看红衣人儿的情况。
红衣人儿眼眸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苍白的小脸上面还有血迹,血迹?
白汣脑袋一懵,开始检查念晴的身体,她的眉头皱成一团,念晴脸上没有太多伤痕,但是脚和胳膊都已经骨折,伤及内脏与否白汣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再不把她带出去,她就没命了!
可是影子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影子是善良的鬼魂?
还有,她一路过来的时候,除了她留下的脚印,她没有看见其他〖牵这就说明这个地方短时间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来过,那么……叶宇尘是怎么把她带到这里?
最重要的是,她识破了叶宇尘的诡计,为什么还是找到了念晴,难道……白汣只觉得一阵冷一阵热,身体不由自主抖起来,她识破叶宇尘的诡计,也在他的预谋中。
可是……再次看向四处飘荡的影子,叶宇尘就算是道士,他是怎么做到让一个腐烂的灵魂为他做事?
问题渐渐堆在白汣的心上,她看着地上的念晴,无助和悲觉一下涌上心头。
遇到青蛇的时候她不害怕,因为有邵洙陪着,看见青眼狐狸的时候她不害怕,因为邵洙挡在她的前面,听到咚咚声音的时候她不害怕,邵洙会冲锋陷阵走在最前面,老八咬她的时候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老八不会真的伤害她……
可是现在她害怕,原来她的害怕不是因为危险的逼近,而是同伴的背叛,看着朋友受伤而无能为力!
“念晴,念晴!”白汣焦急地喊了几声,但是地上的人儿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脸映着血光更加没有半分生机,白汣心里彻底急了,她不是医生,不会急救,她这么没用。
手指颤抖地靠近念晴的鼻翼,白汣一下滩坐到地上,虽然有火堆取暖,但是白汣却觉得自己被泡在万年寒冰化的水里,嗜骨的寒意侵慢她的每一寸肌肤,白汣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念晴已经没有气息了!
她再把手放在念晴心脏的地方,一丝喜色还没有来得及涌上心头,就已经被寒冷压了下去。
念晴虽然有细微的心跳,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到半刻,心跳就会完全停止。
这是要她看着念晴死吗?
好残忍!
白汣发了狂一般,对着念晴做人工呼吸,没有半点反映,念晴手脚冰凉,就快要气息全无了!
白汣已经急躁地如热锅上的蚂蚁,她的手不停地来回搓着,双手已经被自己揉的通红。
心里直嚷:不会的,不会有事!
但是她清楚自己的无力,就像她无法阻止蒋琪洛的死,邵洙和老八的失踪一样,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子,她不是神,不可能让世间一切的事情顺着她的心意。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火堆也因为没人添柴而逐渐熄灭。
念晴的伤不是人为,她像是从高处坠落。
而她们所在的山洞就是在一座山脚,山的高度不过五十米的样子,而且山下有半米厚的积雪,按理说念晴不会摔得断了骨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白汣紧握着黑狗腿子,几个箭步跨到影子前面,全身散发着嗜血的狂潮,她两眼猩红,青丝在风中狂舞,她吼道:“你这个妖怪,告诉我怎么回事?”
影子一愣,黑洞洞的眼眶盯着白汣脖子前的白玉笛子,笛子发着奇异的微光,那股光的震慑力让它无法动弹,自从变了鬼以后它没有怕过什么,但是这白玉笛子的微光,却是让它重新体会了一面什么叫畏惧。
影子轻轻颤抖着,虽然是微幅度的颤抖,但是还是没有瞒过白汣的眼睛,她心里冷笑道:果然鬼还是怕恶人!
影子一张嘴,全是咯咯咯的声音,就是母鸡打嗝一样难听刺耳,白汣眉头一皱,厉声道:“再不说我就打破你的魂魄!”
当然白汣没有那个能力,她只是吓唬它,毕竟她刚刚才吓唬住了它。
影子一闪,退后了几米,白汣恨得双眼通红,又追了上去,几个回合以后,白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风迎面扑来,她感觉双眼沉重,一下倒在地上。
洞穴的深处慢悠悠踱步而出一只通体白毛的狐狸,它不紧不慢地走到白汣身旁,用身上的白毛蹭了她的脸几下,然后蹲在她的身旁,眼神一冷,面目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憨厚温顺的狐狸变成面目狰狞地青眼妖狐。
影子颤抖地越来越厉害,它飘离到了十米远的地方,非常谦卑地匍匐在地,仿佛要融入泥土里面。
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从妖狐的嘴里传出,它说道:“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刚才似乎想说点什么?”
妖狐的声音不温不怒,外面已经飘起狂风大雪,妖狐周围却是如三月春风拂面,大雪飘到它周围马上化为乌有。
影子的头已经埋到地底,它结结巴巴说道:“不……不……敢……”
第三十章:持续千年的博弈
“呵呵”妖狐干笑几声,然后说道:“你只是一具腐烂的灵魂,遇到比你厉害的角色害怕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说着妖狐看了一眼白汣继续说道:“是她吗?”
影子趴在地上不敢搭话,妖狐只是微怒地看了它一眼,影子的体积在慢慢缩小变淡,它慌忙说道:“是她脖子上的白玉笛子!”
妖狐眼角闪过一丝狡黠,它伸出一只爪子,爪子在靠近白汣的时候变成了一只人类的手,但是那只手极小,与四五岁的孩童无异,只是手上已经爬满皱纹,像被老树皮包裹着一样。
妖狐用手拨动了几下白玉笛子,看着里面两条一大一小的血丝笑道:“原来是老朋友!”
白玉笛子抖动几下,一个红衣男子出现在妖狐的旁边,他头戴银白面具,一袭红衣袍子松软地披在身上,说道:“哦,原来是狐狸,几百年不见,你快死了吧?”说完逸裂开薄唇微微笑了一下。
妖狐听到逸这样打趣他,他倒是也不怒,说道:“是呀,几百年不见,你一直躲在玉佩里面,不敢见人呀!”
“当然不敢见人,所以我就出来见你这个怪物了,你说你的这具狐狸躯体也快支撑不了多久了,现在认输我就饶了你。”逸拨弄着他修长手指上的扳指,眼睛有意无意瞟向地上的白汣,眼里有一丝不悦闪过,但是马上又恢复正常,高手之间的博弈就是喜怒不显于色。
咳咳咳……妖狐掩嘴轻咳了几声,声音苍老但是不失威严,他说道:“所以我们的这盘棋就要下完了。”
逸蹲下来拨动了几下白汣的头发,说道:“是快结束了,一切都快到了极致,你精心设计的冥地龙府也被夜毁坏了,那时你的心情一定糟投了吧,我想那时,你应该是自己看着它毁坏而又无力阻止,就连你上世的躯体也被人火化了,哎……还真是尸骨无存!”
“哪两个人毁了我的尸身,放出了你,我没有轻饶他们,我杀了那个老头,小的那个还在逃,但是他怎么可能逃得过暗夜嗜血的追杀呢?”
弈轻轻一摆衣袖,凹凸不平的山洞开始变得平坦,地上铺满白玉镶成的砖石,顽石上的青苔变成青翠的植物,植物迅速长大,开出了五彩斑斓的花朵,花朵越集越多,植物越长越密,外面还是冰天雪地,洞里已经春意盎然,影子看着这一切,它更用力地趴在地上,这两个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或妖了,他们超出了自然一切的束缚,变得让世间万物都惧怕他们。
弈做出了一个想坐的动作,檀木桌椅应运而生,他倒了一杯紫砂壶里的茶,送到妖狐的面前,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妖狐两只后腿站在地上,前腿向前伸着准备接茶,一股黑气围绕着他,黑气中狐狸的影子逐渐模糊,等到黑雾消散的时候,一个同样俊俏的男子已经坐在弈的对面。
暗,黑色的衣物仿佛就是黑气所化,黑雾翻滚,一切都那么不切实际。
他的五官精致,明明可以清楚的看见,但是总是让人一见就忘,就像根本没有见过他一样。
暗接过茶水慢慢品着,嘴角勾出一抹微笑说道:“你的品味还是一点都没有变,这些年我可是变了很多,三百年前,你就已经输了一次,这次你连一个像样的傀儡都没有,你拿什么赢我?”
逸慢悠悠吞了一口茶水,答吧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可没有把任何人当成我的傀儡,夜现在的状况虽然是我照成的,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他,他愿意和你继续作对也不由我。倒是你,一直都是不得人心呀,夜进了暗夜嗜血两百年了,而且还去了关于我的记忆,他都要和你对着干,我说你还是趁早认输得了。”
“弈,你现在也只能言语上激我,你没有实体,伤不了我,仅凭他们几个毛孩子,你猖狂不了多久了。”
逸一只手在衣袖里面握成拳头,他微微用力,几根手臂粗的藤蔓继续长大,竟然长成一张床大小,白汣和念晴被叶片拖到藤蔓上睡着,一条纯白的羽毛被子披在她们身上。
弈脸上不悦道:“你还是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毕竟她是你计划中不可缺少的角色。”
“呵呵呵,倒是谢谢你的提醒,那位的灵魂已经不在白汣身上了吧?”暗想着白玉笛子上面两条血迹,他本来已经明白,但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如果白汣没有被那位的灵魂影响,那么他的计划是无论如何都实施不了。
两百年,他找了两百年,女性的躯体竟然只有白汣对于他们的灵魂是不排斥的,那位现在已经进了白玉笛子,他拿她没有办法。
眼中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闪过,要是白汣真的没有被影响,那么她就是没有用的人,她不仅仅是没有用的人,也是让他计划全部落空的人,那么这个人是万万留不得。
他已经屈身在这具狐狸身体里面近一千年,这具躯体也快到了极限,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他的计划再施行不了,那就永远没有机会施行了。
想到这里暗的手在黑色长袍里面紧紧握着,骨节泛白。
“嗯,不在了,还好我和夜碰了头,告诉他那位进入白汣身体里面是因为白汣被催眠,所以又让她被催眠了一次,果然,那位就出来了。你这几千年来一个人孤独寂寞,肯定不知道有一人陪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惜呀!”
“弈,我真的想不到你为了保护一群抛弃我们的人可以和我作对几千年,你还真有耐力,我想那块能量石的力量也快完了,你就没有想过和我合作,我们一起长生不老,称霸天下!”
弈一口把杯子里面的茶水喝完,然后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泄漏我们一族秘密的人是你。”
暗对于弈的回答没有惊讶,要是他轻易就答应,那么他就不是逸了,如果他们不是敌人,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弈真的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随你!”暗说完站起身来,黑雾包裹了檀木桌椅,紫砂壶茶具,逸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也站了起来,他伸来一个懒腰,桌椅在黑雾中消失不见,黑雾的范围越来越大,白玉地板被黑色腐蚀,苍绿的植物在黑雾中枯萎。
“真是扫兴,不陪你玩了,我得回去了!”说完,弈的身形逐渐变得透明,就在他要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对着暗狡黠一笑说道:“你还没有杀掉夜吧?”
弈说完就完全消失,他制造出来的世界也被黑雾融化成黑水,黑水慢慢浸入黄土,消失殆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没人相信刚才这里已经经历了春冬的变化。
就在这时,影子感知到压迫感已经减弱,它渐渐抬起那颗腐烂的头颅,空荡荡的眼洞四处扫描着,一只白狐蹲在白汣身边,只是那只白狐不再像刚才一样洁白,它的毛发上面被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黑气。
影子看了一眼暗,又急急低下头去,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半响才传来暗的声音,他说:“一切按计划进行。”说完一团黑雾裹着白色的狐狸本体,消失在影子面前。
影子抹着额头的冷汗,这才记得它只是一具腐烂的灵魂,被人封印在死尸体内,随着死尸一起腐烂的灵魂,只是死尸不再感受得到身体在腐烂过程中的疼痛,它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尸虫爬进身体的痛觉,它要报仇,就算灰飞烟灭它也要报仇。
影子从地上爬起来,慢慢靠近了念晴,嘴角裂开狰狞的笑意。
第三十一章:纸棺之谜
白汣本来感觉自己置身于春暖花开的桃园,突然一阵凉风袭来,整个人打了一个凉颤,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肚子上面被一个重物压着,定眼一看,她又惊又喜,是念晴的胳膊。
念晴不会无缘无故把手搭在她的肚子上面,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念晴醒来过。
白汣一个机灵爬了起来,轻轻摇着念晴的胳膊喊道:“念晴,念晴,你醒了吗?”
念晴转了一个身,继续睡着。
身边的火堆虽然已经灭了,但是碳心还是红的,山洞外面狂雪下了一夜,现在风雪已经停了,狂风骤雪淹没了所有痕迹,外面一片寂寥,没有一丝声音。
白汣听着自己的心砰砰的撞击着胸腔,她不可思议地颤抖着手伸向念晴的鼻子,温热的气息吐到白汣的手指上,白汣只觉得眼眶一热,竟然喜极而泣!
念晴还在睡梦中,她感到有东西碰到她的鼻子,她用手揉了几下鼻子,继续睡。
白汣心里大喜,念晴真的好了,好了!
难道昨天是她太疲倦所以检查错误?
白汣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仔细聆听周围的所有变化,她的嘴角扬起一道深深的微笑,没了,影子没了!
白汣没有打扰念晴睡觉,她捡了几根柴火把火继续点燃,看着冉冉升起的红光,白汣觉得没有比着更美丽的风景了,这不仅是火,还是希望。
白汣用不锈钢杯子热着一点水,又在火堆旁边埋了两雎头,这馒头要是不热一下,跟石头没有区别,最后她掏出几粒花生细细嚼着。
馒头受热以后,发出阵阵清香,白汣胃里一阵痉挛,她也是在是饿了。
念晴也是闻到馒头的香味,眨巴眼睛醒了过来,她惊讶的看着白汣,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白汣把两个馒头掏出来,拍拍上面的灰尘,又用杯子的盖子盛水,把水分成两份,把大的一份留给念晴,这才缓缓说道:“你被坏人抓走了,我是来救你的,你还记得是谁抓走了你吗?”
念晴接过食物,眼里泛着泪光,不知她是想起了什么还是因为白汣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我站在门前等妈妈叫人来开门,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还狠狠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念晴说完,小口咬着手里的馒头,不时也喝一口水,只是一个馒头,可是她却是吃的涕泪连连。
白汣以为她是劫后重生,喜极而泣,不断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好了,不怕,现在安全了,休息一会儿我就带你回去。”白汣是声音越来越小,说实话,她并不知道回去的路往那里走。
念晴吃完手里的馒头,盯着白汣手上的馒头,白汣微微一笑,把手里的馒头递了出去,说道:“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吧,你吃吧,刚才我已经吃了过了。”
念晴睁大眼睛看着白汣说道:“真的吗?”
白汣点点头:“真的!”
这时念晴才接过馒头,也不顾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白汣喝了一口热水,胃里才暖和了一点,她定了定神,看着山洞深入山腹,不知道通向哪里。
肚子微微叫了一声,白汣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念晴,还好她没有察觉,自己的嘴她可以管住,但是她的肚子要叫,她可是无能为力,为了不让念晴愧疚,白汣慢悠悠往洞穴深处走去,她边走边说:“念晴,你就在这里,我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嗯!”
白汣掏出手电,她看着地上的泥土有人走过的痕迹,而且痕迹非常新鲜,脚印只是向里没有向外,顿时心里大喜,说不定这山洞可以通向村里,或是另一个地方,总比她们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退一万步讲,要是没有通向外面,找到那几个人也可以向他们讨一点吃的。
白汣保守估计食物可以维持一周,但是那仅仅是只有她的条件下,现在多了念晴,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天半,她身体情况好,就算少吃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念晴不同,这样算下来能维持一天就是非常不错了。
白汣转头对着念晴喊道:“念晴,我们沿着这个山洞走,应该可以找到出路。”
念晴嗯了一声,小步朝着白汣跑来,白汣虽然有手电,但是这里还是太黑,她没有看见念晴脸上微弱的愧疚之色。
白汣拉着念晴的手,她们两个小心翼翼的走着,就这样走了大概两个小时,这洞穴越来越深,不仅没有出口的意思,而且黑暗吞噬了手电的光线,现在她们手里的手电仅仅能照亮眼前的一小块地方。
“啊!”念晴摔了一跤,然后又惊恐万分胡乱叫起来。
白汣忙用手电照着念晴,当她看见念晴的时候,心里也不免一颤,额头的冷汗涔涔流下。
白汣连忙拉起念晴,一个娇小的干瘪尸体正挂在念晴背上,那具干尸体积极其小,脑袋奇大,眼睛更是像鸡蛋,虽然已经变成干尸,但是五官还是非常清晰,它那一脸的表情竟然是深深的犹豫,怀念!
白汣心里一惊,自己竟然能看懂尸体的表情,想到这里不免全身发麻。
白汣虽然也觉得恶心,但是看着念晴瑟瑟发抖的样子,她心一横,直接用手提起干尸往旁边一扔,顿时稀稀拉拉的声音传人她的耳朵。
难道还有其他东西?
白汣安抚好念晴以后,拿着手电小心翼翼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念晴躲在白汣身后,她本来是极其不情愿,但是离开了白汣她更加害怕。
念晴拉拉白汣的袖子小声说道:“我们不去不行吗?”
白汣紧紧捏着念晴的手,好似要给她勇气,她说道:“念晴,如果我们不过去看清楚,我们的心里就没有谱,那些东西是纸老虎我们就不必害怕,可以放心大胆地走下去,如果那是凶猛的怪物,我们就跑。总比在不知不觉中被狗咬一口强,你说对不对?”
念晴说道:“这个道理我也知道,但是我真得害怕!”
“念晴不要害怕,要是真是吃人的怪物,我让你先跑,我虽然没有几斤几两,但就是非常筛牙缝,那时候它忙着涮牙齿,还没空来追你呢?”
念晴听白汣这么一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她捂着嘴巴,现在的气氛不像刚才那么严肃,念晴也不再说害怕,她小心地跟在白汣身后,有时不免好奇也伸出脑袋往外面看看。
白汣停下了脚步,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觉得脑门一阵热一阵凉,她看见了她以前没有看过,甚至么有听过的东西。
念晴见白汣不动了,探出脑袋一看,也是惊在原地,木讷得如一根枯木。
山洞初时窄,到了这里已经是山洞的腹部,是一个倒着的漏斗,大小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漏斗尖端直接通到外面,雪花飞舞到里面,映着阳光,闪着晶莹的光。
洞口只有圆桌大小,在洞口四周遍布大大小小的纸棺,全是用粗糙的纸糊的,里面用竹丝变成棺材的形状,外面糊上一层纸,纸棺里面透着一下小小的黑影,就是那种小身材,大脑袋的“人”。
干尸并不可怕,只要它们不动就万事大吉。
离得近的几具纸棺已经被毁坏,喜材被扔了出来,凌乱地散乱的地上,这里有人来过?
会不会是盗墓贼呢?
第三十二章:巴洛特人
白汣拉过念晴,虽然那些干尸不会动,但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这些玩意长得十分像电影里的外星人,而且这样怪异的埋葬方法,她没有见过。
念晴木讷地一动,差点往前倒去,白汣马上稳住她,说道:“我们快走吧!”
念晴点点头,这里的气氛太过诡异,尽快离开才是王道。
念晴走在前面,白汣拿着手电走在后面。
沙沙……
好像有一个爬行动物跟在她们后面,白汣能想到的爬行动物就是蛇,可是现在是冬天,蛇都冬眠了,当然,变异的排除在外。
白汣快速转头,手电在地面扫射着,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光线突然发生转变,念晴一惊问道:“怎么了?”
念晴可是农家良家少女,她现在经历的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致,要是告诉她身后有东西,她还不直接奔溃!
白汣轻挑眉毛,微微笑道:“没事。”
念晴迷惑地看着白汣,从牙缝里面挤出一丝微笑,她嘴唇惨白地点点头。
白汣继续向前走着,身后沙沙的声音随着她们走而响,随着她们停而停,难道是影子?
但是影子有手有脚,也不用爬着来追她们。
念晴在一块大圆石盘前停了下来,那块石盘有斗笠大小,经过简单的打磨,四周凹凸不平的菱角变得圆润起来,但是打磨并不精细,而且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奇怪的文字和图画。
图画是由几个圆圈组成,圆圈分布乱中有续,白汣蹲在石盘边上仔细研究着,突然她睁大了眼睛,这是……这是……
行星围绕太阳的图形。
白汣的眼光望向后面,这图画是那群小矮人画的吗?
念晴问道:“你也看明白了吧?”
白汣一愣,她心里想着“你也看明白了吧?”这句话的意思是,念晴已经看明白了?
白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明白?”
“嗯,这石盘上记录地是太阳系,直到看到这个石盘我才明白过来,那群矮人也许是巴洛特人。”
白汣睁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念晴,喃喃说道:“巴洛特人?”
“嗯嗯,我曾经看见过关于巴洛特人的记录,它们生活在云南和西藏相连山脉的一处洞穴里面,它们身材矮小,脑袋奇大,和那些干尸很像。”念晴一边说一边指向纸棺。
“地球上主要的三大人种是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难道它们是另一种人类?”
“关于它们的说法很多,也有人说它们是外星人,它们乘着宇宙划艇而来,由于划艇速度过快,空气强大的压力把它们体形缩小,到了地球以后,它们划艇毁坏,再也回不去了,面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巴洛特人非常恐慌,只有日日生活在山洞里面。”
白汣看着念晴一本正经地说着,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道:“我以为我已经非常能掰,想不到你更厉害,平时不显山不漏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念晴见白汣不信,有些急促地说道:“本来我也不信,可是当我看见这个石盘的时候,我就信了,我看见的书籍里面记载也有这么一个石盘,石盘上面记录着它们在地球上的生活,你看这些文字。”念晴说完,她白皙的手指指着石盘上的鬼画符。
“你能看懂?”
“我虽然不能看懂,但是我能感受到它们离开家乡,到了*他乡的那种孤独恐惧的感情,它们无法适应地球的生活,注定是要灭亡。白汣你想过没有,宇宙这么大,也许真的有外星人,也真的有外星人来过地球,它们正在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生活着。”
白汣蹲得腿发软,直接坐到石盘上面说道:“我相信有,但是你说它们就是外星人我还是不能相信。”
念晴拍拍石盘上面的灰尘,也坐到上面说道:“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以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信了,不满你说,昨天我就见了一只鬼,它的样子可难看了,面目溃烂,有的地方腐肉脱落都可以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而且我还看见蛆虫钻出了它的皮肤。”
念晴双眼朦胧,她全身颤抖着。
“别怕,我骗你呢!”白汣说着便用手抱住了念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过了良久念晴用非常细小的声音说道:“当人死后,灵魂就会离开躯体,那时人就死了,死了的人叫做尸体,尸体会慢慢腐烂,就算它被蛆虫爬满都不会感觉到疼痛。你说的那种情况应该是灵魂被封印在尸体里面,随着尸体一起腐烂,那样的尸体根本不能叫做尸体,它就像一个睡着的人,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它有思想,可以感觉到疼痛,那种蚀骨的疼痛,你能想象吗?”
念晴一边说,一边轻轻抽泣着,她抖得非常厉害,全身的肌肉已经僵硬。
白汣感到疑惑,她问道:“念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念晴的身体一愣,马上停止了颤抖,她擦拭掉眼眶流出来的泪水,对着白汣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见国旗冉冉升起也会哭,因为想到革命先辈打江山太不容易了。我刚才讲的也是听到村里老人讲的,具体是真是假我就不知道了。”
“也对,林黛玉看见花谢都能哭得吐血,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也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
沙沙沙……
这次的声音特别清晰,白汣用电筒四处扫射着。
念晴惊慌失措地问道:“怎么了?”
白汣对着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然后关掉手电,她们两个小心翼翼躲到石盘后面,石盘虽然不大,但是这里光线不好,不容易看见她们。
沙沙沙……声音越来越近,白汣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闭着眼睛屏气敛声看着那个方向。
果然,就算在这么漆黑的地方,她也能感受到周围的土石的大概形状,以及十米以外匍匐在地面上的一具干尸。
那颗大脑袋正朝着她们的方向看着。
白汣惊出一身冷汗,她总感觉那具干尸鸡蛋大的眼睛看着她们,看得她全身发麻。
白汣继续闭着眼睛,拉着念晴的手大叫一声:“跑!”
随后,两个人箭一般冲了出去。
沙沙……
白汣感觉到念晴的手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念晴的。
沙沙的声音更强烈,它仿佛近在她们脚跟后面。
白汣此时看得比打了手电更加清楚,但是念晴也是稳稳地跟着她就很奇怪了,白汣心里一慌,她想到了念妈的话,手慢慢松开念晴,念晴仿佛察觉到,她回握住白汣,握的十分用力。
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白汣耳边响起:“不要抛下我!”
白汣心里一抖,她怕她丢下她。
不,她答应了念妈,一定要把念晴带回去。
“放心。”白汣说完,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
沙沙的声音更加放肆,她们跑得越快它就跑得越快。
白汣已经喘地不行,虽是寒冬腊月,但是她早就汗如雨下,白汣跺脚道:“跑不动了,迟早都会被追到,不如看看它的庐山真面目。”
说完她迅速打开手电,往后面一射。
沙沙的声音渐渐远去,白汣看着地上的拖痕,眉头一皱,按理说干尸就是体内自由水全部蒸发而形成,可是地上的拖痕上有血渍。
干尸不会流血,难道是另有东西用巴洛特人的尸体影藏自己。
十米以外的地方,那个黑漆漆的大脑袋看着白汣,白汣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但是旁边的念晴却是一副镇定的样子,而且她额头光洁,没有任何流汗的迹象。
第三十三章:这只猩猩不太冷
念晴嘴角动了几下,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大脑袋迟疑了一下,慢慢隐入漆黑中。
白汣看着消失的大脑袋,松了一口气,她拍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白汣说完看向念晴,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念晴为什么不害怕?
“白汣,你一会儿跑,一会儿不跑,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嗯,我就觉得纳闷,但是又不敢忤逆你的意思,害怕真的有什么。”
“已经没事了,你还是不知道好。”
两人的速度慢了下来,刚才那么一跑,她们更深入地底,想到原路出去还要进过刚才那个东西的地盘,白汣摇着脑袋,算了,还是继续走下去,这里有人进来过,她们找到他们以后,说不定能跟着他们出来。
现在身后没有东西追,速度很自然慢了下来。
这时洞穴已经非常深,洞壁上很潮湿,水珠挂在石壁上,就像一只只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两个,滴答的声音没有间断。
虽然知道是水声,但是念晴还是非常害怕地躲在白汣身后,她们小心翼翼朝前走着,在这个绝对黑暗,绝对寒冷的地方,要是再来一声诡异的叫声,那将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咕……
念晴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上,白汣不好意思地看着她,她捂着肚子说道:“是我肚子在叫,我饿了!”
“啊……”念晴从地上爬起来,她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双眼放光说道:“那我们吃东西吧!”
吃东西听起来是件不错的事情,但是这时白汣却犯了难,要知道她们的食物非常非常有限。
白汣干笑两声,不说饿还没有察觉,现在念晴一说吃东西,她的肚子就已经开始高唱“空城计”,“好吧,不过馒头现在硬的和石头一样,我们得先生火,烤热了再吃。”
“那我们就开始生火烤馒头!”
白汣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有打火机,钻木取火你会吗?”
“就算会,这里也没有木头呀?”
听完念晴这么一说,她四周找了一番,到处空荡荡的,还真是没有一块木头。
两个人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刚才是有东西舍不得吃,现在是有东西不能吃。
“哎……”白汣深深叹了一口气,要是早知道这样,不如刚才就饱餐一顿,作个饱死鬼总比现在盯着食物流口水强。
念晴拍拍白汣的肩膀,喜上眉头道:“石头之间的摩擦也是可以擦出火花,我们找两个光滑一点的石头,然后……”
白汣泄气地说道:“别然后了,就算擦除了火花,我们也不能让石头自己燃起来。”
两个人低着脑袋,嘟着嘴,十分不开心。
突然一截干木从山洞上面的石头上掉了下来,正好打在白汣的背上,白汣开口大骂:“哪个王八蛋搞偷袭?”
当她转身看到那一截干木的时候,嘴角勾起一勾弯月,她对念晴说到:“念晴,天上掉柴火了。”
念晴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汣手里的干木,她拿过木头看了一下,木头已经干透,是非常好的柴火,而且树枝上面还粘着松脂,只要一点火就能马上燃起来。
随后从那块大石头上又掉下了许多这样的木头,两个人快速的躲到一边,看着像流星雨一样在空中划过的木头,它们呈抛物线下落,这就说明有人给了它们一个水平初速度。
白汣一愣,是人为?
白汣手里的手电射向大石头,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一闪而过。
念晴更是向后面退了几步,惊慌失措地叫到:“妖怪!”
白汣把身上的背包往念晴手里一送,对着念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说完她把电筒咬在嘴里,又挽了袖子。
她打量了一下那块石头,石头虽然大,但是下面却是有许多碎石垫着,而且石头表面凹凸不平,有很多着手点。
念晴追上前几步,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白汣道:“你快点,我害怕。”
白汣手电咬在嘴里,她坚定地看着念晴点点头,念晴这才安下心来。
戴着手套不容易爬,白汣摘了手套,这才觉得外面的温度是多么低,刺骨的寒冷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把手套丢给念晴,双手迅速来回搓着,这才恢复了一点温度。
待手适应了这个温度以后,她开始手脚并用地向上爬,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她已经爬到快到石头顶上,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从石头的一头钻出来看她,发现白汣也在看它的时候,迅速躲了起来。
它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白汣全身一颤,本来手在零下的温度已经接近麻木,现在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手里的力道一松,整个人往下掉了下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坠落,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
当白汣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毛绒绒的庞然大物出现在她的眼前,白汣大叫一声:“妈呀!”
它见白汣睁开了眼睛,它马上躲开白汣的眼神,手上的力道却是不敢减小。
它像是害怕被白汣看到一样,把头扭到侧面。
白汣还在石头上面挂着,那双毛茸茸的手虽然说不上温暖,但是握着也是十分舒服,只是挂在石头上面太不舒服了。
白汣就怎么随意一说:“拉我上去。”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想到它能听懂,但是它竟然就听懂了,而且非常听话把白汣拉了上去。
白汣张大了嘴巴,手电直接掉了下去,但是它非常矫健地接住了手电,她的惊讶不仅是因为它,还因为这大石头后面别有洞天。
几块石板夹起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里面堆满了枯草和树叶,这个是它的“家”,“家”的外面用一截小指粗的竹筒引出一股清水,清泉边上有一堆刚才飞出来的那样的木头,而且有烧过的痕迹。
白汣颤着手指指着它,支支吾吾说道:“你……你……还懂生火做饭……你是……山顶洞人?”
它摇着头,双手在胸前比划着动作,它的眼里透出焦急,白汣迷茫地看着它,完全不知所云。
她这次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位……这位……实在不好说是什么。
它全身长着褐色而浓密的毛,胸前略少,身体十分精壮,面部大半也被毛发遮住,露出来泛着光亮的眼睛炯炯有神,眼鼻口都是十分像人类,但是……
她再看看那只手,手背上有着稀少的毛,手掌上没有毛,十分粗糙,而且非常红,指甲非常锐利并且僵硬,这应该是它猎取食物用。
它人不像人,猩猩不像猩猩,勉强……勉强……就算一个猿人,一只非常接近人类的猿人。
而且有一些人类的思想,却不会说话。
它看着白汣依旧皱着眉头,就知道她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慌忙中它直接拉着白汣进了它的“家”。
白汣一时慌了,这是要强行要她当它的压寨夫人?再给它生个娃?
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一边哇哇叫着,一边大力挣扎,但是它的力气实在太大,而且对于痛疼感十分麻木,面对白汣又踢又捶,它竟然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念晴听到白汣的叫声,一下慌了神,她忙对着上面喊道:“没事吧?”
白汣心里着急,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它的身上,没有听到念晴的叫声,还是下了死力捶打着它。
它把白汣往树叶堆里一扔,指着堆在里面的一堆黑色背包,白汣这才明白,它是要她看这些背包?
带着狐疑的眼光看了它一眼,然后指着背包问道:“你是要我打开吗?”
它捶打着胸口,仰着头叫了一声,白汣看到那满口锐利的牙齿,以及两颗钢钉般的食指粗的獠牙,身体凉了大半。
第三十四章:冤家路窄
它使力捶打自己的动作让白汣更加不确定它要她干什么?双手收回也不是,伸出也不是,现在的气氛十分尴尬。
它见白汣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下跳到白汣面前,双手拿着一个背包用力撕开,结实的黑布背包在扑哧一声中,已经变成两半。
白汣盯着它的眼睛,那双眼睛闪亮地盯着她,粗糙的手捡起一包压缩饼干递给白汣,白汣愣愣的不敢去接。
心里想到,它不会是看上她了吧,动物表达爱意非常简单,它们会把自己认为最好的东西拿到心仪的动物面前,会在心仪动物面前嚎叫,展现自己雄壮的体魄,而这两点,刚刚它已经做了!
一坨冷汗挂在白汣的脑门,这可如何是好?
它以为白汣不喜欢压缩饼干,马上丢了饼干又捡起一个鱼肉罐头,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还真是饿了。
它见白汣还是没有接的意思,粗糙的手拿着罐头往白汣怀里一松,眼里是无尽的失望,它慢悠悠朝着外面走去,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它动作一愣,呆在原地。
白汣感到奇怪,但是它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过有那种逆天的能力就是好,白汣闭着眼睛,开始探索四周的一切,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念晴怎么上来了?
它仔细打量着念晴,鼻孔冒着粗气,随后张开嘴巴狂啸了几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嗜血的狂潮撩起白汣的头发,她心里一惊,它动了杀念。
白汣迅速跑了出去,挡在念晴的身前,她张开双臂,大有母鸡护小鸡的意思。
它甩着脑袋狂啸着,它叫白汣让开,但是白汣弱小的身子就像风雨中坚韧的松树一样不卑不亢,它的气焰慢慢熄灭,最后从大石头上面一跃而下,大地都为之颤动,它脚下的石块被震成碎片。
白汣和念晴张大了嘴巴望着它,身上的一阵凉意袭来。
这个家伙的力量比野兽更加厉害。
心惊过后,白汣看着念晴,眼里闪过一丝狐疑,她问道:“你是怎么上来了?”
“我……”念晴欲言又止,她的眼里含着泪光,小声抽泣起来:“我听到你的叫喊声非常担心,就爬了上来。”
白汣看着念晴血肉模糊的手,心里一痛,自己错怪她了,念晴从小在山里长大,能爬上这样的石头也不是不可能,刚才她太过惊心动魄,没有注意到念晴。
白汣翻了背包,找出那条红色的围巾为念晴包着手,说道:“以后不要这样,好好爱惜自己。”
念晴抖动着肩膀,轻声嗯了一声。
白汣拉着念晴进了“家”,她实在饿极了,给了念晴一个鱼肉罐头,自己也找了几罐肉罐头。
又在包里找了一个打火机,随后出来,在有烧火痕迹的地方生起一堆火,把肉罐打开围在火堆周围,不一会儿,阵阵肉香飘到白汣的鼻间,她会心一笑,天大的事情去拿抛到脑后,现在填饱肚子才是王道。
白汣又用不锈钢被子接了一杯水热着,和念晴一起大口吃着各种各样的肉罐头。
就在她们吃得正起劲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哟,这么香,好像是那块大石头上面传来的?”
念晴睁大了眼睛看着白汣,一团肉凑到嘴边还没有来得急喂下,她看着白汣,白汣对着她点点头,然后蹑手蹑脚躲在大石头的一角小心翼翼往外面看着。
那抹灰色的身影刺疼了她的眼睛,为什么是他?
叶宇尘!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白汣眼里的厌恶之气显露无疑,叶宇尘也是一愣,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出去了才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计划出了问题?
不对,文一豪的计划十分周全,如果没有知情人从中作梗,不会出现差错。
叶宇尘看着白汣,眼里的雾气越发的浓密,人心难测,又出现了内贼?
“白汣,我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呀,你打晕了我,不会是不想还钱吧?”
“去你的,你没有找到念晴,凭什么找我要钱?”
“哟哟哟,还不认了,这里白纸黑字写着。”说罢,叶宇尘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高声念到:“欠条,我白汣,欠叶宇尘灏偻颍以此为据!”
白汣一听,脸色一沉,这的确是她写的,而且有她的签名和指纹,就算他没能找到念晴,这张欠条也有法律保护。
白汣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现在还不能赶叶宇尘走,得找机会把那张欠条夺过来撕掉。
白汣恶眼看着叶宇尘,狠狠骂了一句:“你妹!”
叶宇尘倒是不怒,手脚并用往石头上面爬着,看着他吃力的模样,白汣眉头一皱,他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本来就是本色出演?
快到石头顶的时候,叶宇尘对着白汣痞痞一笑,伸出一只手说道:“拉我一把。”
“好呀!”白汣说完,拉着叶宇尘的手,等他完全放松的时候一松手,叶宇尘哇哇大叫着掉了下去。
白汣回到火堆旁,继续吃着手里的肉罐头,闷闷不乐,不发一言。
“是谁?”念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个瘟神,不用理他。”
“嗯。”念晴应了一声,也开始吃起来,不过白汣下意识地留了两罐肉,又重新温了一瓶水。
她们吃饱喝足以后,一只手费力地撑上石头,随后叶宇尘凌乱不堪的脑袋冒了出来,他双手撑着石头,白汣说道:“要不要我再拉你一把?”
叶宇尘摆摆手到:“不用,我自己能爬上来。”说完叶宇尘费力的把一条腿也翻了上来,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恨不得我死,这样你就可以不用还钱了,我才没有那么笨。”
叶宇尘显然已经精疲力竭,他整个身子都翻进来的时候,狠狠摔在地上,骂骂咧咧说道:“哎哟喂!骨质疏松了。”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当他看到火堆旁边的念晴的时候,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怎么在这里?”
念晴一脸迷惑,她说:“你认识我?”
叶宇尘挠挠脑袋,尴尬地笑了两声说道:“呵呵呵,不认识。”
白汣白了叶宇尘一眼,这人装笨的本领还真不是一般高明,看着念晴的表情,想必也是被他装出来的善良无知欺骗了,她也乐在其中,没有点破。
白汣刚才把叶宇尘推了下去,不仅因为心里不爽,她还想试探他的能力,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会出自本能的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求生,刚才看他的表现,他虽然能力不差,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这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但是眼前的情况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还有那个猿人,他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拉拢了叶宇尘生存下去的机率大很多。
白汣递出事先准备好的罐头,冷冷地说道:“本来是留着喂狗,但是如果某人要吃……”白汣故意拉长了声音。
叶宇尘一下接过白汣手里的罐头,笑嘻嘻地看着白汣说道:“明明就是留给我的,绕那么多弯,你不累么?”
白汣又是一记白眼抛向叶宇尘,他正吃得很欢,没有在意这些。
叶宇尘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把两罐肉全吃完了,再喝了热水以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嗝。
“有没有牙签,我要剔牙。”
白汣眼光看向“家”里面,说道:“里面有一堆背包,你找找。”
叶宇尘拿着手电走近去,当他看见那一堆的黑色背包,面色难看到了极致,再细细检查了被撕开的背包,脸色更加难看。
第三十五章:不为鱼饵
叶宇尘拿着被撕掉的背包,阴着脸出来对着白汣和念晴问道:“这里原来是谁在居住?”
念晴口快,立马说道:“一只大猩猩。”
白汣补充道:“严格来说应该是一个猿人,也许是山顶洞人?”她再看看叶宇尘的表情,马上意识到不对,问道:“怎么了?”
“马上离开这里。”
白汣死死地盯住叶宇尘的眼睛,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们会离开,但是绝对不是和你一起离开。”
叶宇尘有些急了,这个丫头的倔强劲他可是一直都明白,她如此认真地说不会和他一切离开,就肯定不会和他一起离开。
那只大猩猩的力气极大,而且有人类的思想,对付起来非常不容易,他们一行人有八人,但却是暗夜嗜血里面的好手,它可以做到在他们还没有看清它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把他们的背包全部偷了。
现在暗夜嗜血里面八名成员分开行动,他也不知道他们在那个方向,要是贸然带着她们被他们看见,要么他们刀剑相向,要么就是把白汣她们交出去。
现在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叶宇尘微皱着眉头,正在想一条万全之策。
白汣呵呵冷笑几声,说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叶宇尘被白汣这么一说,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什么?”
“自己看看。”说完白汣扔了一个黑金曼陀罗花状的牌子在叶宇尘身上,叶宇尘一愣,他以为他的腰牌掉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
他手指非常用力的捏着腰牌,腰牌上面叶宇尘三个大字,烙得他的手疼,这是怎么也解释不清楚,本来她就不怎么相信他。
这是才想起,她对他不冷不热,可是在他问有没有牙签的时候,她竟然好气地让他去找。
她不是真的要让他去找牙签,而且让他去看那几个背包,她想知道他看见背包是什么反应,她想看看他可那群人有没有关系。
当然,他的处境并不是没有半分出路,毕竟她不知道他们是来找夜的,不知道暗夜嗜血。
叶宇尘定了定神,只是一瞬,他的表情恢复到了正常,笑着看着白汣说道:“它不见了我还在找呢,怎么在你这里?不会是你把我打晕以后,偷去的吧?”
白汣一愣,反唇相驳:“要是我偷去的,我现在为什么还要扔给你?”
“谁知道你的脑袋瓜子里面想的是什么?这可是我家传的宝贝,很贵重,刻了名字就是怕别人偷。”
“你继续编,我已经检查过每个背包,它的内层里面都烙了一朵黑色曼陀罗,这个你怎么解释?”
叶宇尘挠挠脑袋,他凌乱的头发更加杂乱无章,上面还挂着几片枯叶,样子十分滑稽,但是白汣一点都笑不出来,她在等,等叶宇尘给自己一个解释。
想不到叶宇尘没有再说话,他提起白汣的背包挂在自己身上,走了几步以后,用侧脸对着白汣,冷冷说道:“和你讲道理很累,我不想解释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你跟着我可以找到邵洙,来不来随你。”
白汣一听到邵洙,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气愤,直接捡了一块石头朝着叶宇尘扔去,叶宇尘本来可以躲开,但是他却是稳稳站在那里,当石头砸到他的身上的时候,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那个人还是没有跟上来,她不信他。
叶宇尘苦笑着,把手里的背包放下,走到白汣的面前,表情有一些无可奈何,谁让她是他的汣妹,谁让她是爱黏在他身后要糖吃的丫头,谁让她是文一豪的挚爱。
“这里有吃有喝,还有美女相伴,我就不走了,等那只‘猩猩’回来,我大不了和它一较高下。”
白汣恶狠狠骂了一声“混蛋”,自己提着背包,拉过念晴的手,说道:“我们走。”
本来她打算不管他说什么,就算再牵强的理由她都信他,但是他偏偏什么都不解释。
白汣还没有迈出一步,她的手就被抓住了,叶宇尘喃喃道:“我们合作吧!”
合作?
白汣心里一抖,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合作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叶宇尘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吗?
他一次次地骗她。
“不拿出一点诚意就谈合作,你不觉得好笑吗?”
叶宇尘掏出那张欠条,撕成两半,把其中一半给了白汣,他说道:“这个是利息,事成之后,你欠我的五百万就不用还了,这个诚意怎么样?”
白汣看着面前自己熟悉的字迹,这个诚意的确不错,她抬起头望着叶宇尘说道:“怎么个合作法?”
“你为鱼饵,引出邵洙,我保证带你们平安出去。”
“我想知道,你说的‘你们’里面包括邵洙吗?”
叶宇尘摇摇头,做戏就要做真了,他现在已经演不了好人,如果再不果断,连坏人都当不了。
“你们找到邵洙想对他干什么?”
“不知道。”
白汣面色一沉,把手里的半张纸塞到叶宇尘怀里,厉声道:“我不会出卖朋友,你死了这条心吧!”
叶宇尘笑笑,他就知道她会这么回答,他要的也是这个答案。
这个才是汣之堂的白汣,这点也是他欣赏她的原因。
他刚张嘴准备说什么,大石头突然颤抖了几下,一个全身褐毛的猩猩,手里提着两只野鸡站在他们的面前。
它的身上有着雪花,野鸡还在它的手里挣扎着,白汣心里一愣,感情刚才它抓鸡去了。
叶宇尘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猩猩”,“猩猩”也同样盯着他,叶宇尘只觉得熟悉,但是却是说不出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是他马上意识到不对,“猩猩”可没有觉得他熟悉,他感觉到一股杀气包裹着他,在“猩猩”看来,他是侵占了它领地的雄性,这种情况一定是要干上一架才会罢休。
叶宇尘看看“猩猩”的体积,再看看自己瘦不拉唧的样子,要是实打实的打发,他肯定输定了。
他转头看向白汣,那丫头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恨不得捧着一筒爆米花一边看一边吃。
“它又是把你们请到它的家里,又是出去找野鸡给你们吃,说不定是看上你们了,要留你们在洞里为它生娃,你们真的不跟我走吗?”
白汣和念晴听完,笑容凝固在脸上,趁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的确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白汣轻声在念晴耳边说了什么,念晴一愣,随后同情地看着叶宇尘,对着白汣点点头。
叶宇尘则是一脸黑线,不知道这个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招,她的花招从小到大,层出不穷,他虽然没有领教过十分之一,但是听着文一豪,六月笙他们诉苦的样子,他就不寒而栗。
白汣还是阴笑地看着叶宇尘,叶宇尘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干什么?
他已经暗示地这么明显,让她们在他和“猩猩”打起来的时候趁机逃跑。
想不到念晴和白汣走到“猩猩”面前,接过它手里的野鸡,叶宇尘一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这是在干什么?
白汣路过叶宇尘的时候,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不为鱼饵!”
叶宇尘一愣,她是在报复吗?
“猩猩”没有手里的束缚,更加跃跃欲试,一个大抱扑向叶宇尘,叶宇尘头上冒着冷汗勉强闪过,“猩猩”落地之处,土石崩飞,白汣和念晴立马躲开,笑呵呵地看着叶宇尘,看他怎么对付它。
叶宇尘勾着身子,已经排除所有杂念,集中所有注意力盯着它的一举一动。
白汣冷笑,如果刚才他掉下石头的时候游刃有余,那个这时就该全力以赴了吧,叶宇尘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第三十六章:野兽和宠物
“猩猩”见一击不中,捶胸顿足开始第二轮攻击,它虽然身形庞大,却是十分灵巧,硕大的身子一甩,又落到叶宇尘的面前,叶宇尘眼里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讶,马上恢复正常。
他快速后退,到了大石头边缘的时候,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到石头的边缘,足尖轻点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
“猩猩”果然又摆动身姿向他扑来,叶宇尘微微一笑,这个畜生虽然有几分人类的智慧,但是远远无法与人类相提并论,它有的只是一身蛮力。
叶宇尘看着“猩猩”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狂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一团黑影劈天盖地而来,白汣见了也是大惊,他为什么不躲开?
“猩猩”见叶宇尘不躲,更是得意,甩圆了粗壮的臂膀往叶宇尘呼去,就在这狂命一击快要到达叶宇尘面门的时候,他的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土石崩飞,扬起巨大的灰尘迷了白汣的眼睛,她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叶宇尘的身子引入黑暗中,突然心中剧痛,他可以躲开,为什么不躲?
“猩猩”知道自己的一击根本没有击中叶宇尘,但是他却是自己倒了下去,照成是它伤到他的假象,他到底是何居心?
白汣连忙趴到石头边缘,大叫了一声:“叶宇尘!”
声音在被空旷的山洞吞噬,没有激起一点反映,她没有放弃,又扯着腮帮子吼了一声:“叶宇尘!”
“猩猩”一下双目圆睁,硕大的身子一截已经挂在石头上面,它的表情非常痛苦,大手紧紧抓住脖子。
白汣定眼一看,一截绳子正拴在它的脖子上,而绳子的另一头,通向黑暗。
“猩猩”狂啸几声,已经双眼通红,杀心以起。
它使出最大的力气扯住绳子的一头狠狠一甩,一袭灰色的影子在空中抛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猛烈的撞击到石板上面,他一手撑地,一手扶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猩红的血爬满他精致的下巴,他的脸色带着病样的苍白,他用衣袖擦掉血迹,对着白汣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死,让你失望了?”
白汣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是的,是她设计他,是她引起这场战争的,她无权为自己辩解,她也不想辩解。
白汣看到绳子的一头套着“猩猩”,一头系在叶宇尘的腰上,他的那一招果然厉害,他知道全凭蛮力他没有机会取胜,但是他还是低估了“猩猩”的战斗力。
现在不再是叶宇尘牵制“猩猩”,它的力大无穷,仅仅赤手空拳就能劈的岩石碎裂,一个跺脚都能使地动山摇。
一根绳子,刚才还是救命的稻草,现在已经变成夺命的工具。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叶宇尘当然也是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他冷眼看了一眼白汣以后,双手并用开始解绳子。
但是“猩猩”看出了叶宇尘的心思,它粗手抓住绳子,狠狠一挥,叶宇尘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又一次狠狠撞向另一块石板,这次那块石板被撞击得生了裂缝。
白汣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叶宇尘全身弓着,已经站不起身来,他有勇有谋,功夫也是刚中带柔,他的能力已经超过她的想象,他在人类中算得上顶尖的高手,可是偏偏他遇上的就是一只金刚一样的角色。
再这样打下去,很快叶宇尘会没命。
白汣心里一颤,她只是想知道他真正的实力,并没有要他的命,他算计过她,她也算计了他,现在两人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想到这里,白汣提起一口气,几步跑到叶宇尘的身边,手里的黑狗腿子一挥,绳子断成两截,叶宇尘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他并不惊讶。
白汣一愣,难道自己又被他算计了?
“猩猩”十分不理解白汣的做法,它双手捶胸仰天长啸,不一会儿又蹿到白汣和叶宇尘的面前,鼻孔喘出的气息在空中形成水雾,就像茶壶里面的沸水冒出的水蒸气。
叶宇尘扯了一下白汣的衣袖,他有些费力的说道:“躲开,这是我们雄性之间的斗争。”
白汣白了叶宇尘一眼,她没有动,继续挡在叶宇尘面前喃喃说道:“你要是把自己当猴,我就不管。”
“你……”叶宇尘一时语塞,气得又狠狠咳了两声。
念晴一手一只鸡,冷冷看着这一切,直到白汣卷入以后,她的脸色才变得焦急起来。
“你谈的合作,我现在同意,不过条件要改改,我不为鱼饵。”
叶宇尘看着白汣光洁的玉颈,他就知道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死去,就算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她也会身陷险境去救他。
就像唐柒的死,本来就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她却一直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他。
她还是她,一点都没有变。
但是……
现在说这些不会太迟吧,他现在受了伤,而她的力量也是她的弱处,还有念晴这个拖油瓶,想从“猩猩”的手里逃出还真是有点痴心妄想。
随着他的眼光瞟向念晴的时候,眼里深深的狐疑定格在漆黑的眼眸中,这个女子,面对这些平静得有些过分,看到他和“猩猩”打架的时候,连一声尖叫都没有。
而且她现在的表情除了有对白汣的担心以为,根本没有半分害怕。
她真的是方家村里的方念晴吗?
他记得他明明敲晕了她把她藏到了白汣房间的床底,只要她醒过来,她就可以自己出来。
这里离方家村少说也有五十里,她没有理由好了伤疤忘了疼,自己跑到这荒郊野岭来。
一般当一个人盯着一个人看很久的时候,被看得人总会有感觉,会不自觉地回头看,但是念晴却是一点都没有觉察到他在看他。
她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白汣,这种眼神,很是怪异。
正在叶宇尘想的人神的时候,白汣突然“啊”了一声,等他会过头来,只见白汣躺在地上,一个影子如疾风骤雨一般击向他的胸前。
叶宇尘只觉得胸口一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体内冒出,身体受到的伤害已经太多,一般的疼痛对他而言都是可以忽略的,他看到白汣早已吓白的脸,以及“猩猩”怪异的眼神。
耳边嗡嗡作响,土猩子的味道扑的他满脸都是,本该砸向他命门的一拳,在最后的瞬间改了方向,狠狠砸在他头部左侧方。
白汣连忙反映过来,她迅速爬起来,狠狠撞向“猩猩”,“猩猩”被她这么一撞,竟然一身膘肉一甩倒在地上。
白汣来不及多想,她蹲在叶宇尘身边,眼中含泪,一脸愧疚。
叶宇尘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全部抓烂,白皙的皮肤上面五条血印子正在冒着鲜血,伤口并不深,但是却是足够长,直接从胸口的位置一直拖到小腹。
白汣脸一红,低着头对着念晴说道:“念晴,把我的包扔过来。”
很快一个黑色的背包出现在白汣眼睛底下,她迅速翻着里面,终于翻出一个陶瓷瓶子。
这是方家村的土方,说是止血生肌的良药,硬塞给她的,想不到还真有用到的时候。
白汣用手指拗了一坨那种白色的药膏,药膏在手里冰冰凉凉的感觉,她仔细把药膏抹在叶宇尘身上,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扭头一看,“猩猩”就像一只犯了错的宠物,蹲在地上眼泪巴巴地看着白汣和叶宇尘,好像在等待他们的原谅。
想到这里,白汣打了一个冷颤,这又是哪一出?
第三十七章:纯爷们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略通人性的猿人,但是看到它此刻的表情,白汣也懵了,这种乞讨原谅的神情要是放在一个小姑娘脸上,那就是楚楚可怜,但是放在它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怪异。
白汣摆着沾满药膏的手,在它面前晃晃,它还是那一副表情。
白汣又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身子,它还是那一副怪异的表情,它不喜不怒,不温不躁,只是在等待原谅。
白汣试探性说了一句:“好了,我不怪你,你去把鸡烤了。”它一听,裂开大嘴嗤嗤笑着,满口獠牙显露无疑,白汣全身一冷,感觉自己疯了,竟然命令这个怪物去杀鸡烤肉。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它裂开嘴,只是为了笑一下,然后乖乖走到念晴面前,接过两只鸡,猛的一口咬在鸡脖子上面,鸡扑腾几下就没了生机。
念晴脸上溅了几滴鸡血,但是她好像并没有察觉,只是下意识后退了几步,轻颤着身子,一脸惊恐。
叶宇尘眯着眼睛,他的眼睛不偏不倚全落到念晴身上,念晴此时的动作落到他的眼里,全是虚假。
他又看了一眼白汣,那丫头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显然也是被它那么直接的方式吓到了,白汣感觉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对着叶宇尘呵呵一笑,继续擦药。
她的手法极其小心,他眼睛愣愣地看着白汣,心里想到,她是到哪里找到的这个念晴,怎么有些怪怪的,但是又找不出具体哪里怪。
他要是直接贸然地对白汣说,他感觉念晴怪,那么白汣一定给他一记白眼,白汣现在相信念晴胜过相信他,没有充分的证据,他还不能贸然行动。
白汣感到一双火辣辣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力道不免大了几分,疼得叶宇尘哇哇大叫,她厉声道:“你这个色狼,一会儿盯着念晴,一会儿又盯着我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叶宇尘痞痞一笑说道:“我哪里敢打你们的主意,你一出马,连‘猩猩’都给你认错,我看那只‘猩猩’是看上你了,要留你在这里当‘母猩猩’呢?”
白汣听了气的脸圆鼓鼓的,手里的活却是没有停下,直到她看见叶宇尘左腹有一条一指长的“蜈蚣”狰狞地爬在他的身上,她才停下手里的活,她拿了一块破布擦了擦手,又在竹筒哪里接了水洗净。
他们三人一猩围着火堆,它拔光了鸡毛,熟练的清理好内脏,然后用两根湿木棍插在鸡背上,开始烤起来。
叶宇尘越看越奇怪,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分明就是人才做得出,而且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总感觉那双眼睛很熟悉,但是现在看着它一身褐色的毛发,他摇摇头,他怎么可能和一只“猩猩”熟悉。
白汣伸出手烤着火,半响才打趣道:“叶宇尘,我看到你腰上有一处刀伤,是哪个半路出来的医生给你缝的,缝的唧唧歪歪活像一条蜈蚣。”
叶宇尘一愣,眼神飘得很远,远到十年前。
十年前他才十五岁,在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里,老肖让他监督老八练飞镖,老八何许人也,小小年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而且肚子里面的花花肠子拉直了可以绕地球三圈,他可不是个会认真练习的主。
叶宇尘看着满嘴嚼着肉的老八,他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胸前还挂着一张大饼。
叶宇尘摇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但是做他们这一行,不流汗就得流血,竟然老肖让他进了汣之堂,他们就亲如兄弟。
叶宇尘看着眼前已经近乎一个球的老八说道:“今天我们练习射飞镖!”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八马上反口相击说道:“小爷我本来就色,而且一身肥膘天下无敌,你说的这两样东西我都不需要练就已经到达如火纯清的地步了。”老八说完又狠狠咬了一口鸡肉,油质顺着他的嘴角留下来,衣服也是脏乱不堪。
叶宇尘笑笑,故作神秘地说道:“今天可和往常不一样,我给你找了一个人模,倒时人模站在靶子上,只留出三分之一的空档,你要是射中以后,那个人模今晚就会陪着你,当然那一晚,你想干嘛就……”叶宇尘故意拖长了声音。
老八一听,果然双眼放光,直接丢掉手里的鸡鸭,两只大眼睛闪亮地盯着叶宇尘,问道:“真的?”
叶宇尘点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老八松了一气,把胸前的饼子一甩,迎着太阳说道:“放马过来吧!”
十分钟以后,老八无比郁闷地盯着靶子边上站着的人,一张脸臭到极致,半响过后老八才骂道:“叶宇尘你个禽兽,好歹你也找个女人来,自己上阵干嘛?”
叶宇尘在二十米以外的地方挥着手喊道:“我没说人模是女的,是你自己理解错误,怨不得我。再说,你看我精壮的体魄,雄壮的肱二头肌,还有八块腹肌,这样好的身材不当人模都是浪费,你少在那里得了便宜卖乖,赶快射击。”
老八面色一冷,说道:“误伤了你,你可不要怪我?”
叶宇尘催促道:“不怪,这就叫信任射击,你就甩开膀子干吧!”
老八心里默念:信任射击?他这么相信他,把命都交给他了。
老八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手里的飞镖在身上来回擦拭着,额头微寒冒出,说实话,他紧张。
那头又传来叶宇尘的声音,他说:“婆婆妈妈像个娘们,快点呀,我还憋着一泡尿呢。”
老八虽然心里紧张,但是脸上的面子他是绝对不输,他吼道:“小爷我今天就磨刀霍霍向牛羊,擦干净一点,我刚才手上沾了油,到时你感染了就不好了。”
叶宇尘心里一愣,破口大骂:“死胖子,你今天是存了一定要伤到我的心了?”
当然老八不是特地存了伤他的心,但是他也实在没有底气可以射到靶子,现在说成这样,到时真的射到他,也好下台。
老八屏气敛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眼、手、刀在近乎一个平面上,额头的汗水慢慢流下。眼观手,手观刀,他身体里面每一个细胞都在苏醒。
没有哪一天,他觉得自己这么清醒过,叶宇尘不仅让他清醒过来,还让他燃起了信心斗志。
他手心里面全是汗,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抬着而变得酸软,他可以放弃,没有人可以逼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但是此时,他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停下手里的动作,今天将是他重生的一天。
叶宇尘死死盯着老八,他不再言语相激,他知道老八已经做了决定,而他只要站在这里等待就好。
过了半个小时,老八眯着眼睛,手臂探出,手里的飞镖飞速向叶宇尘飞去,老八急不可耐,已经飞奔过去,他太想知道结果了,他明知道也许会射中叶宇尘,但是他还是射了,他不想放弃。
老八看着叶宇尘拔出飞镖,滴答……滴答……
他的眼神就像被吹灭了的灯芯,慢慢失去了颜色。
叶宇尘脸色苍白,他一手捂住侧腰,一手把带血的飞镖递给老八说道:“很好,你这叫一箭双雕,不仅射中了我,也射中了靶子。”
老八动动嘴唇,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良久才说道:“你没事吧?”
叶宇尘哈哈大笑说道:“没事,我是纯爷们,把针线拿来,我自己随便缝缝就好。”
老八一拍叶宇尘的肩膀说道:“小爷我自称爷,但是出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爷,叶宇尘,我敬你,你才是我心中的爷。”
第三十八章:猪悟空
叶宇尘微微一笑,拉回跑到十万八千里的思绪,说道:“前几年苹果五风靡全球,我一个没有忍住,割了一个肾。”
“猩猩”听到叶宇尘这么说,有些不自然地继续烤肉,白汣则是一笑,她说道:“你的苹果五呢?”
叶宇尘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一脸遗憾地说道:“有一次我上厕所,一个不小心它掉了进去,当时我怎么也掏不出来,想着也不能便宜了别人,干脆就放水冲了,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太平洋了。”
白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对天感慨道:“哎哟,你的肾!”
一阵阵的欢笑,一句句的倜傥,烤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大家相互打趣,已经完全忘记了外面还是大雪纷飞,忘记了每个人各怀鬼胎,他们现在只是一群趣味相投的年轻人,无忧无虑的少年。
要是岁月如此,便安好!
笑着笑着,叶宇尘眼里的神色暗淡了,笑道深处触发的不是高兴,而且无休止的悲伤,身负重任,什么时候他才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白汣推了推正在烤鸡的“猩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叶宇尘拍了白汣的头一下,说道:“你是笑醉了吗?”
念晴也感慨道:“水不醉人,笑醉人。”说完喝了一口水,笑眼看着白汣,小小的瞳孔里面映出两团火光。
“猩猩”裂开大嘴对着白汣一笑,手上七上八下比划着,他的比划在白汣眼里就是毫无章法的乱舞,但是叶宇尘看在眼里,却是另有一番意思。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猩猩”,它本来刚才可以运一击毙命,但是在最后关头,它却是停住了,不是因为白汣,如果是因为白汣,那么在白汣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刻,它就应该停止攻击,可是它不但没有停止攻击,反而宁愿伤了白汣也要致他于死地。
它是看到他的身体以后才停下了攻击。
他的身体?
难道这货还是猩猩界的玻璃?
叶宇尘想到这里,不免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一下,有些戒备的盯着它,“猩猩”一见叶宇尘在看他,裂开嘴单纯善良狰狞一笑,那个笑,让叶宇尘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更加迷惑,这货真的看上他了?
不免额头皱成一个川字。
白汣看了叶宇尘一眼,打趣道:“还在心疼你的肾呢?”
“没在心疼我的肾,正在心疼你的脑呢,老弱病残孕上公交有人让座,可是你这样的脑残实在是表面看不出,怪可怜!”
白汣狠狠一敲叶宇尘的脑袋,说道:“你才是脑残,你全家都是脑残。”
叶宇尘道:“就算我是脑残,也是身残志坚,不像你自暴自弃,我没见过正常人问一只猩猩叫什么名字的。”
“不问明白叫什么,今后怎么称呼?”
这下叶宇尘彻底无语了,她想的还真是长久,连以后都想好了,他可不想和它有以后。
白汣见叶宇尘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又对着“猩猩”道:“你不会说话,但是可以听懂我们说的话,现在我说什么,要是我说对了,你就点头,要是说错了你就摇头,好吗?”
白汣深深明白,他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这只“猩猩”的对手,唯有现在趁它心情好,和它打好关系,才不至于到时它随便就翻脸不认人。
“名字呢,就是一个称谓,比如我叫白汣,别人一说白汣,我就知道是在叫我。你虽然是一只‘猩猩’,但是听得懂人类的语言,所以我就不把你当‘猩猩’看,我当你是一个毛发旺盛的人,现在我要给你取一个名字。”
白汣说完,托着腮帮子想了一下,她看到“猩猩”点点头,喜从心来,继续道:“你一身威武,综合了孙悟空和猪八戒两者的特地,所以……”白汣皱着眉头,叫孙八戒好,还是猪悟空好呢?
八戒!八姐?
太有女人味了,不好,不好。
“就叫猪悟空怎么样?”
白汣一说完,他们三个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白汣,白汣疑惑地看着他们,然后用手背擦了一下脸,说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三个都摇摇头,面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们有毛病?”
三个又是摇摇头。
这下该白汣纳闷了,难道她身后有人?
一个回头,也没有呀。
“你觉得猪悟空这个名字怎么样?好的话就点点头,不好的话,我还想了一个。”
良久“猩猩”都没有反映,白汣皱着眉头,难道不喜欢吗?
“不喜欢没有关系,我还想了一个,叫孙八戒。”
这下念晴好叶宇尘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白汣,这丫头脑袋瓜子里面都装了什么?
“猩猩”就像受了惊吓一般,连忙点头,生掳讻C再想出什么奇怪的名字给它。
“你的意思是你叫孙八戒?”
“猩猩”又迅速的摇头,然后又点头,又摇头,最后它伸出一只粗糙的手指,竖在白汣面前。
“你的意思是喜欢第一个名字?”
这时“猩猩”才点点头,白汣松了一口气,原来刚才是太开心没有反映过来呀,她第一个名字取得实在太好了,威武中不失地气,地气有,但是又不俗气,怎一个绝字了得?
野鸡已经烤好,猪悟空把鸡分成四份,然后自己一仰头,连肉带骨一下吞掉,三人都惊呆了,这……这……胃口是否太大了一点?
只见他的咽喉上下滚动一下,嘴里已经空无一物,猪悟空答吧嘴巴,用手上的毛擦去嘴边的油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三人手里的半只鸡,口水流了一地。
这不是他刚刚分好的?
白汣突然想起叶宇尘说过的大自然生存法则,然后不管猪悟空是不是垂涎她手里的鸡,她不顾形象地啃起来。
在啃的同时,她的眼睛瞟向叶宇尘,一时忘了手里的动作,他已经全部吃完,现在正拍着肚子,半躺在火堆旁边,用一根小棍剔牙。
白汣心里叹道: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完,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念晴,念晴还保持着双手拿鸡的动作,但是手里的鸡已经不翼而飞,白汣有看到猪悟空咽喉滚动了一下,就明白这怎么回事了。
她扯了一个没有被她咬过的鸡腿递给念晴,念晴刚接过鸡腿,白汣看见猪悟空的黑手又伸了过来,她一时手急,把已经咬的七零八落的鸡塞到了猪悟空的嘴里,怒眼一视,猪悟空收回了他的咸猪手。
白汣那怒眼相视是出于习惯,可是等她反应过来,才生起一身冷汗。
眼里瞧到猪悟空并没有生气才微微放下心来。
这么一个活化石,老丁见了一定爱不释手。
老丁瞧见一直三条腿的蛤蟆都能躲在研究室里面半个月不出来,更别说着猿人。但是他的胃口也确实好了一些,而且危险系数很高,想带它回去,只怕只有在它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行。
猪悟空跟着叶宇尘有样学样,也半躺着拿了一根细棍剔牙,叶宇尘伸了一个懒腰,猪悟空也学着。
叶宇尘看着猪悟空一直跟着他做动作,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但是猪悟空就像看不懂人情世故,还是一个劲的学着。
叶宇尘打也不能打他,只得一个人蹲在火堆旁边生着闷气。
白汣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八点了,只是在这漆黑的山洞里面,她不知道是早上八点还是晚上八点。
管它的,白汣打了一个哈欠,吃饱了就得睡觉,她抱来一堆枯草落叶,在离火堆半米远的地方铺了两张“床”,她和念晴和衣睡下。
叶宇尘也打了一个哈欠,直接倚着一块石头睡了。
猪悟空看着叶宇尘和白汣,闪亮的眼睛里面半含着泪花,只一瞬的时间,泪花消失不见,他孤独地蹲在最高的石头上面,眼睛来回扫射着,作为这一夜的守护者。
第三十九章:梳头
猪悟空继续扫射着四周,他知道有一群能力不低的人在寻找他们,他虽然偷了他们的背包,让他们没有食物暂时不能再向前。
但是这群人不是只有几个人的团伙,他们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而且武器先进,就算他力能扛鼎,在重型机枪的面前,还是无计可施。
这个办法只能困住他们一时,而且等到补给队伍一到,他们会更加强大。
只是这一段山洞安然无恙而已,这条洞穴他没有走完过,越到里面,越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现在变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以前更加强壮,而且能出于野兽本能感觉到危险。
他这个样子虽然丑了一点,不过却是非常实用,他既有人的聪明,又有野兽的天性。
就在这时,他的耳朵一动,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沙沙声让猪悟空警惕起来,他闪亮的眼睛往黑暗中一看,黑暗里也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但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死气。
猪悟空心里一颤,他在这里快一个月了,除了纸棺根本没有其他怪异的东西。
他一个机灵轻巧地翻了下去,很快他雄壮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中。
草堆上,一双大眼睛慢慢睁开,她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缓缓坐了起来,往火堆的边缘挪了挪,用背对着白汣和叶宇尘,从厚重的衣服里面掏出一把梳子和一面镜子,开始慢慢梳头。
她的动作非常慢,每一次从头顶梳到发尾都要用一分钟,而且每一下都有很多头发落下。
她依旧非常认真的梳着,梳了一会儿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咯咯一笑,然后表情突变,她用手狠狠抓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抓的指甲外翻,黑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血液非常浓稠,不过几秒就已经凝结成血块。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并没有吐出血块,而是直接吞了进去。
然后表情怪*开始擦拭镜子上面的血迹,稍有风吹草动,她的眼睛迅速左右转动着,转动的幅度不是正常人可以办到。
等她察觉到周围没有人的时候,她才稳稳地把镜子和梳子收回怀里。
戴上厚重的手套。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汣精致的小脸,慢慢朝着她伸出收去,隔着厚厚的手套,她不断抚摸着白汣的脸,面上表情狰狞又带着诡异。
她见白汣没有反映,身子又离她近了一点,她慢慢挪动着身子,最后半倚在白汣身上,伏着头对着白汣的脸颊慢慢靠近,就当她的嘴快附上白汣的唇的时候,叶宇尘翻了一个身,念晴一愣,然后乖乖回到她自己的“床”上。
她特意把床挪地远离火堆,今天她已经烤了近一天的火,再这样下去,怕是等不到出去。
念晴背对着他们,重新闭上了眼睛。
叶宇尘虚着眼,鄙视地瞧了念晴一眼,心里骂道:这个妹子看上去清纯可爱,想不到竟然是个玻璃,刚才要不是他刻意翻身,白汣那丫头就被她玷污了。
想到这里,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白汣。
他离开的时候,她才十三岁,那时的她喜欢追在他的屁股后面叫着:“叶哥哥,我要吃糖。”
那时他总是捏着她的鼻子说道:“汣要是再吃下去,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她总是笑道:“我不要出嫁,我有这么多帅气的哥哥,干嘛要委屈自己呀!”
一别五年,他改了容貌,变了脾气,唯一不变的是他的名字,虽然文一豪对他说过白汣已经失忆,不认识他们任何人了,但是看到她真的不认识自己,心里还是有着失落。
现在的白汣出落地更加美丽,她的皮肤如玉,眼若星辰,唇似樱桃,脖如……
叶宇尘看到这里马上打住,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子,都在想什么呢?不过这也是正常男性面对美丽女性应该想的东西。
又一个转身,这时就算闭着眼睛不看白汣,他也真的睡不着了。
叶宇尘皱着眉头,念晴看上了白汣,而自己被猪悟空看上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想想都让人头痛。
他又转了一个身,现在更加清醒了。
要怎么才可以睡着呢?
想他在暗夜嗜血里面的时候,每天魔鬼似的训练,一到晚上,就算抱着一具尸体都能睡着,想不到现在在这个丫头身边竟然睡不着。
暗夜嗜血里面真的就是一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地方,有的人为了活着,不惜吃掉同伴的尸体。
他记得在一次野外生存的课上,他们十几个人被送到沙漠,烈阳烤得人都快化了,然而教官只给他们每人一瓶550毫升的矿泉水,而要求是在这里生存七天,七天后就会有人来救他们。
七天,正常人一天都受不了,这里完全是不毛之地,没有任何植物和水源,而且满地毒虫毒蛇,被它们咬一下很快就会一命呜呼。
教官是一个黑牌五条杠的高手,冷血无情,他招布了要求,就有一人不服,他才刚站出来,还没有来得急说话,嘭的一声枪响,那人的脑袋整个被轰飞了,那是叶宇尘进入暗夜嗜血的第一次训练,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连草芥都不如,但是长年的经验让他喜怒不显于色。
鲜红的血喷了叶宇尘一脸,他用手一抹脸颊,血液只是一瞬,就已经变成血块了。
有几个成员已经饥渴难耐,直接伏在尸体旁边吸起血来,在这样的条件下,每一滴水都是生命之水。
既然他已经死了,那么他们就把他的价值最大化体现,他们不仅吸血,而且还开始分肉。
教官看着他们残忍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他走到叶宇尘身边轻声说道:“下一个就是你。”
叶宇尘全身一颤,对呀,他和一群魔鬼在一起要是还保持人样,那么下一个就是他了。
叶宇尘走到尸体旁边和那群人争夺起来,教官点点头,开着山地越野呼啸而去,黄沙扑了他一脸,很快他站了起来,一股恶心劲涌上心头,弯着腰呱呱吐了起来。
几个人用精明的眼光打量着他,就像看猎物一般。
第一晚就这样过去了,那晚有那个冤大头并没有多少血腥的事情发生。
但是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嗜杀就开始了,他们杀人取血吃肉,没有觉得丝毫不妥,当然叶宇尘被自动忽略了,竟然还有的人抢到肉分给他,他知道他们是想先把厉害的解决,把他养肥了作为最后的晚餐。
叶宇尘不喝人血不吃人肉,他们慷慨地把自己的水送到他的面前。
对于鲜美的人血来说,这矿泉水是在是难喝。
最后一天,原本十五人的队伍锐减到五个,而五个都是顶尖的高手,他们如狼似虎地盯着叶宇尘,叶宇尘也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他虽然狼狈不堪,但是却是一身正骨站在黄沙中,七天没有吃饭,他早已经面黄肌瘦,还好有水支持着他的体力。
他没有害怕只是看着那轮红彤彤的太阳,扬起一丝微笑。
不仅仅是武力可以把对手打败,用脑也可以。
这是文一豪交给他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文一豪使诈,汣之堂第一的位置是他的,但是老肖说兵不厌诈,他就屈居第二。
他张开嘴巴轻声数着:“3、2、1……倒!”说完四个壮汉齐刷刷倒在地上。
昨晚,他们以为没有威胁,而且第二天的食物也准备好了,没有任何戒备,睡得很熟,他趁夜抓了一条毒蛇,取了它的毒牙,把毒液下到他们食物里面。
想到这里,叶宇尘竟然没有一丝高兴,他的身体弹了起来,眼里全是寒意。
第四十章:比野兽更可怕的人
暗夜嗜血除了主上和少主近乎神一样地存在以外,其余人分为十五个等级。曼陀罗的腰牌分为白、灰、黑。能力越高,颜色越深。
然而每一种颜色的腰牌又细分为五个等级,他在暗夜嗜血里面忍辱负重五年,就在今年才勉强算得上黑牌一杠,是黑牌中等级最低的。
这次任务派出的人全是黑牌以上。
原以为被偷了背包会抑制他们的行动,直到想起那次训练,他才明白。
他们根本不是人,不是人的动物怎么会因为没有食物来源而停止脚步呢?一切东西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食物。
包括同伴,包括尸体。
想到这里叶宇尘更是全身发凉,他往火堆里面添了几根柴火便起身到了“家”里,他翻着所有背包,整理里面所有有用的东西,分成三堆,让后分别装进三个背包里面。
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他把背包提到火堆旁,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白汣,真是不忍心叫醒她。
一个黑影稳稳落到叶宇尘身边,猪悟空喘着粗气对着叶宇尘比划着,叶宇尘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猪悟空的动作,直到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有危险。
叶宇尘盯着火光,冷冷发呆,那群人,是比野兽更可怕的人。
而且他们装备精良,猪悟空只是偷了他们的食物而已,对于长年在死亡阴影里面生活的人,他们把救命的东西都放在贴身的地方。
而他,早在进方家村的时候,就已经卸下了那些东西,只有……
他的手摸向腰间,那一抹凉意让他稍微放心了一点。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山洞猛烈一颤,巨大的灰尘扑面而来,脚下的石头已经被轰掉大半。
火光冲天,叶宇尘看见不远处两个黑影,他心里一抖,这么快就找来了。
白汣和念晴被这巨大的响声吓醒,她揉着眼睛,等闻到火药的味道时,她猛地一下惊醒,大眼睛看着叶宇尘,只见他嘴巴不停地动着,说着一连串火星文。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她可以确定,他不是乱说。
因为不远处的两个黑影也用同样的火星文和他交流着。
白汣脸一沉,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叶宇尘。
突然两个黑影相互打了一个手势,慢慢向他们走来。
猪悟空四肢着地,仰着脖子咆哮着,他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向前。
但是那两个人完全无视猪悟空,一人手里提着一把重型机枪徐徐走来,白汣看着那碗口粗的枪口,这一下轰过来,人直接就会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而且最让人震惊的是这两个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难道一母同胞?
她涯钋缋到身后,又轻声对着猪悟空说道:“不要乱来。”
猪悟空看了一眼白汣,怒吼的声音渐小后,最后竟然躲到白汣身后。
两个人身手敏捷,几下就跃上大石头,他们一身黑色束身衣,强壮的肌肉隔着衣服都清晰可见。
再一见他们腰间,白汣全身一震,脚下有些轻飘,竟然站不住了。
她死死盯着叶宇尘,咬着红唇,像是在询问他。
叶宇尘也看向那两人的腰间,一个黑牌两杠,一个黑牌三杠,他们全部加起来也斗不过他们一个。
黑牌两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汣和念晴,然后双眼放光地用火星文对着三杠说着什么。
叶宇尘听了以后脸色比黑夜更黑。
白汣虽然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从叶宇尘的面部表情来看,他们一定讨论的不是好事。
三杠也是一点头同意了,这时两杠走到白汣面前,叶宇尘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住了。
凉杠用它漆黑粗糙的手滑上白汣的脸,猥琐之气显露无遗。
白汣不悦的神情爬上眉头,握黑狗腿子的力气大了几分,刚想和他来个鱼死网也不见得破的一击,这时弱小的念晴竟然冲了出来,她撞向两杠。
两杠动也不动,就像已经可石头长成一体。
他眉头微皱,把念晴往地上一推,念晴狠狠摔在地上,小脸苍白。重型机枪的枪口顶着她的脑袋,她的大半脸被黑暗遮住了。
她娇小的身子颤抖着,这看的白汣一愣,马上她扑到念晴身边,把机枪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脑门,厉声吼道:“叶宇尘,你家的传家宝还真是多。”
叶宇尘没有想到白汣会如此,心里大惊,她不要命了?
这一枪下去,她的脑袋会直接没有。
情急之下,叶宇尘笑嘻嘻地推开枪口,对着两杠说道:“她是主上要的人。”
说完就不再说话,对于他们来说,说得越多就会有越多的破绽浮现在对手的面前。
两杠眼神带着狐疑看了叶宇尘一眼,又看向三杠,三杠向他摇摇头,冷冷说道:“把她们绑了。”
主上,那两个字可不是说着玩的,就算她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和主上扯上关系,他们也要好好权量这之间的利害关系。
两杠拿了两个绳子过来,叶宇尘接过绳子说道:“这点小事交给小弟来就可以了,两位烤烤火,包里还有肉罐头。”
两杠哼哼了两声,走到火堆旁说道:“肉罐头有什么好吃的,你绑的两位才是人间极品。”
白汣听了这话一愣,他们把她们看成食物?
叶宇尘手脚麻利,只一会儿功夫就绑好了念晴,等他走向白汣的时候,白汣一双大眼睛直直看着他,看得他有些慌乱,情急之下,也不能解释什么?他匆匆用唇语说了一句:“信我!”然后开始动手。
白汣双手被绑在后面,与念晴的绑法不同,白汣这个是活结,绳子的一头拽在白汣手里,只要她一拉绳子,绳子就会打开。
至于念晴,那个女孩他不信任。
叶宇尘看了一眼猪悟空,对着两杠和三杠说道:“这个家伙太大个了,要是绑了他,会浪费掉我们全部的绳子,反正也只是一只猩猩,不足为惧。”
本来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同时也听得懂普通话,叶宇尘特地用普通话和他们两个交流,就是为了让白汣和猪悟空明白此时的情况,一旦情况有变好做出应变。
主上的心思他们不敢揣摩,据叶宇尘这么多年来观察,主上一直在寻找一个女孩,一个被汤婆放出蛇咬过后可以不死的女孩。
可是近些年,他还在寻找一个被汤婆放出的蛇咬后不死的男孩。
传闻那个男孩一旦产生就会变成暗夜嗜血里面的少主。
可是少主不是有了吗?为什么主上还在寻找呢?
冥冥之中,叶宇尘知道他们在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老肖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弄明白,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汣之堂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组织?
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是益盗?
不……
他有回暗中看到老肖和王警官接头,在密室里面呆了一整天才出来。王警官进去的时候带着厚厚一叠文件,但那是出来的时候文件没有了。
他们在秘密策划着什么事情。
现在老肖去了,这个秘密也就或许只有王警官知道。
文一豪接受了汣之堂的第一把交椅,一切大小事情全是他做主,不知道他可知道这事?
会与白汣有关吗?
三杠双眼盯着叶宇尘,他一步步慢慢旁,说道:“绑好了吗?”
这话听的白汣和叶宇尘都是一愣,他们的动作小心谨慎,他不可能知道,但是这位三杠尖锐的眼神仿佛洞察一切。
没有等叶宇尘回答,他的眼扫视在白汣身上,白汣看着三杠,额头上面冷汗直流,再看看他手里的枪,那黑洞般的枪口正像野兽的眼睛盯着她,等待着将她一口吞下。
第四十一章:生死一瞬
她不是等待死亡的人,就算明知力量悬殊,她也会放手一搏。她面上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背后的手指已经开始慢慢解开绳子,就在叶宇尘绑她之前,她已经将黑狗腿子藏在衣袖里面。
此时她已经反手握住刀柄,就等着三杠离她最近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那时他没有任何防备,应该可以击中。
一旁的叶宇尘急的冷汗直冒,那丫头一直盯着三杠,他一直对她使眼色,眼睛都快眨出眼泪来了,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算了,她要是真要疯,那他也只能陪着她疯一场,叶宇尘的手下意识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掏出家伙大干一场。
两杠现在也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叶宇尘,手紧紧握着枪,猪悟空是被他们忽略的角色,他一声冷笑,叶宇尘误导得真是太好了。
三纲冷着脸,他现在离白汣不到半米的距离,白汣冷笑一声,这个距离刚刚好。
她的手在空中挥出一条半圆的弧线,三杠的身子向后一弓,大手如钢筋铁爪一般紧紧握住白汣的手,他无喜无悲,仿佛早就看穿一切。
他捏住白汣的手微微用力,白汣立刻脸色惨白,黑狗腿子应声落地,她紧咬嘴唇,硬是没有吭一声。
随后,三杠的脑袋被一个硬物抵着,叶宇尘冷冷道:“放了她。”
两杠提起机枪嚷道:“叶宇尘,三秒之内放下枪,留你一条全尸。”
“呵呵,死都死了,还在乎什么全尸不全尸,反正都是死,不如找个人垫背。”
“你!”两杠气急,“那我们就比比谁的动作快。”
三杠手里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白汣极度隐忍,殷红的血从她的嘴唇流出,就在这时念晴竟然解开了身上的绳子,她一下扑到白汣身边,发了狂似的捶打着三杠的手,三杠眉头一皱,虽然他不觉得疼痛,但是这让他觉得非常不爽。
三杠化掌为拳,一拳砸在念晴的身上,她飞出去几米远,身体撞在石头上面,晕了过去,乘此机会,白汣没有被捏住的手,迅速捡起地上的黑狗腿子往三杠的手臂上面滑去,一刀长长的口子里,翻出白森森的肉,随后肉里面才渗出血来。
黑暗中的猪悟空跃起三米高,直接落到两杠旁边,大地都为之颤动,他张开血盆大口,钢刺般的獠牙狠狠刺进两杠拿枪的手上。
两杠手臂巨痛,而且他感觉到这绝不是被咬这么简单,他只觉自己的血正源源不断被他吸走,心中已经方寸大乱,手一抖,枪走火。
叶宇尘迅速扑向白汣,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两杠此时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猪悟空眼里闪过一抹残忍,他使力一咬,咔嚓一声,两杠的手臂已经断裂,仅仅一点肌肉相连。
猪悟空再狠狠一拳砸在两杠的肚子上,一声闷响过后,两杠的嘴里浓稠的血流出来,他马上瘫痪在地,身子狠狠抽动着。
这一拳不仅伤及内脏,连脊椎骨都被打断了。
三杠看了也是一愣,但是很快恢复正常,他用枪指着他们。刚才他们也只是赢在出其不意上,毕竟他和两杠不知道这只“猩猩”是个如此厉害的角色。
此时在重型机枪面前,再厉害的赤手空拳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当然白汣和叶宇尘他们也是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现在可没有功夫想接下来怎么办,白汣连忙推开身上的叶宇尘,连滚带爬向念晴而去,她眼眶湿润,手颤抖地伸向念晴的鼻翼,想不到就在这时,念晴突然睁眼对她一笑,随后又闭上了眼睛装死。
白汣一愣,装死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白汣直直走向两杠身边,捡起重型机枪,完全不把三杠放在眼里,她知道三杠的枪虽然厉害,但是他们站的比较分散,他一次只能射杀一人,在射杀之中一人的时候,另外两个一定会扑上去。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还有胜算。
白汣提着枪,硕大的枪口指着三杠,冷冷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杀了我,让后回去被你们的主上杀。第二,我杀了你。”
三杠心里一震,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有如此魄力。要是她真的和主上扯上关系,那么死是最好的结局了。他知道主上一直在找一个特殊的女孩,难道是她?
三杠眼睛眯着,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突然他放下手里的枪,举着双手说道:“我选择第三条路。”
叶宇尘非常欣赏地对着白汣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用绳子把三杠五花大绑起来。
白汣盯着被绑起来的三杠,再看着已经青紫一片手腕,有些不悦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这玩意我不会用。”说罢,随手把机枪扔在地上。
三杠和叶宇尘皆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白汣,良久说不出一句话,她赌的就是心跳。
“当然,我说出来就是为了气你,想你也是一个老手,被我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骗了,非常不爽吧?”说完,她揉揉手腕,别人让她不爽,她一定也要让别人不好过,虽然他已经投降,而且她没有杀他的念头,但是他打了念晴,这让她非常不爽。
念晴此时已经坐了起来,她看见没有人注意她,慌忙之间,她摸了自己额头一下,她的手已经摸到了骨头,可是却没有流血,她连忙用白汣给她的红色围巾包在头上。
想不到三杠听了白汣的话,不但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他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然后对着白汣说道:“你告诉了我一个秘密,那么我就回敬你一个,我吃的人肉比你吃的猪肉还要多,我明白死人身上的气味,你们之间有一个不是人。”
白汣听了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鼻子朝着叶宇尘闻去,叶宇尘见状说道:“我身上只有男人味,没有死人味。”
白汣白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三杠说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叶宇尘一头冷汗,刚才是谁在闻他呢?
“信不信由你。”说完,三杠就不再说话,乖乖当起一个俘虏。
他的话并不是没有惊起一点波浪,叶宇尘看着念晴,说道:“你受伤了?”
念晴手附在额头上,眼神有些躲闪,随后她躲到白汣身后,白汣厉声道:“别欺负念晴。”
叶宇尘捡起地上的一个背包背在背上,然后说道:“我有欺负她吗?我那是关心,关心你都听不出来?”
“别用你色迷迷的眼睛关心念晴,我看着就恶心。”
“你……”叶宇尘刚想把昨晚看见的说出来,不过白汣刚才的表现已经很清楚,她的确偏袒念晴。“我们刚才打斗的动静太大,必须尽快离开,我们搞定两个都这么困难,还有四个这样的家伙。”
然后捡起两个背包,分别递给念晴和白汣,她们接过背包,背在背上。
然后叶宇尘又捡起地上的两把重型机枪,拿着这些的确有些太吃力,索性他直接把机枪给猪悟空拿着。
他正打算一掌敲晕三杠,怎料三杠看见他过来,直接翻身一滚,沿着大石头滚了下去,边滚边呜呜叫着。
叶宇尘听了脸色惨白,他跳下大石头,一手提起三杠的脑袋,狠狠一个手刀,三杠的头重重垂了下去。
白汣他们也是慢慢下来,只见叶宇尘还是愣愣地一动不动,白汣问道:“怎么了?”
“我们快走,刚才他用我们之间特殊方式已经把我们的行踪告诉了其他人。”
白汣一愣,只是呜呜叫了两声就已经把他们的行踪告诉了别人,只是泄漏行踪而已,就算三杠不说,这里的痕迹不是明摆着吗?
第四十二章:不再隐瞒
白汣再一看地上的三杠,他漆黑的后脑勺一片淤紫,叶宇尘这次是下了死力。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才会使叶宇尘下这么重的手。
叶宇尘已经走在前面,白汣看着她的背影,缓缓跟了上去,这个人刚才明明可以不救她,可是他却救了,他现在背叛了他们的组织,如果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而知道他背叛的人除了他们,还有……白汣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杠,他们残忍血腥,如果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放过叶宇尘,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可是要她硬生生杀人,她做不到。
突然一团火光从她的眼前飞过,紧跟着是一声巨响,刚才那块大石头已经面目全非,空气里面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几滴液体溅到白汣的脸上,她用手指擦下来一看,是血肉。
再看看猪悟空手里正在冒烟的机枪,不免心里一寒,他似乎不止是猿人那么简单。
白汣小跑几步,她走到叶宇尘身边说道:“怎么还是闷闷不乐,他们已经死了。”
叶宇尘臭着一张脸,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着,越往里面,洞穴的分支就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说也没有说话,叶宇尘虽然平时说话都是大大咧咧,但是此时她的身影是那么孤单,他心里一定有事,但是他却选择一个人承受着。
走了几个小时以后,还是没有任何进展,他们决定原地休息,生火会暴露他们的行踪,此时只是拿出各自包里的干粮吃着。
叶宇尘面无表情的嚼着干粮,不时喝一口水,那个样子很像邵洙吃东西的样子,他们这样的人吃东西不是为了好吃,只是为了不死。
白汣凑近叶宇尘坐着,递过去一瓶水说道:“以前我是有些不信你,但是现在我无条件相信你。”
叶宇尘接过水,喝了一口,他盯着白汣,良久才开口说道:“你那是有点不信我?”
白汣尴尬笑了几声,的确,她是一点都不信他,什么都试探他。
可是今非昔比,她忘记了很多东西,或许叶宇尘就是她以前认识的人,只是现在忘了。他豁出命也要救她,这说明他们以前关系匪浅。
“哈哈哈,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
叶宇尘还是盯着白汣,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白汣知道他在看她,她脸颊飞红,就是不敢看他一眼。
突然叶宇尘凑近白汣的耳朵,这个姿势非常暧昧,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脖子上,酥酥痒痒,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你相信念晴多一点,还是相信我多一点?”
白汣睁大了眼睛,一把推开叶宇尘,这个问题算什么问题,就像有人问你,你爱你爸爸多一点还是妈妈多一点?你老婆和媳妇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一样无理取闹。
白汣站起来正打算离开,叶宇尘一下抓住她的手,转身挡在她的前方,他背对着他们,用唇语对她说道:“小心念晴。”
白汣心里一抖,念晴几次三番豁出命救她,为什么要小心她?
白汣用唇语说道:“我相信你,也相信她。”
叶宇尘盯着白汣几秒没有说话,他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拍着白汣的肩膀说道:“我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怎么出去,这里就像老鼠精的无底洞,洞穴之多犹如人体内的血管一样,现在我们已经绕到里面来,再不想想办法会困死在里面。”
这时白汣也定了定神,这的确是现在最大的问题,他们几个已经在里面绕了好几个小时,眼里看到的除了洞还是洞,而且这里洞穴的大小形状几乎相同,他们现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就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三个围成一个圈,猪悟空也凑近脑袋看着他们。
叶宇尘手里拿着一个石头在地上画着,他说道:“我们刚才走的不是完全没有规矩,我带着你们遇到洞穴就是一直向左转,最后转回了圆点。我不敢做明显的记号,怕他们会沿着记号找到我们,所以我在刚刚出发的时候,让猪悟空在洞壁边上撒了一泡尿。”
叶宇尘说到这里,他手里的画已经完成,那是一团毫无章法的线条,白汣皱着眉头,硬是没有看出那是什么。
叶宇尘裂开嘴一笑,说道:“这画风是抽象了一点,不过依稀还是明白,我画的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白汣道:“你再说明白一点。”
叶宇尘自己坐到地上,他扔掉手里的石头说道:“我们一直向左转回到了原地,我在想如果我们一直想右转会这样?”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向右转走一次?”白汣捶着她酸软的腿,她再也不想走了。
叶宇尘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一直向前走。”
白汣一脸沮丧,管它往哪里走,都是要走。
“这里就像迷宫一样,你见过那个迷宫只由着一个方向转就可以出去?”
“是没见过,不过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白汣厉声道:“我觉得等死比找死强。”
“我们在一个地方呆久了,会给他们找到我们的机会。”
“找到了也好,只要他们能把我们带出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叶宇尘气急,他指着白汣:“你……你……”最后叹息一声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不过你不要指望他们抓到我们会带我们出去再处理,暗夜嗜血里面人,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处理敌人。”
叶宇尘说完,特地观察念晴的反应,可是她只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然后问道:“暗夜嗜血?”
“暗夜嗜血是一个组织,我就是其中一个成员,这次任务总共派出了三个小组,每个小组七人,都是黑牌以上的高手。我去年刚刚升了黑牌,也就是他们之中最垃圾的类型”
白汣道:“你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找到夜,必要的时候杀了他也是可以的,但是必须保证他的身体完整。”叶宇尘说这些的时候,一直盯着白汣的眼睛,一字一句,再没有任何隐瞒。
白汣迷糊地问道:“夜是谁?”
“就是你口中的邵洙,他是暗夜嗜血里面的少主,暗夜嗜血里面主上是暗,少主是夜,就像古时候,老大是皇帝,老二是丞相一样,都是称谓而已。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对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邵洙,或许这个名字对于他来说有特殊的意义。”
白汣微微痴愣一下,她早就想到邵洙不是平凡人,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十分竟然如此扑朔迷离,她道:“竟然他是你们的少主,你们为什么还有杀他?”
“他是我们的少主,但是他并不想当我们的少主,我们也是直接听命于主上的意思,主上的心思可是我们能够揣摩。”
“你现在背叛了暗夜嗜血,那……那……”
看着白汣皱成一团的眉毛,叶宇尘笑着说道:“那两个都已经被猪悟空灭口,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我叛变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几个小时前,当猪悟空杀了那两个人的时候,也没见他释怀,他怎么说是在安慰她吗?
“我肯定不会说,猪悟空不会说话,他也不会说,念晴就更不会说了。”
叶宇尘听着白汣的话,心里一片悲凉,他苦笑着,念晴不会说吗?就算她不会说,他也已经暴露了,三杠不仅透露了他们的位置,也说出了他是叛徒,五年的卧底生涯已经结束了,可是老肖交给他的任务他还没有完成,现在就算想对老肖负荆请罪都没有机会了。
第四十三章:不归路
叶宇尘望着白汣,他的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我信你。”然后深吸一口气,移开了目光,他说道:“趁现在大家都没事,好好休息吧。”
念晴看着叶宇尘,眼里的情绪涌动,最后她恢复正常,嘴唇微小震动着,眼珠快速上下左右翻滚,最后只剩下眼白,黑暗里面突然传来嘎的一声尖叫,一双诡异的眼睛盯着他们一行人,叶宇尘心里一惊,这是个什么怪物?
白汣看着那个鸡蛋大的眼睛,已经知道,它就是一直跟着他们的“巴洛特人”。她屏气敛声闭着眼睛细细观察着它,果然“巴洛特人”的身后躲着一团东西,但是那团东西太模糊,她根本看不清。
也许再近一点她就可以看见了,白汣的脚下意识往黑暗里面走着,突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叶宇尘说道:“让我去看看。”
白汣睁开眼睛,叶宇尘的确比自己合适,她轻轻点点头,说道:“小心。”
“嗯!”叶宇尘说完,拿了一个手电朝黑暗里面走去,光亮扫过的地方,只有一条湿漉漉的拖痕,叶宇尘蹲在地上看着拖痕,眉头紧皱,提步向黑暗里面走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叶宇尘还是没有回来,白汣急的热锅上的蚂蚁,她十指相握在胸前,一直走来走去,额头上已经有细微的汗珠冒出。
念晴看着白汣这个样子,对她说道:“放心,没事的。”
此话刚一说完,黑暗里面传来啊的一声尖叫,那个声音太熟悉,白汣眼里一热,两行清泪不自觉流了下来。
猪悟空听到叫声更是全身一颤,没有和她们任何人打招呼,身形几闪,消失在黑暗里。
白汣追了几步,她的手被念晴拉住,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但是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担心的神情。
“白汣,我们还是在这里等,要是大家都走丢了,人找人,可是要找死人的。”
白汣看着念晴,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这个道理她不是不懂,可是……可是……白汣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肩,把头埋在膝盖里,她低声说道:“我害怕,害怕。”
说完便小声抽泣起来,念晴为之一动,在面对三杠的时候,她敢赌命和他斗,可是现在她没有生命危险。念晴的手一下下轻抚着白汣的后背,她轻轻问道:“你怕什么?”
白汣一下抱住念晴,小声的抽泣变成大哭:“我怕他们……回不来,念晴,我们去找他们好不好?”
“好,我们去找他们。”
白汣迅速擦了眼泪说道:“真的?”
“嗯!”
白汣马上破涕为笑,她背起背包,眼泪都来不及擦,她说到:“叶宇尘是顺着拖痕追出去的,只要我们沿着拖痕找,就能找到他们。”
念晴也背上背包,说道:“好。”
黑暗中,两个娇小单调的身影,带着一团微弱的向着蜘蛛网似的洞穴走去。
开始的时候,拖痕还很明显,但是越往前,拖痕就越浅,白汣渐渐迷惑起来,按照它爬行的先后关系,这条拖痕应该越来越明显才对,怎么……
白汣一手拉住念晴说道:“念晴,我们走错路了。”
念晴一愣,眼神迷惑地问道:“为什么?”
白汣指着地上的拖痕,念晴脑门一个闪光,她也明白了过来,但是很快她弯下身子拨开地面表层的泥土,泥土之下竟然一层厚厚的石灰岩。
石灰岩吸水的能力很强,拖痕上的水渍说不定就是被它们吸干了,所以才会显得比较浅。
两人相视一笑,只是其他洞穴都非常潮湿,这个洞穴却很干燥,下面垫了一沉石灰岩,而且从石灰岩的纹路来看,它们并不是自然形成的,而且人为把它们搬到这里,难道里面有雄壮的建筑?
白汣越想越觉得疑惑,看着拖痕的方向,依稀可以辨别就是通向这条铺满石灰岩的洞穴。
叶宇尘他们没有跟着拖痕?不然地上也不会只有拖痕没有脚印,冥冥之中有人故意把她往一个地方牵引,虽然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但是现在她要压制住所有的好奇心,找到叶宇尘和猪悟空才是王道。
“念晴,我们不往这个方向去了。”
念晴听见白汣说完,她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微启惨白的嘴唇说道:“你说什么?”
“我们还是沿着拖痕回去,也许有两条拖痕,刚才我们一时着急看错了,这条路上面只有拖痕,没有脚印,叶宇尘他们没有往这条路来。”
念晴面色有些焦急,她说道:“可是……”白汣疑惑地看着念晴,凭感觉,她觉得念晴好像知道什么,念晴好像十分期待她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昏暗中,白汣的手轻轻握紧,这个念晴,是她要找的念晴吗?
过了良久,白汣说道:“如果我往这条路走下去,叶宇尘他们就不会有事对吗?”
念晴听了这话,全身一愣,她眼神闪躲,并不敢看白汣,只是小声问道:“你在说什么?”
“那个怪物一路跟踪我们,并没有做出伤害我们的举动,几个小时前它突然出现,只怕也不是为了伤害我们,而是为了引走叶宇尘和猪悟空,他们要独留你我,让我们就想傀儡一样,任凭他们摆布,所以,只要我们跟着他们设下的圈套走,那么他们没空对付叶宇尘,只会用所有的精力来观察笼子里面傀儡的挣扎。念晴,现在你还敢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我……我……”
“我答应念妈,带你回家过年,但是现在我们连自己的生命都抓不牢,这条路我是一定要走下去,不仅为了叶宇尘,也为了寻找一个真像。如果你害怕,我把手电给你,再把我背包里面的食物分一些给你,你一路返回,念妈他们见我们这么多天还没有回去,一定会上山找人,你现在出去,活下去的可能会更大。”
念晴执拗地说道:“不,我和你一起。”
白汣捏紧手里的黑狗腿子,手里的细汗微热,她心里问道:你是真的念晴吗?
方家村的秘密好像和念晴有剪不断的联系,她现在再一次细细咀嚼念妈的话,这世间好像不止一个念晴,而且她们从外表来看,可怕就连念妈也分辨不出谁真谁假,只有那块残玉能分辨了。
“你不怕吗?”白汣道。
邵洙是暗夜嗜血里面的夜,他就是夜,难怪念妈知道她不知道夜神是谁的时候,会那么惊讶,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一切又与她息息相关,她不想参与这些,但是已经晚了。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不可。
只是念晴,如果你真的是一个农家小姑娘,面对那么强大的对手,你竟然还敢跟着来,你是太单纯还是别有所图?
白汣一直盯着念晴那双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双明亮的眼睛不再明亮,漆黑的眼眸上面附上了一层雾气。
三杠说他们之间有一个不是人,呵呵呵,白汣心里冷笑道:是你吗,念晴?
念晴看着白汣一直盯着她,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说道:“我胆小,一个人走更是害怕,跟着你,我更有底气。”
白汣还是一直盯着念晴,她脸上无喜无忧,就像没有听见念晴的话,她的手慢慢伸向念晴的额头,当手指快要碰到红色的围巾时,念晴就像触电一般,迅速躲开。
这时,白汣才醒了过来,她看着念晴怯生生地看着她,表情恢复正常,她说道:“这条路很艰辛,你要照顾好自己。”
念晴一愣,痴痴地点着头。
心里七上八下,她知道了吗?她不知道吗?
第四十四章:洞口里的世界
念晴伸出手,身前已经空了,她愣眼看了白汣一眼,白汣已经走前去好几步,念晴木讷跟了上去,她在失望什么?这一切不都是她精心计划的吗?为了报仇,她可以牺牲一切,背叛一切。
可是看着白汣单薄的身影,她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她从一产生就被丢弃,她从未感到过温暖,从未体验过温馨,从未被保护过,可是这些她都在白汣身上体验到了。
报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念晴心里一面面问自己,那种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绝望,无尽的痛苦的地底,她无声呻吟着,她本和她一样,为什么她选了她而没有选她?
她恨,很恨。
为什么她一产生就被人爱护着,而她呢?
仇恨如潮水般袭来,念晴稳定心神,她快步跟上,这个仇是一定要报。
白汣走一段,便蹲在地上查看,这里洞穴太多,走一段就要再次确定她们是不是走错。
念晴蹲在地上,她带着厚厚的手套,隔着手套她握住了白汣的手,透过手套,她可以感觉到白汣手上的微热,她的温度是那么温暖。
白汣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的手,眼帘低垂,好似没有看她,好似一切又尽在眼底。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念晴,我听说你是方家村唯一的一位大学生?”
念晴点点头,依旧握着她的手,这样的温暖,是她奢侈却得不到的。
“你有什么看法?”
这时念晴才放开她的手,她手里拿着一小块石头在地上画起来,她一边画一边说道:“北斗七星可以在人迷路的时候,指引人们方向,那是人们在黑暗时的灯塔,我们虽然没有走多少路,但是从刚刚转的四个弯里面可以看出,我们已经走完了勺子的手柄段。”
“是呀,但是现在似乎遇到难题了,你看!”说完白汣用黑狗腿子刮开泥土层,露出一块圆形的石台,石台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孔,圆孔似乎是空的,从里面吹出阴森森的气息。
念晴一看,也是一愣,主上告诉她用北斗七星走法可以进入逆行天宫,可是并没有说在转角的位置会遇到这样的圆台,而且这个圆台还是中空的,不知道下面连着什么。
白汣用手电往细洞里面射,她的眼睛凑向小孔朝里看着。昏暗的光很快被黑暗吞噬,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细孔里面吹出来的风,却是让她毛骨悚然,而且她感觉下面一定有东西。
念晴看见白汣的脸一会儿白,一会青,问道:“看见什么了?”
白汣摇摇头:“就是什么都看不见才会担心。”
念晴从包里找出一段绳子,她说道:“不如我们用绳子拴着石头放下去测一下,看看这个小孔到底有多么深。”
“好。”
念晴一边栓石头,一边偷瞟着白汣,她到底知道吗?说是不知道,可是她刚才的话未免有些奇怪,说是知道,可是她现在又能心平气和和她在这里谈话,白汣,真的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
一分钟以后,石头拴好了,念晴道:“你在旁边拿着手电,我来测量就好。”
白汣半蹲在圆台旁边,应了一声:“嗯。”
念晴带着厚重的手套再捏着绳子非常不方便,但是她却没有摘掉手套的意思,白汣看在眼里,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静静看着念晴。
那根绳子大概五米多长,念晴一直向下放着手里的绳子,直到放到三米多的时候,念晴脸色一变,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住了绳子。
她用力向上提拉绳子,绳子没有发生任何反映,她一时脸色变得卡白,她一低头,往小孔里面看着,突然一道光射入念晴的眼睛,强光一射,她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
奇怪,为什么下面会传来强光?
难道下面是空的,而且已经有人进去了?
随后念晴否定了她的想法,知道这里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主上告诉她,逆行天宫,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找到入口,如今被选中的人除了白汣就是夜。
想到这里,念晴全身一震,如果是夜,那么他会一眼认出她,现在要不要发射信号给他们呢?
这时念晴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那道强光,随后她的全身颤抖起来,一个女人一手拉着绳子,一手打着手电,正仰头看着她,念晴尖叫一声,然后丢了绳子瘫坐到地上。
不对,她不应该怕这些,白汣才应该怕这些,她刚才的反映那么大,白汣没有理由还不吭声呀?
念晴抬头看向白汣,这一看,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白汣僵直地站着,她保持抬头仰望上方的姿势,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握着一根绳子。
念晴走近白汣,她全身的肌肉硬的和石头一样,双眼惊恐地看着上面,额头的冷汗狂流不止,念晴叫了几声:“白汣,白汣。”
她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没有半点反映,她面部的表情已经定格,那样惊恐万分,那样不可思议。
念晴扳开她的手指,她手里我得正是拴着一个小石子的绳子,念晴也是一震,这这么可能?
她细绳子的方法独一无二,她感确定这就是她绑的绳子,可是,就在刚才她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吓得松了手,绳子应该掉进小洞里去了,可是为什么在这里?
难道……她刚才看见的女人就是白汣?
不对,不对。
根据万有引力定律,这个绳子不应该在这里。
念晴狠狠摇了摇白汣的肩膀,她摇摇欲坠,就像没了生气,念晴大声喊道:“白汣……白汣……”
声音之大,每一声都在洞壁上面撞击着,返回她的耳朵里面的时候,变得更加大声,有一个人也在叫着:“白汣……白汣……”而且那个声音是她自己的。
一声声的白汣回荡在洞穴里面,如鬼魅一般,她只叫了两声,可是回音却持续了近一分钟。
终于,念晴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她一把推开念晴,摇着头惊恐万分地看着念晴,然后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念晴看着她吃痛的表情,有些不忍,她问道:“你怎么了?”
念晴才刚刚向白汣靠近一步,想不到白汣已经掏出黑狗腿子对着她,她一边向后退,一边惊叫着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念晴心里一抖,她说道:“我是念晴。”
白汣狠狠挥舞着手里的黑狗腿子,她摇着头说道:“不是,你不是,我……我……我刚才看见念晴……念晴……在上面那个洞里。”
说完,白汣就像泄气的皮球,一下瘫坐到地上,眼泪哗哗就流了下来。
念晴停在离她三米的地方,她知道现在不能刺激她,不然她会崩溃,她轻声说道:“我知道,刚才我通过这个洞眼也看到你了。”
白汣看了看地上的洞眼,她还是没有放下黑狗腿子,她还是不信。
念晴又说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也不想相信,但是我有办法证明。”说罢,念晴捡起地上的绳子,用拴着石子的一头放下洞眼里面,等放到三米左右的时候,白汣眼前出现了一个拴着石子的绳子,她的眼睛睁得老大,手有些颤抖地握着了绳子,任何轻轻一扯,念晴手里的绳子又向下落了少许。
“你现在相信了吧?”
白汣的表情依旧木讷,她没有看向念晴,而是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黑狗腿子,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着惨白,良久她才开口喃喃道:“你是谁?”
念晴一震,嘴唇抖动着,不发一言。对呀,真的念晴不应该知道这些,也不应该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坦然面对,她竟然在无意识下暴露了。
第四十五章:看不见的人
念晴没有回答,白汣又喃喃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念晴,还能是谁?”念晴故作轻松地说道。
白汣就好像没有听见念晴的回答,她又是一声:“你是谁?”
这下念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问的根本就不是她,她好像在对另一个人说话,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带着迷惑的神情,念晴瞧瞧靠近白汣,她现在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点的惊吓都承受不了。
要是白汣出了什么情况,她的任务要怎样完成,而且就算完成了任务,主上也不会放过她,这个女人,与主上的大计划有着剪不断的关系。
而且,她也不想她出事。
念晴走到白汣身后的时候,只见白汣神情紧张的盯着黑狗腿子,双目圆睁,嘴唇白得如纸一般。
黑狗腿子全体通黑,泛着寒光,光滑的刀体上面只映着她自己的脸,然而白汣死死盯着黑狗腿子上自己的眼睛,不断问着:“你是谁?”
你是谁?
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另外一个不存在的人。
可是,这里除了她们两个没有其他人,难道这里有第三个她们看不见的人?
念晴的一只手缓缓放在白汣的肩上,她小声喊道:“白汣。”
白汣全身一颤,一把推开念晴,她的身子向后面挪了挪,挥着刀子对着念晴哭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她挥舞着黑狗腿子往自己的头上割去,念晴一惊,想要阻止却是晚了,看着空中飞落的一缕墨黑的头发,白汣披头散发地瑟瑟发抖,还好,她只是削落了自己的头发而已。
但是她的疯狂并没有停止,她不停地割着自己的头发,衣服,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下去,下去。”
她挥舞着黑狗腿子,而且意识不清,念晴不敢太靠近她,只是站在一旁冷冷看着。
越看越摸不着头脑,从白汣的反映来看,她的背上好像有一个人,是个她看不见的人,但是如果有什么脏东西,她不可能看不见,而白汣看见了。
正在迷惑的时候,白汣突然爬起来,疯狂的跑着。
念晴喊了一声:“白汣。”然后提脚追了上去,白汣脚力不差,但是比起她还是差很多,念晴看着空空如也的山洞,白汣就像凭空消失一般,而且连地上的脚印也没有。
念晴一声冷笑,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作怪,她以前吓别人的时候喜欢欣赏别人害怕的样子,现在竟然有东西来吓她,真是好笑。
她现在也不用装了,直接扯着腮帮子吼了一声:“白汣,你个死丫头滚到哪里去了?”
“白汣,你个死丫头滚到哪里去了?”
“白汣,你个死丫头滚到哪里去了?”
空荡的洞穴里面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而且还伴随着女子的笑声,那笑声也是经久不断,就像无数小鬼窃窃私语。
念晴心里叹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向前没有,向后也没有,白汣是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她到底到哪里去了?再回头,她踩过的脚印也不见了。
真是活见鬼。
难怪主上说逆行天宫只有被选中的人才可以进去,难道白汣已经进去了?
越想越奇怪,突然她看见前方有一团白色的东西,走近一看,竟然是刚才白汣用黑狗腿子刨出来的圆台。
而且旁边还散乱地丢着哪根绳子,念晴心里大呼不可能,心里也早就七上八下,她再细细找了一下,竟然找到了白汣自己割下得头发。
不可能。
念晴又一次念道。
她一直向前走,而且走了没几分钟,怎么可能回到了原点?
这具躯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要是再找不到白汣,那么她会再一次忍受腐烂之苦。
她定了定神,眼珠开始上下左右快速翻动,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听不到任何声音,最后她双眼上翻,只留眼白在外,头机械地偏在一旁,咯吱一声,又偏向另一旁。
嘴唇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一股黑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她就像一件残破的木偶,手脚机械地瘫痪在地上。
她已经感应不到鬼脸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在这里不仅切断了和外面的一切联系,而且诡异得连她都怕。
黑血开始蔓延,她的头,衣服全被黏黏的黑血侵染,她动不了,只能由着黑血肆无忌惮地流淌。
上次她撞破了头没有流血,她以为她再也不流血了,可是现在竟然一次就流了怎么多。
咯吱……咯吱……
这句躯体本来就已经被摔得手脚皆断,是她让它重新站了起来。
到底是哪里除了错,北斗七星才走了四星,这些都是不应该发生的才对,为何她有种把握不了自己的感觉,就像上一次死亡,她可以清醒地感受自己全身大部分的骨骼断裂,流血,腐烂。
但是她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现在仅仅手指可以动,她用尽全力从厚重的衣服里面掏出镜子,本来白皙清透的皮肤已经变得暗淡无光,充满了死气。
她把镜子立在自己睁眼就可以看到自己的地方,揭开头上裹着的红色围巾,伤口上面已经长满了白色的绒毛,绒毛多么美丽,就像一片森林一样。
她裂开嘴笑着,两片嘴唇摇摇欲坠,再后来,她连手指都不可以动了,但是还好,这次她选择睁着眼睛死,这样在眼睛没有腐烂前,她还可以看得见。
灰暗的皮肤开始变黑萎缩,四肢发出奇怪的声音,咯吱咯吱伸进了衣袖里面,头发被风一吹,落了大半。
她心里冷笑,这就是死亡呀,还好,这里干燥,不会被虫子咬,血也流干了,她会变成干尸,干尸虽然没有直接腐烂恶心,但是这具躯体不腐烂,她就再也出不来了。
她看着镜子里面完全风化的皮包骨,镜子里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她也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白汣,我找了你很久了。”
那个声音如此熟悉,这不正是念晴的吗?
这世间到底有多少念晴,恐怕连念妈都不知道吧。
她透过镜子,冷冷看着那一切,白汣蜷缩在洞壁边上瑟瑟发抖,念晴穿着红色的衣服,头上绑着红色的围巾,她轻轻拍着白汣的肩膀问道:“怎么了?”
白汣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黑狗腿子,喃喃道:“你是谁?”
念晴面色有些牵强,她道:“我是念晴,还能是谁?”
白汣就好像没有听见念晴的回答,她又是一声:“你是谁?”
念晴的一只手缓缓放在白汣的肩上,她小声喊道:“白汣。”
白汣全身一颤,一把推开念晴,她的身子向后面挪了挪,挥着刀子对着念晴哭喊道:“别过来,别过来!”
直到刀子的寒光反射到她的眼里,她才看见黑狗腿子上面倒映的不止是白汣,还有镜子里面反射的她的眼睛。
白汣发了狂似的奔跑,念晴也追了出去,念晴在经过她的时候,对着她冷冷一笑,她一脚踢在她的尸体上面,抓起她的头发往地上一撞,那股狠劲就像对付最恨的仇人。
有时她也在想,如果她遇到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念晴会怎样对付她,可是想不到,这世间也有着一个念晴这么恨着她。
她们一个恨一个,最后竟然自己追杀着自己,她们一直被利用着,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人有七魂六魄,魂为好,魄为恶。
眼前的这个念晴,是魂所化还是魄所成?
念晴搬起那块圆盘,里面的确是空的,她厌恶地把它踹进里面,马上漆黑包裹了她,她感觉到很多她在窃窃私议,她们在说:“你来了,你来了。”
引子之时空隧道
1912年4月2日,泰坦尼克号投入运营,4月10日13时起锚离港,开始了它的首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航行。
4月15日2时20分,在与冰山相撞之后,这艘巨轮沉没了。船上的2201人中,仅有711人获救。
在船快要沉没的时候,救援人员呼喊史密斯船长登上救生艇,但是他却傲立在狂风中,对着他们吼道,他要与泰坦尼克共存亡,坚决不离开他的岗位。
救援人员们看着风骨傲然的船长,肃然起敬地看着他和船一起沉入了海底,埋在冰冷的海水中。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位视死如归的船长,竟然在1991年的时候,重现人间,他的容颜并没有老去,他的生命体征非常正常,他坐在冰山上面满然地看着白茫茫的世界。
直到有人救起了他,他还以为这是在1912年的晚上,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沉船的那天晚上。
七十九年的时间并没有让他老去,是什么完成了他不老的传说?
人们在假象,在验证。
有人提出了时空隧道的说法,他们假设人进入时空隧道里面后,就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对于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直到后来出来以后,完全不记得在时空隧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现实世界反生了什么。
也有人说船长沉入海底以后,被冰块冻住,在0℃的时候,人体进入自动休眠状态,他的新陈代谢降到最低,就和动物冬眠一样。
在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包裹着船长的冰块飘到一个冰岛上面,随着阳光的照射,冰块融化,里面的船长再度苏醒,他看到崭新的世界,以为只是自己睡了一觉而已。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时有多少人曾经苏醒过,只是他们苏醒过来以后并没有被救起,而是彻底死去。
如果史密斯船长的故事可以用冬眠解释,那么我下面要讲的故事要用什么来解释呢?
1990年9月9日,在南美洲委内瑞拉的卡拉加机场控制台上,人们突然发现一架早就被淘汰的飞机,然而机场的雷达根本找不到这架飞机的存在,当这架飞机降临的时候,立刻被警务人员包围。
飞机里面的人员从飞机上面下来说道:“我们有什么不正常?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得知这里是委内瑞拉的时候,飞行员大惊道:“天呐,我们是美国泛美航空公司的914号航班,由纽约飞往佛罗里达,怎么飞到你们这里来了?误差两千多公里。”
接着他拿出飞行日志给机场人员看,该机的确是1955年7月2日起飞,时隔35年!
这怎么可能?
检查人员一致认为他们在编故事,但是当他们电传查证以后才知道,914航班的确从1955年7月2日起飞,在飞往佛罗里达的途中突然消失。
当时他们以为飞机沉入了大海,飞机上的人员全部赔偿了死亡保险金,当这些人再重新回到家人面前的时候,家里人无一不震惊,但是他们的孩子伴侣都已经老了,但是他们却依旧年轻。
关于神秘失踪的例子还有很多,有的人失踪过后回来了,但是有的却是一直都没有回来,就像人间蒸发一般。
真的有时空隧道吗?
要是没有时空隧道,那他们去了哪里?而且他们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面是没有记忆的。
第一章:恶灵
“白汣,白汣。”
黑暗的空间传来一声声叫喊,一个人儿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面瑟瑟发抖,她睁着眼睛,额头上面的冷汗如大雨一般落下。
她不敢闭着眼睛,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见趴在她后背的那个东西。
她也不能让念晴找到,虽然她怀疑念晴也许是假的,但是她还是不想念晴遇到危险。
她感觉到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挂在她的脖子上面,粘稠的液体爬满了她的脖子,那种恶心劲让她全身颤栗起来。
随着她身子的颤抖,脖子上面挂着的脑袋也是一上一下抖动着,它的四肢就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身上,不时还裂开嘴咯咯地笑着。
眼看念晴就要过来了,白汣抖如筛糠,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一个瓷罐子,想也没想,直接跳进了罐子里面。
这个罐子很大,就像水缸一样,而且还装了半缸的东西,那种东西黑乎乎的,而且非常有粘性,就像已经熬出来很久的动物油。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白汣现在已经无法思考,当然也没有在乎霉味从何而来。
她的手触手可及的是一团团像棉花一样的东西,那种东西软软的,就像人的头发一样。
昏黄的光幽幽的传进眼睛,白汣尽量缩小身子躲在里面,突然她感到身下的东西动了一动,她就像触电一般一缩,身后的东西嘎的一声惨叫竟然消失了。
还没有来得急庆幸,瓷罐里面的东西就快速涌动起来,光线已经消失,证明念晴已经走了。
白汣迅速跳了出来,怎料一出来头就撞击到一个东西上面,她心一惊,一条长满毛的粗腿挂在洞壁上面。
白汣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这时两道光线传来,一前一后堵在洞穴的两边,白汣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再她放下手的时候,洞壁上面挂着的腿不见了,瓷罐里面长出了黑色的霉,那种霉特别长,就像人的头发一样。
而刚才趴在她背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只是瓷罐里面有一部分霉被压坏了,黑色的半固体被印出了一个轮廓,其中除了她以外,隐隐约约还有一个大头婴儿。
只是它为什么不见了?
难道被黑色半固体吃了?
她刚才明明感觉到身下这对半固体活了,现在怎么又不动了?
她握着黑狗腿子用刀尖拨动着半固体,它就像一堆烂泥一样,任由她在上面鬼画符。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对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白汣深呼吸了几口气,她抖着手臂把沾满黑色半固体的刀尖靠近自己的鼻子,一股奇特的清香扑鼻,这种味道很难想象,但是却不是什么恶心的味道,它的香味和它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白汣皱着眉头,她用手擦拭额头的汗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也沾染上了非常多的半固体,而且它们开始长毛。
白汣用黑狗腿子拨弄了一下黑色的绒毛,她开始怀疑,这真的是霉吗?如果是霉为什么会长这么长,而且韧性还这么好?
地上都铺满了黑色的绒毛,而且靠着洞壁边上有一排这样的瓷罐,白汣脸上的疑云越来越浓,突然一个罐子里面传来嘎的一声,两根苍白的手指用力扣在瓷罐边缘。
白汣一惊,她大叫道:“是人是鬼?”
那个罐子里面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两根手指还是用力扣在边缘,好像里面有一个庞然大物在往里拖着他。
白汣握着黑狗腿子慢慢靠近那个罐子,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脑袋里面乱成一团,现在她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可言,已经恢复了最原始的状态,兢兢战战,任何风吹草动她都要去看一看。
罐子里面漆黑的绒毛如潮水一般涌动着,好似里面有一个活物在挣扎,白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又问了一声:“再不说话,我就放火烧了?”
那两根手指突然发力,一整只手完全伸了出来,它死死地扣在白汣的衣服上面,那只手青筋爆出,苍白但是有力,白汣扯了几下自己的衣服,都没有从那只手里面把衣服扯出来。
很快,一团黑毛又绕了上来,缠绕着手,死力把它往里面拖着,手狠狠扣住白汣的衣服,没有放弃的意思。
黑毛涌动的深处,又伸出几条黑色赤黑的胳膊,胳膊上面一团黑一团紫,黑紫相间中还有细小的绒毛,而那些绒毛和地上铺的绒毛,只是短一点而已。
白汣一愣,难道这些毛是从尸体上面长出来的?
那里面的东西是尸油?
难怪她会感觉到里面的半固体活了,这尸油里面应该藏有恶灵。
赤黑的胳膊越伸越长,它们张牙舞爪几乎触到白汣的身体,白汣一惊,手里的黑狗腿子一挥,一条胳膊应声落地,它落到地上挣扎几下,然后化成一滩黑色污秽之物。
他们应该是被提炼尸油而死去的人的灵魂所化,千百年的不见天日,让它们变成躲在瓷罐里面的恶灵。
那她闻到的香味就是尸香了?
白汣想到这里,不免一阵恶心,她真想给自己两巴掌,竟然会觉得那种玩意香。
但是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却是没有一块尸斑,那会不会是一只人类的手?
要真的是人类,她没有理由见死不救,颤抖的手慢慢伸向那只惨白的手,要是这个不是人类,那么它会一把抓住自己然后拖进里面。
就在她马上碰到那只手的时候,犹如晴天惊雷劈在她的身上,她全身一颤,然后迅速收回手。
不对,不对……
这里不应该有光线,她回头一看,念晴正惊讶地拿着手电射着她,这个念晴就像木偶一样,痴痴地看着对面,难道对面还有一道光?
想着,她转身向身后看去,那一刻她就像照镜子的时候,自己没有动,却是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阴笑着向她走来。
洞穴两边都站着念晴,而且两个人动作,衣着都是一样,连面部表情都那么神似。
其中一个念晴朝着她走来,白汣下意识向后一退,撞上一个冷冰冰的身子,两个念晴把她架在中间,她们异口同声道:“我才是念晴。”
白汣全身一凉,这两个恐怕都不是念晴。
“我才是念晴。”她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吼得脸都变形了,四周的黑暗如潮水一样席卷而来。
“我才是真的念晴。”又是一声,她们脸上的肌肉开始融化,血肉就像沥青一样滴落在地。
整个洞穴都在腐烂,黑色的绒毛也开始变成脓液,瓷罐里面的半固体就像沸腾一般,冒着黑泡。
尸香更加浓烈,白汣开始有些头晕眼花。
她的身子踉跄一下,险些倒下,赤黑的手臂上面也长满了黑泡,嘭……嘭……
黑泡爆炸后,一滴滴脓液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沾满尸油的手背上面奇痒难忍,她看着自己的手,密密麻麻的黑泡已经长满了整只手背,嘭……嘭……
黑泡炸裂过后,她的手背已经鲜血淋漓。
她不停地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面擦拭着,那只手就像有千万只的蚂蚁在啃噬,疼痛已经被恐惧掩盖,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她的衣服都被鲜血染红,手已经血肉模糊。
瓷罐里面的尸油沸腾过后,更多脓液冒了出来,液体已经淹过她的脚踝,幸亏她穿的长筒靴,虽然脓液没有浸入皮肤,但是脚背已经传来隐隐的疼痛感,她提起脚一看,鞋子已经薄地如保鲜膜一样贴在她的脚上。
第二章:腐洞
她恍然大悟,这种脓液有严重的腐蚀性,要是再多呆一刻,怕是她会化得连骨头都不剩。
当务之急,她提着一只脚,金鸡独立一样站着,这样两只脚轮换来,可以为自己多争取一点时间。
不管会不会有人听见,她还是朝着上面叫了一声:“救命!”
“救命!”
“救命!”
这个空间里面回荡着她的话,不过失去她声音中的恐惧,取而代之地是嘲笑,回音中充满了嘲笑?
这怎么可能?
左脚的刺痛感逐渐加重,她换了一只脚,两个“念晴”化得已经只剩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死鱼眼一样盯着白汣,最后连眼睛都完全消失了。
念晴是假的,但是手电却是真的,不知道真的念晴怎么样了?
本来这个洞穴开始是两头通透的,现在已经完全封闭,整个洞穴里面黑漆漆的,石壁也开始腐烂,地上的脓液越积越多。
手电泡在脓液里面,光线一闪一闪,很快就要灭了,白汣立在地上的脚酸软,身子来回晃动:“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
“救命……救命……”
……
洞穴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变小,它们似乎要包裹着她,然后吞噬了她。
白汣定了定神,是的,她怕死,也怕痛苦的死,还怕死了以后没有全尸,她不认命,不放弃,不抛弃。
手里紧握着黑狗腿子,纵身飞起,一只脚踏在瓷罐边缘借力,身子向上伸了几米,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刀狠狠插进石壁里面,她吊在洞壁之上,暂时没有危险,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时她的体力不支会掉下去,那时不管是脸先着地,还是脚先着地,后果都是差不多。
她扯下一块破布包着受伤的手,然后用手轻轻探着洞穴上方,终于,她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她摸到一块与其他地方不同的位置,那里太过光滑,就像人工打磨过一般,再细细抚摸着那块光滑的石头,在石头的中间竟然有一个圆孔。
她喜出望外,把手上裹着的步塞到圆孔里面,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如果外面有人,那么看到那块带血的布应该会停下来看一看吧!
手电彻底被腐蚀坏了,诡异的洞穴里面更加让人喘不过气来。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她用两只手握着黑狗腿子,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明白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谁没事会到这里来,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来了,并且看见了这个布条,他不是被吓坏,就是被吓跑,哪里还有闲功夫救她?
白汣越想越觉得前途灰暗,手已经开始抽筋,但是要她跳进那个恶心的脓液里面,她依旧选择继续抽筋。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慢慢松开,她想要握紧,但是大脑发出了指令,手指却没有听从,心里大叫:糟了,它们反了!
无奈地闭上了眼睛,要是被那种液体淹死或是腐蚀死,还不如自己了断。
但是她现在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本是万念俱灰,但是她一闭眼,竟然看到几个熟悉的影子向她走来,会是谁呢?
那三个影子无比模糊,但是依稀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一只猩猩。
她喜出望外,张了张嘴打算喊救命,但是喉咙上下滚动几下过后,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握住刀柄的手指又松了几根,她闭着眼睛细细看着他们,心里乞求他们早点发现那块破布。
但是……
她的眉头微皱,念晴是怎么找到叶宇尘他们的?她明明刚刚才和自己一起,而且就在念晴放绳子测试小洞里面有多深的时候,有一根拴着石头的绳子从上面落下,她当时握住绳子,用手电照射着上面,看到上面有一双眼睛也看着她,那时他以为自己见了鬼。
但是她细细看过以后才知道,那张脸就是念晴,而且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无比恐慌,她身边也有一个念晴,上面有一个念晴,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虽然惶恐,但是她却没有作声,不管谁是真的,竟然她假装念晴呆在她的身边一定是有所求,只要她不说破,那么她就暂时没有危险。
她想透过黑狗腿子反光仔细观察念晴,但是她盯着黑狗腿子的时候,发现黑狗腿子上面也有一双眼睛盯着她,那双眼睛带着死气,盯得她心口发慌,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晃动着黑狗腿子,把自己全身照了一个遍。
随后她就如筛糠一样抖动了起来,她的身上趴着一个大头婴儿,婴儿的嘴巴被针缝上了,四肢就像没有骨头一样绕在她的身上。
那颗脑袋正随着她的抖动一下下在她的脖子上面撞击着。
正害怕得要命,突然念晴也发现了她不正常,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就是说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真的。
就凭这百分之五十,她也不能让念晴涉险,她发了疯似的挥舞着手里的黑狗腿子,她用尽一切方法让她知道自己背后有一个看不见的“人”。
但是念晴依旧追着她,问她:怎么了?
她只有跑,疯狂地跑,跑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
像在想想真是恨呀,早知道跑到这么个鬼地方,还不如直接背着那个婴儿得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脚步声逐渐明朗,一个熟悉的女声道:“咦,这里怎么有块布?”
白汣感到自己头顶上面的石块一沉,大概是猪悟空踩了上来,黑狗腿子有松动的迹象,你们再不快点,就算她拼尽全力,也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念晴准备用手去扯布条,可是叶宇尘阻止她说道:“这里怪*紧,地上的东西还是不要乱捡为好。”
白汣听了不自觉气得牙痒痒,这个叶宇尘,关键时候却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面推,她顿时磨牙,恨不得立马咬上他一口。
这时猪悟空仿佛感应到她,两只粗壮的胳膊一抡,念晴和叶宇尘一下退了好几米,叶宇尘刚要发作,想不到猪悟空直接甩圆了手臂,把石头搬了起来。
他的眼睛咕噜噜一转,迅速把白汣提了出来,念晴和叶宇尘惊讶地看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白汣,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就在白汣被救出来那一刻,腐洞里面的液体喷涌而出,所到之处全冒着黑泡,就连岩石都被融化。
还好叶宇尘和猪悟空反映较快,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们两个提着念晴和白汣,拔腿就往洞穴的另一头跑去。
白汣趴在叶宇尘的背上,她无力的呼吸着。
身后的腐洞里面流出来的液体还在肆无忌惮地四处喷涌,岩石泥土再被融化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响。
白汣恢复了一点体力,她回头一看,只见脚刚离开的地面马上被黑色液体充满,它们正如狼似虎地追赶着他们。
脓液化出几百只头颅,个个凶神恶煞,一副非要吃了他们的样子,长满尸斑的赤黑的手扭曲地在空中抓着什么。
眼看就要抓到自己了,白汣有气无力喊了一声:“快点。”
她只觉得身下的人儿往下一沉,叶宇尘迅速翻身把她护在怀里,两个人朝着下面落去。
温热的风生硬地刮在脸上,叶宇尘轻声道:“别怕。”
他的话刚说完,他们落到水里,惊起巨大的浪花,虽然叶宇尘在身下为她化去了大部分的力,但是水还是像鞭子一样鞭打着全身,痛的快要窒息。
第三章:水中浮尸
手电在落水的那一刻掉了,它沉到水底形成了一个小亮点。
外面虽然是积雪成堆的冬季,但是这水并不刺骨,而是温热的,也许是地热使原本冰凉的水变得热起来,如果是那样,那么这里里地底深处已经很近了。
他们本来想通过这个山洞走出去,想不到竟然走到地底去了,这条路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要是一直向前只是死路,那么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
他们刚刚掉下来的断崖少说也有一百多米,要徒手爬上去是不可能。
来时的洞穴也已经被脓液溢满。
叶宇尘本来拼命想游到岸边,只是无奈他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也不知道岸边在哪里。他挣扎一段时间后,直接拉着白汣顺着水流飘着。
漂了一会儿,叶宇尘反映过来,刚才一直跑在前面的猪悟空他们呢?
刚才落水的时候太混乱,他没有注意他们落到了哪里,这时他才扯着腮帮子吼了一声:“猪悟空。”
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黑暗吞噬,喊完连他自己都想笑,猪悟空是一只猿人,就算他听到了也不可能应他。
但是冥冥中,他并没有把猪悟空当成猿人,他感觉他跟亲切,很熟悉,就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叶宇尘皱着眉头,猪悟空不会是一只从动物园跑出去的猴子吧?
野外的猴子他是没有见过多少,但是动物园的猴子他可是见过很多,而且每次去,还给它们带了瓜子、桃子等食物。
那几只猴子见了他比见了自己的亲妈都带劲。
想着想着,他明显感觉水流迅速加快了,心里想着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被冲散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对方,他手上的力大了几分。
白汣的头晕沉沉的,脑袋一片混乱,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现在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没有反抗,任由叶宇尘拉着她的手。
能从那个腐洞里面逃出来丫是万幸,她没想过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只要这一刻她的心脏还在跳动,她的鼻孔还在呼吸,她就要好好享受这一刻。
水流速度一会儿急一会儿缓,现在更是缓得几乎停了下来,而且那种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都转了不知道多少个。
白汣心里的迷惑越来越重,这条地下暗河的格局似乎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什么。
突然他们被一截枯木挡了下来,正好,两人开始手脚并用爬上了枯木,枯木嘎吱地响着,但还是承受住了他们的体重。
这里什么光线都没有,只能趴在枯木上面一点点地向前挪。
白汣一只手受过伤,只能用另一只手摸索前进,不过在水里面泡了那么久,她的感觉器官都有些失灵了,有时被树枝划破了手掌也是浑然不知,直到闻到一股血腥味才反映过来,自己已经受伤了。
叶宇尘爬在前面,尽管他已经把旁逸斜出的纸条折断了一些,但是白汣爬了几米,手上已经鲜血淋漓,血肉模糊了。
她微皱着眉头,想着自己这般不济还学人家冒险,这不就是找死的节奏吗?
叶宇尘的手突然附上一个圆鼓鼓的东西,他的手慢慢抚摸着,感受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这是一个背包,而且里面好像装了不少东西。
他们的背包掉了,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有,说不定这个背包里面有很多救命的东西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力扯着背包,但是背包好像挂在树枝上面,怎么都扯不下来。
他心里想着扯不下来,他就直接把里面能用的东西翻出来也是可以的。想罢,他的手摸索着寻找着拉链,不一会儿,他打开了背包,手在里面捣鼓了一会儿,他摸到一捆绳子,他把绳子系在腰间。
还有几件衣服,不过衣服都非常薄,是夏季的衣服。
他把衣服丢掉以后,再找起来,突然他的手摸到一个圆筒似的东西,那正是一个手电,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电,他带着侥幸的心里,打开了开关,昏暗的光闪了几下,绝对黑暗的世界突然变得光亮起来。
一道光传人叶宇尘的眼睛,他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光亮,此时非常不适应的用手遮着眼睛。
他感觉身后的白汣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着,想着这里也不是太冷,她为什么在发抖呢?
一会儿过后,他的眼睛适应了光明,当他看见离他只有半米的那颗腐烂的脑袋的时候,叶宇尘一下丢掉怀里的包。
它的皮肤已经被泡的几乎粉化,四肢和脑袋都十分臃肿,根本分不出是男是女,脑袋残缺,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
两只眼睛,一只掉了出来,一只已经不见,那个背包真是背在他的身上。
叶宇尘觉得一阵恶心,他往腐尸上面踹了一脚,打算把它踹进河里去,腐尸的尸体已经非常脆弱,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但是腐尸的躯干已经变了行,弯曲到令人恐怖的状态。
腐尸被枝桠贯穿尸体,而且有水的冲击力,想把它挪开几乎是不可能,但是它就这样横在这里,要从这里过去,那肯定是要从它的身上翻过去,他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担心地看了一眼白汣。
白汣的皮肤惨白地如纸一般,嘴唇也发白,她双手都是血,眼睛死死盯着腐尸的方向,全身一个劲的抖。
叶宇尘喊了一声:“白汣!”
她没有任何反映,眼珠一动不动盯着它。
叶宇尘满脸的担心,这丫头不知道在那个洞里面呆了多久,这其中的恐怖是不言而喻的,但是在他们逃跑的时候,他听见她喊了一声:快点。
这就证明她的大脑还是清醒地,可是此时她为什么连他的叫声都听不见了?
“白汣。”他又叫了一身,不会生病了吧?
他把手背附上她的额头,脸色一沉,她滚烫地就像火石一样,但是脸还是惨白没有一点红晕。
他这些心里非常着急,在这个地方连食物都没有,更别说是药。现在生病不就是等于在去往阎王殿的路上插了队吗?
他把手电咬在嘴里,再从衣服上面扯出几块布条,为她包扎好双手,灰色的布条刚缠上她的手,就被染成了红色。
她的血源源不断地向外流,毫不吝啬。
叶宇尘心里越来越慌乱,他的手几乎都有些颤抖,眼前的人就像木偶一般,哪里还有什么生气。
他用着乞求的语气说道:“白汣,白汣,坚持一下。”
他自己也知道,这个“一下”不知道是多久,那只是他安慰她的话,他不能保证他们能顺利出去。
白汣依旧盯着那个方向,终于眼睛里面有了一点生气,她的瞳孔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而那个人影却不是他,那是一个身形特别奇怪的人,它的身子扭曲到无法比喻的情况。
随后,那个人影消失在白汣的眼睛里面,叶宇尘心下一凉,那个人影他是见过的,随后他闪电似的转头,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门,脑袋里面嗡嗡作响。
那具腐尸竟然不见了,连同它的背包一起。
难道他刚才看见的就是它吗?
可是它已经快要粉化了。
再看看水里漂浮地那几件衣服,那些衣服颜色鲜艳,款式新潮,是今年才流行的新款衣服,而且是女式的。
正想着,突然背上一沉,白汣直直倒在他的后背上面,叶宇尘心里一惊,她没有再颤抖,没有再害怕,只是额头依旧滚烫,他的手搭在她手腕的地方,她的心跳非常微弱。
第四章:指路的尸体
“汣!”他惊呼一声,但是身后的人儿毫无生气,身体往水里倾斜下去,叶宇尘急忙用手扶着她,他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搂着她的腰,她的额头靠在他的脖子上,滚烫得如开水一般。
叶宇尘心乱如麻,再待在这里不是办法,他把白汣背到背上,可是她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他只得用绳子把她绑在背上,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直往地上倒。
就在他们离开枯木的那一瞬间,枯木的一头一只苍白的手从树洞里面爬出来,它的脑袋奇大,脸上像抹了一层水泥,泛着青光,眼睛的部分只有两个大窟窿,一堆蛆虫涌动,它裂开嘴,它的嘴就像黑洞一样,本来没有眼睛,但是它却像能看见他们一样,空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诡异一笑。
然后像蛇一样,缩进枯木里面。
这真的是枯木吗?
它有两人合抱粗,两头被齐刷刷斩断,但是树枝上面的枝桠并没有消除,人工通过一头挖空里面,然后把活人装进里面,浇上滚烫的铁汁封口。
里面的人一片哀呼,但是很快他们就完全定格在无比恐惧和痛苦中,他们把树木沉入水中,是以河祭,岂不知他们的河祭并没有带来想要的和平安康,但是制造了一群恶鬼。
枯木经过几千年的冲刷,里面的尸骨早已经没有,但是附在上面的冤魂却一日日强大。
空荡荡的枯木里面,像是有无数小鬼在窃窃私语,它们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声音伴随着水声,显得模糊不清,异常诡异。
这里的地面不似平常的墓地那么平坦,有不少土包,土包连绵起伏,虽然不高,但是也给人一种万里江山的气魄。
那条“河流”也是十分奇怪,只有五六米宽,长度却是不能见头见尾,但是在很短的距离里面河的走势都是十分多变。
叶宇尘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东西虽然奇怪,但是总是给人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突然他双眼猛睁,这种感觉就像鸟瞰神州大地,横跨长江黄河。
再猛地一回头,此段河水曲折盘旋,水流平缓,这分明就是九曲黄河,叶宇尘的心砰砰撞击着胸腔。
他听闻秦始皇的陵墓里面用水银为河,开凿长江黄河,珠宝为星,造出璀璨星空,他不仅要活着的时候一统天下,死了也要霸占着九州。
这里的建筑风格分明就是在模仿秦始皇陵墓,这两者可有什么联系?
这不是始皇墓,两者到底是谁在前,谁在后,谁模仿了谁?
手电的光逐渐变小,似乎这是它生命的最后一次燃烧,这里每隔十步陀幸桓巨大的圆形柱头撑起天地,但是叶宇尘却是非常迷茫,他不知道往哪里走,更不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治疗白汣的药。
就在光线与黑暗融合的地方,一个人影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叶宇尘心里虽然没谱,知道那位很可能不是人,但是他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喊了一声:“是谁?”
影子没有回答他,但是它的脑袋微微扭转了一下,便慢慢朝着黑暗走去,叶宇尘心里一惊,但是马上恢复正常,心里想着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跟上前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宇尘跟了几米,发现脚下的路越来越不平,土包的块头也渐渐变大,这里已经不是平原了,应该到了山地,但是他手电能照的范围非常有限,仅凭脚下的一方土地,他还不能判断这是哪里。
耳朵里面水流的声音渐渐变大,水声传到他的耳朵里面竟然变成一声声凄厉的呐喊,叶宇尘心下一惊,已经停住脚步,不再上前,它似乎把自己带到了一个是非之地?
叶宇尘停下来以后,影子也停了下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渐大,仿佛几千只厉鬼在他的耳边哭喊。
叶宇尘皱着眉头,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影子。
不一会儿,影子就像被抽取魂魄的傀儡,一头倒在地上,叶宇尘搞不懂它在搞什么鬼,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停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见前面的影子还是一动不动,好奇心作怪,他迈动着脚步往前面走去。
刚走了一步的样子,担心的神色渐起,他停顿了一下,解开身上的绳子,把白汣放了下来。
他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白汣就像听到了他的话一样,她的手无力地在空中抓着,叶宇尘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不怕,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放下白汣的手,提步朝着影子走去,白汣的手依旧在空中抓着,苍白的嘴唇轻轻抖动着,仿佛在说什么,但是实际上,她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全身抖动起来,仿佛想睁开眼睛,仿佛想张开嘴,但是她用尽一切力量也不能打破静寂。
叶宇尘已经靠近影子,他的脸色铁青,看着它腰部狠狠地向外突出,它的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这就是他踢过一脚的尸体,可是它是怎么走到这里?
而且走到了这里就倒下了,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同?
叶宇尘开始细细地查看四周的情况,除了它手指的方向有一口大鼎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东西。
可是它指着大鼎干什么?
大鼎十分巨大,而且是青铜造成,鼎身有着复杂的图文,这些图文非常复杂,专业人士也不一定能看懂,要是能把这个家伙弄到外面去,就是一件无价之宝,青铜鼎的底部漆黑,有烧过的痕迹。
青铜纹路里面好像镶着东西,叶宇尘找遍全身只找到一根用过的牙签,他拿着牙签在嗤纹路上面刮,不一会儿一沉黑色的东西被刮了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已经无法分辨,但是绝对不是泥土之类的东西。
叶宇尘把黑色的东西凑近鼻子前闻了一下,他眉头一皱,还是没有任何眉目。
他又翻进大鼎里面,里面除了一层灰烬什么都没有,这就更奇怪了,在古代,大鼎一般是用来烹饪食物,鼎越大象征着这家人的身份也尊贵,可是这个鼎里面只有灰烬,而且这种灰烬是木炭燃烧过后留下的。
谁家那么富豪,竟然把这么豪华的青铜大鼎当火盆用。
叶宇尘摇摇头,那是古代的土豪呀。
他丢掉手里的牙签,拍拍手站了起来,管它是干什么用的,现在他们连出去都成问题,这个无价之宝在他的眼里就是废物一件,不中用,也不中看。
叶宇尘迈着步子往白汣那个方向走去,但是尸体上一抹红色的带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尸体还是面朝下躺着,但是它的裤子口袋里面露出了一根红色的带子,这种带子是栓工作牌的带子,或许……能知道它的身份。
叶宇尘的脚已经朝着它走去,他想着:不管怎样,能在这种鬼地方相遇就是缘分,如果能活着出去,以后遇上你的亲人,还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不然真的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的手提着带子的一段,手指微微用力,一个牌子被提了出来。
叶宇尘用两只手指提着牌子,他非常嫌弃地看着牌子,牌子虽然有一层保护层,但是在水里泡了几个月,也有少许水浸入里面,它的照片依旧花了,名字也模糊不清,只能见到一半的脸上,透着熟悉的感觉,而且它的笑非常诡异,分明是明媚的样子,但是总给人一股阴森的气息。
名字只能见到一个“方”字,班级的位置仅仅能看见“十七班”的字样,叶宇尘摇摇头,这是一个学生证,如此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实在令人感慨,而且死后也不得安宁。
这会是谁呢?为什么回到这个地方?难道这条河通向外面?
想到这里,叶宇尘不免心中狂喜。
第五章:鬼小孩
叶宇尘几步跑到白汣身边,把她抱到尸体旁边,拔出长筒靴里面的黑狗腿子,一刀一刀在地上挖坑,再怎么说,它也为他们指路了,就算那个大鼎对他们来说没用,但是念在它一片好意,也得把它埋了。
白汣白皙的手指一直微微颤动着,嘴唇也在用最大的力气说话,终于她打破所有的禁锢说了一声:“快走。”
但是叶宇尘一心挖坑,而且她的声音很小,他只是⑽把头凑过去,问道:“你说什么?”
再没有其他声音,叶宇尘只当白汣是高烧不退,在说胡话。
但是他越往下挖,越觉得不对劲,黄泥土下面竟然是黑土,黏糊糊的十分恶心。
黑泥土大部分存在黑龙江地区,是因为大量植物死亡以后形成的,这样的泥土非常肥沃,在上面生长的植物完全是疯长。
这里也有黑土似乎不太可能。
这里虽然是仿佛神州大地,但是长年没有阳光的照射,除了少许喜阴的苔类植物以外,几乎没有其他。
就算这黑土是几千年前从外面运来,但是里面的营养成分早就被真菌细菌吃掉,黑土也就不会存在。
这里的黑土是任何来的?
又是任何保持了千年?
植物动物死后,尸体残骸被微生物分解的过程叫做腐烂,腐烂后的营养成分又被其它生物吸收,就这样死亡,生存,生生不息。
但是也有没有腐烂的尸体,它们其中一部分是通过专门的反腐措施,有的不但没有任何反腐措施,而且还没有良好的封闭性,空气水早就充满了墓穴,但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也有尸体不腐的情况。
古代反腐技术神秘莫测,到了现代已经失传。
有人说是水银保持了它们千年不腐的神话,有人说是它们身前吃过什么丹药,如此之类的说法纷纭,就算现在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宇尘想着想着,他挖的坑已经足够埋它,叶宇尘在里面蹦蹦跳跳,最后自己躺下去感受了一下,他的表情非常满意,最后才翻身爬上土坑。
叶宇尘看着已经快粉化的尸体,这玩意要怎么弄下去呢?要是抱下去他下不了这个手,要是一脚踹下去,又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它刚才就已经自己跑过一次,说明它不简单,要是惹怒了它,也不知道它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对付他们。
叶宇尘正愁着,突然他的手掌一凉,他低头一看,一直惨白的小手正搭在他的手掌上,这张小手仿佛是一个五六岁小孩的手,再沿着手臂向上看,叶宇尘不免觉得全身发麻,一时半会儿竟然动弹不得。
这个小孩穿着大红的棉袄,带着红帽子,头发在身后编着一个辫子,它的皮肤上面就像裹着一层蜡油,双眼黑洞洞的,只有脸颊的部位画着两个红色圆圈。
这时小孩对着叶宇尘说道:“哥哥,帮我。”
叶宇尘就像被炸雷击中,全身一抖,额头上面的冷汗不要钱往下掉。
小孩见叶宇尘没有反应,一只手摇着叶宇尘的手,继续撒娇道:“哥哥,帮我。”
叶宇尘心中大骂,小鬼,现在不是我不帮你,是你吓得我腿发软。
他战战兢兢地张嘴,口齿不清地说道:“帮……你……什么?”
“帮我把我挖出来。”
叶宇尘一惊,你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还要把你挖出来?
难道这只是一个鬼魂,他说的是把他的尸体挖出来?
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入土为安,被挖坟就是极其不吉利的,这个小鬼竟然要他把它的尸体挖出来?
这……这……的确让那个人费解。
但是不得不说叶宇尘就是叶宇尘,他见小鬼有求于他,胆子就变大了,至少它现在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说道:“帮了你,我有什么好处?”
小鬼裂开嘴咯咯一笑,它说道:“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叶宇尘装作无所谓地说道:“你的秘密我可没有兴趣。”他想着,这个小鬼的秘密无非就是那家的鸡偷吃了谁家的菜,哪个小孩骂了这个小孩……
“是关于这位姐姐的。”小鬼指着白汣说道,她刚说完,叶宇尘一脸震惊,说不定这个小鬼有办法就她,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叶宇尘点点头,说道:“你在哪里?”
小孩苍白的手指着叶宇尘挖的土坑,叶宇尘一惊,再次转头的时候,小鬼已经消失了。
看看地上的白汣,再看看地上的尸体,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难道这具尸体把他带到这里来竟然就是为了让他见小鬼一面,然后再把它的尸体挖出来?
可是小鬼是好是坏他都不知道,万一它要是一个被关在地底的千年恶灵,那么它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饭,那么他们两个不就变成了它的盘中餐了吗?
但是……
叶宇尘走到白汣面前,他的手背附上她的额头,她依旧那么滚烫,心下一横,已经做了决定。
当叶宇尘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白汣抓住了他的手,她十分费力的说道:“快走。”
这次叶宇尘听明白了,她说:“快走。”
叶宇尘一惊,他把耳朵靠近白汣的嘴,皱着眉头说道:“你说什么?”
“快……走……”依旧是那么有气无力的声音,但是叶宇尘听得十分真切,她就是说的快走。
快……走……
这两个字重重敲在叶宇尘心上,白汣叫他快走,再看一眼旁边的尸体,除了地上一条潮湿的拖痕,哪里还有尸体。
幸好,幸好,他听见了。
这一件件的事情就像串通好了,就等着他们去执行。
叶宇尘马上背上白汣,脚刚跨出一步,一只湿漉漉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那些东西不看还好,一看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五根肿胀不堪的手指,以及快要粉化的皮肤,他不看也知道是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
叶宇尘脚下一用力,他听见咯吱一声怪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扯断了,他可以行走。但是那只手还是挂在他的脚上。
心里既恶心又生气,想着我本好心想埋你,你却帮着小鬼来害我,管你什么恶鬼不恶鬼,反正爷也走不出去,就和你们这群王八蛋拼了。
叶宇尘再次用绳子把白汣绑在他的背上,眼里一做狠,他手里的黑狗腿子就往那只手上面呼去。
只见刚才那具尸体竟然被扯成两半,鞍虢毓以谝队畛窘派希后半截隐入黑暗中,一个脸部被水泥覆盖住的人,正匍匐在地,空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宇尘。
抓住他脚踝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叶宇尘掏出腰上的手枪,对着那只手就是一枪,顿时,那只手就腐肉横飞,它虽然放开了手,但是躯体还是不停蠕动着,就像一只失去四肢的虫。
叶宇尘嫌恶的把它一脚踢进坑里,躯体蠕动几下,终于从它的一侧爬出一张惨白的人脸,人脸的眼睛死鱼眼一般,咕噜噜地转动着。
它用着无数头发丝大小的触角爬行着,叶宇尘眉头一皱,对着那张人脸就是一枪,耀眼的火星子从坑里面串起,叶宇尘连忙后退几步,原来泥土里面有油。
就像干柴遇到烈火,大火燃得有几丈高,完全照亮了整个空间,叶宇尘抬着头,头顶上面镶着的宝石玉石正借着火光发出微弱的光,就像满天繁星闪烁着一般。
嘎嘎的几声尖叫,火里面一个小鬼凄厉地惨叫着,叶宇尘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大鼎传来一声闷响,四只脚陷入泥土里面,然后就是巨大的齿轮转动的声音,叶宇尘心里一凉,他好像启动了什么机关。
第六章:铁箱子
壁顶传来轰隆隆的几声巨响,就像平底惊雷一样,让人全身一颤,随后,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叶宇尘脸上,他仰着头,擦拭液体,黑乎乎的黏液十分油腻。
随后,又有几滴黏液落到他的脸上,再看看火堆,每一滴黏液落到火舌上面,火舌嗤的一声,蹿的更高。叶宇尘心下一惊,这个“天”在下油?
他又后退了几步,要是现在大面积下油,那么不一会他们就会被火舌吞噬,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黄河”里面的那根枯木。
想到这里,叶宇尘背着白汣快步朝枯木跑去,这是黏液落得更加浓密,叶宇尘背着白汣,他没有察觉,但是白汣的后背却全都湿透了,身后的火舌已经变成火龙,有些黏液还没有落到地面就已经燃了起来,它们就像一个个火球砸向地面。
火光印得整个空间通红,低洼的低处黏液汇集成渠,嗜血的火舌到处窜逃,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空间传来几声闷响,叶宇尘心一沉,这里是一个几乎密闭的空间,里面的氧气燃烧完全以后,洞壁就会坍塌,就算他们侥幸躲过,没有氧气他们一样活不了。
他越想越觉得没有生的可能,但是身后火光冲天,他也不敢停下,现在只要停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小鬼在火光中急速长大,最后长得几乎有洞壁高,它狰狞地朝着叶宇尘他们扑去,叶宇尘一个机灵一下跳进水里。
火光在靠近水面的时候,传来嗤嗤的声音,很快就退了后去。
叶宇尘在水里憋着气,他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油聚集过多,浮在水面一样是可以燃起来,那时他们只有被闷死在水里,正想着如何是好的时候。
轰隆隆几声闷响,然后就是巨大的灰尘扬起,劈天盖地而来,河水的表面也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叶宇尘把白汣从背上放下来,他费尽全身的力气把她扶到枯木上面,自己也是半伏在枯木上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岸上的一切。
“天”塌了?
那个铺满玛瑙珠宝的“天”塌了,而且“天”的里面是空的,叶宇尘不得不感慨设计者强大的想象力,他的这个设计百密无一舒,就算在几千年后的今天,也是如此没有半分差错。
“天”的里面是空的,而且装满大量沙土,下面的泥土里面掺了油,只要遇见火苗就会迅速燃烧起来,本来两个空间是相互独立的,它们两者的空气压强也是相互平衡,但是下层空间里面的物质燃烧起来以后,平衡状态就被打破了,上层空间在大气压的挤压下,轰然倒塌,里面的沙土落下来刚好灭火。
叶宇尘看着半空中悬挂着的黑漆漆的东西,那东西四四方方,而且通体漆黑,很难分辨那是什么,不过竟然设计者如此大费周章地把它们藏在这里,它们一定不是等闲之物。
叶宇尘对着半昏迷状态的白汣说道:“你乖乖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然后向着岸边游了过去,白汣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又无力地垂下了。
叶宇尘拿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在泥土上面走着,虽然隔着厚厚的泥土和鞋底,但是他还是感觉一股热气从脚底升起来。可想而知,刚才的火烧得有多么厉害。
叶宇尘皱着眉头,他走了一阵子,现在这里已经分不出山川丘陵,到处都是足膝厚的沙土。
叶宇尘踩在上面,感觉心里非常没谱,只见脚深深陷入其中,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知道这些沙土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
泥沙滚烫,他又想起了在沙漠里的那七天时间,但是那时候,他的敌人是他看得见,摸得着的人,而现在的敌人……或许是他自己……
叶宇尘再走了一会儿,他的身后一串长长的脚印孤零零地跟在他的身后,等走近了他仰着头,看着上面用手臂粗的铁锁拴着的黑铁箱子,他的脸色铁青,滴答……滴答……
铁箱上面有非常多小孔,黑色的液体正从小孔里面滴落。
滴答……滴答……
沙土上面一滴一滴黑色的斑点,就像一张长满霉菌的大饼。
叶宇尘的手向腰间摸去,随后掏出一把手枪,他对准铁箱子就是一枪,但是随着砰的一声响,子弹被反弹到了一根石柱上面。
叶宇尘心里一惊,这个箱子实在太坚硬了,这么坚硬得连枪都无法穿透的铁箱子,那么它的铸造者是怎样在它的身上打了这么多的小孔?
叶宇尘又对着铁箱开了机枪,但是无一不是子弹被反弹了回来,不是埋进沙里,就是打在石柱上面。
叶宇尘看着沙土上面的子弹眼,眼色迷茫,难道真的一枪也没有打中吗?他再观察四周的地形,有一根残破的石柱离铁箱较近,要是爬上石柱,说不定能观察得更加清楚。
叶宇尘随即手脚并用,在石柱上面爬起来,他的身手很好,几分钟的功夫就已经爬到石柱的顶端,他看着头顶的铁锁,一个跃身抱着铁锁,粗壮的铁锁随即摇了起来,带着铁箱子在空中荡秋千,铁箱子里面传来微弱的奇怪的声音,难道里面有活物?
随即叶宇尘摇摇头,就算放进去的是活物,现在也已经死了。
他顺着铁锁向下爬,不一会儿,他爬上了铁箱子,叶宇尘整个人蹲在铁箱子上面,眼睛对着小孔往里看,但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叶宇尘又用手电对着小孔,再往里看,突然他感觉面部一凉,就像有人对着他迎面吹了一口气。
叶宇尘全身一颤,差点从铁箱子里面摔了下来,不过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他就稳定心神,心里想着管你什么惊天大怪,只要见了你,还不一枪崩掉你的头。
他并没有动,但是铁箱子里面轻微晃动了一下,叶宇尘心里一横,他拿着手枪对着小孔砰砰就是几枪。
他是对着小孔往里面开枪,手枪的后坐力很大,震得他的虎口生疼,但是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屏气敛声地看着铁箱子,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
滴答……滴答……
世界静得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喘息声,黑色的液体还是一滴一滴往下掉。
不对……不对……
本来漆黑的液体发生了变化,先是变得有些黑红,然后就是猩红。
叶宇尘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里面真的有活物?
可是就算是活物,在里面几千年难道就没有饿死?或是闷死?
叶宇尘越想越纳闷,他再次朝着小孔往里面看去,这一看,他的心跳就几乎停止了,他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眼睛正从小孔里面看着他,而且那种眼神带着无比的幽怨。
叶宇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揉揉眼睛再看了一次,但是这次他有什么都没有看见。
眼睛消失了,那么他看到的血液是不是也是他的幻觉,叶宇尘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铁箱下面的沙土,刚才猩红的血液已经消失,他还没有来得急缓气,滴答……滴答……
虽然刚才滴落的血液已经消失,但是还有源源不断的新鲜的血液正往下落,这些叶宇尘彻底傻眼,血液落到沙土上面马上被吸收,平凡的沙土这么会吸收血液?
这沙土之下难道真的有怪物?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土,突然铁箱地下的沙土迅速下沉,沉了一会儿,一只被烧得腐烂不堪的人手突然破沙而出,它的五根手指极度畸形地张着,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第七章:找来了
叶宇尘张大了嘴,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沙土里面的手,一个蛋白质烧焦的气味传到他的鼻孔里面,叶宇尘打了一个干呕,那只手臂上面红猩猩的皮肉外翻,翻出来的肉有的是猩红一片,有的已经被烧焦。
那只手在空中抓了几下以后,它突然按住沙土,一颗被烧光了头发的脑袋探了出来,那双眼睛恶毒地盯着叶宇尘,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再过半个小时的样子,那个人完全从沙土里面爬了出来,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身上一丝不挂,衣服全被烧毁了。
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一块黑色的腰牌掉在地上,叶宇尘看着腰牌上面的三杠,他突然明白了,这个就是被他敲晕的三杠,他一路跟踪自己到了这里,不想刚才起火的时候没有能逃得出去,烧成了这般模样。
可是三杠不是被猪悟空一枪轰了吗?
难道没有死成?
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猪悟空那一枪连大石头都轰的面目全非,更别说人,那么这个人很可能是他们一个队伍的人,等级也是黑牌三杠。
如果他早就进来了,或许他并没有听见三杠的话。
带着侥幸的心理,叶宇尘喊了一声:“你可是暗夜嗜血里面的兄弟?”
那人听了叶宇尘的话,眼里的恶毒非但没有减少半分,反而加深了,叶宇尘暗叹不好,也许他已经知道了,那人看了叶宇尘一会儿,就开始在沙土里面刨着。
这群人都是魔鬼,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么就是魔鬼中的魔鬼。
叶宇尘趁他弯腰掏土的时候,手里的手枪对着他的脑袋,嘭的一声,那人并没有倒下,叶宇尘一愣,没有子弹了,他刚掏出子弹,还没有来得及换,一个碗口粗细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叶宇尘赔笑地说道:“兄弟,这其间想必有什么误会,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那人就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非常熟练的上膛,手指扳动扳机,只见一团猩红的火球飞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铁箱子在空中猛烈的摇晃着。
殷红的血如注般从铁箱子里面滴落,那人摇摇晃晃站着,他用已经被烧得眼皮外翻的眼睛看着鲜血,嘴角裂开一笑,然后直直地倒在地上。
这时叶宇尘才从黑暗中悄悄爬了出来,他嘴角轻扬,刚才,就在那人扳动扳机的那一瞬间,他迅速倒下,悄然落到黑暗的角落里面。
那人已经被烧成那个样子,想必使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看东西看得并不十分真切,而且这个铁箱子会流血,这样又可以照成他已经中枪死亡的假象。
叶宇尘嘴角溢出一抹鲜红,尽管他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但是由于隔地太近,他还是受了伤。
几个踉跄,叶宇尘单脚跪在地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滴答……滴答……
铁箱子在空中摇晃着,血液在空中抛过完美的弧线,叶宇尘的眼睛一直盯着铁箱子,不一会儿,他就觉得眼皮沉重,鲜红的血好像滴在他的眼里,他渐渐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十分虚无缥缈,一切都想是一场梦,一场做了十几年的梦。
他一头栽倒在滚烫的沙土上面,炙热的气息仿佛要烤化他的脸,但是此时的他就像一个被别人用线牵连的傀儡,半点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只有一个眼睛露在沙土外面,他看着沙土翻滚,一条条沟渠形成,好像有土拨鼠之类的动物在里面穿梭。
身上潮湿的衣服已经被烤干,他的手指用力的抓握,想要恢复一点力气,白汣还在枯木上面等着他,她发着高烧,意识不清,万一落到水里怎么办?
越想,手上就越用劲,一根一根青蓝的血管凸起,惨白的手背上面微汗直冒,终于他完成了抓握的动作,只要跨出了第一步那么一切都会快很多。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终于从沙土里面爬了起来,一半张脸已经被烤的通红,双眼布满血丝,头发也被烤焦。
他迈着踉跄的脚步,摇摇晃晃地朝着来时的脚印走着,没走一步都万分艰难,他本来没有受多么严重的伤,肢体不受控制是看了铁箱子摇晃过后,难道那玩意有迷惑人心智的作用?
他的冷汗已经浸湿他的衣服,就这样浸湿过后又被烤干,烤干过后又被浸湿,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他感觉一个坚硬的物体抵着他的后脑勺,他停下蹒跚的步伐,心里冷笑道:这么快就找上他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为什么要背叛?”
叶宇尘残忍一笑道:“我从来没有对暗夜嗜血忠心过,何来背叛一说?”
他脑袋后面的枪口用力几分,后面的人喃喃说道:“你这是找死。”
“哼……我不找死,死也得找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在乎什么,就算死了,也死的明白。教练,你一直为暗夜嗜血卖命,你有想过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身后的身形一颤,他说道:“忠于主上就是我们的使命。”
“呵呵,你从来没有真正活过,又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虽然你和我一样,有着两只手,两只脚,有思考能力,但是我们不一样,我是人,而你……呵呵呵……”
他身后的人飞起身形就是一脚,叶宇尘凌空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他挣扎了几下,仰起头对着教练残忍一笑,他说的都是实话,要是他听进去了,那么他会有活着的希望,要是他没有听进去,恼羞成怒,他暂时也死不了。在暗夜嗜血里面,吃枪子是最舒服的死亡绞健
叶宇尘感觉胸口闷痛,这一脚已经伤及肺腑,他用力呼吸了几下,连呼吸都不再那么顺畅,肺部应该有淤血,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骨折。
“你不爱听我也要说,反正都要死了,不说白不说。你们从一出生开始,就忍受非人的待遇,父母把你们造出来不是想着传宗接代,而是把你们当成工具,但是你们是独立的个体,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梦想牺牲自己,你们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
“咳咳……”他咳嗽几声,发黑的血块从嘴里咳出,他扯着惨白的脸皮又是一笑,继续道:“我想,在你们的内心深处也是极其讨厌这样的苟且偷生,不然你们不会在自己羽翼丰满以后就杀父弑母,而且用得都是极其残忍的方式,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的手法。”
教练已经全身发抖,两只眼睛变得猩红,不知道是极其愤怒还是想起什么,此时的他,就是一头吃人的野兽。
但是可喜的是,叶宇尘说了这么多话以后,他依然活着,不管他的话到达了哪种效果,至少他现在可以活着。
叶宇尘直视着教练的眼睛,他平和自然,有些脱俗的气魄在里面。
良久教练才说到:“你说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来的时候,看到一截枯木上面躺着一个女人。”
叶宇尘一听,马上双目圆睁,他怒道:“你干了什么?”
教练看着叶宇尘如此生气,他非常得意,“哈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那截枯木我可不敢靠近,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会把她放到上面。”
叶宇尘听了,几乎疯了一般,他向前爬了几步,全身的剧痛让他痉挛起来,手脚抽筋,已经不能上前一寸。
第八章:玉蛹
“你这个混蛋,说清楚!”叶宇尘狂吼一声过后,彻底倒在地上,这时又有两个黑衣人从黑暗中走来,他们脸型酷似,嘴角带着残忍的笑意,一人提着枪对着叶宇尘,教练挥了挥手,阻止了他。
教练说道:“这里非常凶险,留着他,省得食物不够。”
黑衣人点点头,但是这话却是听得叶宇尘全身一凉,在以前的训练中不是没有吃人的记录,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成为他们口中的食物。
两个人看着正在飙血的铁箱子,舔舔嘴唇,手里的枪对着铁锁砰砰几枪,随着巨大的火舌喷涌而出,轰的一声闷响,铁箱子应声落地。
教练绑了叶宇尘,随他倒在地上,他朝着铁箱子走去,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铁箱子分上下两块,但是中湟彩怯锰汁封住,现在两块连为一体,要分开的确很难。
三个人围着铁箱子转了几圈,教练的手指细细附上铁箱子,一股凉气传到他的手指上,他一愣,随即收回手指,这个铁箱子在如此炙热的沙土上面也能保持这样的寒气,实在出乎他的想象。
教练冷冷道:“打开。”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这个铁箱子浑然一体,仿佛天然形成,要打开谈何容易,但是教练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听,两个人开始认真研究起黑箱子,黑箱子的表面有很多小孔,而且小孔是通向箱子里面,不然里面的血液不会流出来。
一个黑衣人拿着机枪,示意另一个黑衣人躲远一点,然后轰的一声巨响,一条火舌闪过以后,铁箱子依旧完好无损,这个东西的坚硬程度超过他们认识的任何一种金属。再次看着那与黑色成为一体的铁箱子,那真的是铁箱子吗?
他们知道这不是武力可以打开,于是开始寻找铁箱子上面的机关暗器,但是他两个寻了良久还是一无所获,教练的眼神看着叶宇尘,这个人,武功不是最上乘的,可是总能在每一次任务中活下来,他对着叶宇尘说道:“你要是打开了这个箱子,我就告诉你关于那个女人的情况。”
叶宇尘本来半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他的双眼放光说道:“真的?”
教练点点头,是的,这个人虽然是魔鬼,但是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叶宇尘踉跄几步从地上爬起来,本来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教练微微惊愕了一下,他竟然自己解开了绳子?但是随后又是冷笑,就算他解开绳子也没有用,想在他们眼皮底下逃过的人还没有出生,叶宇尘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叶宇尘走到铁箱子面前的时候,体力用尽几乎倒地,但是他极度坚持着,一个黑衣人给了叶宇尘一瓶水,叶宇尘虽然很渴,但是他只喝了一点,眼睛十分犀利地看着铁箱子,他双眼一动不动,仿佛隔着铁壁已经把里面的情况看了个通透。
“怎么样?”教练问道。
“可以解开,但是需要时间。”叶宇尘从铁箱子表面挂下一层黑色物体,这种物体与从大鼎上面挂下来的非常相似。
叶宇尘眉头微皱,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需要多长时间?”
“说不准,也许一年,也许两年,也许更久……”一个黑衣人一听,火气上窜,他吼道:“想死?”
“我就是想死,现在可以告诉我白汣的情况了吗?说不准我听了一高兴,马上就解开了。”
“呵呵……”教练冷笑几声道:“我不介意可以走动的食物变成不能动的食物。”
叶宇尘一听,一股凉气从脚底冒出,他仔细想着教练先前说的话,他说:“哈哈,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那截枯木我可不敢靠近,只有你这样的傻子才会把她放到上面。”
教练没有对她做什么,枯木有问题?
枯木,枯木会有什么问题?叶宇尘越想心里越慌,他说道:“那枯木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你该问的,快点打开铁箱子。”
叶宇尘往地上一躺,说道:“那么现在就让你的食物变成死的吧!”低晁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教练看着叶宇尘的样子,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紫,最后从牙缝里面挤出几句话来,他说道:“那枯木是古时祭河用的,一般那类东西上面怨气极大。”
听到这里,叶宇尘竟然笑了起来,他说道:“想不到教练还这么相信鬼神之说。”
说完,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铁箱子分为上下两层,它们用铁汁浇灌缝合起来,但是也不是没有打开的办法。
他在研究大鼎的时候,大鼎上面的文字他虽然看不懂,但是绘画他倒是看懂了一部分,那里面记载的就是铁箱子的打开方法。
铁箱子上面的虽然布满小孔,但是并不是每个小孔都是通向里面,有七个小孔,它们的形状就像北斗七星,叶宇尘的手指一一按下七个小孔,铁箱子就像花瓣盛开,几张厚厚的铁皮打开,里面一个泛着白光的人影躺在里面。
四人皆是一惊,但是很快他们平静下来,那是一个玉蛹,玉蛹上有几个窟窿,有的洞穿玉蛹,有的还有半截子弹镶嵌其中。
玉蛹里面是人吗?
如果不是人,又怎么会流血?
如果是人,但是几年前过去了,没有理由还是这么鲜艳的血?
他们听过金缕玉衣,听说那可以防腐,其实金缕玉衣就是无数玉片缝合成的一件玉盔甲,这件玉盔甲防腐的能力并不是十分显著,而且造价极高,只有身份极其显贵的人才有能力穿着它长眠。
而这完全就是一整块玉石凿成,先不说凿成玉棺以后,尸体是怎么放进去,光说这么大的玉石也是十分罕见,这件玉蛹是无价之宝,可是硬生生被叶宇尘破坏了。
教练的手慢慢伸向玉蛹,玉石触手升温,温润光滑,堪称绝世之玉。
叶宇尘说道:“别乱碰,我怀疑里面有活物。”
教练冷了叶宇尘一眼道:“我不是三岁的小孩。”
“那就随你。”说完,叶宇尘又是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教练本来就是相信鬼神之说的人,听了叶宇尘的说法,他放下手,对着他说道:“你想办法把玉蛹打开。”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一枪轰了就行了,这又不是铁箱子,我的子弹可以穿透,你的机枪更是可以把它轰成碎片。”
“这个办法还用你说,我说得方法就是我既要看见里面有什么,玉蛹本身又不能有进一步的毁坏。”
叶宇尘轻声嚷了一句:“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然后大声说道:“我不会!”
他原以为又会迎来黑衣人的威胁,但是这次却是安静地出奇,叶宇尘歪着脑袋一看,只见他们三个都傻了眼,眼睛盯着玉蛹一动不动。
叶宇尘凑上前去,先前他打出来的子弹空正往外冒着黑水,黑水一喷一个黑色的泡沫,泡沫飘到一个黑衣人的手上,破掉,然后黑衣人的手背也开始冒着黑色泡沫,黑色泡沫越来越大,最后破掉。
不一会儿功夫,黑色的泡沫飞的到处都是,它扎破的时候,汁液四溅,只要溅到皮肤上面,皮肤立即脱水变黑,叶宇尘愣住,这是强酸或是强碱液体,但是没有道理血液可以和这种液体并存。
随后他问道:“你们对它做了什么?”
一个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没……没……做什么,只是刚才传来非常小声的声音,感觉它里面什么东西破裂了。”
第九章:沙里的东西
叶宇尘喃喃道:“破了?这玩意还能破?又不是蛋?”说完,一脸玩味地看着脸色惨白的黑衣人,教练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叶宇尘从他紧握的手掌来看,教练不是不惊讶,而是身经百战以后,他明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更加镇定。
叶宇尘也严肃起来,他仔细看着玉蛹,黑色泡沫冒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他们四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蛹上面的窟窿,真想生个透视眼,把里面的东西看个通透。
直到眼睛看得酸软,眼泪哗哗流了下来,叶宇尘揉揉酸痛的眼睛,说道:“直接砸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啥!”
说罢,叶宇尘打算甩开膀子干,但是教练一把抓住了他,教练没有说任何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玉蛹。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哇哇大叫起来,三人的眼睛一致看向他,只见他捂着自己的脚拇指,鲜血如注,红色的血液妖艳地流到沙里,染红了一片。
“啊……”又是一声惨叫,他在沙土里面轮换着脚跳起来,红色的区域越发地大,刺得人眼睛生疼。
教练看到他如此失态,吼了几声怎么了?黑衣人没有听到回答,他的枪向上开了一枪,黑衣人终于停了下来,满脸是汗,嘴唇惨白,他支支吾吾说道:“不……不……要杀我!”
说完几乎爬着过去,抱着叶宇尘的脚,哭喊道:“救我,救我。”
如果说在他没有受伤前,叶宇尘是他们的食物,那么现在他已经变成食物了,在他们眼里,没有情分。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分,他现在受了伤,是一个拖累他们的存在,那么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叶宇尘和他们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喝过人血,食过人肉,但是却完好无缺地在暗夜嗜血里面待了这么久。
叶宇尘不是凡人,现在只有他可以救他了。
黑衣人依旧没有放弃,他疯狂地摇着叶宇尘的脚,撕心裂肺地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呀!”
叶宇尘眼里闪过一丝怜悯,用双手扶起黑衣人,这才发现他的双脚抖如筛糠,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叶宇尘眉头微皱,他这种情况被舍去的可能性极大,难怪他求自己救他?
可是,他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拿什么救他?
“你起来,教练没说要杀你。”叶宇尘看着还有一股鲜血从沙土里面涌出,继续说道:“现在只有你知道这沙土里面有什么!”
黑衣人抬头看着叶宇尘,眼里充满了感激,叶宇尘这样说,无非就是提醒教练,这个人杀不得,只有他知道沙土里面有什么,要是杀了他,他们会和他一样的下场。
只是黑衣人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眼神里面竟然充满了感激,他们以为自己是石头,再也不会有人类的感情,却不知在最危难的时候,他们流露出来的竟然是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
他们渴望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渴望平凡,渴望被关爱。
然而这些最基本的东西,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剥夺了,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甚至来不及做任何事情。一切苦难的来源仅仅只是他们投错了胎。
教练看到黑衣人的表情也是一愣,他的心里波澜起伏,眼神看着沙土里面埋着的还在冒血的双脚,缓缓说道:“包扎一下吧!”
另一个黑衣人惊讶地看了教练一眼,但是他还是拿出背包里面的药膏和纱布,隐隐中,他觉得,教练变了,可是他为什么会变?
难道是因为叶宇尘刚才的话,留他只是为了知道沙土里面的东西?
黑衣人呻吟着躺在沙土上面,那双染满鲜血的脚还在继续滴着血,只是伤口浸满了沙粒,血流得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他的十个脚趾断了六根,伤口呈撕裂状,像是被咬断的,但是什么东西力气这么大,能隔着鞋子,直接把人的脚趾咬断?
他为黑衣人简单清理一下伤口,然后再绑上纱布,雪白的纱布刚裹上他的脚,已经被染成了红色,止血失败,他只有死。
教练冷冷道:“你知道是什么东西咬了你?”
黑衣人转头看着叶宇尘,叶宇尘对着他微微颔首,他才说道:“不知道,我只是感到脚趾巨痛,就像被活生生扯断,等我抬起脚的时候,另一只脚也被咬了。”
他原本以为他的话会惹来一阵打骂,但是他们三个都除了奇的安静,他眼神慌乱地看着叶宇尘,叶宇尘示意他安心,他这才放下一口气,晕死了过去。
他晕了以后,黑衣人伏在教练耳边小声说道:“要不要杀了?”
教练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过了良久,他才点点头,叶宇尘眼神一变,挡在他的前面说道:“现在还不知道沙土里面的东西是什么,现在杀了他太冒险。”
“他不知道沙土里面有什么,对于没有用处而又会阻挠自己的东西,杀是最好的方法。”
“他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东西。”
“叶宇尘,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之所以还没有和他一样,只是因为我还有用的着你的地方。”说完,教练一把推开叶宇尘,叶宇尘本来就虚弱,现在被他一推,倒在地上,他知道自己无法改变教练的决定,也没有办法救他,既然都是死,不如就让他这样去,至少死在梦里,不是那么痛苦。
黑衣人提着枪,枪口对准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脸上有了厌恶之气,轰的一声闷响,血浆崩飞,地上的人只剩下一具躯体抽搐不已,他的四肢和躯干夸张地扭曲着,脖子上面翻出来的肉还在跳动,叶宇尘看着这一切,他冷笑道:“狗改不了吃屎。”
机枪的力量太大,它的声音震过人的耳膜,耳朵里面一震嗡嗡地响声,他们三人都没有注意旁边的玉蛹已经碎成一地,玉蛹共分为三成,每一层既相互独立,又相互影响,就像穿衣服一样,是一层套一层。
最外面的一层装的是人血,这种玉是极好的玉,不知道古人在血液里面加入了什么药材,血液竟然可以千年不凝结,还是向人身上流淌的血液一样鲜红。
叶宇尘刚开始只打破了玉蛹的第一层,然而也有的子弹镶嵌在了第二层,虽然镶嵌,但是却没有使第二层破裂,他们强行打断拴住铁箱子的铁锁,使铁箱子从上面直接掉到地上,这使第二层玉蛹开始有了裂痕,只是机缘巧合,第二层玉蛹裂开以后,强酸强碱液体从小洞里面冒出,形成黑色的泡沫。
刚才的枪击的震动,使得本来就残破不堪的玉蛹,更是变成碎片,他们三人看着第三层玉蛹里面流出来的清液,那种液体就像观音菩萨玉瓶里面的净水,是无比纯净的东西。
而且清液里面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一下忘记所有的烦恼。
叶宇尘痴痴地看着清液,液体与黑色液体不相容,黑夜在下层,清液浮在上层,随着清液源源不断地流出,叶宇尘心里一阵,一团拳头大小的组织随着清液流了出来。
叶宇尘指着那团组织问道:“这是什么?”
教练俯下身盯着组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脸上的肌肉跳动着,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人类的胚胎组织。”
叶宇尘心里巨震,眼睛盯着那团组织再也离不开半寸,那团组织流到铁皮,它在水里转了几个圈,停下来后,叶宇尘竟然看见那团肉跳动了一下,看得叶宇尘直冒冷汗。
第十章:争夺替死鬼
枯木上面,一个人儿脸色卡白,虽然在昏迷状态下,但是她晕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皱,嘴里还不时说着胡话:快走,叶宇尘,快走!
她能看见那些东西,就算她晕了,就算她意识不清,只要她闭着眼睛,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涌入脑海,她晕了吗?如果她晕了,但是为何她能看见听见叶宇尘他们发生的一切?
如果她没晕,那又为何她一动也不能动,身体上面极大的压迫力,迫使她承受着那些恐怖的一切。
枯木里面,一只干枯的手从树洞里面伸出,只有一张褶皱的皮贴在骨头上面,那只手指甲的地方呈黑红色,已经没有指甲了,但是它还是狠狠地抓在枯木上面,仿佛要把枯木抓出一个窟窿。
那只手仿佛感觉枯木上面有人,它慢慢地向她靠近,白汣轻喃一声:走,快走!
枯手往回缩了一下,它畏畏缩缩,一会儿以后见面上的人没有动静,再次在枯木上面爬行着。
它已经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得够久了,腐烂的味道它也闻够了,当初惨死,本来想凭借一股怨气为自己报仇,但是它的灵魂不能离开躯体太远,它死在这枯木里面,连魂魄也被禁锢在里面,永生永世,不能离开。
灵魂得不到超生,永运的痛苦。
但是悲剧已经酿成,时间冲刷了它一切怨气,它现在只想找个替死鬼,然后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只要它爬进她的躯体里面,把她的魂魄赶出来,那么它就可以再活一次了。
枯手继续往上爬着,枯木上面留着一条条指甲抠出的痕迹,那些痕迹非常密集,不知经历了几千、几万次的爬行才形成。
一颗干瘪的脑袋上面长着稀稀拉拉几根枯毛,那个脑袋刚探出来半个,一个强大的力量便把它脱了进去。另一只手往外爬着。
它们开始争吵,开始打闹,谁也不想失去重新做人的机会,这里几千年不下来一个人,不争取这次的机会,不知又要等多少年。
枯木在水里猛烈摇晃起来,水里拴着它的铁链,由于长年泡在水里,早就锈迹斑斑,在这猛烈的摇晃下面,更是不堪一击,铁链断成几节,枯木随着河水向下飘去。
有好久才,白汣都差点掉到河里,但是每次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她总是能稳住。耳边无数冤鬼用凄厉的声音叫骂着,争夺越来越激烈,最后它们直接变成抢人,一只干枯的手破木而出,抓着白汣的手腕,它的力道之大,白汣手上血流不痛,整只手掌紫红,血管暴起。
另外几只手也效仿,它们分别抓着白汣的手脚,白汣眉头皱得更厉害,她的睫毛上下抖动着,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几只手一用力,枯木左右迅速摇摆起来,枯木滚了半圈,温热的河水灌了白汣一口,她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腐烂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张脸极度扭曲,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无比怨恨与恐惧的表情。
它朝着白汣游去,无比靠近她的脸,仿佛要融入她的身体一样,白汣憋着气,手脚使出全力挣扎,就在它离白汣还有一毫米的时候,一只枯手抓住它的脚用力一希它离开以后,白汣看见一群这样的腐脸争先恐后朝着她游来。
它们厮打,它们争夺,她在它们眼里就像一块美味的食物,僧多粥少。
白汣憋着的气息依旧到了极限,抓住她手的几只手不甘落后,竟然放开白汣,也朝着树洞爬了出来。
白汣得了自由,她迅速朝着下游游去,但是它们紧跟身后,白汣本来以为借着水流的速度可以迅速摆脱它们,但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竟然游得如鱼得水。
她刚刚醒来,本身就没有多大力气,现在更是手脚无力,她一咬牙,看着飘在后面的枯木,开始觉得奇怪起来。
要说那群鬼马上追上她也是可能的事情,但是它们既没有马上追上来,也没有放弃追逐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又到了一个大转弯,枯木一头靠在岸边,那群鬼也扭动着,但是却一点也不能上前。
白汣一笑,明白过来。这群鬼一定是不能离枯木太远。
她掉转身子,靠着河的另一边向上游去。
这里水势平缓,它们追不到她,但是她可不敢保证后面依旧这样平坦,一旦水流加快以后,它们就会追到她,不如趁枯木卡在这里的时候,逃到上游,这枯木不可能自己能倒着流。
那群鬼看穿了白汣的心思,一个个急的在水里打转。
白汣游到上游的位置时,她慢慢爬上岸,身体非常疲倦,但是她现在却不能躺下。
她摇摇晃晃地走近枯木,已经有几个鬼撑着枯木准备爬到岸上来。
白汣看着枯木,微微一笑,她一脚推开靠在岸边的枯木,枯木离开岸边,又开始随着水流向下飘去,河水里面水花四溅,稀稀疏疏像鱼儿在跳跃一样,惊起银白色的鳞片。
白汣看着这弯弯曲曲的河流,心里巨惊,这……这……是九曲黄河?
那么……她看向身后,一片黄沙。
她心里想到:这是古人预言地未来的世界,沙漠化可真严重。
她闭着眼睛,细细感受周围的一动一静,她的思维翻过黄沙,寻找着心灵深处的一处光明,终于,她看见三个人影蹲在地上研究什么东西,但是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地上躺了一个不像人的人。
她慢慢睁开眼睛,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她不敢深入黄沙里面,不知为何,黄沙滚烫,她害怕里面有东西,只得沿着河流向上慢走。
走了一会儿口干舌燥,头晕眼花,但是她不敢喝这里的河水,刚才那些东西确实存在,不知道这条河里面还有多少这样恶心的东西。
以她现在的体力,实在不能再招惹了。
她看到的三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人的影子非常像叶宇尘,其他两个则很陌生,而且穿着黑衣服。一身黑?白汣想着,突然她双眼猛睁,两杠和三杠也是一身黑衣,难不成叶宇尘已经被暗夜嗜血的成员找到了?
那么他们知道叶宇尘叛变了吗?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对他不利?
还有念晴和猪悟空呢?
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们?
白汣想着,只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显得她的小脸更加惨白,肚子一阵阵痉挛着,眼前的事物也是越来越模糊。
身上的羽绒服泡了水以后特别沉重。白汣一下倒在黄沙中,炽热的黄沙让她感觉很舒服。
她半晕半睡过了许久,直到被烘干的鞋又被打湿,她才醒了过来。
这次很奇怪,她明明记得这个位置没有河水,而且河水本来是微热的,可是现在竟然变成刺骨的寒冷。
她一下把脚收回黄沙中,河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白汣一惊,涨水了?
可是这里地势平坦,很快就会变成汪洋。
她迅速跑起来,朝着叶宇尘他们那个方向,她明显感觉到脚下的黄沙不再滚烫,也变成冰冷的,她跑的速度远远没有河水涨水的速度快,不一会儿,河水已经漫过她的小腿肚。
在这样刺骨的寒冷下,她的脚再也提不起半步,而且鞋子和裤子变得异常承重,被水泡到的位置都刺生生的痛,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力一提脚,一个踉跄,她倒在水里。
冰凉劈天盖地卷来,河水里面裹着黄沙,缠着树枝,各种垃圾,以及她一起快速向下游滚去。
第十一章:石头鬼
叶宇尘冷笑两声:“呵呵,教练忽悠人起来,也是半点不逊色于我,这团东西,你是怎么看出它是人类的胚胎组织?”
教练脸色铁青,良久没有说话,为什么?因为他见过呀,要是没有那次的变故,他就是当爸爸的人了。
清液融进沙土里面,组织没了清液的滋润,开始干枯,最后变成黑乎乎的弹珠大小的珠子,黑衣人想伸手去拿那颗珠子,教练冷声阻止他说道:“这东西邪乎,不要碰。”
黑衣人听完,手像触电似的缩回。眼巴巴地看着珠子,吞了吞口水,既想去拿,又十分畏惧它的邪乎,或者是畏惧教练。
就在这时,叶宇尘感到脚下的沙土疯狂的翻滚着,好像沙土里面有一群东西正在逃窜,难道是咬黑衣人的东西?
叶宇尘想着,直接用手在地上挖,不一会儿,一个黑漆漆的,眼睛绿莹莹的东西闪过,他看着沙土凸起的痕迹离他远去,心里一惊,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个东西有猫体形大小,而且样子长得不像猫。
正想着,又一群东西在沙土里面翻滚,叶宇尘摔在地上,以为们要乘机咬自己几口,但是这群东西只是拼命往一个方向逃走,并没有理会他们。
黑衣人举枪,教练一手阻止了他,他说道:“惹怒了它们我们走不了!”
叶宇尘看着教练,他这么说一定是知道那群东西到底是什么,于是他问道:“你知道那群东西是什么?”
他们三人靠着一根石柱站着,尽量避开与它们的正面冲突,沙土里面稀稀疏疏翻滚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这群东西数量之大,是个难以想象的数字。
等一切平静下来以后,教练才说道:“老鼠!”
叶宇尘和黑衣人张大了嘴,老鼠?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鼠?这比猫还大的,是吃什么长大的?
“教练对里面的东西很了解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教练以前来过这里。”
“呵呵!”教练干笑几声后,继续说道:“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这些东西吃的多了,光闻气味就可以分辨它是什么。当然,陆地上面的老鼠长不了这么大,陆地上面的老鼠也不咬人,不过这里的就不好说了!”
叶宇尘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如果同样的东西吃的多了就可以记住它的味道,那么……
三杠说他们中有一个不是人,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谁不是人?
想着,想着,他灵光一现,念晴的样子浮出他的脑海。他明明把念晴藏进床底,以他的手劲,她一时半会醒不了,念晴一个弱女子,她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跑到这里来,而且这里群山环绕,她又是如何与白汣相遇?
叶宇尘越想越不对劲,那晚白汣睡着以后,他分明看见念晴想去亲白汣,他当时还以为念晴是个玻璃,但是……事情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他在看见黑暗里的影子追了出去,他追出去以后什么都没有,而且迷失了方向,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路,后来猪悟空来了,再后来他们一起遇到了念晴,念晴站在他们前面,他问念晴:“白汣在哪里?”
念晴眼神有些奇怪,她说:“白汣找你们去了,我在原地等了很久你们都没有回来,就来找你们了。”
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没有什么漏洞,但是现在一听,却是觉得漏洞百出。
第一:念晴从来没有见过超乎自然的现象,现在到了这里,见了这些奇怪的事情以后,她不可能让白汣一个人出去,一个人留在原地等他们。
第二:连他们都无法找到回去的路,念晴又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念晴的能力超乎他们看到的。
教练推推叶宇尘的肩膀,问道:“想什么?”
叶宇尘回过神来,他说道:“吃一种东西久了,真的可以仅凭气味就分辨出它是什么?”
“当然。你就在想这个?”
叶宇尘看着教练的眼神,他知道他不相信,他的小命还握在教练手上,现在要是不编点像样的理由,教练不会善罢甘休。
“我在想,是什么让老鼠长这么大。”
“想出来了?”
叶宇尘盯着教练的眼睛说道:“教练以为这是个什么地方?”
教练皱着眉头,这里山势分布,不是一块风水宝地,也不是龙脉,古时修建大墓穴,对风水之说极其讲究,说这里不是古墓,但是他在河里看见了河祭用的枯木,说这里是古墓,但是一间像样的墓室都没有看见。
教练的眼睛看着旁边的玉蛹碎片,他原本以为里面会有一件像样的喜材,但是没有。
这里是什么地方,真的很难说。
这次主上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夜,把他带回来,必要的时候,可以杀了他,但是一定要保证他身体的完好。
上次在槐树旁边围剿夜的时候,夜虽然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本来可以以元气大伤的打法杀了他,但是主上却是一直不让他们下杀手,最后夜重伤逃走,翻下地缝消失了。
他们在地缝里面找了很久,地缝之深,深的他们难以想象,往里面走了几里以后,阴森森的风扑在脸上,就像走在黄泉路一样,感觉再往下走去,就到了阎王殿。
夜的逃走激怒了暗,这次的任务不再是活捉,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杀!
教练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这里深埋地底,没有食物,老鼠能长那么大,它们吃的什么?”
这时黑衣人全身颤抖起来,他支支吾吾道:“是石头鬼,石头鬼!”说罢,整个人就像疯了一般,双眼通红。
叶宇尘皱着眉头,心里默念道:石头鬼?这又是什么玩意?就算是石头鬼,但是望文生义,石头鬼就是石头变的,吃下去也消化不良,说不定还会得各种结实,老鼠吃了它们不可能变得这么大。难道是被石头撑大的?
教练骂道:“少在这里卖疯,哪里有什么石头鬼。”
“大概十年前,我和夜就来过方家村,那时我们走累了,进村讨水喝,无意之间听一个抱着婴儿的老太太说的,她说:石头成精,灵动变人,万恶降生,生灵涂炭。那时我还不明白,以为只是一个老太太疯言疯语,但是去年我们和汤婆在万人坑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石像,那只石像是被兽皮裹起来的石头,当时汤婆吩咐我们把东西烧了,那时我就在想石头这么可能烧得了?可是后来我们抬着石头走了一段路以后,石像消失了。”
叶宇尘重复道:“石头成精?”
“对,而且石像不胫而走以后,汤婆非常着急,我们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但是却在十几米外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死人,那个死人的穿着正是石像的。那时汤婆的脸一下变得煞白,几乎站不住脚,差点倒了。”
叶宇尘又说道:“你是说石像真的变成人?”
黑衣人摇摇头,眼神非常迷茫,良久他才说道:“我不知道,或许……石头鬼早就存在,石头鬼并不是指的石头变成的鬼,而是,一群像石头一样,没有人类感觉的人。”
黑衣人说完,眼里就像熄灭的灯芯,一点一点黯淡下去。
叶宇尘说道:“后来你们这么处理尸体了?烧了?”
“没有,我们也不知道汤婆这么处理尸体了,她不让我们看,等她处理好尸体以后出来,我们发现她的肚子变大了,而且她说,她的时间不多了,要尽快办完她的事情。”
第十二章:涨水了
叶宇尘惊呼:“肚子变大了?”
黑衣人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和汤婆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小孩,是个暗夜嗜血外面的小孩,汤婆说,用他祭龙王。”
“等等,你说这么多,和石头鬼有什么关系?”
“石头成精,灵动变人。石头鬼就是石头变成的人。”
“越说越离谱!”
黑衣人有些急了,他嚷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你见过一母同胞,见过一母十几胞吗?”
叶宇尘皱着眉头,他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在自然状态下面是不可能发生的,可是暗夜嗜血里面长相相同的很多,几乎都是十几个一组,模样就像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克隆?
叶宇尘被自己脑海里面闪过的词语吓了一跳,克隆人这是违法的,而且他们现在这么大年纪,就算是克隆人也得慢慢长大,而几十年前的克隆技术刚产生,只是在羊身上做了实验。
叶宇尘摇摇头,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是克隆人。
那么怎么解释他们长相的神似?
教练冷冷看了一眼黑衣人说道:“你今天讲的太多了。”
黑衣人全身一颤,把身体往黑暗里面挪了几分,不敢再说话。
叶宇尘听到这里,已经知道,黑衣人下面说的话会暴露他们的核心信息,他仔细想着,他们的样子的确太过相似,如果没有腰牌分辨,怕是连他们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他们。
那么……念晴……
会不会和他们一样,存在很多念晴,她们全部长得一模一样,他们遇见的那个念晴,根本就不是他打晕的念晴,而且临走前,念妈在白汣耳边神神叨叨说了一席话,是否与念晴有关。
他当时迷迷糊糊就听到“杀了”两个字,杀谁?
难道是杀了念晴?
如果是说的杀念晴,那么这个“念晴”很有可能是会伤害他们的人,她和猪悟空跑在他和白汣前面,可是自从落到水里就消失了,他们到了哪里?
念晴有什么目的?
难道她也是主上的安排?
他看着沙土上面坑坑洼洼的土坑,这里似乎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这个变化他说不上是什么,但是……一阵风吹来,他打了一个冷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生起。
他喃喃说道:“这么变得这么冷?”
这里起了大火,而沙土也是一直被封存在空间顶部,按理说沙土应该是干燥的,可是现在的沙土非常潮湿,他后退一步,脚上传来咯吱一声,手里的手电向脚一射,一根长满青苔的腿骨被他踩成两截,他捡起腿骨仔细看了几眼,说道:“这是一截人骨。”
教练接过人骨确认了一面,的确是人骨,但是这里这么会有人骨,而且是长满青苔的人骨,他们朝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每踩一步脚印里面都会溢出水来,骨头也越来越多,他们看着眼前绿莹莹的一片,顿时傻了眼,现在终于明白那些老鼠为什么长得如此大。
黄河涨水了,冲下来一些堆积在岸边的东西。
这么说上面一定堆满了这样的尸骨,难道上面有一个万人坑?
叶宇尘看向教练,教练脸色不好,他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只是黄河涨水,那么那群老鼠为什么会那么害怕?而且,这里每年都要涨水,这样的枯骨被冲刷到外面,难道就不会引起方家村的怀疑吗?如果你看到水里出现这么多东西,你会不奇怪,不想去探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然想。”叶宇尘说完,自己也沉默了,这么说来方家村一直都知道河的上游有奇怪的事情,但是他们却一直对外界隐瞒,他们甚至排斥一切外来人员,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会只是枯骨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东西,大家小心一点。”
教练说完,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教练,这个冰冷无情的教练,什么时候会关心其他人的安慰了?还是他只是觉得在这里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生的希望?真希望其他人员可以找到他们。
叶宇尘问道:“水里还会有什么东西?”
“动物有着最灵敏的直觉,它们可以提前感应到危险的到来,刚才几千只耗子一起逃跑,那么它们的敌人不弱,而现在离老鼠逃跑有了一段时间,但是除了黄河涨水并没有其它变化,有些不对劲。”
叶宇尘面如死灰,黄河涨水了?涨水了?那么白汣呢?
他提着腿就往下游跑去,黑衣人快速将他擒住,把他的双手反锁在身后,骂道:“你他娘的想跑?”
叶宇尘挣扎几下,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就算爆发出最大的力气也没有办法从地上爬起来,他嚷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教练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说道:“我知道你要去找谁,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别做无畏的挣扎。”
“我背叛了暗夜嗜血,要么你就杀了我,不然就放了我。”
“虽然你的功夫不是最好,但是却是我教出的最出色的徒弟,你背叛的事情,除了我和他没有人知道。”黑衣人一愣,教练这么说是要帮他粉饰太平的意思,要是他现在出言反对,很有可能会被灭口。
教练一直冷血无情,现在竟然会为了一个叛徒,冒这么大的风险,他恨得牙痒痒,他那一点比叶宇尘差,为什么好运从来都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想着想着,手里的力气大了几分,叶宇尘咬紧牙关,没有吭一声。
“我说过,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要去找她。”
“找不到了,我们所处的位置是山地,枯木所在的位置是平原,那里早就被河水淹没,枯木应该也被冲走,而且枯木里面恶灵太多,她就算没有被河水冲走,现在也变成了替死鬼。”
叶宇尘吼叫一声:“你知道个屁,给我滚!”
吼完以后,他就像一头发疯的狮子,冲撞着一切,毁灭着一切,他推翻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跑几步,河水已经漫过膝盖,这河水不再温热,而是刺骨的寒冷,叶宇尘的脚陷入沙土里面,他艰难的走着。
教练提着机枪冷冷说道:“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
叶宇尘就像没有听见他的话,还是往前面走着,他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无数冰冷的东西撞击着他的腿肚,他走着,喊着:“白汣,白汣!你出来,出来呀,我是叶哥哥,叶哥哥,我有你最喜欢吃的糖果。”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她还发着高烧,她还昏迷着。
他说过让她等一会儿就回来,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在黑暗中,她可是会害怕?
他记得他走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空中抓,她是想抓着他吗?他为什么要离开呢?
轰……
一团猩红的火焰从身旁划过,耳朵嗡嗡作响,皮肤生疼,他依旧往前走着,没有办分犹豫。
冰冷的声音从叶宇尘身后响起:“下一枪我会打准。”
叶宇尘转过头,眼里慢慢都是恨,要不是他们,他早就返回枯木,管它什么恶灵,管它什么替死鬼,他通通不在乎。
叶宇尘吼道:“你他娘的要开枪就瞄准,别再婆婆妈妈。”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这时教练的确气得不行,他认真的把枪口对准叶宇尘的后脑勺,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他说道:“叶宇尘,这可是你自找的。”
火球在空中急速飞过,一时间映红了整个空间,殷红的血液飞起几米高,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叫,生命已经消失。
第十三章:逆行天宫
轰轰轰……火光冲天,响声如雷,一时间整个空间展开了一场巨战,空气里面满是血腥的味道,叶宇尘蹲在地上,冷眼看着一切,看着黑暗中,那两条黑漆漆的身影倒在沙土里面,已经面目全非。
一个圆鼓鼓的人挥着手对着叶宇尘喊道:“叶宇尘,叶宇尘。他奶奶的,这个鬼地方真他妈的慑人。”说罢,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那些枯骨,朝着叶宇尘走去,随着手电渐近,叶宇尘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八。
他是怎么到了这里?
他叶宇尘虽然不是一个怕死的懦夫,但是也绝对不是送命的白痴,他刚才敢那么做,其实心早就有了自己的盘算。
虽然水面上飘满了骨头,但是水势平稳,没有波浪,而他踩到的那截枯骨独独一根被抛在岸上,这不是波浪推上来的,而是被人为扔到这里,那截枯骨上面,绿莹莹的青苔里其实写着字,一个八字。
当时他狐疑地眼角四下看了一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面,一点微弱的光亮一闪一闪,若不是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那么做就是想把所有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身上,让老八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他看着老八一身肥膘在风中摇荡,说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现在和以前可是一点都不像,要是我没有记错,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老八一愣,脚步停下,他说道:“少给爷来逻辑推理,爷脑子不灵光,算不出个一二一,爷就告诉你,你是叶宇尘,我是老八,就这么简单,你爱信不信。”
叶宇尘上下打量着叶宇尘,然后说到:“我要沿着河流下去找白汣,你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念晴和一只猩猩?”
老八一笑,叶宇尘这么说就是已经相信他了,他尴尬笑了两声,说道:“没有,哪里有什么猩猩猴子,我就在上面看见一堆枯骨。白汣呢?”
叶宇尘脸色卡白,说道:“不知道!”
“你也不要太担心,这里早就有人下来了,说不定是被别人救了,而且……白汣绝对你简单,她暗中有高人相助。”
“什么高人?”
“那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具体是什么我也无法说明,但是你要相信,白汣绝对不可能轻易死去。”
“你说这里早就有人进来了,那是什么意思?”
老八掏出一块带着黑血丝的纸巾,递给叶宇尘,叶宇尘看着纸巾,眉头紧锁,上面血迹的新鲜程度不难看出,这块东西留下来已经有了几天,而且可以看出,使用它的人身体状况不太好。会是谁?
叶宇尘说道:“你说白汣会不会被他们救了?”
“不清楚,不过你放心,她不会有事。我们陷入其中的事情,很多都是围着白汣转,不仅我们,还有很多人不想她有事,而且白汣能看到我们看不见的人,总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好了,不要谈论这么多,我们沿着河流下游找。”
老八脑门挂着一坨冷汗,说道:“下游全部被水淹了,你是打算游着去找她,我看还没有找到她,我们就已经先挂了!”
叶宇尘一听有些恼了,他嚷道:“你说这么办?”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非常奇怪,说不定我们能在那个地方发现白汣的线索。”
“不可能。”他再清楚不过,白汣自从到了这里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自己根本无法行走,她挪动的每一步,离不开他。
会有什么地方有白汣的线索,而他是不知道的?
这个老八到底在搞什么?
“那个地方非常邪门,你去看了就知道了,爷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你听说过穿越时空吗?爷觉得这两者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你没有发烧吧?”说着,叶宇尘就把手放到老八额头上面,老八一手打掉叶宇尘的手,说道:“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八说完,就带着叶宇尘往上游走去,叶宇尘回望了一眼黄河下游,跟了上去。他心里想到:能和穿越时空异曲同工,到底是这么个神秘法?
两人走了良久,终于到了一处墓室,这间墓室奢华至极,全是白色玉石镶嵌而成,墓室的千斤巨石门已经被开启,叶宇尘问道:“这门是谁打开的?”
老八摇摇头,说道:“我来的时候,这道门就已经打开了,不过开门者的素质还行,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破坏。”
说完,老八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像进了自己的家一样。
墓室非常大,墓室门口两只石狮威武地蹲在,口里含着两颗黑色的珠子,闪闪发光。
刚进墓室门,十二阶石阶,气势磅礴地的展开,,台阶中间雕刻着复杂的图案,至今保存完整,图案上面龙凤祥云,奇兽神仙,多如牛毛,而且连动物的毛发都能看得仔仔细细。
叶宇尘被眼前的景象惊地不行,这……这……真是鬼斧神工。
上完台阶,视觉变得空旷起来,一汪井口大小的清泉深不见底,泉水旁边立着一块石壁,石壁上面写着几个字,进过老八叶宇尘仔细研究以后,那正是:逆行天宫。四个大字!
这里称为天宫的确不为过,但是逆行是什么意思?难道和老八说的“穿越时空”有关?
小泉上面的液体清澈不已,但是由于太过于深,下面已经变成漆黑一片,水也变成黑水。
老八把一个手电扔进水里,光线由强变弱,最后变成一个小亮点消失在黑暗里面。
叶宇尘揉揉眼睛,他刚才明明看见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什么?水里有东西?而且那东西速度之快,完全看不清它的轮廓。
老八看着叶宇尘的表情,说道:“吓到了吧,这湖水口径小,但是里面却是非常深,也非常大,那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叶宇尘还是脸色惨白,老八也有些纳闷,按理说,叶宇尘是他心中真正的夜,不会被吓到,现在就像着了魔一样,一直盯着水面?
老八的手在叶宇尘眼前晃动几下,说道:“你没事吧?”
叶宇尘这才回过神来,他说道:“我刚才看见水里有东西。”
“水至清则无鱼,这里的水比矿泉水还要纯净,里面这么可能有东西?”
“刚开始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我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的确有几个影子闪过,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快得我无法分辨它们是什么东西,连轮廓都看不清。”
老八打了一个哆嗦,他说道:“爷体形大,但是胆子小,你不要吓我。”
“我吓你干嘛?的的确确是真有其事,看来要下去看看才行。”
老八一把抓住叶宇尘,他说道:“你疯了,这里有多深就是个迷,而且里面要是真有东西,你下去以后还上得来吗?”
叶宇尘看着老八,突然他眼睛一冷,看得老八全身一颤,问道:“干嘛?不会看上爷了?”
叶宇尘一直盯着他,良久才开口道:“这个背包怎么在你的身上?”
这个背包是暗夜嗜血专用的背包,而且是他亲手装好,老八这么会有这个背包?
“这……这……这是爷捡的,好东西不用白不用,这就是爷捡的!”
老八是个视财如命的人,他可以为了钱财进去冥地龙府,但是刚才进来的时候,墓室门口两只石狮嘴里含着的黑珠子,在黑暗中也泛着微弱的光,如果他,没有猜错,珠子应该被分为两半,是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两半珠子何在一起,发出的光芒定是不弱,但是老八却是能见了它们连眼睛都不眨,实在奇怪。
第十四章:邪化观音
咕噜……咕噜……
一连串气泡从水里冒出来,两人惊讶地盯着水面,突然一张惨白的大脸由远及近,在快浮上水面的时候,消失不见。
老八大屁股一抖,坐到地上,嘴里喃喃道:“奶奶个熊,还真他娘的找上来了!”
叶宇尘看着老八,说道:“什么找上来了?”
“还不就是……”老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他差一点就说漏了,再偷瞄一眼水面,现在又恢复了平静,老公感觉一双眼睛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扫射,让他全身凉悠悠的,很不自在。
叶宇尘对于老八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甚至比老肖都重要,要是没有叶宇尘,就没有今天的老八,叶宇尘不仅是个师父一样的人,更像是他的哥哥,他的长辈,不管在叶宇尘的眼里,老八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在老八心里,叶宇尘不可取代。
“我杀了念晴,把她扔到里面了!”
叶宇尘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老八说道:“为什么?”
“其实……我就是猪悟空,我被僵尸咬过以后,身体发生了变化,以前有邵洙的血液的时候,总是能克制住,但是自从夜失踪以后,我……变成了那个样子。”
叶宇尘眼珠瞪得都快掉了出来,老八继续说道:“其实变成那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既有野兽对危险的直觉,又有人的智慧,就是丑了点。从我山洞里面见了念晴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不是人,一直都在找机会杀她。”
“你袭击我的时候突然改变方向,就是看见我侧腰的伤痕,认出了我?”
老八点点头,继续说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找白汣了吧?”
夜!难道是夜救走了白汣?夜治好了老八?
“你现在好了吗?”
老八摇摇头,一脸丧气:“没有,只要一段时间不喝他的血,还是会变回那个样子。”
“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他的行踪漂浮不定,而且他不相信任何人,在他的伤没有好之前,他不会让我们找到他。”
“他的伤还没有好?”
“嗯,不过也好了近一半了,只要他的伤好了,他会带我们出去。”
“你就这么确定?”
老八双眼看着叶宇尘,然后坚定地点着头,叶宇尘却是看着那一汪潭水,念晴虽然奇怪,但是不能因为别人奇怪就出杀手,而且……念晴消失了,白汣那边这么交代?
竟然白汣被夜救走了,他就不再担心。
再环顾四周,墓室顶端大多的祥云凹凸有致,墓壁上也是刻了各种奇珍异兽,各路神仙,要说这里是天宫一点都不为过,只是……叶宇尘眼睛盯着墓壁上面的罗汉神仙,它们虽然被雕刻地惟妙惟肖,但是眼神里面却有一股邪气,双眼更是像要掉下来一样,让人看着浑身不舒服。
视线向左移动,送子观音竟然没有双眼,怀里抱着的却是一个厉鬼,叶宇尘心一颤,谁这么大逆不道,竟然雕刻出如此对菩萨大不敬的雕像来。
老八的影子正好映在送子观音上面,他一个劲地抖,像中了邪一般,叶宇尘道:“你没事吧?”
只见老八脸色惨白,嘴里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人话,叶宇尘竖着耳朵听了很久,终于他听清了,老八说的是:“奶奶的,刚才还是一个婴儿呢,这么转眼就变成厉鬼了?”
叶宇尘听了老八的话以后,全身一凉,他问道:“刚才你真的看见她抱着的是一个婴儿?”
“这还能有假,我们快走,这里的风水格局已经被破坏了,连慈祥的菩萨都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怕是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老八话刚落下,轰得一声巨响传来,千斤重的巨石门砸下,把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叶宇尘马上快步向门口跑去,他推了门几下,大石门纹丝不动,他又开始在墙壁找起来,说不定墙上有开启石门的开关。
但是几个小时以后,他彻底绝望了,这里铁墙铁壁,现在连一只蚊子都没法飞出去,更别提两个大活人。
他和老八坐在阶梯上面,索然无味的啃着手里的饼子,他只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太久时间没有吃东西,现在只吃了一点就已经饱了,再喝完半瓶水以后,开始躺在阶梯上面,仰头看着上方一小块地方。
现在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人一旦无聊起来,干的事情就是无聊,他开始数着墓顶一共刻了多少人,数完人以后开始数动物,全部都数完了,竟然数起阶梯来,虽然他知道这阶梯一共十二阶,但是还是无聊地数着。
数到最后,叶宇尘一骨碌做了起来,吓了正在剔牙的老八一抖,牙签插进牙缝里面,一股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
老八捂着嘴看着叶宇尘,叶宇尘脸色铁青,他问道:“老八,这阶梯一共多少阶?”
“十二阶!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老八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甚至忘了把牙缝里面的牙签拔出来,他数来数去,现在的阶梯有十三阶,多了一阶?
他们的手电照射范围有限,看见的也是局部,只是……
那口井,就像喷泉一样,往外冒着水,水溢出来,清凉的液体慢慢在白玉般的阶梯上面爬行,叶宇尘和老八从阶梯上面站起来,看着第十三阶,“第十三阶”也在看着他们。
两人皆是一震,那……那……就是一个趴在地上的一袭白衣的人,它全身湿漉漉的,脸色惨白,没有任何血色。
叶宇尘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睛,那玩意竟然消失了。再看一眼脚下,阶梯上面竟然是干的!
老八同样万分惊讶,一个人看错也许有可能,但是两个人同时看错怎么可能,刚才那些东西一定出现过,但是为什么眨眼的功夫,都消失了?
叶宇尘问道:“这会不会和你说的穿越时空有关?”
“爷怎么知道,那是夜说的,爷其实并没有见过。”叶宇尘气呼呼的看着老八,心想没有见过你还说的和真的一样?这么多年没见老八真是一点都没变。
“取名会综合它的一些特征,我想这个地方叫逆行天宫,我们从它的名字入手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我叫王老八,你说这体现了我的什么特点?”
叶宇尘一时语塞,这他还真的说不出,老肖总是说:起名字啥的最麻烦了。取起名字来,那就叫一个随心所欲。他们几个的名字都是联系实际,贴近生活,但是就是没有任何意义。
叶宇尘头上挂满黑线说道:“能不说这个吗?”
“好吧,你继续说。”
“我在想逆行的意思是什么?我们不可能两个同时看错,刚才那些东西是真是存在过,但是又消失了,是什么让它们瞬间消失了?还有夜对你说的穿越时空是什么意思?不要告诉我,那些东西穿越了?”
“他倒是没有说穿越时空,这是我自己理解并且合成的语句,虽然不太明白他对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冥冥中我觉得就是穿越时空。”
叶宇尘抖抖嘴唇,他现在看着老八就像看着一个坑,一个大坑。
老八又说道:“两个人同时看错倒不是不可能,如果是海市蜃楼就说得通了!”叶宇尘点点头,海市蜃楼的确说得通,但是这里不具备出现海市蜃楼的条件。
“夜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你把原话再说来我听一听。”
“他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我就在想死了又活着,活着又死了的不就是穿越时空吗?你想,要是一个现代人死了以后穿越到古代去,那么他就是死了是还活着的人,古代被现在人灵魂附体的人,表面上看是活着,但是他实际上已经死了!”
叶宇尘一手撑着额头,表情十分扭曲,良久没有搭话。
第十五章:玉棺
“叶宇尘,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对爷独到的见解所折服了?”
“不是折服,是雷到,老八,你的思维方式还真是奇特,虽然无厘头,但是也还算说得过去,好像发生的一切都是围绕那口井,我们过去看看。”
想不到老八听说叶宇尘要过去看井,脸色瞬间变得卡白起来,叶宇尘越看越觉得奇怪,老八似乎没有对他说实话,刚才那个影子也不是单纯的闹鬼那么简单。井里到底有什么?
叶宇尘翻出背包里面的绳子,拴在自己腰上,他拿了一个手电含在嘴里,把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扯掉,对着老八说道:“你拿着绳子的一头,要是五分钟内我没有出来,你就拉绳子。”
老八一把拉住叶宇尘,惊恐万分地说道:“不行,你绝对不能下去。那里面……里面……有……”
“到底有什么?”
“念晴那臭娘们是自己跳下去的,她跳下去的之前,还对我咯咯笑着,那笑声就像母鸡打鸣。下面不知道有多深,我憋着气往下面游了几十米,都没有见底,而且在下面,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但是你总觉得有东西在注视着你,让人毛骨悚然。”
“那就更要下去看看,你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
老八的手松了,他轻点着头小声说道:“我现在才明白,那小子心计实在太深,他是逼着我们下去,不过他竟然让我们下去,一定有我们非下去不可的理由。”
叶宇尘心里一颤,老八嘴里的小子,可是夜?他为什么要他们下去,难道里面有什么他们必须下去取的东西?
叶宇尘万事俱备,他拍着老八的肩膀说道:“放心!”
脚刚入水的时候,感觉非常清凉,等身体适应这个温度的时候,他对老八做了一个OK的动作,然后如鱼一般敏捷,消失在水里。
这个井,井口小,但是里面非常大,几乎霸占整个墓室的地底。他毫不犹豫,直接往下游去,游了良久,他觉得肺部的空气几乎已经用尽,一个东西绊住了他的脚,他定眼一看,竟然是一根铁锁,再仔细看看,周围竟然横七竖八有很多铁锁,铁锁有手臂粗细,但是泡在水里千年却没有生锈,如果不是铁锁进过特殊的处理,就是这个水有问题。
叶宇尘小心的避开铁锁,继续往前探索,虽然他憋气的能力一流,但是现在也快到了极限,他们没有潜水装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放弃,他会心里不安,再说,等他探索到底下卸西的时候,老八拉着他上去应该很快吧,就算到时呛了水,断了气,在五分钟内还是可以救回来。
叶宇尘继续向下,肺部传来一阵刺疼,他看着前方一个亮点,心里一喜,那应该是他们扔下去的手电,这说明马上就要到底了。
他用力往下面游着,突然腰上一紧,一股巨大的力气把他往水面拖去,叶宇尘一手抓住一根铁锁,咬着牙,一串气泡往上面升去。
他把手电夹在胳肢窝里面,掏出黑狗腿子一挥,绳子快速向上升去。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双腿一蹬,往更深的地方游去。
老八看着手里湿漉漉的绳子,以及绳子另一头平齐的切口,双眼圆睁,久久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回过神以后,他趴在井口往里面大声咆哮着:“叶宇尘你个混蛋,你快给爷滚上来。滚上来。”
他的回音在封闭的墓室里面一声一声回荡着,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喊着:滚上来……滚上来……
老八从包里再掏出一只手电,把手电绑在绳子的一头,他的双手颤抖,绑了很久都没有绑好,极度紧张中,一个影子覆盖住了老八,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只觉得后脑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老八一下倒在地上,那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裂开嘴惨笑一声过后,扳开老八的手指,握住绳子的一头,把带有手电的那头放回水里。
她感觉绳子被人拉了三下,便开始往上拉绳子,她动作缓慢并且机械,好似她往上拉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件物品。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当一个浑身透白的东西出现在她的眼里时,她加快了手里的力道,死鱼眼一般的眼睛里面透着狡黠,她把玉棺从水里抱了出来,并且顺手把用绳子绑着手臂的叶宇尘拉了上来。
叶宇尘已经休克,她并没有管他。
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玉棺平放在地上,然后非常恭敬地对着玉棺磕了三个响头,走到玉棺前面,惨白的手指扣动着玉棺的棺材盖,但是棺材盖纹丝未动,她咯咯笑了两声以后,死鱼眼看着叶宇尘,她飘过来提着叶宇尘的一条腿,把他拖到玉棺旁边,从叶宇尘身上翻出黑狗腿子,一下划开叶宇尘的手臂,马上一刀长长的口子被拉开,殷红的血冒出。
血液源源不断地冒出,浸红了一片白玉地板,血液爬上玉棺,一条条的纹路就像人的血管一样,它们迅速爬满玉棺,玉棺不再是白色,它泛着红色诡异的光。
叶宇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额头开始冒着冷汗,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她也没有给叶宇尘包扎的意思,只是由着他冒血,玉棺吸血充足以后,发出轻微的几声闷响,她笑着,然后再用手指去抠棺材盖,这次竟然轻易把棺材盖打开了。
玉棺内,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晶体,晶体里面一个小孩安静的躺着,咯吱……咯吱……晶体竟然开始裂开,一条条纹路从内而外裂开,最后整块的晶体完全碎掉,里面的小孩安然地躺着,就像睡着一般。
她一块一块把晶体拿了出来,晶体在地面不仅,便化成一滩水,难道……晶体是冰?
叶宇尘躺在地上,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玉棺边上的女人和玉棺里面的小孩,一阵头晕目眩,眼角一转,再看看旁边的老八,他轻微的挪动脚,轻轻踢了老八一脚,现在的老八就像一堆烂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不敢有太大动作,怕惊扰了女人,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女人和小孩,全身的温度在慢慢流失,地上一片醒目的血迹,叶宇尘心里一惊,这些血都是他的?
再看着手臂上面狭长的伤口,凝固的血液堵在伤口边缘,现在倒是止住了流血,女人把冰块全部拿出以后,开始揉着小孩的四肢,揉了良久,突然所有的手电全部熄灭。
叶宇尘在这样的条件下面一点也看不见,他甚至在想,女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他醒了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再为他包扎伤口,而那个人手法轻盈,生怕弄疼了他,他的心狂跳不已,这个人是谁?
他感觉脚边的老八身体也动了一下,他满身的肥肉抖了几下,以他的性子,现在应该叫出了声才对,可是老八竟然一声不吭。
黑暗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咯咯咯的叫声,这叫声悲鸣凄绝,久久不断,活像女人死了儿子,但是又一听,女人的叫声连绵不断,但是起伏有续,她在放哨?
叶宇尘一惊,正准备爬起来阻止,一只手按在他的身上,他心里的疑惑更重,手不自觉附上他身上的手,那只手光滑而有温度,是一只活着的女人的手。
他心里猛跳,这该不会是白汣?
但是这里的门已经关死,连一只苍蝇都无法飞进来,她是这么进来的?难道她一直都在这里?
不……这里虽然大,但是四周光秃秃的,几乎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要是她在这里,没有理由没有看见她。
第十六章:请求被拒
桐五迈着疲倦的步子,向着山头走去,已经有一个月的时候没有去见她了,上次去见她,她可开心了,但是她的身形也更矮了,矮的不到一米。
他仰着头,那个总是在山头向山下眺望的人呢?今天为什么没有瞧见?
他心里一震,难道出事了?
随后他脚下生风,快速往山顶爬去,对,他是怕她现在的样子,但是他更怕她离开他,他从小就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孩子,现在竟然有了,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他一口气跑到山顶,双脚发颤,可是当他看见几乎已经趴在地上的,全身用黑布裹着的她,只余两只眼睛孤零零地看着他。
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不过他知道,她应该是在笑,暖暖地,发至内心的笑。
他伸出一只手,轻声说道:“妈,地上冷,起来吧!”
她裂开嘴,咯咯笑了几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她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不免拉下脸来,用着裹满黑布的手捂着自己的嘴,惊恐地看着他,生怕她会吓到他。
她看着桐五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害怕,她的手一旦附上他的手,他就会发现。
半个月前,她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身体也腐烂地差不多了,虽然以前都是用浓重的香水掩盖,可是现在竟然连香水都不用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烂的了,本来就是已经死了,也没什么再能死一次的资本,但是她还是放心不下,本来就亏欠他那么多,她彻底不在的时候,他要怎么半?
他的手还是没有收回,他继续说道:“妈,我拉你起来。”
这时她才战战兢兢把自己的手递给桐五,桐五脸上震惊,他以前一直不敢和她有身体上面的接触,就是害怕摸到死人的滋味,死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至亲的人的尸体他害怕接触。
她的手没有半点温度,木讷得如同泥土握在手里。
五年多了,就算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背叛了一切可以背叛的人,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他仅仅维持了她停留五年。
她就要彻底离去了吗?
离去以后就再也见不着,离去以后就再也听不见她的声音。
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地胆小鬼,一个连自己都无比唾弃的胆小鬼。
桐五忧上心头,他扶着她慢慢起来,她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可是桐五刚一松手,她又倒了下去。
这时桐五听到咯吱几声怪响,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她已经如此脆弱了,要这么才能再把她留在身边?
她尴尬一笑,然后说道:“不碍事,趴在地上也挺好。”
桐五看着眼前的土坯房,感觉这房子越来越小,他要低着头才能进去,它要小的就像给死人烧的纸房子吗?
桐五坐在草垫上面,眼里含泪说道:“妈,今天的饭菜做好了吗?”
地上的黑人就地捧起一捧泥,桐五笑嘻嘻地凑近闻了一下,然后说道:“真好吃,妈的手艺不减当年呀。”
地上的人也闻了一下泥土,她的眼神暗淡,没有任何光芒,她慢慢爬到土坯房的一脚,从一堆破烂里面翻出一件小人衣服,对着桐五说道:“春天快到了,这是娘为你做的新衣,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找个媳妇呢?”
桐五接过衣服,把它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面,说道:“媳妇哪有妈照顾得好。”
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盯着桐五良久,然后徐徐说道:“孩子,娘向上天偷了五年已经知足,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娘感觉大限将至,你不找个媳妇,让娘怎么放心得下?”
桐五听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流了满脸。他嘴里喃喃道:“不会,不会,我去找他,一定会有办法,一定会有办法!”
说完桐五猛地站起来,他的头撞在土坯房的房顶,殷红的血顺着头发丝流下来,他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等到地上的人爬出去以后,只是看见一个人影飞快地下山。
那双眼睛愣愣看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离去。
桐五飞快下山,迅速发动了汽车,汽车咆哮几声后,扬起一路灰尘,扬长而去,桐五一路猛才油门,他额头上面的冷汗涔涔而下,那条路,他并不陌生,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厌烦看到它。
五年前,他就是通过这条路,走上了一条背叛的不归路。
约莫三个小时以后,车子一个急刹狠狠听了下来。
但是此时桐五却是坐在车上,他的眼神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到了,但是他却有些胆怯了,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是那个人可以利用的,如果他再也没有可以利用的资本,那么那人凭什么帮助他?
正巧,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举着雨伞的人从里面出来,隔着很远的距离,本来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但是西装老者还是看着桐五一愣,桐五发现他在看他,他很自觉地掏出一个眼罩戴上,然后坐在车上静静地等着。
果然,几分钟以后,桐五感觉车子一震,有人开了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来人开口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那个声音低沉而沙哑,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他摘了眼罩,就算那个人就在站在他的面前,他也分辨不出,刚才和他说话的是谁。
桐五嘴角微颤,他说道:“我妈快不行了,请你再为她续命。”无比谦微的声音,桐五现在就渺小得如地上的蝼蚁,只要他一声令下,要他的命,他也双手奉上。
“不行了,维持她的能量石已经毁坏,好好和她过剩下的日子吧!”老者说完,他打开车门,刚准备下车的时候,一双手有力地抓住他,老者眉头皱着,满脸不悦。
“你这是做什么?”
“求你,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我还有一个消息,绝对是你感兴趣的。”
老者的身下顿了顿,他重新坐回车里,说道:“说来听听!”
桐五已经全身都抖动了起来,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了。
他内心无比纠结,真的要说吗?一旦说了,他们就会有危险。
“如果只是浪费大家的时候,那就不必了,我看你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那么就到此为止,你妈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了。”
桐五听了这话,就像在晴天被天雷击中的感觉,他双手去抓老者,口齿不清地说道:“我说,我说,你知道白汣是怎么进入汣之堂的吗?那是十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是一个男人把她送来的,那个男人当时也受了重伤,他刚走到汣之堂门前就晕了,那个人只在汣之堂住了一晚,然后就消失了。白汣从冥地回来在家里遇袭时,我看了大楼的监控视屏,那个男人又出现了,而且十三年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变老。”
老者也是猛烈一震,他一直在寻找的人,竟然已经出现过,要是他没有出现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他既然出现了,就不要怪他。这是上天安排给他的希望。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我说了,你会救我妈吗?”
老者微微一愣,随后说道:“我不想骗你,你的母亲能维持到现在,已经非常不易,五年本来就是一个极限,她身上的所有肉已经腐烂完全,现在是用泥土封着自己的魂魄,你没有死过,不会理解感受着自己慢慢腐烂的滋味,桐五,你已经自私这么久,放她一条死路,放自己一条生路。”
桐五疯狂叫起来:“不要,我不要她离开我,她在我小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了我,我不允许她再抛弃我爬一次。”
老者看着桐五的样子,微微有些动容,他自己说的好听,放她一条死路,放自己一条生路。
这句话不仅是说过桐五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要是他能放下,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他能放下吗?不能……
也许,到了自己死的那一天就算真的放下了,现在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那么他就不允许自己放弃。
“我帮不了!”说罢,老者又一次准备下车,这一次桐五的双手钢筋铁骨一般禁锢着老者,他拉着老者,一边腾出一只手,扯下眼罩。
当他看见眼前的人的真面目时,惊得如同一尊铜像。
老者盛怒,他打开车门,在离去的时候狠狠说了一句:“既然你看见我了,那么就等死吧!”说罢,迈着蹒跚的步伐,打着雨伞向远方走去。
桐五久久没有会过神来,等他意识清楚以后,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掉头往城里驶去。
他认同老者的话,放她一条死路,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扯下自己的眼罩,看清老者的真面目就是在找死,他知道自己不死,就无法停下伤害他们的脚步,但是现在,就算他死了,他也不会停下伤害他们。
那个人可以让他们全部失去戒备,可以轻易把他们置之死地。
桐五透过后视镜,已经看见车子后面跟着的两辆黑色越野,他猛地踩着油门,进了城以后直接往医院驶去。
第十七章:死路
车子驶入市区,桐五朝后视镜一看,后面的黑色越野紧紧跟着他,他几个急转,闯了红灯,引来一辆交巡警的车,黑色越野看见警车以后,跟得松了一点,桐五抓住机会,猛踩油门,当他的车停在医院的门口,他来不及抹去额头的汗水,就马不停蹄往里面跑去。
一路上,他逢人必撞,医院里面已经混乱一片。
他喘着粗气站在阿四病床前面,看着那张蜡黄清瘦的脸,眼睛一酸,转身把门关上并拖了一张床抵着房门。
“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睡。”
床上的阿四还是没有动静,是的,他没有睡,但是他也无法面对桐五,尽管已经知道,桐五有很多无可奈何,就算把他放在那样的环境下面,他也无法选择,是要母亲还是要朋友。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最渴望亲情的。
桐五俯下头,在阿四耳朵旁边说了什么,阿四突然全身震动起来,他枯黄浑浊的眼睛睁开,目不转睛地看着桐五,苍白的嘴唇颤抖着,良久他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真的?”
桐五点点头:“我已经看过他的面目,他不会放过我,这会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我去把他们引开。”
桐五一转身,一只干枯的手拉住他衣服的一角,那双干涩的眼睛里面闪动着几滴晶莹,他嘴唇微颤,说道:“一定要回来!”
桐五苦笑着,他放下阿四的手,喃喃说道:“那个人说,让我给她一条死路,也给自己一条活路。我是个懦夫,做不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觉得不会放弃她,但是我也实在不想当叛徒了!”
说完,桐五大步流星往窗口跑去,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阿四眼前,阿四全身颤抖着,良久没有说话,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已经知道了,桐五的意思……是想去死!
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来,只要有桐五的时候,他都假装睡觉,桐五他不是天生的叛徒,他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都在煎熬,但是作为他的兄弟,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开导过他,一次都没有听过他说自己内心的想法。
阿四僵硬的手拔掉手臂上面的输液管,长时间躺在床上让他的四肢僵硬,他搬动着自己的脚,一个踉跄,一下从床上摔了下来。
路过的医生听见里面的响动,撞开门进来查看,可能外面还是一片混乱,尽管医生的动作不小,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帮助他,医生打开门以后,看到病床上面空空如也,一时帕松瘢他正准备外出喊人,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医生脑门一麻,人已经倒在地上。
阿四坐着轮椅从门后出来,他拔掉医生的衣服,艰难地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带着帽子口罩,勉强站了起来,步伐苦难地朝着外面走去。
大厅已经乱成一团,他眼睛犀利,一眼就看出在隐藏在人群中的打手,打手分为两路,一路已经往外追去,一路开始上楼,阿四心里一颤,桐五是想帮他们还是想害他,现在把打手已经引到医院来了。
他立马扶着一个病人,进了厕所,幕后操纵者如果真的是那人,那么他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他早就醒来,而且喉咙的钢针已经被取出。
等打手过去以后,他迅速脱掉衣服,打晕了一个上厕所的病人家属,换上衣服快速下楼,那群人发现他不见了一定会四处寻找他,那时他要再想走就麻烦了。
转出医院以后,看着外面一片车水马龙,他顿时寻不着方向,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独自出过门了,最近的一次外出,还是桐五带着他,对了……
他招了一个的士,不管包里有没有钱,直接装大款说出了要去的地方,桐五竟然已经做好的赴死的准备,那么他临死前最想见的人一定是好心阿姨。
车轮快速翻滚着,他看着车窗外面扬起的灰尘,眼睛无光地看着它们被风拂到远处。
车子到了山脚的时候,阿四掏遍四个口袋,还好,口袋里面竟然有一个钱包,他看着钱包里面的身份证,犹如晴天惊雷,他……是他……他已经算到桐五会来找他,他知道他会跑出去,他也知道桐五最后会来的地方,甚至知道他也会追着桐五来到这里。
他的眼睛雾蒙蒙地看着山顶,哪里屹立着几条黑影,心里一阵苦笑,他们已经到了……到了呀……
要不要上去呢?
桐五就在那里,好心阿姨就在那里。
但是现在的他有什么用,他连一个最平凡的人都打不过,他连走路都喘得不行,他连吃饭都是吃流食……
司机的头伸出车窗外,裂开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大黄牙,他操着浓重的外向口音说道:“三百块!”
阿四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还是痴痴地望着山顶。
司机又说了一句:“三百块!”
这时阿四才回过神来,他把钱包递给司机说道:“自己拿!”
司机接过钱包,看着里面的身份证,眼神狐疑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是你呀,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年轻了,不过长得也变了样,不会是第三次发育吧?”
阿四看着眼前这位皮肤黝黑,牙齿蜡黄的中年男人,说道:“你认识我?”既然他认错了,那么就来个将错就错,桐五虽然告诉了他那个人是幕后黑手,但是他们并不明白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第一次见面还是二十年前,那会经济不景气,我只是为你带路,你就给了我一百块钱,从那天开始,我就记住你这位财神爷了,想不到二十年过去了,相见就是缘分,我多收你两百!”
司机说完,拿了五百块,阿四顿时傻眼了,他这是什么逻辑,但是钱不是他的,他也不心疼。
他继续问道:“是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忘了,当年要到什么地方去了!”
随着阿四的一声感慨,司机马上说道:“那个地方现在可邪乎了,忘了总是好的,几个月前,我又带了几个人进去,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哎……现在年纪大了,再也不能过那刀口上面舔血的日子了,还好上次赚了不少,到城里来找了事情做。”
阿四一听,正打算继续问,司机已经开了车离开了,他看着手里的钱包,他已经记不得司机是什么时候把钱包给他的。
他皱着眉头,开始费力地往山上走着,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喘着粗气,休息一会儿继续走。
山顶上面的黑影已经消失,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担心,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桐五一心求死,以他的性格,一声不吭地被人杀了都不足为奇。
才爬到半山腰,山上已经火光冲天,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阿四一个踉跄,一下跪在地上,听着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他几个翻身倒在杂草中。
“六哥,我们接下来这么办?”
“我刚才接到电话,医院那位跑了!”
“那怎么办?”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阿四死了,他休想借着阿四的身份活下来。”那人狠狠的说着,阿四听了心一抖,他不是活的好好的?什么叫“阿四死了,他休想借着阿四的身份活下来”?
那个人擦着手上的血迹,脸朝着阿四转过来,阿四捂着嘴巴极度隐忍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八章:六月笙
他的眼口鼻深深印在阿四的脑海里面,不一会儿,那群人已经消失在山里,阿四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皱着眉头,不对……不对……
刚走了两步,阿四只觉得腹部剧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腹部流出,阿四双脚跪在地上,手里握着刀柄,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到了现在还不敢相信他把刀插进了他的腹部。
阿四本来就虚弱,现在脸色苍白得更不像人,他还没有来得急说话,就一头栽在草丛里面,这里地处偏僻,就算他死了烂了,也不会有人看见,心里凉了大半,眼睛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把刀从他的腹部拔出来,血如注流出,由于长时间吃药输液,他的血根本就不是鲜红色,而是黑红色。
阿四的手指使力扣着地面,骨节泛白。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从山脚上来,那个人的脊背已经有些佝偻,脚步很慢,走到六月笙身边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传来,他问道:“死了吗?”
六月笙用一块破布擦着刀上的血,缓缓说道:“差不多了,杀害我兄弟的人,怎么可以让他死得那么痛快?”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笑着,他说道:“桐五呢?”
六月笙眼里全是狂暴之气,他的眼睛看着山顶的黑烟,嘴角浮起惨淡的笑,他说道:“死了,我敲晕了他,把他和那一坨东西丢进土坯房里面,一把火烧了!这群害群之马,要不是他们肖爷……肖爷……”
老者拍拍六月笙的肩膀,安慰他道:“老肖一生可以说混的风生水起,像他那样的人,也算不枉此生,看开一点,而且你现在也报了仇。”
六月笙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脚把他踢开,一丝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他后退几步,吼道:“为什么?”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我的理由和桐五一样,六月笙,老肖拼死保你,可是你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要试图用为老肖报仇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那天发生的事,除了你死了,不然它会永远折磨你。我这样做,也算为你解脱!”
六月笙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他到底是谁?
难道那张脸不是他看到的那张脸?
他的手向上抓着,但撞到后面的阿四,他一下倒在地上,后脑撞在石头上面,一下晕了过去。
老者拿着刀向着六月笙走去,刚举起刀准备挥下的时候,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他的脚踝,老者向下一看,阿四眼神坚定,本来就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这一下异常用力。
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了达成我的目的,你成了替罪羔羊,这是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我做都做了,你说我现在再放下屠刀也晚了,现在一定很痛吧,很快,很快就不痛了!”
老者笑着,手里的刀想着阿四而去,老者的手被抓住。
他微微侧头,一个没有头发,浑身黑红色的肉翻滚的“人”怒目盯着他,那样的眼神让老者一愣,手里的刀应声落地,随后他又呵呵笑了起来,他道:“原来你还没有死呀?不过你这个样子……啧啧啧……”
他的身上皮肤被烧得卷翘起来,晶莹的水泡炸开,流出黄色的液体,一股烧焦蛋白质的味道充斥到老者鼻孔里面,他的笑意更深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从这里走到山脚,我就暂时饶了他们。”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脚底脚面密密麻麻都是被烧出的水泡,他每走一步都是专心的痛,每走一步都有水泡被磨破,每走一步,都是血迹斑斑的印子,但是桐五这辈子做的最让他死不瞑目的事情就是出卖了他们,他的出卖让唐柒和肖爷丧命,血债还要血还,就算知道老者也许会反悔,但是他还是一步一步向山脚走去。
阿四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个身影,干枯的眼睛里面终于流出两滴浊泪,他们之间所有的芥蒂在瞬间烟消云散。
他走了一段以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皮肤全部烧伤,而人体的感应器几乎全部分布在皮肤,那样的疼痛,比捅他十几刀来得更直接,更刻骨铭心。
他依旧爬着,还有几米,还有几米就到了。
身上的水泡被磨破,拖痕上面全是血液,当他爬到山脚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仰着头,残破不堪的脸上扬起一丝笑意。
他终于可以无愧地去面对地下的老肖,娘亲和唐柒了。
老者呵呵一笑,他干枯的手掏出一个口风琴,吹出一首奇怪的曲子,那个调子,很像安魂曲。
曲声悠扬,回荡在山间。
几个黑衣人抬着担架把阿四和六月笙抬下山去,他吹完一首,又一首,一个人枯坐在山头,久久不愿离去。
他说他和桐五是一样的人,这点一点都没有错。
他在山头为桐五和她建了两座土坟,一个不该死的人,和一个早该死的人,并排躺在这里。
他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高山,嘴里吹出一首更加悲伤的曲子,从今以后,那个人再也不会原谅他了,他最想听到的那句话,他在有生之年也再也听不到了!吹着吹着,两行浊泪喷涌而出。
他利用了他们的信任,利用对他们的了解,一步一步诱导着他们进入深渊,包括那个他一直亏欠的人,连他也利用了,连多年好友也死在他的计划下,暗夜嗜血里面的暗,虽然厉害,但是他能想到,他的归顺不是因为惧怕他的力量,而是他有自己的如意算盘。
天空开始下雨,一滴,两滴…..冰冷的液体砸在他的脸上,他佝偻着身子咳嗽几声,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本来该避开淋雨,但是今天,他真的很想淋一场雨,让它们洗去自己身上污浊的气息。
雨越下越大,远处的山笼罩着浓雾,分不清山影,他撑着拐棍站在两座新坟前,愣愣地看着崭新的坟头上面,一股股浑浊的水流混着泥土流下,在他的脚边汇集成流。
山脚下,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往山上感,他的步子迈得很快,走得急了就会捂着嘴拼命地咳嗽,一股黑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溢出,他咳嗽完以后,用袖子擦了嘴角的血,又开始快速向山头爬去。
全体通黑的雨伞有些费事,他收了雨伞拿在手里,继续往山头爬着。
老者看见正往山头爬来的影子,心里一抖,他知道了吗?
虽然已经想象过,他这么做会让他心生记恨,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要是他问起来,他该这么回答?
那个选择太艰难,那样的艰难的选择,他怎么人心让他面对,老者的心里呼唤道:一豪,你就狠狠地恨我吧!
文一豪终于爬上山头,他看着雨里的丁教授和两座新坟,眼神复杂,当他查处好心阿姨是桐五的亲妈时,他就猜到,桐五的背叛一定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地址,但是却是生死相离。
丁教授的背佝偻得更加厉害,文一豪看着他急速衰老的身体,心里一颤,自从老肖去了以后,丁教授为了他们,几个月的时间就想过了几年那么长,他越来越苍老了,苍老的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文一豪一手扶着丁教授,他嘴角微颤,良久还是没有喊出压在内心已久的话,但是他知道,快了,他很快就可以放下内心的芥蒂,发自内心地喊他一声:爸!
文一豪撑开伞遮在老者的头顶,老者一惊,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第十九章:寄体
嘎嘎嘎……一阵凄厉的叫声过后,手电筒竟然炸掉,叶宇尘心里一凉,那个女人不是人呀竟然把灯都吼爆了。
那只小手感觉到他的不安,她轻轻安抚着他。
他轻声问道:“是汣?”
一声轻盈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面,只是一个字,就让他欣喜若狂,女子回答道:“是!”
但是新的疑惑又出来了,她是怎么进来的?按照老八的说法,她应该被夜救走才对,可是夜呢?
身边的老八也没有动静,难道夜在老八的身边?
叶宇尘失血过多,头已经晕眩起来,他的血液大概流了三分之一左右,已经到了身体极限,在半昏迷状态的时候,他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嘴里流进,无比的安详和温暖,他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多少天了,他从来没有安稳地睡过一次觉,想不到这次在那个诡异的女人,和玉棺里面的小孩旁边,他竟然睡着了,而且还微微打鼾。
轰隆隆一连串的巨响,土石迸飞,墓室猛烈地摇晃着,墓室顶部雕刻的云白的祥云被震落了,墙布上面高高凸起的雕像有的也已经倒下,但是有的还是紧紧贴在墙壁上面,就像和墓室长成一体。
千斤重的石门被炸开以后,一行黑衣人井井有条地进入墓室里面,他们分两排展开,每边五人,一团黑气包裹的人从中间走过,众人只是感觉一股凉风拂过,并看不清过去的人长得什么样子。
暗走得虽然还算平稳,但是有心的人一定不难看出,他的心里非常焦急,他只是硬生生压制住了这一生理反应。
暗蹲在玉棺旁边,看着里面的小孩,小孩的脸上不再像是睡着了一般安稳,他的皮肤地下游走着一股黑气,黑气逐渐笼罩了他的五官,而且晶莹剔透的皮肤也慢慢流失着水分,这个人死了,彻底死了!
暗的心猛烈的跳动着,这个人死了,那么……他的计划也就破灭了一半,小孩脸色黑色的气息越积越重,最后整张脸完全黑掉,四肢缩到衣服里面,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喉咙里面发出咯咯地怪叫声。
几分钟前那个水嫩的小孩,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干尸。
暗全身颤抖起来,他吼道:“是谁?”他的声音犹如惊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把头上深深埋在脖子下面,没有任何声音。
嘭……
一声脆响,玉棺碎成碎片。
女人微弱地匍匐在地,她颤抖着说道:“叶……宇……尘……”
暗紧握着双手,大拇指上面的白玉扳指碎成渣子,渣子陷入皮肤里面,黑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花,这运筹帷幄几千年的大计划,这牺牲了无数人的大计划,难道就这样……破灭了?
不……不……还有一个人也是决定性的因素,如果全部希望破灭以后,他不能好好活着,那么他们一个也别想好过。
他握紧拳头,血流得更起劲,反正这具躯体也支持不了他多长时间,它要破碎就破碎。
“出来吧!”声音醇厚而有力,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传进人的耳朵里面,便升起一股压迫感,让人不自觉便听话起来,声音到达墙壁的时候,雕塑破裂,夜从破裂的雕像里面出来,不卑不亢。
他稳稳地站在暗的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称你心意。”
暗饶有兴趣地一笑,说道:“是吗?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们,我知道你孤独了几百年,突然有了朋友虽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但是同时,你也从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变得有小尾巴让别人抓。呵呵,真是有趣呢!”
白汣拍拍头上的灰尘,她走到夜的旁边说道:“你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妖怪,你知道朋友是什么吗?我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夜都告诉我了,你别想得逞,人固有一死,我才不怕你。”
那团黑气快速浮动着,就像他此时的心情一样。是呀,几千年来,别人怕他惧他,但是他从来没有朋友,朋友是什么?他都快忘了,只记得在惠母星的时候,才有和他畅谈欢笑的朋友,但是那种滋味,已经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面,现在剩余的惠母星人,一些深藏地底,一些把他视为最大的敌人。
要是他们没有竭泽而渔,要是他们没有无节制地开放能源,要是他们没有对环境的大力破坏,这样*他乡的生活就不复存在了。
他冷笑几声:“呵呵,你把他当成朋友,可是他却是在利用你!你认为一开始他接近你,真的是因为你有独特的气质?错了,只是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只是因为它他破坏我的计划,你明白吗?”
白汣看看夜,又看看暗,她眼神坚定地说:“我凭什么信你?”
“呵呵,他是天之骄子,拥有超人的能力,他为什么要帮助萍水相逢的你?他和我们一样,只对自己有用的人上心,白汣,如果你选择帮助我,说不定他的刀马上就会架在你的脖子上面,我们就是这样现实。”
“你少来破坏我们内部团结,就算你说地是真的,那又怎样,我已经做出了选择。”
黑红的血继续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看不清那团黑影里面人的表情,空气极度压抑,白汣感觉全身凉悠悠的,她下意识往夜的身后站了一下,答话的时候她没有多想,等说完以后,才发现,得罪了暗是什么后果。
暗是活了几千年的主上,夜是活了几百年的少主,这两个人的能力高低可想而知,但是她被夜救起以后,夜对她讲了一切,她知道暗的计划,她也知道了那些可笑的灵魂附体。
以前的她或许不信,但是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她也怀疑并相信着,她捏着脖子上面的白玉笛子,这里面真的有两个灵魂吗?
听说里面还有一位能力可以与暗抗衡的厉害角色,但是那人的存在时间只有三分钟,要真的是能力相当,一定是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也是无法取胜。
但是不管其它,就凭他想改变地球人的基因,想把这里变成惠母星这一点就不能由着他乱来。
“你或许还不清楚,与我对抗,你根本不够格,虽然你是两百年来,唯一一个合适惠母星人灵魂附体的女性,但是我不介意再等两百年,只要得到我的另一具寄居的身体。”
白汣看着地上漆黑一团的尸体,她笑着说道:“他已经死了,你的计划泡汤了!”
暗看着地上的尸体,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他对夜说道:“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你,但是都没有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夜扬起冰冷的眼睛看着那一团黑气,这的确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难道……
暗冷笑着:“看你的表情,你应该已经想到了吧,虽然你是适合逸的寄体,但是你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改变,你拥有了一些逸的能力。不适合我们的寄体,我进去以后,寄体会死去,我不介意在你的身上试一试。”
他刚一说完,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所有人都保持着上一秒维持的动作,暗掏出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小匣子,他打开步,里面的匣子做工精细,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匣子上面无数头发丝大小的小孔。
他拿着匣子慢慢靠近夜的手,当匣子刚接触到他的体温时,白色透明的小蛇如潮水般涌出,它们缠绕了夜的整条手臂,所到之处,便是一片猩红。
第二十章:寄体成功
夜虽然动不了,但是他看着自己的手臂,一股炽热感已经窜满全身,这样的被火烤的滋味他不是没有尝过,只是那次他知道这种装在匣子里面的小蛇,不同的匣子里面的蛇都不同,上次那种蛇没有植入成功,这次可说不定,要是真的成为他附身的寄体,要是真的成为他大计划的垫脚石,那么夜将成为人类的罪人。
夜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指用力想握成一团,但是失败了,白汣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白色的小蛇从白色变成红色,就像吸足了血的蚂蟥,犹如头发丝一样的小蛇变得圆鼓鼓的,最后它们一头扎进夜的皮肤里面,顺着血管向上游走。
白汣全身颤抖,她想动,但是就像被压在千斤巨石下一般,她竟然连手指头都无法动一下,只能急得汗如雨下,眼睛恶恶地盯着暗,想把他生吞活剥一样,但是那团黑气环绕下的男人,丝毫不畏惧她的怒目毒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夜,他在等待,这个人到底是化成血水还是活下来?
这个结果太重要了,夜的手臂上面肌肉跳动着,整张脸已经痛苦得变了行,血管夸张地凸起,像马上就要炸开一样,猩红已经蔓延的他的整个身体,终于他的手握成拳头,他终于摆脱了暗的禁锢,但是摆脱禁锢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袭击暗,他无力的摔倒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就像上亿的蚂蚁爬满他全身,它们一口口啃噬着他的皮肤,他的肌肉,还有他的理智,虽然他受过无数次的伤,经过无数回在死亡周围徘徊,但是他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无助,这样……害怕……是的……害怕……
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个人躲在黑暗里面,一个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连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没有,他已经学会隐忍,学会独自一人忍受。
那团黑气急速变矮,最后黑气散尽,一只毛发白中带黑的青眼狐狸踱步到夜的身边,它双眼泛光地盯着夜,到了现在他还没有死亡,那就说明,他的大计划还没有成为泡影。
狐狸咧开嘴笑了一下,那种笑十分诡异,让人不自觉全身发寒。
白汣已经全身颤抖,她要打破这个禁锢,不然……
狐狸迈着优雅的步子,一只脚放在夜的身上,一团黑气聚集在狐狸的脚掌上面。
狐狸嘴巴一张一合,说道:“看来这次没有赌错,呵呵……”
说罢,狐狸的毛发开始枯萎,身体开始萎缩,一个几乎透明的人的影子从狐狸体内飄了出来,等影子完全飘出来的时候,狐狸彻底消失,化成一堆白色细沙。
白汣双手终于握成一团,她几步跨到爷的身边,喊道:“不可以……不可以……”她的手挥打着影子,但是在接触影子的时候,竟然从影子上面穿过,那可真是灵魂呀。
她虽然挡在夜的面前,但是还是无法阻止,她无法阻止一个影子的动作,就像她无法捶打到它是一个道理。
白汣只觉得全身一凉,眼前的影子已经消失,再转头,那个影子已经照着夜的姿势躺下。
白汣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夜已经变成那个大魔头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她摇着他的肩膀,喊着:“夜,你醒醒,醒醒……”
那个颤抖的身躯不再颤抖,皮肤不再猩红,额头不再滚烫,他慢慢睁开眼睛,他看着她,那样陌生,他的眼睛环绕着四周,就像一个新生的婴儿一样,对外界从满求知。
她摇摇头,真的已经变成暗了吗?不……不……她还是没有死心,继续问道:“我是谁?夜,我是谁?”
那双冰冷的眼睛扫过白汣,白汣全身一凉,顿时三魂少了七魄,她愣愣跪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这么办,眼泪在眼眶里面咕噜噜转着,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一个劲流了出来。
“白汣!”他不冷不热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一下坐了起来,白汣顿时会过神来,她一把抓住夜的手,喃喃道:“你还是夜吧?你还是夜吧?”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问的是:你还是夜吧?而不是你还是夜吗?这两个虽然都是疑问句,但是前者是对他还是夜的渴望,而后者只是单纯的询问而已。
她满心期待的就是:他还是夜,是夜。
“呵呵……你竟然打破了我的禁锢,这么说来,你还是受到了那位的影响。看来上天对我不薄呀!”
白汣全身一颤,顿时如五雷轰顶,他不再是夜,他是暗!是那个千年不死不灭的妖怪,是妖怪,是要破坏人类平衡的妖怪。
白汣后退两步,一下撞到一个女人身上,她定眼一看,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念晴……怎么是你?”
念晴死鱼眼一般的眼睛盯着白汣,她咯咯笑了两声,然后一手把白汣推到在地,半个身子匍匐在她身上,她狠狠说道:“怎么不会是我?”
白汣一直盯着念晴,她还是无法相信,一个愿意舍弃生命救她的念晴,才挚几天时间,她竟然又帮着别人来杀她。
“是他逼你的?”
“不是,是我求着他利用我,同样是念晴,为什么被抛弃的就是我?”念晴疯狂地吼叫着,她的愤怒扭曲了她的的脸,她不再是念晴,她现在比魔鬼更可怕。
白汣挣扎了几下,根本没有办法从她的身下出来。她的心里更加肯定,这个不是念晴,念晴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反正她也打不过她,白汣竟然趁着念晴不注意,手迅速附上念晴的脸,她使力拉扯着,随即她一脸震惊,这个不是念晴,但是也没有戴人皮面具。
他突然想起念妈对她说的话,念妈的意思是这个世间不止一个念晴,而且另外存在的念晴,对于他们来说是敌人。
她一路想想,在山顶初遇的念晴,腐洞里面见到的念晴,还有现在的念晴,恐怕都不是真的念晴,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有这么多念晴?
白汣突然感到身上一轻,念晴已经趴在离她几米远的地上,嘴里黑红的血吐了出来,暗向她伸出一只手,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他说道:“你要是早点明白,或许历史就得改写了,其实每一个念晴,是真的也是假的,真真假假,恐怕连她的亲妈都分辨不出。”
白汣忽略那只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
暗的手直接伸向白汣的脖子,白汣向后一闪,一只手呼向前去,正准备给他一耳光,但是就在她的手离他只有一厘米的时候,她又全身僵硬,再也动不了。
暗一把扯下她脖子上面的白玉笛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里面一大一小两条血丝,灵活的血液随着暗手掌的翻动而左右摇晃着。
突然他一只手紧紧握住白玉笛子,嘴角闪过一抹残忍,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飘落,他说道:“老朋友,再见!”
白汣瞪圆了眼睛看着飘落的白色粉末,怎么可能?他竟然徒手捏碎了白玉笛子,不是说里面住了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吗?为什么那个可以出现三分钟的超人不出来和他干上一架?
白汣放下酸软的胳膊,她看着暗的眼神有些无奈,现在还有什么可以阻止他?
暗很欣赏白汣此时的表情,他得意地一笑,然后缓缓说道:“你是选择跟我合作,还是和我对抗以后,被迫跟我合作?”
白汣张了张嘴,她还没有来得急回答,一团火红的火焰飞过她的眼前,她旁边的一个黑衣人已经被轰掉了半截身子。
第二十一章:夜留下的线索
她惊恐的看着火光飞射过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雕塑破开一个大窟窿,两只冷冰冰的枪口对准他们,质羌竿呕鹎颍她身边的几位黑衣人全部中招,白汣马上蹲在地上,以防城楼失火殃及鱼池。
黑衣人反应过来以后,也开始还击,整间墓室剧烈摇动着,飞速的火球把整间墓室照得光亮,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白汣顶着一个背包,人也是蹲在地上左躲右闪,虽然手臂都有被石块刮出鲜红的印子,但是没有受严重的伤。
她的眼睛四处寻找着,已经看不见叶宇尘和老八,念晴也消失了。
黑衣人还在四处扫射,这就是他们高明的地方,他们开一两枪就换地,引起黑衣人的恐慌以后,黑衣人胡乱扫射,很容易误伤到自己的人,他们是用黑衣人自己打自己。
白汣不禁感叹他们的这招高明的时候,她的胳膊一紧,被人硬生生提了起来,暗吼道:“都住手。”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但是又不敢违抗暗的命令,都停下了开枪,本来十人的精英队伍,现在只剩下四人,被叶宇尘和老八偷袭的两人除外,其余四人全是被他们自己人打死。
暗提着白汣,五人排成一列,白汣挡在他们前面,一时间,残破的墓室死一般地静,白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面疯狂地跳动。
她开口大骂道:“你就是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全是懦夫!”
暗的手里劲大了几分,痛的白汣龇牙咧嘴,但是她生生忍住,没有吭一声。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天说话的?”
“呵呵……”白汣冷笑几声,“狗屁的天!”说完,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暗的脸上。
暗的脸色由白变黑,他嘴角的肉抽动的几下,本来是提着她的胳膊,现在换成掐着她的脖子,暗的手劲非常大,他自己提着白汣身体离开了地面,白汣马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脸色从惨白变得通红。
暗邪魅地笑着,他说道:“你不是有那种逆天的能力,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吗?现在就好好看看他们躲在哪里?”
白汣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她执拗地睁着眼,眼神不躲不闪直接盯着暗,就是不顺他的心意。
她挣扎的幅度慢慢减小,拉扯暗的手也在无力垂下,终于眼睛无力闭上。
轰……轰……
暗抓起离他最近的黑衣人,用他的身体为自己当了这一击,黑衣人顿时血肉横飞,巨大的冲击力使暗后退了好几步,等他稳步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手里的白汣已经逃脱,三个人往墓室巨大的窟窿逃去。
暗捏紧了拳头,看着仅剩的两名黑衣人,吼道:“追!”
说罢,自己也跟在黑衣人的身后,他现在虽然已经寄体在夜的身体里面,但是能力却受到了强烈的限制,他能使出的仅仅限于夜拥有的能力,也就是说,如果他被一枪击中,也是会死。
真的不知道过早地进入夜的体内是好还是坏,现在连三个毛小子都敢和他较量,他的权威的的确确受到了强烈的撼动。
不过,就在刚才,他的记忆有一瞬间的空白,难道夜的意识出来过?要是真是这样就麻烦了,被寄体者的灵魂一般都是和他们完全相溶,就是两者不分彼此,夜的灵魂要是不能和他相溶,那么……会出现的状况就是,人类所说的:人格分裂症!
老八背着白汣,叶宇尘断后,他们三人快速朝着前方迈进,只能说前方,他们根本分不清方向,在这里完全是横冲乱撞,跑了一阵见没有人追过来,老八双手撑着膝盖喘气粗气来,叶宇尘也因为失血过多,现在也是双脚抖得向筛糠一样,脸上更是看不出一点血色。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不想当他们的包袱,她也想和他们并肩作战,老八也是累得喘不过气,他解开绳子,白汣马上从他的背上滑下来,她拍拍自己的胸口,顺了两口气,问道:“念晴呢?”
老八一时气急,语气大了几分说道:“我们被她害的还不够惨吗?那货根本就不是人,刚才那人把从你脖子上面扯下来捏碎的时候,她就跟着一块碎掉了!”
白汣一惊,她迅速向自己的脖子抹去,白玉笛子的确不存在了?
可是……笛子和念晴有什么关系?
她掏出念妈给她的那块残玉,里面……里面……
三个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块残玉,这块残玉里面竟然有两条一大一小的活血丝,难道那两个住在白玉笛子里面的魂魄已经转到这里来了?
等等……这块布好像也不是普通的布,布是黑色的,像是从衣服上面扯下来,这种黑色非常熟悉,好像是夜的,难道里面有夜留下的什么消息?
叶宇尘说过,他和夜有合作,他会不会知道呢?转头看着叶宇尘,他也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叶宇尘说过,夜不相信任何人,但是现在他似乎相信着一个人。
难道这个人是她吗?
可是他为什么要相信她?
还有这块布是念妈给她的,念妈视夜为神,只怕残玉也是夜托念妈转交给她,不过在夜失踪的那天晚上,夜也失踪了,他们是怎样接头的?
白汣的脑袋里面突然闪过三个字“夜神庙”。
如果她那天在神树上面遇到的狐狸,和在破屋门缝里面看见的青眼狐狸都是暗,那就说明在他们进入方家村的时候暗他们已经进入村庄。
村民不约而同全体失踪其是接到信号,都到了夜神庙躲避灾难去了,那个信号应该是夜放的。
可是她和他一路走来,并没有看见他有异常的举动,唯一一个能传得远,能见度高的就是他们放的那一把火。
白汣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全身发凉,要是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夜运筹帷幄的能力实在太令人咋舌。
可是要怎么才能看到他留下的内容呢?白汣来回翻着破布,眼睛看得都要渗出血来,可是上面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叶宇尘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要在上面看出一朵花来吗?”
白汣摇摇头,她说道:“我觉得这块布是夜留下的,他一定有什么消息留给我们,因为消息不能落在别人手里,所以他用了特殊的方式,使字迹只能在一定条件下面才可以看见。”
叶宇尘接过布看了一会儿,还是一头雾水,良久他把布递给白汣,问道:“其实我刚才一直很奇怪,暗说‘你不是有那种逆天的能力,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吗?现在就好好看看他们躲在哪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汣听了,脸一红,她的小嘴嘟囔一会儿,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她看着叶宇尘和老八,他们也算是经历生死的朋友,她现在无比相信他们,她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闭上眼睛屏气凝神的时候,眼睛可以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耳朵能听到很远的声音,鼻子能味道微小的气味。”
说道这里,叶宇尘和老八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汣,她本以为他们会嘲笑她,但是没有想到,叶宇尘竟然一脸羡慕地说道:“要是我也能拥有你的透视眼就好了!”
白汣一听,小脸一红,她的手敲到叶宇尘头上,说道:“那不是透视眼!”
叶宇尘也不躲,随后他非常正式地问道:“白汣,你闭上眼睛看到的我,是穿了衣服还是没有穿衣服?”
白汣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她又一拳挥在叶宇尘身上,不过叶宇尘的话给了他启示,她闭上眼睛,细细看着这块布,额头有微汗冒出。
第二十二章:夜神庙
她的眉头皱成一团,叶宇尘看着她的脸,这是……生气?郁闷?不可思议?
最后千万般的感情汇成一团,变成盛怒,她把手里的破布扔到叶宇尘怀里,良久没有说话。
她嘟囔着小嘴说道:“还不走吗?”说完直接站了起来,往洞口更深的地方走去。
叶宇尘一把拉住她,现在连方向都搞不清,往哪里走?再说从上次她说:等死总比找死强。她现在不应该这样才对,难道……叶宇尘心里一抖,他把手里的破布捏得更紧,她到底从上面看到了什么?难道上面记载了如何出去?
白汣一手甩掉叶宇尘的手,他和老八跟在白汣的后面,只见白汣看着错综复杂的洞穴,乱中有序地仔细分辨,几个小时过去了,洞穴里面的空气霉腐的味道渐渐变淡,叶宇尘嘴角带笑,这就说明她走对了,照这样下去,不久就会出去。
又走了一阵,白汣突然停了下来,她背对着昏黄的灯光,低着头,不发一言,叶宇尘被她突然的沉默感到奇怪,这块布上面应该不止记录了任何出去,还有其它东西,白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不正常。
叶宇尘用手指戳戳白汣的肩膀说道:“怎么了?”
叶宇尘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白汣直接转身,快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叶宇尘一把拉住她,这次不管她怎么用力甩他的手,他都没有松开,他知道,那张破布上面一定记录了其他事情。
白汣几次甩手,她发现是徒劳以后,肩膀抖动着,哭了起来。
叶宇尘一时慌了神,他放开白汣的手说道:“别哭,你这一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我捏疼你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白汣摇着头,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不是……不是……那个混蛋,一直都知道,一直骗着我们!”
叶宇尘一愣,他问道:“哪个混蛋?骗了我们什么?”虽然是这么在问,但是叶宇尘已经明白,这事和夜是有关系的,不然她不会走到一半又想折回去,但是夜现在已经变成暗,要是贸然折回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白汣定了定神,很快恢复过来,她一把擦掉眼泪说道:“一会儿再告诉你们,我们现在快走,一定得快些赶到那个地方,毁了那个东西才行。”说完,白汣又快速朝前走去,叶宇尘小跑两步跟上她以后,又问道:“我们不是出去吗?到底是要到哪里?毁了什么?”
“我们到夜神庙,毁了……双鱼玉佩!”
叶宇尘听完白汣的话,脸上神情一滞,严肃几分过后,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夜神庙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双鱼玉佩却是有耳闻,虽然不知道白汣为什么要毁了它,但是能一睹它的真实面貌也算是不枉此生。
老八的表情呆呆地,他只是跟着他们,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事情。
要说神鬼之说,诡异之流,现在的他是最有发言权,他自己的身体就是应该最好的例子,只要几天不细夜的血,就会变成那种怪物。而双鱼玉佩似乎有强大的力量,而且冥冥之中,他感觉那股力量和他现在的身体有着剪不断的联系。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随着越走越近,这股力量对他的牵引逐渐变大,就像召唤孩子回家的母亲。
老八脚下一滑,圆鼓鼓的身子向下滑去,还来不及呼喊,他就听见叶宇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停……停……”
老八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坐到一个软绵绵的垫子上面,垫子挣扎几下,几根手指艰难地从老八的肉里面伸出来,老八心里想到:是什么妖物,敢在爷的面前放肆!
随后,力气又大了几分,屁股下面传来几声闷响,一刀光射到老八的眼里,老八遮住眼睛,清脆并带着微怒的声音传来,白汣道:“还不快点起来,你想坐死他吗?”
老八一愣,难道下面的是叶宇尘?
随后他马上起来,叶宇尘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般,良久没有回过神来,白汣掐了他的人中几下,他咳嗽几声,脸上才有了血色。
叶宇尘颤抖着手,他指着老八说道:“你……你……舒服吗?”
“还……还……行……”
叶宇尘听了老八的话,深呼吸了几口气,把心里的郁闷咬牙忍住,他从牙缝里面憋出几个字,说道:“行!个!屁!我的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压散了,不是叫你停了吗?”
“通道里面那么滑,而且坡度陡,岂是说停就能停下来?”老八环顾四周,这里的地面非常干燥,而且洒满枯草,再看看刚才那条滑道,已经遥遥看不见头,老八问道:“这里是哪里?”
叶宇尘瞟了一眼白汣,示意他问白汣,自己不知道。
白汣说道:“顺着这里一直往前,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就到夜神庙。”
“可是,我们去夜神庙干嘛?还有夜神庙里面有什么宝贝,要爷做公益活动,爷可不是那样的大善人呀!”
白汣白了老八一眼,道:“我没有让你跟着我,你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除了这条路,你只有原路返回。”
老八看着那条滑道,摇着头,这丫头不是逼着自己跟着她吗?而且现在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强,他也很好奇,想去看看,老八喃喃道:“算了,跟着你这个小丫头,就当免费当你的保镖得了!”
白汣没有回答,只是往前走着,过了几分钟,通道变得宽大起来,一个人影背对他们站着,形单影只。
三人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人影,白汣开口问道:“是谁?”
空气中一片寂静,那个影子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挪动一下位置,依旧背对着他们。
白汣细细打量这个人影,大概一米八几的身高,从身体轮廓来看,是个年轻人,影子仰着头,像是在看天。三人的手电齐刷刷往上面射去,只见坚硬的岩石被树根包裹着,树根粗壮,把岩石包裹成蛹的样子,又深深插入地底深处,这时他们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植物的根部盘旋,它们穿过坚硬的岩石,深入地底,寻找水源,坚韧地活着。
这样的根,怕是没有几百年的大树根本无法形成。
而壁顶有一个深邃的黑洞,手电的光在黑洞里面传了没有几米就完全消失了,白汣看着地上的枯叶,这个地方,她已经知道了!
她再看着那个影子,那只是一尊石像而已,但是石像的样子却是那么熟悉,那正是夜,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夜神庙,也没有想打深受村民爱戴的夜神,他的庙宇竟然会如此简陋。
所谓的夜神庙,其实只是神树底下的一个洞穴,里面有一个夜的雕像而已,白汣皱着眉头,破布上面记载的夜神庙不是这个样子,难道她走错了地方?
可是,这一路一来,她一直跟着上面描述的路线再走,而且那条滑道就是最明显的标志,不可能走错。
她转头向叶宇尘问道:“那块布呢?”
叶宇尘从口袋里面掏出黑布道:“有什么问题?”
白汣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我再看看,我们好像来错地方了!”
白汣闭着眼睛,屏气敛声地感受着黑布上面的内容,她的眉头紧锁,是这里没错,可是上面记录的双鱼玉佩的位置这里找不到,正愁云紧锁中,突然,她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从树洞里面探了出来,死鱼眼盯得白汣脊背发凉,白汣一惊,身体往后退了几步,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张脸已经消失了。
第二十三章:老八变女人
叶宇尘一手稳住白汣,问道:“怎么了?”
白汣摇摇头,说道:“可能我看错了!”她再次小心翼翼看向树洞,那里的确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夜神庙吗?”
“这里是夜神庙没有错,但是……双鱼玉佩没有藏在这里。”随即白汣看着叶宇尘问道:“如果你有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放在屋里害怕被人夺取,你会把它放在什么地方?”
叶宇尘摸着下巴,几天没有剃胡子,坚硬的胡渣已经从肉里冒了出来,有些扎手,他眯着眼睛细细想着,从小到大他几乎没有特别上心的东西,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非常难答。
叶宇尘的眼睛瞟向老八,他在乎的东西太多,应该会知道,但是老八现在的神情有些奇怪呀,木讷地像根木头,而且他们刚才讨论的问题,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脑袋半偏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宇尘凑近老八的耳朵大声吼了一声:“花姑娘来了!”
老八全身像过电般的抖了一下,两只眼睛终于回了神,他左看右看,嘴里嚷道:“花姑娘在哪里?在哪里?”
“胖子我问你,你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哪里?”
老八挠挠脑袋,憋屈地说道:“爷这一辈子在乎的就三样东西,女人,票子,肉,到目前为止,女人在别人的怀里,票子在别人的腰包,肉在肚子里。”
叶宇尘一敲老八的脑袋,厉声道:“你就不能认真点吗?”
“我非常认真在回答,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叶宇尘深深地吸气呼气,这个老八的确刚才的确走了神。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不过白汣没有理由从布上面看见夜神庙的位置就失常,她口口声声说他一切都知道,他一直在骗我们。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汣,这块布里面除了记录夜神庙的位置,还写了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如果有什么你没有把握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说出来。”
白汣捏着手里的布,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几天以来吃不饱,几乎没有睡过觉,她早已经脸色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现在更是摇摇晃晃,仿佛马上就要倒在地上,干渴的嘴唇张张合合说道:“他叫我杀了他!”
叶宇尘被这一句没有由来的话吓了一跳,他说道:“谁让你杀了他?”
白汣就像没有听见叶宇尘的话,她自顾自说道:“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从一开始就这样打算了。”
白汣的身子摇摇晃晃,就像风中的残叶,偏偏倒倒,无依无靠。
“他说,暗一旦进入他的身体,能力就会受限,到时找了机会杀了他,那么暗也会被杀死,他让我找到双鱼玉佩并且毁了它,暗的魂魄没有能量石的支撑,很快就会像空气一样,消失在世界上。”
“但是,他有没有想过,这样不仅杀了暗,而且连他也杀了,我怎么下得了手,为什么要我动手?”最后一句,白汣几乎咆哮出来,壁顶抖落了一些灰尘下来,吸入鼻孔,她使力咳嗽起来,咳得非常厉害,仿佛要把肺叶咳出来。
“那个骗子,说什么一定会回来,结果还不是做了必死的选择,说什么不相信任何人,为什么要相信我?”
“夜让你杀了他?”叶宇尘问道,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但是没有想到亲自听见还是这么震撼,他进暗夜嗜血五年,今天第一次见了暗,对于少主夜也是早有耳闻,但是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夜几乎成为暗夜嗜血里面的禁谈。
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人,叶宇尘怎么也想不到,他会选择牺牲自己换取众人的太平。
白汣点点头,继续说道:“他还让我找到双鱼玉佩以后,召唤守门神兽,关闭通向地底世界的大门,平息一切纷争。他早就告诉了我关于惠母星人的事情,但是那时,我以为他在告诉我一个故事而已,那时我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大义灭亲,拯救大家,但是……我真得做不到!”
叶宇尘瞪大了眼睛,他问道:“什么惠母星人?什么神兽?白汣,你没有生病吧?”
“没有!”随后她一脸惊慌地看着黑暗的深处,说道:“他们就快来了,双鱼玉佩在哪里?我们直接投降吗?”白汣搓着双手,在不大的地方走来走去,额头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地上,叶宇尘拉住她,手附到她的额头上面,她的额头滚烫,那么刚才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突然白汣抓住叶宇尘的双手道:“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宇尘虽然点头说相信她,但是心里也很狐疑,这里空荡荡的,怎么也不像一个庙宇。而且她发着高烧,刚才也许是说的胡话。
白汣就像受了惊吓,她收回手,后退着说道:“不……你不相信我,你不信我!”
“我信,信!”
白汣指着老八,狠狠说道:“如果你信我,那么就杀了他!”叶宇尘瞪直了眼睛看着蹲在地上的老八,老八围着一团东西详细研究着,⒚挥凶⒁馑们的争吵中涉及到了他。
叶宇尘走近一看,顿时蹲在地上吐了起来,他无法形容他看到的东西,那些东西像是人类的肢体,但是由于在地上摩擦太久,已经血肉迸飞,连骨头都摸得变了形,就那么一堆腐肉裹着泥沙堆在老八的面前,而老八一点不适应的反应都没有,他眼睛发直地看着它们,就像看着一团美味佳肴。
叶宇尘喊了一声:“老八!”
老八就像找了魔一样,继续盯着那团东西。叶宇尘推推他的后背,再喊了一声:“老八!”
这时老八的脑袋非常机械地缓缓转动着,每转动一个小角度,叶宇尘的心跳得就快了几分,他已经看到了他的脸的一角,那样惨白的皮肤,绝对不是老八这样的粗人所拥有的。
叶宇尘的心情很复杂,他一方面想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一方面又害怕看见,要是老八真的不是老八,他没有信心自己能够下手伤他。
这时,他终于明白白汣的感受,他担心地看着白汣,身后空空如也,他一惊,喊道:“白汣,白汣!”
没有人回答,但是他感觉有人站在他的身后,距离非常近,他几乎已经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还好,有呼吸就好。
他快速一个后踢,这一脚用足了力,但是身后的人纹丝不动,叶宇尘倒是被强到的后坐力冲得往后倒去,在他要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终于看清。那人竟然是老八,但是老八的头上长得却是一张女人的脸,那张脸说不出的诡异,看得叶宇尘全身一凉。
叶宇尘的手轻轻附上腰间,他刚摸到冰凉坚硬的物体,那双死鱼眼般的眼睛已经死死盯着他的手,叶宇尘见暴露了,手不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嘿嘿笑了两声,把手拿起来搓了两下然后说道:“出汗了,我擦汗呢!”
但是那双眼睛还是盯着他的腰部,叶宇尘的笑凝固在脸上,他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老八变成了女人,而且还一直盯着自己的腰看,难道是看上自己了?
老八变成大猩猩的时候看见他腰部的伤疤就认出了他,不知道这次变成女人会不会认出他?
叶宇尘撩开衣服,想不到老八突然跳起来朝她扑了过来,叶宇尘后退几步,但是脚拌在一根树藤上面,他倒在地上,刚好老八落在他的身上,那张脸离他的脸只有半厘米的距离。
叶宇尘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艳遇,他可无福享受呀!
第二十四章:合作
叶宇尘左右摆动身子,想从老八的膘肉底下逃出来,可是他非但没有成功,现在的姿势更加暧昧了,叶宇尘看着离自己不到一厘米的脸,有些无奈地说道:“老八,别闹了!”
那张脸诡*朝叶宇尘笑着,那种笑让他毛骨悚然,这样的笑他见过很多次,每次进过高强度训练,食物不够时,他会从队友的脸上看见这样的笑,这是强者打量弱者的笑,这是野兽打量猎物的笑。
叶宇尘盯着那双死鱼眼,里面的瞳孔小如针眼,根本看不见它有任何清晰,但是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老八已经不是老八,就算看到他侧腰的伤疤,他也认不出他就是叶宇尘。
不知不觉中叶宇尘竟然把手附上“老八”的脸,那张脸清冷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就像贴上去的面具,但是……这样的手感,是人的皮肤没有错。
叶宇尘突然手里一发恨,他才不信一个大男人,竟然在瞬息之间变成女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那张脸随着叶宇尘手上的力道,竟然有些脱离老八的脸,但是……在女人脸和老八那张长满胡渣的脸上有许多几乎透明的细丝连着,这些细丝让他们连为一体。
突然一个黑影覆盖住叶宇尘和老八,白汣一击重锤挥在老八的脑袋上面,老八嘎地尖叫一声,抱头鼠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黑暗里。
白汣扔掉手里的石头,石头的一角还沾着血迹,这一次她下了死手。
她一手拉起叶宇尘,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回你信了吧?”
“他怎么了?”
不想白汣一根玉白的手指竖在唇边,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拉着叶宇尘躲到雕塑的后面。不出一分钟的时间里面,一道光亮传了进来,一个黑衣人提着手电像后面打了一个手势以后,又冒出了三个黑衣人。
叶宇尘非常明白,走在前面的这个人就是探子,一旦发现前面有危险就会让后面的人止步,当然探子能有效保证队伍的实力,而且随时都要坐好牺牲的准备。
这样的方法虽然能有效地把对危险降低到最小,但是行动起来是非常缓慢的,要探子小心翼翼走过一段路,确认安全以后,后面的人再跟上。每件事情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不是在对敌方的实力无法估量的情况下,一般不会用这招。
他们不管在人手还是武器上面都是优先于叶宇尘和白汣,他们没有理由用这招,难道在他们这里有一股让暗畏惧的力量?
叶宇尘借着光线,看着白汣,再看看自己,他很快否定了他们两个对他们造成的危害度。
那么暗畏惧的是什么?
突然脚下传来一声咯吱的声音,一截枯枝断成两节,四个黑衣人端着枪,齐刷刷地朝着他们过来,叶宇尘尴尬地笑着,对白汣做了几个手势,他的意思是:他去引开黑衣人,让她找了机会就跑。
白汣看着叶宇尘,眼里无喜无忧,叶宇尘在暗夜嗜血里面充当的角色是叛徒,他一旦出去,怕是还没有张开嘴解释,就已经永运无法开口了。
叶宇尘盯着白汣,她点点头,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是很快叶宇尘转身准备出去的时候,白汣一个手刀,他轻轻扶住叶宇尘,把他靠着雕塑放着。
白汣慢慢走了出去,双手抱着头,她说道:“别开枪,我投降。”
四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完成主上的任务,也没有想到他们如此认真对待的敌人,竟然这么弱。
白汣蹲在里树洞很近的地方,她蹲在地上,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眼前的四人,突然她也笑了,但是随着她的笑,一枚拖着长长尾巴的焰火已经从树洞里面呼啸而出,她眼角瞟向叶宇尘的方向,心里想到:叶宇尘,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这也是这段时间,你照顾我的回报吧!
黑衣人看见信号弹已经发出,眼里一发狠,他嚷道:“你干了什么?”
“通知同伴我们现在的位置呀,怎么信号弹都没有见过?”白汣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嘲笑的意味在里面,黑衣人一听,火气就已经蹭蹭上来了。
“你这是找死。”
白汣冷笑道:“呵呵,我不找死,你们会放了我吗?不过你应该清楚,我们一行有三个人,你们现在只抓到我一个,不知道其他两位什么时候能赶来救我呢?”
黑衣人一惊,主上交代过这次任务非同一般,不能有丝毫差错,而且这个女人杀不得。主上的心思虽然无法猜透,但是他明确说了,带着活着的她回去暗夜嗜血,其他两位不解决,这次的任务无法完成。
黑衣人厉声道:“他们在哪里?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呵呵,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对付我?”
黑衣人收掉手里的枪,掏出一把匕首在白汣脸上晃悠,白晃晃的刀影射到她的脸上,她只是看着,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随后,她笑着说道:“你们只会吓唬人吗?看来我高看你们了!”她说着,一把捏住刀口,殷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流下,她眼神狠狠地盯着黑衣人,黑衣人心里一抖,这个女人和他们以前所见识的不一样。
黑衣人竟然对白汣有些顾虑,要是他杀了她,那么他死罪难免,但是要是她杀了他,那就另当别论了,或许没有人记得有他这样一个人的存在。黑衣人放下刀柄,然后说道:“你想干嘛?”
白汣松开手,看着流血不止的手,笑道:“呵呵,我们合作!”
黑衣人一惊,合作?她的胆子真的不是一般大,竟然敢和他们谈合作,但是他倒是对她提出的合作产生了兴趣呢?
“合作什么?”
白汣不管其他人的眼神,直接从包里翻出一包纱布,包扎伤口,本来就已经很虚弱,现在流了这么多血更虚弱,要是再不止血,就该晕倒了,不过这群人果然对她的话产生的兴趣,这就说明她的血没有白流。
“我出卖同伴的行踪给你们,你们保护我安全离开这里!”
白汣此话一出,更是让所有在场的人大跌眼镜,刚才还以为她是个女中豪杰,想不到也是凡夫俗子一个,不过这样识时务的人,正是他们所需要的人,不怕人有欲望,有野心,就怕他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不在乎,这样无欲无求的人最难搞定。
黑衣人干笑两声,说道:“这是当然。”
白汣很满意地看着黑衣人,她点点头,身体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她已经感觉到脑袋里面凉凉的,随时都可能晕倒,手脚也开始无力:“有葡萄糖吗?”既然已经合作,既然她已经承诺会告诉他们同伴的下落,那么这点要求,他们还是会应允的。
一个塑料瓶子被递了过来,为了防止摔碎,特地换了包装。
白汣拧开瓶盖喝了起来,甘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胃里一阵温暖以后,仿佛人才开始慢慢回神,她感慨到,要是这是热的就更好了。
顿了顿神以后,她满意地拧紧瓶盖,人直接坐在地上,喃喃道:“一直和你们这些小喽喽说话,我都觉得自跌身份,叫你们老大出来。”
说话间,眼睛已经看向黑暗中,呵呵看得远就是有好处,刚才她晕眩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想不到就让她看见了,那个人竟然一直躲在黑暗里面,嘿嘿,这人真是奇怪呀!已经是老大了,还是喜欢在暗处偷窥别人的一举一动呀,这是什么怪癖吗?
第二十五章:一起坠入地狱吧
黑暗中的人听见白汣的声音以后,踱步走了出来,虽然是和夜一模一样的样子,但是那张脸上面不再是冰冷的,而是充满了邪气。白汣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间百感交集,怎么什么破事都让她遇上了?
随着那个人的走近,周围空气变得压抑起来,白汣笑盈盈地看着他,等待着,他再靠近一点,那么……嘿嘿……
暗停在离她三米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白汣微皱眉头,这个距离可不行呀,但是他似乎对所有人都非常戒备,要靠近他三步内很困难,但是……她有这个信心。
“你和夜一样,谁也不信,夜的一切都计划地很好,只是他犯了一个大错,对于生死存亡的事情,他竟然选择相信我,你说这是不是很可笑?”
暗的神情微微一愣,很快恢复正常,他看着白汣,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她在耍什么花样。
白汣对于他戒备的眼神毫不在乎,继续说道:“他让我杀了你,他说你进入他的身体以后能力会受到限制,从一个不可超越的神,变成一个有弱点的人。对吗?”
暗干笑两声,虽然他的身形没动,但是身体后倾,已经离这个女人远了一点,刚才这个女人的所有动作她看在眼里,她疯疯癫癫,实在难以想象这个人竟然是他选中的人。
“夜也绝对不像平凡人,你想杀我,几乎没有可能。”
“是呀,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选择投降了,那个胖子往那个方向跑了,不过已经跑了很久了,现在追估计追不上了!哦,对了,他受了伤,那个伤还是我打的,就是这里!”白汣笑着指着自己的脑门,痴痴地说:“他突然变成女人了,那个样子,我想到了女汉子,哈哈哈……”
暗一个眼神,一个黑衣人已经朝着那个方向追了出去。
白汣继续道:“夜说这里是夜神庙,还说什么有一个叫什么双鱼玉佩的东西在这里,我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那东西值钱吗?要是不值钱,不要也罢!”
暗听到双鱼玉佩,一下双眼放光,他本来喜怒不显于色,但是此刻,他贪婪的表情竟然一览无遗地展现在白汣的面前,白汣顿时有了底,她已经知道这个人的弱点了。
“你看!”白汣掏出布块,睁大眼睛说道:“你能看到上面的字吗?还是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理解错误呢?”
暗盯着白汣伸出的手,她的身体十分单薄,甚至有些摇摇欲坠,连续几天吃睡不好,让她的脸颊更加瘦小,皮肤也是泛着病态的白,头发凌乱,已经看不出原有的光泽,她现在的样子算不上一个美女,说是乞丐都有人信。
她穿的衣服虽然很厚,但是表层的布料都坏成布条状,里面大部分羽绒已经飘落,而且衣服上面还有许多脏晦的东西。
这样的女人,实在没有杀伤力,而且她任何武器都没有,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绷带。
看着她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但是还是倔强的伸着,她连手都已经伸不直,她连抬手的动作也那么费力,这个人的确没有杀伤力。
暗的眼神死死盯住她手里的布块,这上面真的记录了关于双鱼玉佩的事情吗?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就可以打开连接地底世界的门,里面可是拥有像太阳一样的能量石,生命与太阳同寿并不是传说。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白汣手里的布块,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白汣突然垂下手,她的脸色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豆大的汗水从额头留下,他猛地一把夺过布块,指甲深深镶入肉里,这个女人竟然敢骗他。
他身形几闪来到白汣的面前,掐着她的脖子,狂躁的气息充满天地,黑衣人被他的气魄震慑到,狠狠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面挤出,他说道:“你!竟!然!敢!骗!我!”
白汣苍白的脸上升起一阵潮红,但是这红色非常不正常,她笑着看着暗,她知道所有挣扎都是徒劳,所以她也懒得挣扎。
“不要以为你是唯一一个符合条件的人,我就不会杀你,现在不同古代,你死了以后,只要你身上的一块肉,几根头发,十几年后,就会有千千万万个你存在,这个你应该你我清楚吧?”
他的手狠狠甩开,白汣摔在地上,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出,她扬起头颅高傲地笑着,没有任何惧怕,没有任何退缩。
“你这个眼神的确和那人有些像,难道……”那人的一些能力已经在她的身上体现出来了,这么重要的秘密,夜不可能把它直接写到一块布上面,那人一直有那项能力,他怎么忘了?
“咳……咳……咳……”她猛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喘气都仿佛要晕厥过去,地上一滩醒目的血迹张牙舞爪地四处爬行,她的手指抓着树根,她尽全力保持隐忍着自身的痛苦,但是一切都是徒劳,一切都是徒劳而已!
有很多东西都是人力不可抗拒的,火山,地震,生老病死,暗的眼睛一直盯着白汣,他知道这个人快不行了,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人,是人都有身体的极限,她到了极限了吗?
“咳咳……”她咳嗽的声音软绵无力,仿佛有东西堵在她的胸口,她的气管已经不通畅了,该快了吧!
终于,抓紧树根的手慢慢松开,她高昂的头颅缓缓下垂,这个生命正在消失……
暗看着地上残破不堪的影子,心里竟然一阵阵抽痛起来,这不该是他该有的情绪,难道……是夜?
强大的力量支配着他一步步向前,他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他是不可战胜的神话,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支配着行走?
黑衣人看着暗,他们面面相觑,主上的脸上为什么会流露出这么悲伤的情绪?这个人还是主上吗?
但是他们不敢妄动,更不敢挡在主上的面前,主上的面前不知道已经铺了多少尸体。
暗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伸向白汣,怎么可能,自己为什么会像木偶一般?
他抱着白汣,身子微微颤抖着,突然脸上的表情凝聚成一团,他缓缓笑着,张开嘴巴竟然说出他完全不知道的话:“信对你了!”
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出体外,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以黑衣人对主上的惧怕程度,怕是等他血流完他们也不一定会发现吧!
白汣睁开眼睛,她勾着嘴角笑笑,夜也对着她笑着,她握紧刀柄的手慢慢松开,眼睛又重新闭上,夜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插入腹部的刀被压得更深了几分。
呵呵呵,哪里还有什么双鱼玉佩,那块能量石早就被一分为二,一部分还保留着原型,另一部分被打磨成了白玉笛子。
他那时只是告诉她,等暗进入他的身体以后,他会尽全力压制住暗的思想,让她动手,但是暗的能力超乎他的想象,要是刚才没有看见白汣断气,怕是他还不能压制暗的思想。
夜全身颤抖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把他的理智往黑暗的深渊里面拖去,那个地方也许是地狱,那个地方也许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他依旧紧紧抱着白汣。
树洞里面一条绳索垂下,上面叽叽喳喳好像聚集了很多人,靠着雕塑的叶宇尘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地面上面传来一阵巨响,一道久违的阳光照射到洞里面,由于长时间没有见阳光,黑衣人三人用手遮住了眼睛,但是当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些最简单的耕地工具已经抵住了他们的脖子。
几个壮年扶起叶宇尘,再看看地上的白汣和夜,对着夜就是一摆,事后,他们除了对白汣做急救措施以为,对于夜就像对待一个羽化的得道高僧,恨不得把他直接塑金身供起来。
第二十六章:地底实验室
已是初夏,人造湖里面的荷花已经冒出新叶,偶尔有一两朵花骨朵在绿叶中含苞待放,文一豪站在湖边,枯瘦的手握住轮椅,轮椅上面的人儿含笑看着那一汪苍绿的荷叶,身上的宽松的病服散发着药香。
一切都结束了吗?还是新的故事已经开始?
一阵风拂过,带着夏日的清香,不远处一群老人正在悠闲地打着太极,动作缓慢流畅,这哪里是太极呢?这明明就是对人生的感悟呀!
良久后文一豪才说到:“汣,你原谅他吧,他也是为了我!”
轮椅上面的人眉头微皱,这样的良辰美景,他既然又提到那个人,真是扫兴,文一豪聪慧过人,很多事情他已经知晓,只是在装,他不想捅破那层纸。
“我以后不会找他的麻烦,但是也谈不上原谅,毕竟这么多人都因为他而去世。夜还是没有找到吗?”
“嗯,已经动用了一切关系去找,但是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线索!”白汣看着远处的老人,眼里的笑意全无,他一直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呢,可是现在他又在哪里?
远处一个人正向他们挥着手,他大声叫着:“文一豪,白汣,这里,这里,看这里。”
他们两人刚转过头去,咔嚓一声快门的声音,叶宇尘把脑袋从相机后面移出来,他笑着说道:“长得好,就是不管什么动作都好看,嘿嘿!”
白汣问道:“老八怎么没来?”
叶宇尘翻着相机里面的照片,说道:“他接你儿子去了,不过白汣,高考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你在学校没有几天,而且脑容量也没有多少,不如降级吧!”
白汣一听急了,她左右找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扔,随手把盖着膝盖的薄毯扔了出去,叶宇尘笑嘻嘻地一把接住,白汣骂道:“降你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三五会见小丽,二四六见小楠,小心我打破你的平衡,让你脚踏两只船,一动就翻船。”
叶宇尘气的牙痒痒,他道:“你又偷窥我的私生活?”
白汣拨弄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我哪里是偷窥,视力太好,听力太足,想看不见也难。”
叶宇尘一愣,倒是忘了她还有这个功能,她那双眼睛,嘿嘿……怕是不用留级了!
“偷窥狂!”
……
他们三人在公园里面一边打闹,一边散步,身影渐渐消失在他的眼里。
一个黑衣人一转身,向着相反方向走去,事情还没有结束,还等着他去画一个完美的记号呢!
他走了几步,跨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对着前面的黑衣人点点头,车子的发动机咆哮几声,向着郊外驶去,高大的楼房齐刷刷地往后面倒去,黑衣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这个人将会改变他们的一生。
车子在一个破败的工厂停了下来,工厂外面杂草丛生,但是里面却非常干净,一群黑衣人听见汽笛声,迎了出来,他们对着车子九十度鞠躬,然后恭恭敬敬站成两排。
一个黑衣人打开车门,一袭黑衣的夜从车子里面出来,黑色衬衫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一截白色的领子,黑衣人一惊,少主什么时候会穿除了黑色以外的其他颜色了?
夜一挥手,全体整整齐齐刷的一声全站的笔直,他张开嘴喃喃说道:“以后见了我,不用这样,我不再是你们的少主,你们也不是谁的奴隶,从此恢复自由身,我这次来见你们,主要告诉你们三件事情。”
黑衣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他们已经习惯听命,他们已经习惯简单的杀戮生活,要是突然没有一个人带着他们走,那么他们还真的觉得前面一片灰暗,这个世界太大,太复杂,开车的灰牌三杠说,他光是为了记住回来的路都用了三天时间。
“第一,你们要尽快找到合适自己的工作,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第二,遵纪守法,不得做有违法律的事情;第三,样貌相同者,不得有三个或三个以上出现在同一地点。”
夜说完,示意黑衣人从车子的后备箱里面抬出几箱东西,他说道:“好好运用这些东西,一个月以后,我不想看见这个废弃的工厂里面还住着人。”夜说完自己跨上车子,驶向远处。
这个地方还是丁教授提供的,如果没有丁教授,他怕是也死了,这段时间他一直意识清楚,但是暗真的消失了吗?
夜掏出脖子上面戴着的一块残玉,一切都快结束了!是吗?
车子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靠近别墅区,一个老者已经站在别墅门口相迎,夜下车以后对着丁教授点点头,两个人直接向着里面走去,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他们直接往丁教授的实验室下去,走过幽暗的阶梯,看着泛着寒光的大门,丁教授尴尬一笑,说道:“哈哈,我开门的密码有些可笑,你不要笑话才好呀!”
丁教授说完,也不管夜笑不笑,脚下踩着格子,嘴里哼着一首老歌,扭起了秧歌,他每一次打开实验室的门,每一次扭秧歌的时候都是他最幸福的时候,这首歌正是他们相识的时候,她跳给他看的,那时她身体不协调逗得他哈哈大笑。
一首歌完,大门轰的一声打开了,就算夜已经想到这是一项伟大的工程,但是他还是惊呆了,这个实验室比上面的别墅大了不知道几倍,但是在这些仅仅是他看见的,以他对机关暗道的了解程度,这里面应该还有暗门,它的实际面积远远不止他看见的。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这是一个动植物展览室,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但是装的不是书,而是各种动植物标本,以及用福尔马林浸泡地它们的尸体,这一排排一列列,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夜的见识不少,但是里面收集的有些动植物,他都没有看见过。
再往里面走,全是关于人体的,不少人的残肢断臂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还有不少人体模型解剖图,当人的每一部分毫无遮掩地展示在他的眼前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为之一动。
再里面就是一个个硕大的石球,这种石球他当然认识,只是没有想到丁教授竟然收藏了怎么多,丁教授也看出了夜的疑惑,他笑着说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没有什么大不了,对于他们所研究的东西,我也非常正经,我打破过一个龙蛋,里面浸泡了一株普通的植物,但是我对植物研究以后发现,它的碱基是地球上面不存在的,而且细胞核里面的染色体就像虫一样扭动着,它的生命力极强,我把它放入沸水里面煮了几个小时,竟然都没有失活。”
夜看着堆积如山的龙蛋,他们的实验已经几乎成功,要是再晚一步,怕是不用能量石都可以实现那个无稽之谈了。
“这些东西得尽快销毁,不然后患无穷!”
丁教授点点头,这个他早就想到,也做了无数实验,这个东西虽然在高温高压下都不会失活,但是在强酸强碱下,却是无招架之力。
夜道:“这种龙蛋里面不仅有植物,还有动物,它们的正常体细胞就像癌细胞一样,会无限制分裂,也就是说,它们的体形会无休止长大,这些龙蛋必须快速处理,不然食物链的终端就要改写了!”
丁教授一愣,他也听过卖给他龙蛋的人说过,里面的确存在动物。现在更对他刮目相看,他不仅是一介武夫,连细胞分裂都知道,不简单呀!
第二十七章:四季神兽
丁教授引着夜继续往前,走到实验室的尽头,那堵铜墙周围什么都没有,丁教授几乎颤抖着手,把整个手掌附在一个屏幕上面,屏幕上面马上显示一行字:正在确认身份,请稍后!
一条绿线扫描以后,屏幕上有显示一行字:欢迎回家!
夜看到这行字心里一抖,他竟然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家是一个多么温暖的地方,可是眼前这位老人却把它放在这么阴森冰冷的地方。
又一道暗门打开,一股寒气席卷而来,如果没有意外,里面应该是一座冰室。丁教授对着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当夜一脚跨进冰室的时候,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这座冰室就像一个玻璃水晶球,里面有许多冰雕,五色的光撒在冰柱上面,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里面除了冰雕,还有一座冰城,是完全用冰铸成的欧式城堡,连外面的小花园也栩栩如生,雕刻它的人一定倾尽自己所有的精力,一定赋予它满满的爱。
城堡虽然比真实的城堡小了很多,但是足够几个人进去,丁教授笑着说道:“请进!”
夜脸上带着狐疑,但是还是跨进了里面,里面的任何东西应有尽有,虽然都是用冰雕刻而成,但是都十分精美,甚至精细到碗上的花纹,被褥上面的条路。
大厅的中央,一张圆形大床,上面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夜走近一看,这个女人二十几岁的样子,她双眼紧闭,嘴唇苍白,虽然保持完好,但是这已经不是活人,他总觉得这个人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熟悉,想了一会儿过后,他终于明白——文一豪,她是文一豪的母亲?
夜看向丁教授,难道这个人是文一豪的父亲?
丁教授看着夜,他知道夜已经明白,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点点头,然后痴痴地看着病床上面躺着的人,她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可是他已经老了呀!
但是她马上就可以醒来,想到这里丁教授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又继续看着她,她的这一觉睡得太久了,醒过来发现丈夫老了,儿子已经长大,会不会吓晕呀?
夜冷冷道:“你要我救她?”
“是呀!”
“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是违背自然规律的。”
“我知道,但是地球上多她一个不多,但是我少她一个却不行。你已经放任方家村的人那样活着,难道对于我们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你知道方家村的事情?”
“对呀,二十年前,我已经听说了传说中的方家村是一个幽灵村,带着对科学的无比崇拜之情,我和老肖他们一行人踏上了那片土地,终于被我们找到了,那时我就见过你了,而且还看见了你身后的那群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呀,当时震惊之余,我用摄像机拍了下来,进过多年的研究,我终于知道他们是镜面人,对吗?”
夜点点头,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可思议,这个人竟然全部知道。
“我可以救她,但是她最多可以再活一年!”
丁教授听到最多一年的时候,双眼突然变得通红,他哽咽着道:“我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一年哪里够?”
夜掏出挂在脖子上面的项链说道:“所有与它有关的生命,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它已经到了极限了!”
丁教授也看着夜手里的残玉,残玉上面已经有了许多小裂缝,这个存在了千年的能量石,它的能量终于要到尽头了,那时不仅是她,只要依附能量石活着的人,都摆脱不了这个命运。
本来他已经活的够久了,以前他从来没有害怕过死亡,但是现在他竟然期望可以多活几年。
“这就是双鱼玉佩的鱼头吧,有生之年能看见,死而无憾呀!”
“教授想必已经知道它的力量了吧,但是它还有一个用处你应该不知道,它其实是一把钥匙,一把可以连同地上世界与地下世界的钥匙。”
丁教授张大了嘴巴:“钥……钥匙……”
再一看眼前的人,更是吃惊不小,他什么时候换了一件火红的衣服,还……还……戴上了面具?
只见他把玉佩抛向空中,丁教授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样的宝贝,他竟然到处乱扔,丁教授刚想扑上去接住玉佩,但是玉佩停在空中,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线吊着它。
逸双手合十,嘴里快速念着咒语,一道光从玉佩里面喷涌而出,就像太阳一样,燃烧着它的能量,要把它的光明带给大地。
四周的冰块间开始有绿芽伸出,它们顶破冰层,快速生长着,不一会,整间冰室已经被绿色的藤蔓爬满,藤蔓的叶缝之间开始生长花骨朵,花骨朵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开,每一朵花都有手掌大小,当花开之时,花蕊里面彩色晶莹的蝴蝶流光溢彩地飞出,它们身体里面泛着微光,就像满天星辰一样光彩夺目。
蝴蝶围绕着冰床飞着,它们身上的光逐渐消失,暗淡,最后无声地坠落,花朵枯萎,绿叶凋零,并没有风,但是藤蔓上面的叶子已经枯黄飘落,原本饱满的藤蔓也开始收缩,最后遍布整间冰室的藤蔓快速缩回冰室的一角。
丁教授张着嘴巴,他还没有来得急说什么,一头长脖子的麋鹿已经朝着他们走来,这头麋鹿的脖子像长颈鹿一样长,头顶的犄角上面缠满了枯黄的藤蔓,这些藤蔓就像它的头发一样搭在它的身上。
麋鹿走到弈的旁边的时候,蹲下身子,弈抚摸着它的脑袋,突然麋鹿张开嘴巴,竟然说起人话来:“终于等到你们了,其他人呢?”
弈看着它头上的藤蔓笑道:“你等地头上都长草了!”同时一股酸涩爬上心头,这是他们留下的最后一道通往地底的门,他们一直在等,他们从来没有抛弃,但是当初十几人的队伍已经只剩下两人了,而且他们也回不去了!
“走吧,老朋友,我们的家园已经重建好了,现在没有竭泽而渔的开发,大家都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弈摇摇头说道:“我请你出来就是想麻烦你救活她!”弈指着病床上面躺着的女人,又说道:“救了她以后,请关闭大门,不用再等我们了!”
虽然无法看见麋鹿的表情,但是它的身子还是愣了一下,它明白这个女人就算救活了也活不过一年,对于他们这样寿命与太阳相等的人来说,一年比一秒都要短暂。逸把它召唤出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能活一秒?
“你想清楚了?”
“嗯!”
麋鹿摇晃着身子,懒洋洋地走近病床,一个光点由弱到强,最后像太阳一般耀眼,光线强的丁教授无法睁开眼睛,逸自始自终都看着,强光的中心是一道门,一道可以穿梭到地底的门,一个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麋鹿最后看了一眼逸,迈着慵懒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近门里,强大的光线开始溃散,它化成一片片雪花飘落,但是这样的雪花落到人的脸上一点都不冷,逸甚至觉得这是温暖的。
玉佩从上面落了下来,正好落在他的手里,丁教授隔着雪花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什么时候又换装了?
他使劲揉揉眼睛,没错,这个就是穿着黑色衬衫的夜,他的面具呢?
夜冷冷地说道:“别看我了,去看看她吧!”
丁教授这才会过神来,他奔向女子,只见女子脸上的冰霜开始消失,苍白的皮肤开始红润,最后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一下就像敲在丁教授的心里,他欣喜若狂地看着眼前的人,但是又不敢触碰她,生怕这件瓷器娃娃被他碰就坏了。
夜扭紧手里的玉佩,转身走着,当他敢要迈出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他道:“谢谢你,也谢谢你的麋鹿朋友!”
夜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道:“那是四季神兽!”说完人已经转出了冰室。
第二十八章:句号
两个月后,已经是盛夏,整天酷暑难忍,要是不开空调就像在蒸桑拿一样,汗水不要钱地往下掉,白汣盯着电脑,眼睛一动不动,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突然屏幕一闪一闪,最后竟然暗了,明亮的房间突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白汣一愣:难道停电了?
她摸过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一张银白色的脸放大在她的面前,一袭红衣妖艳地耷拉在身上,逸躺在白汣的床上,感叹道:“那群平日里只知道杀人的家伙,当个保安什么的应该不错吧?”
白汣白了他一眼道:“我觉得城管更好。”
白汣怒目盯着床上的妖孽,这个家伙一来,不是停电就是停水,是个十足的瘟神,而且最要命的是他那一身衣服穿成那样,就像一个十字架上面挂了一张床单。
“我们时间不多了,你整天对着电脑,不觉得在浪费生命吗?”
“总比你整天泡妞强,叶宇尘昨天又打电话告诉我,你挖了他的墙角。”
逸笑着,他说:“那小子诬赖我,我泡过的妞比他泡的面还多,用的着挖他墙角吗?他是想给你打电话,又找不到借口。”
白汣愣着,她握着手里的残玉,上面的裂痕越来越深。
“文一豪身上的毒一年之后就会自动解除,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看着就嫉妒,子星回来了吗?我们也一起吃一顿饭吧!”
床上的人,脸上的面具慢慢褪去,衣服变成白色的衬衫,灯又亮了起来,白汣看着夜,他从床上坐起来,似乎已经习惯突然出现在一个地方,突然消失在一个地方。
白汣转出卧室,走到厨房开始张罗饭菜,夜走近厨房,看着她忙前忙后,拿着一个土豆慢慢切起来,这次他的手法已经有些娴熟,白汣笑道:“有进步!”
夜小心地切着土豆,应了一声:“嗯!”
“你不要经常出去,逸那厮心情好了就会跑出来,要是你在大街上变身,别人会把你当成妖孽的!”
“嗯!”
白汣看看手表,叹道:“子星也该回来了!”
咚咚咚……
白汣吼道:“没关门呢,自己进来!”
一串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了下来,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又开始若无其事地切土豆。
白汣擦擦眼睛,看着文一豪手里红色的喜帖,接过请帖,新郎的名字是文一豪,新娘的名字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白汣的手有些颤抖,文一豪说道:“他说,她看到我有一个完整的家才放心离开,我不想她有遗憾。”
白汣低着头,她强忍住眼里的酸涩,喃喃道:“挺好,挺好!”随后仰起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说:“留下来吃饭吧!”
文一豪的眼睛暗淡无光,他愣愣地说:“不用了,兰兰做好饭菜了!”兰兰?这个陌生的名字,她好像刚才看见过,为什么一瞬间的时间又忘了?
白汣点点头,笑着说:“嗯嗯,回去吧,不要让她等久了!”
文一豪出去以后,背对着铁门,全身抽搐起来,他的肩膀一起一落,无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到地上。
“爸爸!”
他仰起头一看,竟然是子星,“爸爸为什么哭了?妈妈不要爸爸了?”
“不是,不是……”文一豪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后爸找了后妈吗?
“爸爸不进去吃饭吗?”
“爸爸……找了……新妈妈……”
“哦!”子星说完,再没有说什么,直接进去,当他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听见门后一声弱弱的声音说道:“知道我们快死了,所以不要我们了吗?”
这个声音让文一豪强忍地情绪瞬间崩塌,他疯狂地跑下楼去,与双鱼玉佩有关的人一年之后都会死吗?
夜、逸、白汣、老八、她、子星……
他们都要离去了吗?和兰兰结婚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安心,还是想让白汣知道自己过的很好,也不想让她担心?
白汣一边发筷子,一边说道:“子星回来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呀!”
子星盛满一碗饭道:“我不是在忙着给你找儿媳妇吗?”
白汣用手里的筷子狠狠敲着子星的脑袋:“真是人小鬼大,你说都过了怎么久,为什么你一点也没有长大?而且饭吃得这么多,很浪费粮食。”
“夜叔叔也是,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变老,比我更浪费粮食,怎么不见你说他?”
白汣揪着子星的耳朵,厉声道:“还敢顶嘴?”
子星眼睛向夜求助,夜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吃饭了!”白汣眼角瞟到那一抹红,知道又是逸出来了,子星兴奋地嚷道:“叔叔是超人吗?”
弈刨着嘴里的饭,迷糊不清地说着:“勉强算?”
“叔叔的红内裤呢?”
弈一口饭喷了出来,他猛烈咳嗽几声,然后说道:“白汣,揍他!”
“揍你!”白汣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气鼓鼓地说道。
……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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