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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千年古墓
“终于找到了入口……”俏丽的脸蛋是顿时拂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黑暗中,她快速的将手里紧握着的摸金符放到背上的风云裹里,这摸金符和风云裹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好东西,即使到了高科技的现代,每次出来,古瓷都会带着她。
而且每次都是顺风顺水的,收入不菲。
就拿这次说吧,本来是过来这边旅游的,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让她发现在这座隐藏在风景区内的古墓,而且,根据她的经验判断,这座古墓应该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应该在一级文献里都没有记载,要不然也不会让它安然的躺在风景区的地底下了。
为了进来,她已经在风景区转悠了一个星期了,每天到了晚上的时候,就会偷偷的带工具出来勘察,今晚运气好,居然让她找到了入口。
入口就是一个山洞,山洞内阴暗潮湿,长满了各种各样攀爬植物,连洞壁本来的模样都给遮住了,这里更是蛇虫鼠蚁的聚集地,因此这山洞对于游客来说是禁地,而且风景区的管理方也在风景区很多这样的洞口放了警示牌。
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可能藏有宝贝,这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至理名言。
靠着这句至理名言,她就找了古墓的入口处了。
想到这里,她朝着东方拜了拜,小声说道:“古瓷谢谢各位老祖宗的保佑,如果这次找到宝贝的话,我只留十分之一,另外的十分之九我一定会捐出去的。”
财不独享,不义之财,要有义用之,这也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她盗取了八座古墓之后,连在市区买套房子都不能全额付清房款。
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了古墓的中心。她习惯性的看了看手表,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凌晨一点了,时间已经不多了。
赶紧拿出一根蜡烛,点在了东南角方位,烛火居然不安分的跳跃起来……
哪里来的风?难道这里还有通风口吗?
古墓都是深藏在几十米,有的可以达到上百米的底下,往往是空气封闭,阴冷潮湿,有足够的空气让蜡烛燃烧已经是万幸了,没有想到还会有风。
不管了,速战速决,一定要赶在天亮之前把这里的宝贝给运出去。
古瓷已经在心里暗暗的盘算着,两千多年的古墓里面一定藏有大量的古董,随便一件两千多年的东西都应该值个几百万吧?
几百万再除以十,也是大几十万,如果里面有个十几件的话,不要说是市区买套房了,就是买套别墅也就够了,其余的钱,拿去盖十几座希望小学也是没有问题的……
烛火摇曳的古墓内,那张俏脸闪过得意而又满足的笑意,娇艳的红唇浅浅的一勾,还没有等那抹笑意荡漾开来,娇俏的身影已经闪到了墓室中央去了。
墓室的中央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雕刻着精细而完美的花纹。
即使在阴暗冷沉的地底下,仍旧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古瓷忍不住的搓搓手,围着石棺转悠了一圈。
嘴里念叨着:“两千多年就有这么好的雕刻功夫,看样子这古墓的主人还真的是一个贵族呢。”
不过,她心里又有一些奇怪,如果是贵族的话,修建墓地一般都会很大,可是这座古墓说起来还是属于“偏小”的那种,可能只比那些平常的古墓大一些而已。
难道是落魄的贵族吗?家道中落,连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了,只能够用一个漂亮的石棺修饰一下门脸?
如果是这样的话,里面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陪葬品,说不定就是几件破衣裳或者几个木碗木盆之类的家伙什,这些家伙什经过几千年之后,恐怕连渣渣都不剩了……
顿觉心里的希望之火黯淡了下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朝着石棺拜了拜,“求求你千万不要是一个穷光蛋,就算是穷光蛋也没有关系,你只要给我留几件不会烂掉的东西就可以,哪怕是一个夜壶也没有关系的……”
一个青铜器的夜壶也能够值几百万吧?只要不是木头制成的东西就成!!!
一番拜拜之后,心里的希望之火又变得炽烈起来了。
她赶紧从身后的风云裹里拿出来一个经过改良后的“探阴爪”,这个“探阴爪”可是充分的利用了杠杆原理,有四两拨千斤的效果,要不然以她娇弱的身姿如何能够推得动重逾千斤的石棺盖?
她将“探阴爪”往石棺的旁边一放,然后拉住一头抵住棺盖和棺身结合处,另一头抵住地上,中间有一个按钮。
轻轻的一按,就听见“轰轰”的响声,棺盖在慢慢的打开……
趁着棺木没有打开之前,她快速的往后退去,很多的棺木里都隐藏着暗器之类的东西,就算是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也还是避开一点好。
“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棺盖被“探阴爪”掀翻在地,整个墓穴都震动起来,头顶有一些石屑纷纷的落下,她赶紧用双手护住头,等一切动静停止以后,她才又抬起头来。
迅速的打开背上的风云裹,在里面翻翻拣拣的,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粒红色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将药丸扔进嘴里。这药丸叫絷药,又被称为丹心,可以预防棺木中的各种毒气……
一切已经搞定,现在就等着取宝贝了。白净的面颊上突然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着……
“瞧你这点出息,又不是去见帅哥,兴、、奋个什么呀……”她轻轻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每次取宝的时候她会忍不住的兴、、奋,这应该和会情郎的感觉差不多吧?
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这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三步,两步……离石棺越近,她的心就跳的越快,几乎快要窒息了,掌心里居然捂出一层细腻的汗水……
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顺畅了些,这才快步的迈了过去,一睁开眼睛,立即就傻眼了:不仅仅金器银器青铜器一样都没有,连个铁器都没有看见,而看见的居然是一副完好无损的尸身……
最妙的是这尸体根本就不像是尸体,而是像睡着了一样,皮肤表面完好,只是呈现出一些黯哑之色,身上穿着一身乌袍,乌袍上有着缜密的绣纹,不过这些绣纹倒是奇怪,非花非木,也非飞禽走兽,倒像是一些特殊的符号一样,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那眉眼生的端端正正,唇瓣丰盈有型,唇下的一颗黑痣都还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
“老天啊,你这不是耍我吧?我辛辛苦苦了这么长时间,您就送给我这玩意吗?”古瓷欲哭无泪的看着石棺里躺着的男子,不,尸体……
如果里面躺着的是男人的话,她倒不至于如此的绝望……里面的他虽然有些“死气”,可是依稀可以看出他或者的时候应该属于“美男”一类的吧?她现在正是孤心难耐的时候,缺的就是一个像这样的男朋友……
“你倒是还值点钱,不过我总不能把你带出去给卖了吧?”绝望之后,她立即就打起精神来,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像保存的这么完好的尸身应该值多少钱,如果放在国家博物馆里,应该也属于无价之宝吧?
可是难就难在如何出手,运出去不简单,被人发现的风险大,还有到哪里去找买家也是一个大问题……
古尸不像古董好保存,它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够保持原貌的,因此,谁敢花大价钱卖具古尸去收藏?
经过一番的思考之后,她不得已放弃这个念头了,收益少,投资大,风险高,这种蠢事她古瓷怎么会做呢?
可是总不能空着手出去吧?这也太丢人了。
阴暗的墓室中,她的眸子像星辰一般的闪耀……尸体弄出去太麻烦,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对了,还有一身衣服啊,搞不好它身上穿的是“金缕玉衣”什么的……
眼眸更加明亮了,熠熠生辉,恨不得当场就给自己两巴掌:还真的是傻,这身衣裳经过几千年都没有烂掉,不是宝贝是什么?
嘿嘿,虽然动手去剥他的衣服有些毁三观,不过为了市区的房子和山区的孩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
撸起袖子,戴上手套,刚刚准备动手的时候,赫然发现被衣服一角掩盖的地方露出一个黝黑的物件来。原来里面有宝贝的,是自己粗心没有看出来啊。
她赶紧掀开上面的那层衣物,里面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来。月光宝盒?如果是月光宝盒就好了,自己一定要回到小时候,看看爸爸妈妈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弄清楚当年他们为什么不要她,将她丢在福利院的门口……
轻轻的一拨,盒子就打开了,一道耀眼的光芒袭来,原来里面躺着一颗发亮的珠子……夜明珠吗?
珠子有鸡蛋那么大,表面光滑,散发着清冷的白光,使得墓室突然间如白昼般饿明亮起来了。
夜明珠,真的是夜明珠,而且还是超大的夜明珠!!古瓷像发神经一样得意的笑起来:这么一大颗夜明珠得值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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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怎么在花轿里?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珠子,然后轻轻的放在掌心里,凑到面前,今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欣赏这颗旷世奇珠……
真通透啊,真闪亮啊……那双明眸瞪的几乎快要和珠子一般大了……
不对!透过那闪耀的光芒,她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从石棺里爬了出来,石棺里能够有什么?不就是那具古尸吗?该不会是诈尸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大脑,她就看见那具古尸真的从石棺里坐了起来,而且还望着她笑,那笑容像晴天一样……
我的妈呀!!手一抖,珠子滚落在地上,随着她的人也晕了过去……
……………………
等她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墓室中,而是在一顶花轿里。坐花轿就坐花轿吧,偏偏还被人捆住手脚,嘴里塞着一块布巾,浑身动弹不得……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碰了那具古尸,自己沾了什么邪气,现在要当做祭品一样献出去吗?不对呀,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应该不会发生什么这么邪乎的事情吧?
脑袋开足马力想了一圈之后才弄清楚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逃出去,只要人出去了,什么事情就都能够解决了。
感觉到身下的轿子摇摇晃晃的,依旧在走,耳边传来的是充满着喜悦的曲调,高低有致,欢快无比……这倒不像是一场祭奠,倒像是真真正正的婚礼一样。
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使出浑身的力气,用脚使尽的蹬着轿身,可能是因为她用力过猛,轿身剧烈的摇晃起来,“嘭”的一声,没有坐稳,整个身体从座椅上滚了下来,头被撞的生疼,不过,该死的盖头倒是落下来……
“停轿,停轿……”外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大小姐好像在里面出事了。”
轿子很快就停下来了,轿帘很快就被掀开,露出一个圆盘般的大脸,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还有一股浓烈的香味也随之而来,两片红唇就像是两根香肠一样蠕动着,使那张笑脸看起来越发的明晰,也越发的恶心。
“大小姐,你没有事吧,可千万不要摔坏了,你要是少了一根头发话,我们怎么跟辰王府交代……”大脸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嬷嬷,身上穿着已经浅紫色的对襟绸褂,下面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千褶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盛开的牡丹花,头上插满金饰翠玉,看上去倒是富贵的紧。
看见这老嬷嬷,古瓷的大脑中立即就出现了一些信息:这李嬷嬷姓李,是皇城有名的媒婆。皇城是什么地方?她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应该说是一个陌生的时空才对,应该在她记忆中的地图里可没有一个叫皇城的地方,再看看这个李媒婆的一身打扮,怪里怪气的,倒像是那些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李嬷嬷双手一拍,“快来人啊,大小姐摔倒了。”手臂上的几个玉镯碰撞着,发出一声声的脆响。
立即就有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姑娘进到轿子里来,十分紧张的将她扶起来,重新坐到座椅上,然后伸出绵软的手在她身上细心的检查着,同时哽咽着说道:“大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都没有用,老爷硬要将小姐嫁入辰王府已经是没法改变的事实了,还不如就听老爷的吧,别到最后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划不来……”
这姑娘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立即弯腰将地上的红盖头捡起来,准备重新将它盖在她的头上……
她使劲的摇头,真是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间就要嫁人呢?我可是连恋爱的滋味都还没有尝过呢?
那姑娘看见她拼命的摇头,泪水很快便从眼角涌了出来,“小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心里还想着马公子,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都改变不了的,小七还是希望小姐忘了马公子好……”
看到姑娘那双泪水汪汪的眼睛,古瓷的大脑瞬间就被大量的信息给填满了:这个姑娘叫小七,而自己居然是郡府的大小姐,父亲是果郡王古奕然,这个郡王是世袭而来的,并非有真的皇家血脉,应该祖辈帮了皇家的大忙,皇家封了个郡王,就一直世袭到了现在。
郡王府除了每年得到朝廷的一定赏银之外,基本上已经和朝廷没有多大的关系了,古家一直都是以经商为生的,现在已经位列皇城八大富商,也算是十分显赫了。可是这古奕然偏偏要把自己嫡女古悦嫁给辰王为填房。
古悦早就已经芳心暗许给了青梅竹马的马公子,马公子是马家的继承人,马家是皇城八大富商之首……
为此,古悦和父亲大吵大闹,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法子都用完了,最后被还是被捆绑上了花轿。
这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姑娘叫小七,是古悦的贴身侍女,暗地里两个人情同姐妹,这会儿看见古瓷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着,心里觉得十分的难过,眼泪就啪啦啪啦往下直掉,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小姐去承受这一切。
看见古瓷一个劲的摇头,小七缩了缩鼻子,然后将自己的眼泪一抹,勉强笑着说道:“小姐你喜欢盖上盖头,咱们就不盖,这现在的天气闷热,盖在头上呼吸不畅的,等快了到辰王府的时候我再给小姐盖上……”
小七虽然说是一个丫头,可是细眉细眼的,皮肤白净,头发乌黑,却也看上去清纯甜美,这会儿满脸泪水的样子,十分的惹人怜爱。
古瓷虽然不是古悦,可是也感觉得出小七是真正的在怜惜自己……想到这么多年了,除了师父,身边就没有一个亲人了,可是师父的身体却不争气,三年之前就得癌症去世了,师父临死的时候说过,他得癌症是报应,因为挖人坟墓本来就是一份损阴德的职业,这是做多少善事都补救不了的。
我变成古悦难道也是报应吗?古瓷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穿越了,重生在这个叫古悦的女子身上,至于是哪朝哪代,她根本无处考究,对于历史她不熟,熟的只是那些古墓。
小七看见她突然间不动了,以为她又陷入到了另一轮的悲痛之中去了,赶紧又关切的说道:“小姐,你是不是口渴了?我现在那些水给你喝好吗?不管如何,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喝水,不就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古瓷的心一动,赶紧点点头。
小七拿着盖头就出去了,很快,就听见李媒婆尖利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小蹄子跟着瞎闹什么?这盖头能够随便拿下来的吗?这盖头要等到入洞房的时候由辰王亲自用玉如意给掀开,你现在帮大小姐把盖头拿下来是大大的不吉利,以后辰王府要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责任你一个贱婢担当的起吗?”
相由心生说的真不错,李媒婆长得难看也就罢了,一张嘴巴可是像剪子一样锋利无比,说出来的话句句是尖酸刻薄。
这小七是郡王府的人,也是古悦的侍女,哪里容得了她一个媒婆在这里叫嚣?还一口一个小蹄子,一口一个贱婢的,倒像是她自己是一个主子一样。
古瓷平生最见不得别人仗势欺人了,现在小七还是因为自己被痛骂一顿的,本想出言帮小七好好教训李媒婆一顿,苦于自己的手脚被绑,嘴又不能言,只得和之前一样,用脚使劲的踢着轿身,以发泄内心的不满……
小七看见自家小姐又在轿子里闹腾,以为她还是在介意盖头的事情,立即就向李媒婆哀求着说道“李婆婆,盖头的事情您不说,辰王府那边的人就不会知道的,等快要到辰王府的时候,我一定帮小姐将盖头给盖上,您都不知道,小姐这些日子吃没有吃好,睡也没有睡好,身体本来就虚的,如果被盖头蒙着,一定会觉得憋闷难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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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可恶的李媒婆
说着,小七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的眼睛一直是红红的,看样子她一定是陪着古悦掉了不少的眼泪呢……
古瓷的心中莫名的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因为干的是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平日里都刻意和周围的人保持着距离,除了师父,她身边根本就连朋友都没有一个,突然间有个人这么为她,她突然间觉得就算是穿越了也还真的不错呢,身边有一个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人有时候比什么都强……
“我可是辰王府请的媒婆,我怎么能帮着你们瞒着掖着呢?你快点进去将盖头给大小姐盖上,否则的话,有什么后果你这个小蹄子可是担待不起的……”
原来这媒婆仗的是辰王府的势呀,还真的是狗仗人势!
不过就凭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辰王应该在皇城里势力庞大,否则媒婆也不会不把郡王府的人放在眼里了。
想来也是了,那古奕然绑都要将自己的嫡女嫁给辰王府自然是有所图谋了,郡王府既然是皇城的富商,自然是不差银子,如果和有权势的辰王府联姻的话,不就是锦上添花了吗?
哎,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金钱和权利都是人毕生所追求的……现在倒好,一个穿越过来,自己一下子似乎变成了有钱又有势的辰王妃,这哪里是报应,根本就是恩赐嘛!
想到这些,她的心情突然间出奇的好,反正前世的日子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到了这一世就好好的过一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很快小七就用一个镶着金边,上面坠着点点红梅的白瓷杯端着一碗清茶过来,帮她拿下了嘴里的那块面巾,关切的说道:“小姐,你就喝一口吧,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到辰王府了,到时候婚礼的仪式一大堆,您恐怕连喝口茶的机会都没有了。”
长长的羽睫上还沾着透明的泪珠儿,略带笑意的眼眸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瞳眸里充满了期待和关切……
古瓷知道古悦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上了花轿以后,更是一口水都没有喝,之前小七每次拿茶水过来,都被她给打翻了……
嘴里没有了面巾,呼吸畅快了很多,现在感觉是又饿又渴的,“我喝,对了,我饿了,最好给我弄些吃的来……”
小七难以置信她会突然间变成这样,愣神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笑逐颜开的点点头,“小七早就给小姐备下了一些糕点,喝完茶我就去拿……”
因为她的手被帮着,所以是小七亲自将茶水伺候她喝下的……这茶虽然是冷的,可是还真香,清甜甘冽,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比起她以前喝过的什么菊花茶,绿茶之类的不知道要高出几个档次呢。
喝的有些急,茶水顺着唇角流下来,差一点就打湿了大红嫁衣的前襟,小七赶紧拿出绣花帕子将她唇边的茶水给擦干净,“小姐,你慢点喝,可不要呛着呢……”
这时候李媒婆又将她那圆盘一样的大脸探进来,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我们可不能耽误了吉时,现在花轿是不是可以上路了?”
“我家小姐饿了,让她吃点东西再走吧?”小七赶紧又哀求道,现在已经快到晌午了,小姐到现在可是一粒饭也没有吃。
“这又吃又喝的,的耽误多少时间啊?这万一耽误了吉时,这个责任有谁担着?是你们郡王府吗?”
那两片红唇一张一合的,一股大蒜味直接朝着花轿里喷过来,幸亏自己的肚子现在是空空如也,否则还真会立即给吐出来。
“咱们先不说误了吉时谁担着,就说让未来的辰王妃饿着肚子的责任由谁来承担?是由你来承担吗?可是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媒婆,就是砍你十次的脑袋也不能出我心里的这口怨气……”秀眉一扬,眸子里凝着一层不容忽视的冷意。
李媒婆顿时觉得背脊一寒,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是奴婢说错话了,奴婢这么说是不想耽误……辰王和辰王妃的吉时……”
她看见古悦是被捆绑着扔进花轿的,而她自己又是代表着辰王府,所以才一时之间得意忘形,根本就没有把新娘子古悦当回事,现在被古悦以辰王妃的身份一顿的斥责,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主子,得罪了主子以后焉能有好日子过么?这掉脑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小七,去把糕点拿过来。”明亮的眸子根本就没有扫跪在地上的李媒婆一眼。
“我这就去拿。”反倒是小七看见李媒婆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里憋笑憋得难受,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从小姐上了花轿开始,她可没有少受这李媒婆的气……
很快,洁白透亮的瓷盘里装着精美的糕点端到了她的面前,她一阵的猛吞口水,这古悦为什么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
“小七,快点帮我把绳子解开,我可不想你喂我吃。”这浑身捆着绳子,吃什么美食都不痛快了。
“可是,可是老爷说过到了辰王府才让解开的……”小七畏畏缩缩的说道,要是能解开的话,,她早就帮着解开了。
“这可不行……”跪在轿子外的李媒婆一听,心里立即一哆嗦,新娘出郡王府的时候,郡王爷就特意交代过,一定不能解开这绳子,如果新娘在进入辰王府之前有个什么意外,绝不会饶了她的,就算是她不怕郡王爷,新娘有什么意外的她对辰王也无法交代啊。
这绳子一解开,万一新娘找个机会逃走了,最后受罪的还不是她?
“你敢管我的事情?还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古瓷立即朝李媒婆投去一个冷厉的目光。
李媒婆立即想到了刚才的事情,立马朝着她磕起头来,“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原本以为是一份美差了,到了现在她才明白这是一份可能会掉了脑袋的苦差……
这一个劲的磕头,满头的发饰散落一地,原本抹了花油的发丝也散落下来,顿时凌乱不已,狼狈不堪……
小七看见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嘴偷笑起来了……
古瓷也没有喊停,就一直让她继续磕着,像这样仗势欺人的人,就得要她受点教训才行……
“小七,快点给我解开,我浑身疼的厉害,你放心,我不会逃走的,再怎么的,我也不会害你啊……”她抖了抖自己饿肩膀,还真觉得浑身酸痛,胸口发闷不说,头也晕晕的。
这个季节的天气还有一点闷热,可是她的身上却穿着厚厚的嫁衣,嫁衣鲜艳华美,上面缀满大小不一的珍珠和宝石,穿在身上就像是穿了一件重重的盔甲一样,还有那凤冠,不知道用了多少的珠宝和金子做材料,压得她脖子都酸了。
小七这次没有犹豫,立即动起手来帮她将所有的绳子解开,“小七相信小姐不会害我的,我早该替小姐解开了……”
解开绳子以后,小七又仔细的帮她将身上的嫁衣整理一遍,所有有褶皱的地方一一的抚平……而古瓷已经开始对着盘子里那些精美的糕点进行“残酷”袭击,还没有等小七将所有的绳子解开,已经有两块云糕到了她的肚子里去了……
“小姐,如果你真的想逃婚的话,不要顾及到小七,只要小姐能够幸福,小七挨一顿板子没有问题的……”小七假意帮着她整理嫁衣的时候,偷偷的在她耳边说道。
她突然间如喉哽刺一般停止了吃东西,看着小七那义无反顾的目光,眼眶觉得一阵的发热,似乎有眼泪要立刻溢出来了一样,她虽然是刚刚到这里,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如果就这么跑了,小七受到的惩罚又怎么会只是一顿板子?
她只是不明白小七为什么会突然间改变主意要帮她逃走了……
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对着小七摇摇头,然后笑着说道:“小七,你放心,以后到了辰王府,我不会让谁欺负你的……”
小七一听,眼眸里顿时就露出一抹欢愉的笑意,“小姐,你已经决定安心的做辰王妃了吗?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就对了,花轿已经在路上了,事情已经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如果想不通的话,只有自己遭罪,小七可不想小姐过苦日子……”
笑着,突然间又流起泪来,随着婚期的临近,小姐几乎日日以泪洗面,她看了心疼,百般的劝慰都没有用,她一直都跟着小姐,知道小姐对马公子情深义重的……
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只有小姐她自己想通了才是最好的……
古瓷帮她抹去脸颊上的眼泪,笑着说道:“今天是我的好日子,可不许你哭……”
小七赶紧用自己的衣袖抹起来,一边说着,“小七不哭了,小七这是因为太高兴了……”
说话间,几块糕点已经被她吃干抹净了,这才对着地上一直磕头不止的李媒婆说道:“本王妃已经吃饱了,可以起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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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看谁敢欺负你
那李媒婆一听,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抹额头上的灰尘,笑盈盈的说道:“这就起轿,我让轿夫快点,绝对误不了吉时的……”
虽然说额头是一阵的疼,应该出血了,可是听古悦说要起轿,比捡了金子还要高兴,这场婚礼不出岔子,她的这条小命才可以保住。
小七从轿子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红盖头。李媒婆看见,再也不敢有异议,而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凑过来说道:“劳烦姑娘快要到辰王府的时候给辰王府盖上,这是规矩,我们怎么也不能坏了规矩是吧?”
小七目光冷冷的一瞥,这才脆声的说道:“我家小姐的事情我自会打理,就不劳李嬷嬷里操心了。”
李媒婆的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大包又红又紫的,还可以看见有血迹从里面渗出来。小七一见她的狼狈样,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
她只是觉得有些疑惑,小姐知书达理,从来都不会严惩下人的,今天怎么会对李媒婆发这么大的火?还有,这定亲的半年来,小姐是死活不愿意的,临上轿前都抱住门口的廊柱不肯走,老爷这才一怒之下将她绑起来,扔进花轿的,可是小姐现在的心情和状态似乎都好了很多,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怎么着,这些都是好的现象,可能就是因为小姐重责了李媒婆,散了淤积于心的闷气,这才认了命……
不管时候,这结婚都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等一切仪式结束以后,她被人送进了新房里,浑身的骨头就像是散了架一样,恨不得立即就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一觉……
可是小七在耳边提醒她,“小姐,不,王妃,您现在就好好的坐在床边,等着辰王来揭盖头,记住,千万不能偷偷的将盖头给揭开,要是让辰王发现了,王妃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小七,你说的轻巧,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累,还有,蒙着盖头有多无聊,就像是睁眼瞎子一样,要不你试试,你就知道我的苦处了……”说完,作势就要将盖头掀起来。
小七赶紧用手盖住,“小姐,不,王妃,这事情可是开不得玩笑的,盖头随便揭开是不吉利的,以后,我们在辰王府里的靠山就是辰王了,您可千万不要把辰王给得罪……”
到了现在她还是很难改口,由此她就明白古悦到现在还不能接受或者习惯自己的新身份,作为贴身侍女,她只能够一遍遍的提醒了。
感觉到小七的紧张,她只得作罢,“那辰王什么时候才会进来揭盖头?还有揭盖头之后,我是不是就能够换身轻松一点的衣服了?”
她这么问,好像想快点见到未来的夫君一样,实在是没有了名门千金的矜持和仪态,话一说出,把小七吓了一大跳,这样的话如果传到辰王的耳朵里还了得?辰王一定会觉得小姐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女人,在这里得不到辰王的认可,小姐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新房里还有辰王府里的四个丫头,她们是特意留下来等着伺候新娘的,可是对于古悦和小七来说,与其是伺候,还不如说是监视呢。
小七赶紧走过去,对着那四个丫头甜甜的一笑,“几位姐姐,我家夫人有几句私己的话让我转告王妃,可否行个方便?”
这几个丫头似乎还算是好说话的,朝着古悦微微的一福,“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王妃有什么需要出声就好……”随后,迈着一样的步子,无声的退了出去。
小七这才赶紧走到古悦身前说道:“小姐,现在可不能由着您的性子来,这里都是辰王的让人,我们说话都得小心一点,我知道您不愿意做这个王妃,但是现在已经身在王府了,就得想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以为古悦之前那番毫无教养的话语是因为不满这桩婚事而特意撒气的。
“你别说了,我本来就头晕,听你这么一说,我更加头晕,我听你的就是了,反正你是不会害我的……”她将头往小七的头上一靠,有些撒娇的意味。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小七就是她的亲人,不禁的想起三年前就撒手人寰的师父……
小七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有这种举动,一愣,过了一会才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哽咽地说道:“因为小七明白您有多么的不容易……小七一直视小姐为亲人,以后,在这个辰王府无依无靠的,我们就只有相依为命了……”
这对于古悦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于小七又何尝不是呢?
小七的心里同样充满了不安和迷茫……
还有担忧。
小姐真的会忘了马公子吗?还有辰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会对小姐好吗?
这些都无所预知,却又令人不得不去想……
“你哭什么哭嘛,你放心,有我在,辰王府里谁也不能不可以欺负你的。”古悦轻轻的推了小七一下,笑着说道,其实,小七以前跟着古悦的时候是一个听开朗的丫头,平日里嬉嬉笑笑的,似乎天塌下来都可以当被子盖的,自从古悦订了婚以后,她就跟着古悦一起哭哭啼啼的……
小七哭是为了古悦难过,现在看见古悦反过来安慰她,她反倒真的不好意思哭了,眼泪一抹,也笑着说道:“小姐,我发现您不仅仅能够想通,还变得比以前乐观了很多,像变了个人似的……”
在小七的眼里,古悦是一个极好的主子,性格温良,举止端庄大方,说话也是极温和的,像遇到老爷逼婚这件事情,她除了哭闹似乎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之前在花轿里就不顾仪态的想揭了盖头,还将李媒婆狠狠的惩罚了一顿,要是放在以往,她还真的是做不出来的。
“变?环境在变,我的人不变还能够怎么样?”蒙着盖头的那张脸此刻露着欢喜的笑容,她说的倒是实话,现在她已经是辰王妃了,自然要享受一下作为王妃的特权,再也不需要过以前那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了……
想起来都觉得阳光灿烂,春风拂面啊。
小七听出古悦的语调中并没有悲伤,这才彻底的放心了,一双眼眸晶晶亮的,凑到她耳边说道:“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小姐如果想掀开盖头就掀开吧,我这就到门口守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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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也太富贵了吧
古悦倒还真想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处,这辰王府里的新房到底有多么的华丽,有了小七的帮忙以后,她一下子就把盖头给扯了下来,当了大半天的睁眼瞎,现在终于可以透透气了……
眼前陡然间一亮:我的妈呀,这也,也太富贵了吧?
到处都挂着红色的帷幔,窗户上贴着大大的红喜字,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房中的天花板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纹可辨,赤足踏上的话一定会觉得温润无比,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古悦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她的前世是一个盗墓者,自然是知道这些古物的真正价值了,那些珍珠,那些明月珠,还有暖玉,拿到前世的话,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如果还能够回到前世的话,带几颗珠子回去就发达了。
她突然间想起穿越之前在那个石棺里发现的那颗夜明珠,对一定是那颗夜明珠有古怪,才让自己穿越的。
之前,她已经打算安心在这里做辰王妃的,可是看见自己房间里就有这么多宝贝,顿时就动了回去的打算,既然可以在前世过的富贵,又何必留在这里呢?
这里虽好,可是规矩太多,结个婚就要蒙着盖头几个小时,而且关键的是这里没有电,更没有网,实在有些无聊。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以后,她就决定以后一定要留意一下珠子之类的东西,万一真的让她找到了和石棺里一模一样的夜明珠,不就是可以回去吗?
谢天谢地,自己没有穿越到普通的农家,而是辰王府,要不然的话,去哪里去找夜明珠去?
她立即抬头,这房间里只有天花板上悬着的那颗夜明珠够大。
很快她就失望了,同样是夜明珠,可是比她在石棺里发现的那颗还是略微的小一些,而且,这颗珠子表面呈粉红色的微光,她这个鉴宝无数的盗墓者一下子就可以分辨出来,这颗跟在石棺里看见的那颗产地都不一样……
接着,她又在房间的嵌壁内发现了不少的玉器,这些玉器可不是普通的玉器,玉石的质地纯净,雕工精细,在夜明珠的光芒辉映之下,绽放着淡雅的光华……
还有一张古琴,搁在紫檀木的案几上。古琴一看就是用上等的椴木打造,因为年代久远,表面已经蒙上一层幽亮的自然色,可是什么的纹理却清晰的呈现,像水纹一样淡淡的散开,摸上去光滑细腻,犹如少女的肌肤一样,琴弦是用西域的银蚕丝做的,坚韧不断,却又有极好的韧性,弹出来的曲调余音缭绕,回味悠长。
这古琴可以和东汉的“焦尾”、唐代的“九霄环佩”相媲美了。
古悦直接趴到古琴之上,忍不住欣喜的碎念叨:“好东西,真的都是好东西……宝贝……”
守在门口的小七看见古悦这个样子,眼珠子都恨不得瞪了下来: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把古琴吗?至于激动成这个样子?这把古琴还没有以前小姐的那把好呢?
她已经顾不得守门了,赶紧过来拉着她就往床边按:“小姐,你刚才拨动琴弦,一定会把外面的人引过来的,快点把盖头盖上,要是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
小七的手脚十分的麻利,说话间不仅仅将盖头原封不动的盖上,还将嫁衣上的褶皱抹平了,看上去古悦就像不曾离开床边一样。
这时候房门果然被人给推开了,之前出去的几个丫头又回来,很显然她们是被里面的琴音给惊到了,不放心才进来看看的。
几个丫头站立一排,一起朝着古悦微微的一福,异口同声的说道:“王妃可有什么吩咐?”
哎,那么好的古琴摸了一下就让小七给拉开了,心里正觉得空落落的,听见丫头的声音,立即显出几分烦躁来,“我现在是新娘子,什么事情也不能干,你们说说,你们到底能够为我做什么?”
几个丫头同时往地上一跪,诚惶诚恐的说道:“奴婢们做的不好,请王妃娘娘责罚……”
古悦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就把她们吓成了这样,反倒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好在小七在一旁说道:“几位姐姐,你们误会了,王妃娘娘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古悦这才挺了挺身板说道:“小七说得对,我什么时候责怪你们了?你们几个快点起来,不要动不动的就下跪,我最烦的就是这一套了。”
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小心翼翼的站起来了,不过脸上的惊慌之色并没有完全消退。
小七也是丫头,自然明白她们在害怕什么了,主子刚刚进门,就得罪的主子,以后还能够有好日子过吗?有些手段残忍的主子,发起怒来,赏个十几板子是常有的事情,有时候还能一句话就把人给卖到窑子里去。
小七看这几个丫头比自己年长五六岁,应该算是辰王府的“老人”,辰王府里的事情她们应该知道的不少,现在小姐刚刚嫁过来,势单力孤的,笼络几个丫头是必须的。
于是微微的一笑说道:“几位姐姐,你们不要害怕,王妃娘娘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们的,我跟着王妃娘娘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挨过打,受过罚,刚才娘娘只不过是看过了这么久王爷还没有过来,等的有些心焦了,所以说话的语气才重了些的……”
几个丫头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梳着两个圆团发髻,中间插着紫色珠花的丫头说道:“奴婢听说前面的婚宴已经散了,不过王爷还在送客,那些朝廷的重臣,王爷怎么也得应付一下的,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是吗?太好了。”小七一笑,“几位姐姐以后都是伺候王妃娘娘的吗?”
“是的,内院的赵嬷嬷将我们分到这琉璃园,专门伺候王妃的。”
“几位姐姐,我一看见你们就觉得特别亲,以后如果能够和几位姐姐一起伺候王妃娘娘,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小七热情的拉起她们的手。
她们几个刚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分扭捏,小心翼翼的望向端坐在床边的古悦,后来见古悦并没有表示出丝毫的不悦来,这才是彻底的放心了,心头也是欢愉一片:这新来的主子还真的是一个大好人呢,对待下人一点也不苛刻,要知道她们做奴婢是没有资格在主子面前说闲话的。
小七刚才说了这么多,还亲昵的拉着她们的手,王妃娘娘可是一句呵斥的话都没有说……
古悦已经看出小七是特意讨好这几个丫头的,暗暗称赞她真是机灵,于是便配合着她,轻声的说道:“小七,你带过来的糕点还有吧,待会下去之后,将那些糕点分给她们几个尝尝。”
几个丫头一听,立即跪下来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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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春宵一刻是煎熬
就这样一直候着,等到亥时还是没有看见新郎官走进来,这时候古悦的脖子已经酸疼无比,连把头给撑住的力量都没有了。
小七心疼她,让她靠着床沿躺一躺,等有辰王过来的消息再让她坐好,可是就这样又等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
古悦心里已经很不满了,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吗?这新郎官迟迟不来什么意思?要她这个新娘子在这边坐一夜的冷板凳不成吗?她虽然没有准备和新郎官****,但是走完一切程序以后是不是就可以睡觉了?
要知道在穿越过来之前为了那个古墓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的睡觉了,如果今晚再不睡的话,她相信自己明天起来一定会是大大的熊猫眼……
她自己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的,房间里的丫头,包括小七也是强打着精神支撑着,上眼皮和下眼皮时不时的想“拥抱”一下呢。
“你们下去休息吧,留小七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古悦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尊卑观念的,总不能那个什么王爷不来,就一屋子的人在这里等着吧?
那几个丫头虽然站着,可是神志却是迷迷糊糊的,听见主子突然间发话,吓了一大跳,就势往地上一跪,“奴婢们再也不敢打瞌睡了。”
“谁要你们跪了,我刚才不是说过吗?你们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欢这样,而且,我也没有怪你们打瞌睡,现在本来就是睡觉的时间,你们都回房睡吧,一个个的杵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古悦挥挥手,叫她们快点离开。
手腕上戴着十几个款式华贵的手镯,现在睡意袭来,就是抬一抬手都觉得无比辛苦呢。
那几个丫头怎么敢起来,“奴婢们在留下来伺候王妃的,王妃没有休息,小的们怎么敢休息?”
“今天晚上是洞房花烛夜,难道你们要留在这里看戏吗?呵欠……”古悦不耐烦的说道,这古代除了没有网,没有电之外还有一样她特别的不喜欢,就是——迂腐。
就算是她真的是王妃之尊,睡个觉也不用这么多人伺候吧?
小七没有想到她一出口居然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什么洞房花烛夜,什么看戏,想想都让人觉得面红心跳的,哪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小姐今天真的不一样,而且是很不一样,好像浑身都不对劲……
刚才这些话要是被别人给听见了,不知道要传些什么样的流言出去呢,幸好这房间里的几个丫头已经被“收买”了,应该不会出去乱嚼舌根的,她们已经是王妃的人,与王妃已经“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未免古悦再语出惊人,小七立刻拉起她们几人说道:“在王妃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的,王妃要你们去睡觉,你们就去睡觉,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你们的头上……”
几个丫头看小七是古悦的贴身丫头,想必她的话应该错不了,于是朝古悦微微一福之后,直接回房睡了。
房间里少了四个丫头,更加的安静了,甚至于可以听见从外面院子里传来的虫鸣声,这些虫鸣声有些尖锐,听起来应该很烦躁才是,可是古悦听来就像是催眠曲一样,越发的困了。
“小七,不行了,我要睡了,你也别拦我了,谁叫王爷还不来的,他也怨不得我不守规矩……”说完,就已经把盖头又给扯下来了,还要顺势把头上大约三斤多重的凤冠给取下来,“小七,要不你也去睡吧,这里好像没有你睡得地方……”
丫头就算是再贴身,也不可能陪着主子睡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不行……”小七刚刚摆摆手,就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又说道:“小姐,有人来了,这次一定是王爷,我快点帮你把凤冠和盖头弄好。”
古悦一听,心也是没来由的一抖,突然间觉得未来一片茫然啊:这个辰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她可是还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好女孩呢,冰清玉洁,纯情美好,要是这个辰王是一个老头怎么办?难道自己这朵小花就要被一头老牛给拱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不了这个辰王妃不做了!心里一阵的胡思乱想,可是大脑根本找不到关于辰王的一点点信息,看来这个古悦对辰王也是一无所知了,典型的盲婚哑嫁啊,怪不得古悦宁死不从,被捆绑着扔进了花轿里……
小七手脚利索,总算是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将古悦整理的像一直端坐在床边的新娘子。
“王爷……”一个轻微的脚步声走进来以后,就听见小七恭恭敬敬的轻唤了一声。
“你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一声轻咳之后,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
咦,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应该不是一个老头子。
古悦的心这才安定了一些,很快就听见小七脚步声出去了,而且还顺手将门给带上了。顿时,房间里就剩下她和刚刚进来的辰王了。
之前她想象过千万种和孤男寡女在一起的情景,没有想到真正经历的时候却是新婚之夜……
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手紧紧的拽住了嫁衣,如果他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古代的男人都将自己的妻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况且他还是威名远播的王爷……不行,没有感情就在一起就是畜生,怎么也不可以,如果他真要霸王硬上弓的话,我要他以后都上不了弓……
行走在各种各样的古墓之中自然是学会了一些防身的功夫,她相信以自己的身手去制服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是没有问题的……
他走过来了……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可是心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目光看着地下,一双黑色的,用金线撩边,鞋头上翻的鹿皮靴映入眼帘。
这双脚不大不小,应该四十二码左右吧,还有,这双靴子上怎么没有镶宝石呢?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她就随意的瞎想起来……
现在她终于明白古代女子待在新房里是什么一种感觉了,那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半点由不得自己。
可是那双脚在她面前不过是晃了晃,就转身而去,很快,她就听见了有人坐在板凳上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小七不是说新郎一进来就会掀盖头吗?接着是喝合卺酒,然后就是周公之礼,电视上也是这么演的啊?
不过王爷不靠过来,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不需要用武力去拒绝他的XXOO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静下来的新房里更是清晰可闻外面的虫鸣声,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檀香味,令人觉得昏昏欲睡的……
古悦这时候才觉得继续按兵不动也不是一个办法,难道就一直戴着三斤多的凤冠在这里当睁眼瞎傻坐着吗?
这个什么辰王不会是一个智障吧?要不然怎么会在新房内傻坐着?
很快,她就立刻否决了这种无稽的想法,如果辰王真的是一个智障的话,那古奕然又何苦逼自己的女儿嫁过来呢?
不管了,本小姐受不了了!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之后,一把就撤掉自己头上的盖头,同时兴师问罪的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进来也不掀盖头,你不知道我已经等了……”
眼前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正慵懒的坐在离大床不到两米的雕花靠椅上,脸上还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穿着绿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的木槿花的镶边,腰系银色的玉带,一块古朴的美玉垂在腰际,发黑如墨,用一根白玉簪拢着,发丝很自然的垂在肩上,让人不禁的想起发丝飘扬在风里时所呈现出的不羁与洒脱……
唇红齿白,双眸如皓月,眉峰如利剑,柔美中不失英气……
好帅呀……古悦觉得自己呼吸一窒,连那些指责的话都说不想去了……
好美的一双眼睛啊,睫毛如同假睫毛一样又长又密,还微微的翘起……
可是当她触到眸子里的目光时,立刻就感觉到不对了,那目光带着不屑,还有一丝的嘲讽和冷漠,好像他刚刚静坐在那里就是为了看自己发怒一样……
很显然,自己所有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而且他很满意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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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辰王
“说啊,怎么不说了?大家闺秀不是应该等着自己的夫君来掀盖头的吗?郡王府的千金小姐等不及了吗?怕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吗?”
他缓缓的站起来,唇角弯弧在一片明亮中留下一抹微小的阴影,这抹阴影让他这张俊颜更具有立体感,同时也渲染了他目光里的冷漠。
古悦心猛地往下一沉,暗道:我是说自己这么突然间这么走运了,穿越不说,还重生到了郡王府的千金小姐身上,而且马上要做显贵天下的王妃,更重要的未来的夫君还如此的风、流俊俏,原来碰到的就是一个大冤家……
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他既然这么讨厌古悦,为什么非要到郡王府去提亲呢?想到这里,还真的是匪夷所思。
慵懒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鲜艳的嫁衣,最后在她的娇媚的容颜上停顿了下来,脚步也微微一顿,突然间伸出手来,用指腹轻轻的一捏她的面颊,“皮肤还真水嫩,不愧是皇城出了名的大美人……”
明明表现出了敌意,现在却突然“出手”,搞得古悦始料不及,居然让他轻易的给得逞了……
这哪里像是夫君对妻子的宠爱和赞美?根本就像是被流、、氓、混混占了便宜!
心里对他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了,古悦美眸一扬,愤恨的看着他,“王爷也还真的是王爷,只不过像一个登徒浪子……”
眼眸明显的一怔,不过很快就邪魅的一笑,“有点意思,居然敢说本王爷是登徒浪子,你既然这么认为,我若是不做些什么似乎对不住你的一番赞美……”
刚刚缩回去的那只手又伸出来,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面颊,而是她盈盈一握的蛮腰……
这次古悦有了防范,在他的右手伸过来的时候,她更快的伸出自己的双手,一手紧紧的抓住他胳膊,另一只手用力的向他的肩井穴用力的打去……
这是擒拿术中最简单的一招“断臂”,只要她及时的将他的胳膊往上一抬,另一只手又用力的将他的肩井穴往下一压,这一抬一压,如果配合的完美,他的这条手臂非骨折不可……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要得手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搂向她的小蛮腰,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危险……
还真的是一匹色、、狼呢!古悦眸子一沉,准备立即抬高他的手臂,却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的双手好像突然间被一股无形的劲力给反推了回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双手已经离开了他的手臂,而她的小蛮腰已经被他紧紧的给缠住了……
“还没有洞房就想谋杀亲夫吗?这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毒辣的女子……”距离太近了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更能够清楚的看清楚他眸子里的那一丝轻蔑……
古悦是彻底的被激怒了,今天她好歹是一个新娘子,为什么会被这般无礼的对待?想到以后要跟这个可恶的男人一起生活下去,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前途是一片黑暗……
比做盗墓贼时更加的黑暗!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折磨我古瓷?难道这就是作为盗墓贼的报应吗?
没天理啊,我也做了很多好事,帮助了很多的灾区儿童,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报应……
牙齿狠狠的一咬下唇,然后用自己的脚狠狠地朝着那双漂亮的鹿皮靴踩去,“你这个登徒浪子根本就不配做本小姐的夫君,你去死吧……”
她可是把吃奶的劲都给拿出来了……
谁知道对方却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挑,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也带着几分的冷意,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回荡着,“祸害遗千年没有听说过吗?我若是死了,今晚谁和你洞、房呢?”
古悦顿时觉得自己的腰间一紧,整个身体居然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
他身上的那身锦袍十分的薄巧,她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那平整的小腹有规律的起伏着……
面颊突然间像火烧一样的灼热,心跳也不由的快了几拍……完了,完了,自己怎么会对这个可恶的男人又反应?我什么时候变成大花痴了?
“你放开我……”
“你说要我放的……”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羁的味道。
古悦只看见了他那眸子里肃冷的目光一闪,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像一片轻飘飘的落叶一样被人推开了……
不过她依稀记得自己的身后是堆放着合卺酒,红烛和花生桂圆之类供果的八仙桌……
本能的想收住脚步站稳,可是推开她的力量太大了,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看着就要狠狠的朝那张八仙桌撞过去……
“小姐……”模糊之中,听见了小七惊恐的叫声,同时听见了房门突然间被推开的声音……
想起小七,她突然间很想自嘲:还说要保护她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谁?
咦,我怎么好好的站住了?
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比檀香还要清淡,比桂花还要素雅……
感觉自己的腰再次被人给稳稳的搂住了,古悦抬头一看,目光瞬间被定格了……
黑亮垂直的发丝,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着的是深红色的喜服!
怎么回事?这个男人是谁?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及时救我的?
古悦觉得自己的思绪一团的混乱,所有的事情都纠结在一起,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小姐,不,王妃娘娘,你没事吧?”小七快步的从门口奔过来,清秀的小脸上充满了担忧。
男子轻轻的松开古悦,将她交给小七扶着。
目光如炬,沉稳的步子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一样,让人的心跟着一起一伏的……
“辰王”脸上不羁的冷容不见了,目光有些闪躲,他本来是站在新房中央的,可是这会儿却慢慢的退向了门口……
“隶儿,你以为区区一瓶醉百日就能够迷倒本王吗?”一股无形的压力充斥着整个房间,令人觉得想大口喘气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你是厉害,不到三年,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还明媒正娶了一个回来,你可曾还记得我娘?你的结发妻子?”“辰王”的目光已经不在躲闪了,俊雅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的悲愤,瞳眸里的邪魅之光早已经被浓浓的悲痛给覆盖住了。
“啪。”的一声脆响,白皙的面庞上多了五个清晰的掌印,房间里顿时宁静一片,连虫鸣都似乎隐藏了起来。
他紧攥着拳头,薄峭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略带一抹弯弧的唇角微微抖动着,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因为满腹的憋屈而不知道说什么……
他突然松开拳头,用食指狠狠的一指古悦,眸子里喷着怒火,声音冷沉的像来至于地下的千年寒潭,“你给我记住了,我今天挨的一巴掌都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不好?古悦已经弄明白什么回事了,原来救自己的这个才是真正的辰王,之前的那个是辰王的儿子,因为不满意父亲再娶,所以弄晕父亲,然后过来戏耍她这个后母。
给人做填房已经够委屈了,现在居然还冒出这么大的一个儿子来……什么情况啊!
“休得放肆,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的。”这个声音更冷,还带着王者的威严,“还不快滚出去,难道要人轰你出去吗?”
赫连隶衣袖一抖,怀着满腔的愤怒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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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醉方休
“他,他是你儿子?”到了现在她仍旧有些不相信,刚刚她偷偷的打量了一下赫连宇,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还真是早婚早育啊!
赫连宇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淡淡的说道:“刚才你受惊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就是他的交代,子不教父之过,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还真的是亲父子,一个德行。
古悦的心马上就凉了半截,看来,在辰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还是想办法弄些宝贝以后远走高飞更实际些。
“没有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女子。”轻轻的一动,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他的眸子明显的一闪,似乎觉得有些意外。
听他那口气根本就没有把她这个新婚妻子放在眼里,刚才出手救人应该只是他顺手而已,所以呢,她也就没有必要把自己不当回事的人当回事了。
今天的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一场闹剧,新娘是被捆绑着扔进花轿的,新婚之夜父子同闯洞、房……古悦心里对婚礼美好的憧憬一下子就被彻底的毁了,心情突然间颓废到了极点。
接着,她往床上一坐,直接将头上的凤冠给取了下来,一旁的小七看见了,吓得一脸苍白,赶紧说道:“王妃娘娘,还没有喝合卺酒呢?”
但是,那华美异常的凤冠已经被她取下来了,摇了摇脖子,然后云淡风轻的望向站在一边,一脸冷沉的赫连宇,“还要喝合卺酒吗?”
赫连宇眉头微微一皱,眼前的郡王嫡女和他想象中有些大相径庭,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好,取回来就可以了。
很快眉头又舒展开来,面容也恢复到一种沉静中去了,“这是规矩,当然不能免了。”
小七看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赶紧走到八仙桌那边,“奴婢来倒酒。”
她希望用自己的机灵来缓解一下新房的内沉闷氛围,这小姐刚刚嫁进来,就让辰王和他的儿子起这么大的冲突,而且,小姐的语气还那么的冲,明明知道辰王的心情不好,就应该软语温香嘛。
小七也体谅自家的小姐,被迫与自己深爱的人分开不说,刚刚嫁进来就被继子如此这般的戏耍,心情也定然是悲伤欲绝了,要她强颜欢笑是何其难啊!
精致的酒杯很快就被倒满美酒,小七微微的朝着他们一福,“王爷,王妃娘娘,请过来喝合卺酒,奴婢这就告退了。”
合卺酒过后就是真正的“洞、房”了,小七就算是再担心古悦,也得识趣的退出去。
赫连宇看了看古悦,见她并没有从床上站起来的意思,倒也没有计较,端着酒杯走过去,把酒杯递到她的面前,说道:“把酒喝了。”
古悦心里满腔的怨气没出发泄,突然间闻到浓烈的酒香,。每一根神经就像是突然间活了起来。
她是一个酒鬼,严格的来说,是一个很差劲的酒鬼!
喜欢杯中之物,却又不胜酒力。啤酒一瓶就倒,白酒是一杯就醉。
醉了也好,今天发生的事乱七八糟的,到现在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古悦还是古瓷,索性一醉方休,什么都不管了。
端起酒杯,和眼前这个冷傲的男子手挽手的喝了合卺酒。
这里的酒还真的是不错,入口香醇,回味无穷,入喉有些辛辣,却也十分的爽快……
今宵有酒今宵醉,管她是古悦还是古瓷呢?
“好酒,我还要再喝一杯……”看见八仙桌那单耳,有着水墨细纹的酒壶,立即就走了过去。
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因为喝的太急,就从唇角出往下流,鲜艳夺目的嫁衣前襟被打湿了一大片……
一壶酒还没有被她喝完,她就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没有想到是一个酒鬼……”赫连宇的眉头深深的一蹙,有些厌恶的朝她身边走过。
本打算就这么出去的,谁知道她突然抱住他的脚,嘟哝着说道:“别走,陪我喝……”
那娇艳的红唇上还残留着酒渍,房内的灯火明亮,唇色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上去越发的柔嫩欲滴,像沾着露珠儿开放的花朵一样。
她似乎感觉到唇边还有酒渍,伸出红嫩的粉舌轻轻的一舔,然后又是心满意足微微一笑。
心里突然间涌起一抹的热流,那冷沉的眸子里突然间闪过邪魅的光,幽冷的声音缓缓的说道:“女孩子醉成这样就不怕危险吗?”
伸出手去,松了松衣领,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本来对你是没有兴趣的,不过,这……也不能怪我……”
修长而高大的身躯弯了下去将古悦抱了起来,似乎她身轻如叶,抱起来根本就不费力……
绯红的面颊,娇艳的红唇,如蝶翅一般微微颤抖的长睫,高耸的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因为离得近,如兰的气息中酒香清晰可闻,心立即有一丝醉了……
用一只手臂就可以将她稳稳的抱住,另一只手已经忙不迭的开始解腰带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随后便听见一个婢女颤巍巍的说道:“王爷,玉桥姑娘不舒服,让奴婢来通知王爷。”
很显然,这个婢女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来打扰的,可是主子有命,她又不得不来,心里想着一定会被狠狠的斥责一顿。
充满yuwang的眸子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冷沉,解腰带的手一顿,,听不出喜乐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本王马上就过去。”
他很快就将古悦放在了新床上,拉上绣着龙凤呈祥的锦被给她盖上。
等他转身的时候,那张冷容已经如平静的湖水一样,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对他而言,新婚妻子不过是长得有点漂亮的女人而已。
头痛,痛的恨不得裂开……
古悦是被直接疼醒的,睁开眼睛之前,她以为自己就在某个大排档里留宿了一夜,当她看见头顶用金银线绣成的古朴而华贵的图案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不过鼻间传来令人心旷神怡的檀香味很快就让她的头脑清醒了些,一咕噜的从床上爬起来,帷帐四周轻轻的晃动着珠玉串成的流苏,眼前,是满室的奢华与贵气。
她的所有记忆都回来了,原来这里是辰王府,我已经是辰王妃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小七那张清雅的面容立即露出了一丝的欣喜,“王妃娘娘,你可醒了,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了,我怎么叫也叫不醒……”
跟着小七一起鱼贯而入的还有昨日守着她的那四个丫头。她模糊的记得最年长的那个叫珠儿,梳着两个圆髻的叫含雪,有一双大眼睛叫绿萝,最小的叫紫羽,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东西,有面巾,洗脸水,还有一叠色彩艳丽的衣裙。
古悦拍了拍自己的前额,这才觉得头痛好了一些,“我应该是喝醉了,给我拿被热茶来,喝了热茶就会好的。”
紫羽赶紧走上前来,脆生生说道:“奴婢这里有为王妃娘娘准备的解酒汤,娘娘喝了,一定不会头疼了。”
原来还有解酒汤啊,似乎不用她操心,别人已经为她准备好一切了,做这个王妃娘娘还是不错的。
一场大醉以后,她整个人似乎清明了很多,不管这王妃娘娘的日子过的有多辛苦,总不会比以前做盗墓贼的日子更辛苦吧?
不管辰王赫连宇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都好,能避就避,避不过就跟他硬碰硬,她就不相信以自己超前的智慧斗不过看上去有些古板的辰王。
作为女人,记忆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自己,她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是穿着昨晚的嫁衣,可见那个赫连宇并没有碰自己,这也就说明,赫连宇对她这个新婚妻子并没有什么兴趣,这一点,她其实已经从他的神色和言语中感觉到了……
这样一来,岂不是万事如意?既可以过锦衣玉食的奢侈生活,又不用去应付那个看上去像块寒冰的辰王……
古悦的心情突然间畅快起来了,一笑,“我就喝解酒汤。”热茶和解酒汤,两者取其一,她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更为有利的东西……
可是她忘了,偌大的辰王府,又怎么会只有辰王父子这两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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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六层嫁衣
这王府里果然都是好东西,就是解酒汤,也是一喝就见效,头立即不疼了,精神很快也恢复起来。
这时她才觉得自己的肚子饿的咕咕叫,看看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金灿灿的,十分的晃眼,现在应该已经是中午了,难怪会觉得饿呢,原来早餐已经错过了。
“小七,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的,对了,我就要在房里吃。”这么华丽的房间,她还没有看够的,一定要待在里面多多的欣赏一下。
小七“噗嗤”掩嘴一笑,“我知道了,不过,王妃娘娘也不能就这样用餐吧?要不先把这衣服换了,梳洗一下,然后再用餐?”
古悦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华美的嫁衣,因为在床上睡了一夜,皱巴巴的,这一低头,立刻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似乎连房间里的檀香味都掩盖不了。
她这人别的嗜好没有,就是不喜欢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以前每次成功进了古墓以后,她都会泡一个多小时的泡泡浴,直到觉得自己干干净净,香喷喷了才会舒服的。
昨天虽然是让人羡慕的辰王妃,可是这罪也没有少受,一场婚礼所有的仪式完成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出了多少的汗,早就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了,谁知道这一醉,就这么合衣躺下了,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浑身都有小虫子在爬一样,洗澡才是眼前最迫切的事情,吃饭还是放后好了。
“有干花吧,给我准备一些,我要放澡盆里。”这里应该没有沐浴露这些东西,洗个泡泡浴的希望好像不大,只能退求其次了,来个花瓣浴吧,起码洗后身体还有一丝的香味。
“王妃娘娘,这琉璃园里有很多的鲜花呢,洗澡不需要用干花的,奴婢这就出去采一些花瓣过来,到时候保证娘娘身上香喷喷的。”绿萝唇很薄,不过笑起来最甜美了,唇角边弯弧就像是天空中的半月一样。
“姐姐还不快去?含雪姐姐也去帮忙吧,我怕时间来不及了,还有紫羽姐姐,就去准备热水吧,我留下来帮娘娘更衣。”小七麻利的安排着,她虽然年纪最小,因为她是古悦的陪嫁丫头,理应是这琉璃园的大丫头,她来发号施令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四个丫头感念古悦的好性子,昨晚让她们提前回去睡了不说,还让小七送给她们那么多精美的糕点,都觉得自己遇到一个好主子了,心情极好,高高兴兴的去做事了。
这嫁衣一层层的被小七给脱了下来,古悦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来自己的身上足足穿了六层,怪不得一动就觉得燥热呢,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嫁衣,华贵倒是华贵,可根本就不是人穿的衣服,特别是在这九月的天气里,现在想想,都不明白昨天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
里面是一层亵衣,用洁白透亮的棉纱布制成,穿在身上倒是亲肤又舒适,第二层是月白色的薄衫,薄衫应该是锦缎制成的,摸上去十分的顺滑,第三层是粉红色单裙,领口和裙摆都有漂亮得多荷叶边,荷叶边的边沿还用大红的丝线做过撩边,第四层就是嫣红的厚裙,这层厚裙裁剪精致,很快的显出腰身,也是用锦缎制成的,第五层就是大红的外裙了,这外裙虽然也是用锦缎制成的,不过这锦缎好像是浸了浆水的,感觉硬硬的,穿在身上却能够衬托出高贵气质来,外裙上用金线绣成龙凤呈祥的华美图案,而且凤毛和龙尾都经过层层的渲染,看上去活灵活现的,最后一层就是薄纱了,这层薄纱看上去最为轻巧,但却是最重的一层,薄纱上镶满珍珠和宝石,光辉四射,闪耀夺目,可以说是整件嫁衣的点睛之笔。
小七看见房间里没有人了,这才收起脸上的笑颜,有些担忧地说道:“小姐,王爷昨晚没有留在这里?”
她的目光淡淡的扫过那堆在屏风上的嫁衣,其实早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嫁衣完完整整的穿在身上,便知道古悦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王妃娘娘,这对于女人来说可以说是一种侮辱。
不过,小七看见古悦的心情似乎好不错,便以为她并没有放下那马公子,反而觉得辰王提早离开是一种解脱。
可是这样下去绝不是一件好事,小七还是忍不住想提醒她,“小姐,这样可不行,如果小姐得不到辰王的心,以后在辰王府里的日子是不会好过的。”
古悦却没心没肺的一笑,“小七,你想的太多了,这辰王府还能够少了我们的吃穿用度不成?”
小七眼神一怔,暗想:小姐这也太单纯了吧,辰王府和郡王府一样,争的可不是吃穿用度……
转念一想,小姐之所以被老爷捆绑着扔进花轿,还不是因为她平日里不善于用心机,才被夫人的枕头风间接给害的?
在郡王府小姐已经受尽欺凌了,在辰王府是万万不能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小姐,你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提早离开吗?因为是玉桥姑娘派人来叫的王爷,我打听过了,这玉桥姑娘是府里的歌姬,深的王爷的喜爱,小姐如果不提防这个玉桥姑娘的话,我担心小姐以后的地位不保……”
小七昨晚担心,离开新房以后,并没有回去睡,而是偷偷的守在外面,所以,她清清楚楚的听见有下人传口信给赫连宇,今天一大早,她就向紫羽她们打听了这个玉桥姑娘的消息,很快就明白这个玉桥姑娘以后必定会成为小姐的威胁,所以有些话,她是不得不说……
“你放心好了,一个歌姬怎么能成和我王妃相提并论?不过是赫连宇养的一个宠物罢了。”古悦一笑,轻描淡写说道。
她来这里志不在争宠,而在寻宝,所以,什么玉桥姑娘,红桥姑娘的,就随她去吧。
“小姐,你可不能大意……”
古悦明白小七要说什么,可是她自己心里怎么想的又不能向小七去解释,只好打断小七的话,“小七,别说了,紫羽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有什么事情的话,等洗完澡再说。”
小七只得暗自一叹:小姐还想着为马公子守身如玉呢……
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之后,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心情顿时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晴朗,不顾形象的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天这床是十分的松软,比她以前睡的硬板床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起来以后反而腰酸背痛的,看来,自己还真的是一条贱命,有福都不能享受……
窗外,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进来,辉映着房间里的那些珠子更加的闪耀……
珠子,对,一定要找到那颗在古墓中见到的珠子,这样才有可能回到过去……
房间里是没有了,得到别处去找找才对。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我想出去走走。”侧过头去看了看窗外明亮的阳光,心情更加的明朗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难以想象,但是只要找到那颗珠子,然后再回到过去,那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现在就当旅游好了,顺便还可以体验一下古代王公贵族的生活……
“娘娘,你还没有梳妆呢。”小七笑着提醒道。
“我现在这样就很好啊?”古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
虽然是便装,可是也有四层呢,里面一层亵衣,上面再加一层薄衫,薄衫上面是有着华美刺绣的百褶裙,最上面才是金色的纱裙,纱裙上金线撩边的荷叶边,用同样大小的珍珠串成的花朵图案,还有那些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滚边,每走一步,都跟着摇曳生辉,光华闪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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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突然而至的幸福
这么繁琐的“便装”要她自己穿还真的费事,好在身边的几个丫头倒是手脚麻利,一眨眼的功夫都给她弄得妥妥帖帖的。
“娘娘,还没有梳妆打扮呢,怎么能够出门呢?您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弄好的。”小七有些勉强的一笑,然后将古悦拉到一个绣凳上坐下。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马公子,根本无心取悦去辰王,连梳妆打扮都想免了,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娘娘,这里都是您的首饰,您自己挑一挑,今天想戴些什么。”含雪赶紧拿过来一个一尺见方,有着菊花雕纹的红木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分为三层,上面一层都是玉石类的首饰,中间一层是珍珠类的,最下面一层却是做工精美,各种名贵材质混搭的首饰。
珠玉满目,熠熠生辉。哇,这么多的宝贝!不用偷,不用抢,原来自己就已经有了这么多宝贝了,只要将这些首饰带回去,自己的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脑袋一阵的发热,瞬间被这些精美而名贵的首饰给填满了……
含雪见她出声,以为这里面的她一件也瞧不上眼,微笑的说道:“瞧奴婢这记性?这些是娘娘陪嫁过来的,早就看腻了,奴婢这就去拿王府给娘娘准备的首饰去……”
“还……有吗?”这惊喜还真的是一波接着一波啊,古悦觉得自己的头都有些晕了,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小七接着说道:“怎么会没有?这里可是堂堂的辰王府,王府里给娘娘备下的首饰应该比娘娘陪嫁过来的还要多才对。”
说话间,含雪和绿萝两个人已经搬着两个首饰盒走了过来,这两个首饰盒比之前的那个可是大多了,两个人拿着都有一些吃力的样子。
“娘娘,我的这一盒是头饰,绿萝的那一盒是其他的首饰,您慢慢的挑吧。”
两盒首饰一打开,光芒四射,光华璀璨,眼前陡然一亮。
这可是都是好东西啊,黑珍珠项链,红玛瑙手镯,嵌着蓝宝石的耳坠,还有各种花朵形状的珠花和胸针,真的是应有尽有……
古悦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慢慢的,所有的担心,忧虑,都可以统统的腾地方了,有了这些名贵的首饰就算是做一个虚有其表的王妃又如何?
细腻的手指轻轻的在那些华美的首饰上流连着,精致的脸庞上流露出无比的满足感,黑漆漆的眸子里流、、动着兴奋的神采……
每一件都是精品,每一件都华美异常,要她做取舍真的是太难了,“你们看着办,怎么装扮都随你们……”
小七就有一些纳闷了,明明觉得小姐十分喜欢王府里备下的这么多首饰,可到最后居然会让他们这些丫头拿主意。
也许小姐一时半刻都放不下马公子,就算是再漂亮的首饰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光华一刹那,根本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来。
“那小七就给娘娘拿主意。”小七微微一笑说道,她虽然对情爱之事知之甚少,可是也知道时间是能够冲淡一切的,也许过一段时间以后,小姐就可以将马公子给忘记了。
况且,昨晚见过辰王之后,她也觉得眼前一亮呢,辰王英武不凡,身材匀称,容貌冷峻,也是难得的人中龙凤,小姐跟辰王长期相处下去产生感情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眼下,她要做的就是要将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让王爷的目光再也不能从小姐身上移开……
不一会儿,小七在含雪她们的帮助下给古悦梳妆打扮好,拿过来一面铜镜,递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娘娘,您看看,还满意吗?小七真的觉得娘娘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
古悦看向铜镜里的自己,顿时一愣:这是我吗?
肌肤如凝脂,白嫩胜雪,吹弹可破,面颊上有一抹绯红,娇涩可爱;眼眸又黑又亮,长长的羽睫微微的翘起,在眼睑处投下一道完美的弯弧,目光盈盈,如一汪清泉般的明澈透亮;小巧的鼻子,鼻头高挺而圆润,鼻翼微张,泛着粉嫩珠光的红唇饱满而有光泽,就像是成熟的水果一样散发着诱人的芬芳,等着人来一亲芳泽,唇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即使是不笑,也像是有一抹浅笑挂在唇边一样……
如墨的青丝被挽成了高高的云髻,云髻上插着夺目的蝴蝶簪,右边是凤凰含珠的翠绿步摇,步摇垂下来的珠子外却用镂空的黄金包裹着,华美璀璨,美不胜收,却又贵气逼人,不过,面颊两边却很随意的垂下来几缕发丝,发丝的掩映之下,一对椭圆形的珍珠耳环垂在白嫩小巧的耳垂之下,平添几分跳跃活泼的气质……
我有这么美吗?看着眼前这张自己完全陌生的脸惊喜的张着嘴……以前的自己虽然不丑,但充其量不过是看的顺眼而已,如果自己真的拥有现在这等的姿色,随随便便的就能够钓到一大堆的凯子,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盗墓者来为生了……
古悦这等绝色,还有着郡王府嫡女的身份,应该是何等的幸福和幸运?可是到最后居然是被亲生父亲捆着扔进花轿的命运,说来,她还真替古悦觉得冤屈!
“娘娘,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什么玉桥姑娘,但是绝对相信她一定不及娘娘的十分之一……”小七见她对镜不语,以为她又在顾影自怜了,想宽慰她几句。
含雪她们也跟着附和,“是啊,我们见过那玉桥姑娘,长的不及娘娘好看不说,那气质更是没法比的……”
她们四个看见自己的主子经过打扮以后是国色天香,暗喜不已:这样的主子一定能够讨的王爷的欢心,主子在王爷的心目中有了地位,那么她们这些做丫头也就在奴仆中有了地位……
“好啦,好啦,你们就不用拍我的马屁了,自己人夸自己人没有意思,要让外人夸才好嘛……”古悦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的轻笑,容颜越发的美丽动人了,“好了,别说废话了,含雪,绿萝,你们陪我到外面走一走吧,这琉璃园我还不熟呢。”
出了房门,穿过一道到处有着精细雕纹的回廊,琉璃园的院子就呈现在了古悦的眼前。
说是琉璃园,可地方到底有多大她根本搞不清楚,假山喷泉,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穿插其中,回廊水榭,青石小径,蝶飞燕舞,一派祥和宁静。
空气中暗浮着花香,青草香,微风拂面,阳光温暖,在这样的庭院里漫步几乎是人生的一大享受,古悦几乎忘记了自己原本是古瓷,尽情的享受着这里的一切……
琉璃园里还有一个很大的荷塘,现在正是荷花开放的季节,一朵朵粉嫩的荷花卧在碧绿的荷叶之中就像是少女的笑脸一样,惹人怜爱,微风拂过,一片片荷叶就像是碧波一般轻轻的翻滚起来,远远的望去,颇有一些气势……
荷塘的中央有一个很大的水榭,水榭和岸边由一座木桥连接着,虽然说是一座木桥,但是木桥两边的扶手都有着精雕细琢的各种形态的图案,看上去古朴怡然,别有一番的情趣。
“我们到荷塘中央看看去,到那里欣赏荷花一定会有另一番的景象。”古悦一说完,就用双手提起裙摆,往木桥上跑去。
这身上的衣服虽然华丽,可就是走起路来费事,不提起自己的裙摆的话,恐怕会被它给绊倒,还有,这一层层的裹住了双腿,不要说跑了,就算是想走快一点也是十分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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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落水
“娘娘,你慢点,让小七扶着您。”小七忙不迭的帮她提起裙摆,另一只手搀着她的胳膊。
心里忍不住的犯嘀咕了:小姐现在看起来心情是好了很多,可是也不能不顾仪态的这么撒着欢的跑呀,要是让府里的人嚼了舌根去的话,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该如何是好?
难道小姐一点都不为日后在王府里的生活做打算吗?想到这里小七不禁的担忧起来。
“小七,我不用你扶着,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路。”她望着小七嫣然一笑,漆黑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灵动的目光,现在看去,哪里有半点少妇的温婉?
浑身散发着少女活泼与清纯,站在木桥上,将荷塘之美都给比了下去。
虽然说感激小七处处为她着想,可是她过惯了无拘无束的生活,实在不习惯时时刻刻被人伺候着,就像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跑到荷塘中央的水榭中大声的吼几声,让泛着荷香的微风痛痛快快的从她的喉咙里穿梭而过,那种爽快的感觉就是大醉一场也无法相比的。
“噗通”一声巨响,就感觉荷塘里的水花突然间溅到身上去了,顿时冰冷一片。
怎么回事?古悦突然间一颤,望过去,才发现不知道是谁将一块大石头扔进了荷塘里,木桥本来不高,溅起的水花不偏不倚的将她浇了一个透心凉。
“谁这么大胆,敢戏耍王妃娘娘?”还没有等古悦开口,小七已经一声娇喝,等她向着石头扔过来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原来在木桥的末端站着一个穿着云白色锦衣的少年。少年的身后洒落着一层金色的阳光,使少年周身呈现出一轮灿烂的光圈,映衬着木桥古朴的风格,让他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风姿。
双眉如剑,瞳眸如星辰,薄唇轻抿,红润而又光泽,双颊上也铺着一层淡淡的阳光,使恰到好处的五官更加生动而明晰。
“世子……好……”含雪和绿萝马上跪下来行礼。
小七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太鲁莽了,怎么不把人弄清楚了再呵斥?现在可好,将世子给得罪了,惴惴不安的跪下行礼,“世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赫连隶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走过来,目光根本就没有扫跪在地上的小七一眼,却带着一丝的蔑视看向古悦,“连一个奴婢都管教不好,你如何有资格做一个主母?”
昨晚,古悦已经知道自己和这个“儿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不管她如何争取做一个贤妻良母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
看着他那挑衅的目光,古悦也冷冷的一笑,脆声说道:“我刚刚嫁过来,不会做主母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多了以后多多学习罢了,可是世子你呢?从小就在王府里生活,应该知道什么是应该做的,什么是不应该做的吧?我倒是想问问,世子你故意将水溅到我的身上,是不是一个世子应该有的行为呢?所以,现在我倒是怀疑你有没有做世子的资格。”
昨日要不是父亲突然间到新房,他觉得自己应该会把眼前这个“后母”耍个够,所以,这个后母在她的眼里就是蠢猪一头,他完全可以在她的面前摆出高高的姿态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牙尖嘴利的回敬他一番。
赫连隶的俊面一沉,已经有了一层薄怒,“你只不过是我父亲娶回来的玩物而已,有什么资格来评论我?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本分。”
“不管我是什么,不过,论身份和辈份,我现在是你的‘母亲’,如果你是一个有教养的人就应该对我这个‘母亲’尊重有加。”古悦目光一抬,没有丝毫要退让半分的意思。
而且她还特意加重了“母亲”这两个字的语气,刻意提醒他……
赫连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星眸一沉,长袖气冲冲的往身后一背,气呼呼的说道:“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哪里有资格做本世子的母亲?你给我的母妃提鞋都不配。”
很显然,古悦这个“母亲”的身份刺到他的痛处了,此刻,星眸里已经可以看见燃烧起来的怒火了。
跪在一旁的小七听见古悦和赫连隶争锋相对的,暗道这该如何是好啊?世子是王府里除了王爷最有权力的人,小姐就算是不愿意与之周旋,也应该避让才对,怎么能这般不示弱呢。
世子将来可是要继承王府的,得罪了世子不是和自己的将来过不去吗?
“小姐……”虽然是跪着,小七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扯了扯古悦的裙角,轻轻的唤了一声。
古悦这才记起小七还一直跪着呢。小七何罪之有?
“小七,你给我起来,还有含雪,绿萝你们也起来,你们是我的人,应该只听我一个人的话。”说完,一阵微风吹过来,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刚才还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的微风此刻却变成了寒风,现在的天气已经是初秋了,浑身湿透的滋味并不是那么的好受。
“阿嚏……”一个喷嚏如期而至。
小七正在犹豫这个时候该不该起来,听见古悦打喷嚏,这才记起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如果再在荷塘边吹风的话,身体如何受得住?
她什么也不管了,立即爬起来,紧张的说道:“娘娘,奴婢这就陪娘娘回房换衣服去,万一着凉了就麻烦了……”
含雪和绿萝看见小七已经起来了,她们也跟着爬起来,不过,她们根本不敢用目光去看赫连隶冰冷而又饱含着怒意的眼神,因为她们都知道在府里,谁也不敢去招惹这个世子,可是现在主子却偏偏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也好,我可不想为了无聊的人将自己给弄感冒了。”古悦点点头,眸尾的余光瞟向赫连隶。
看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可是言行举止却幼稚的可笑,他充其量是一个为了捍卫自己母亲的可怜虫而已,跟他这种人起冲突,显得自己都没有什么格调了。
根据古悦的记忆,父亲古奕然曾经跟她说过,赫连宇的发妻并没有死,而是被他给休了,被赶出了王府,现在寄居慈云寺里,每日吃斋礼佛。
赫连宇为什么会休了发妻,她一点点也不关心,反正这种深宫大院里,藏着掖着的龌蹉事一定不少,不管是赫连宇喜新厌旧也好,还是原来的王妃娘娘失德也好,都不管她的屁事,她现在留在这里不过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有机会就带着那些名贵的首饰逃之夭夭……
“想走,没这么容易……”赫连隶这时已经是一只盛怒的狮子,任何藐视他的人他都不过轻易的放过。
右手一伸,紧紧的抓住了古悦的胳膊,然后用力的一甩……
“咕咚”一声,小七就可以古悦像一个纸片人一样被赫连隶扔进了荷塘里。
“娘娘……”三个人一团的惊慌失措,纷纷的在岸边疾呼:“来人啦,快来救救娘娘,娘娘落水了……”
琉璃园是特意给王妃准备的,为了王妃住的方便,整个院子里的下人差不多都是婢女,府里的小厮只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帮着做一些粗重的活,因此,现在即使她们再这么呼救,也不能很快就有会水性的小厮过来救人……
小七看见古悦双手在水面扑腾了几下之后,立刻就沉了下去……
水面上只留下几缕飘浮着的发丝……
这样下去的话,小姐一定会没命的。
小七立即转过身去,朝着正挂着一脸冷笑的赫连隶重重的跪了下去,“世子,您就救救娘娘吧?娘娘不会水性,再不救就来不及了。”
赫连隶俊美的面颊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冷眸紧紧的一缩,“这都是她自找的,她是什么身份?居然敢和我母妃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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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定要谨守本分
“世子,就算是娘娘有千错万错,也罪不至死啊,请世子高抬贵手,放过娘娘这一次……”小七哭着说道,同时不断的给赫连隶磕着响头,不过才几下而已,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已经磕破了,殷红的血迹将身下的青石板都给染红了一块。
“其实娘娘嫁到辰王府也是被郡王逼的,娘娘是被郡王捆绑住,强行塞到花轿里的,娘娘并没有取代世子母妃的意思,请世子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救救娘娘吧……”
看见小七过来苦苦哀求了,含雪和绿萝也立即跪过来,她们想的比小七还简单,不管如何,先救了主子的性命再说。
“她真的是被逼着嫁过来的?”星眸轻轻的一闪烁,好看的唇角轻轻的一挑,可是声音依旧清冷的紧。
“奴婢不敢欺瞒世子,此事千真万确的,所以,娘娘也是被逼无奈才嫁过来的……”小七赶紧说道:“世子如果不相信奴婢说的话,可是救了娘娘之后,向李媒婆询问,娘娘上花轿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李媒婆一清二楚,如果世子发现奴婢欺瞒了世子,任由世子处置……”
小七顿时觉得眼前一花,赫连隶的身影如同一只雄鹰一样跃起,直接往荷塘中飞去。
只见他俊朗的身姿掠过荷叶,然后脚尖在一片荷叶上轻轻的一点,同时腰一弯,右手往水里一探,很快就提着古悦出了水面……
然后飞身跃起,双**替的在半空中飞快的踢着,很快就已经将古悦救到了岸边,然后将她往小七的怀里一摔,冷冷的说道:“记得告诉她,以后一定要谨守自己的本分,否则的话,本世子一定不会饶过她的|……”
话音未落,清冷孤寂的身影已经慢慢的消失在木桥的另一端……虽然他从水里将古悦给救起来,但是他身上并没有一处被打湿,这样的身手令含雪和绿萝两个丫头是看的口瞪目呆的。
她们早就听说过世子和王爷一样身手十分的了得,今日一见才算是眼界大开啊:原来人是可以飞起来的,还有,一片小小的荷叶居然也可以承受住人的重量……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扶着娘娘回房?”小七着急的用力压了压古悦的胸口,看见她从嘴里吐出了几口清水,眼睛也慢慢的张开了,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幸亏世子救得及时,小姐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含雪立即帮着小七扶住古悦,而绿萝赶紧的往厅堂那边跑去,一边跑一边说:“我让紫羽和珠儿给娘娘准备炭火去……”
古悦觉得自己身体轻飘飘的,同时浑身冰冷的直哆嗦,侧目看向一脸担忧的小七,小声的问道:“小七……我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掉进水里了,是吗?”到了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又怎么被救起来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像是浸在冰窟窿里一样,冷的连思维都混乱了。
“娘娘,你……被世子扔进荷塘里……后来又被世子给救上来了……”小七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感觉到古悦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的眼泪啪啦啪啦的就往下直掉。
小姐想千金之躯,就算是以前在郡王府里有夫人碍事,可是也没有受过这等的委屈啊,刚才可是差一点就没有命了……要是郡王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是不是后悔将小姐嫁到王府里来呢?
为了不使古悦的心情雪上加霜,有些话她也不能随便说出,只能够暗自的替古悦惋惜的。
谁都希望自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贵女,可是活到小姐这般境地的恐怕没有几人了……
看见小七在掉眼泪,古悦顿时心头一暖,勉强的挤出了几分的笑意:“你哭什么?我不是好端端的吗?大不了就是感冒一场而已,你放心,我福大命大,我还要照顾你一辈子呢。”
小七赶紧用衣袖将自己的眼泪一抹,然后也挤出一丝笑意说道:“娘娘是千金之躯,自然是福大命大,小七还指望着跟着娘娘享清福呢。”
“不过,娘娘,以后再遇到世子的话,您还是避一避的好,娘娘在王府里还没有站稳脚跟,凡是还是要忍一忍的……”小七忍不住的要叮嘱几句。
“知道了,我听你的……”她为了不让小七担心,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想着:这个赫连隶实在是无法无天了,居然想要了我的命,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报今日之仇……
赫连隶与她不过是一言不合罢了,有没有深仇大恨的,他居然会起杀心,这辰王府里的人可真是没有一个是善类的,我要快点找到那颗珠子,离开这里才是上上之策……
“娘娘,世子平日里并不是像今天这样无理的,可能今天世子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娘娘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含雪不知道如何安慰人,这话一出口,倒是像帮着赫连隶开脱了。
这丫头心眼单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可能会得罪古悦,还依着自己的心接着说道:“我听见翠竹居的丫头们说,平日里世子待人特别的宽厚,很少发脾气的,也不会体罚下人……”
小七很快就听下去了,脆生生的说道:“含雪姐姐,世子刚才差一点就要了娘娘命,你怎么还帮着他说好话?你到底是琉璃园的人,还是翠竹居的人?世子一出手就想要人性命,怎么会是好人?说他好的恐怕也只有翠竹居的人,就算是世子不好,他们又怎么敢说自己主子的坏话?”
含雪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心没肺的说错话了,赶紧说道:“娘娘,我不是说世子是好人,只是觉得他今天做的事情应该是一时冲动的,后来世子一定是后悔了,才将娘娘救起来的……”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这话是越说越错了,跟前面说的没有两样,立即往地上一跪:“娘娘,你责罚奴婢吧,奴婢不会说话,让娘娘心寒了,但是奴婢的心绝对是在琉璃园这边的……”
“起来吧,你这么跪着,还怎么扶我回去?”古悦淡淡的一笑,算是没有责怪含雪。
她看得出这个小丫头只不过是犯了所有女孩子的通病,看见长得帅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就会主观的认为他是好人,况且,这赫连隶还是辰王府的世子,身上有着光环,像含雪这样的小丫头自然是将他想象的完美至极……
古悦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怨气撒在一个不谙世事的丫头身上。
回到房间以后,古悦立即换了一身衣裳,然后就围着炭火烤了一个多时辰,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到最后身上还是一点点热气都没有,而面颊却被烤的通红一片……
午餐也没有吃,小七拿过来的糕点她只吃了一块就放下了,不停的打着喷嚏……
小七看她的样子已经中了风寒,赶紧让紫羽将王府里的大夫请过来看了一下,大夫开了方子,熬了药给古悦喝下,她喝了药之后,就昏昏沉沉的只想睡,到最后连晚饭也没有吃就睡下了。
到了晚上,她迷迷糊糊觉得浑身的难受,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有时候又觉得浑身被捆绑住,动弹不得,疼痛不已。
后来觉得额头上被人放了一块热毛巾,这才感觉好了些,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小七守候在床边。
小七看见她醒过来,赶紧起身询问:“娘娘可好些了?您现在浑身发热,如果真的难受的话,我再给您打一桶热水来,让您泡一个热水澡……”
古悦知道这里没有见效快的西药,想要退烧只能够采取一些较为原始的方法,不过,今天已经泡了两次澡了,实在不想将自己的皮肤泡的皱皱的,况且,现在她连抬起手腕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有力气下床去泡澡?
目光无声的摇摇头,然后望向窗边,“不用了,我也许睡一觉就好了,对了,小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刚过了酉时。”
“哦,已经这么晚了吗?小七,你也回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我叫你就可以了。”古悦看着小七睡眼惺忪的样子就忍不住的一阵心疼,小七昨晚就没有睡好,今晚又一直照顾着自己,这身体怎么能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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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发热
“娘娘,您现在正在发热呢,身边没有个人照顾怎么行?您就好好休息吧,不要管我了,我已经和珠儿说好了,过了戊时她会来替换我的……”小七微微的笑着,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又拿过来一条热布巾,将额头上已经冷了的热布巾换下。
古悦见她们决定替换着守着自己,也就不多说了,闭上眼睛再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很轻微却不同于小七她们的脚步。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吧,身体本能的警觉性提高了,即使在发热的情况之下仍旧可以听出脚步声是陌生的。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可是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一样,用尽全力的去看,也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出现在灯光之下……
身材修长,发黑如墨,眼眸似乎很深邃,像古潭一样让人看不见底……
高大的身形朝着床边走过来,似乎一下子就遮住了所有的亮光,他的五官更加的模糊了……
“你是谁……”人虽然是迷迷糊糊的,可是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令她的内心一窒。
薄峭的唇瓣似乎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不过后来还是抿成了一条线,宽厚的手掌朝着她的脖颈处伸过来……
她很快就失去意识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琉璃园顿时就忙碌起来,给她准备了清淡的食物,保暖的衣裳,还有驱寒的汤药。
烧似乎已经退了,不过人还是不大精神,整个人懒洋洋的,下午就在房间里待着,哪里也没有去。
小七拿着花样,坐在床边绣着,时不时的跟她聊聊天,日子倒也容易打发。后来。含雪那几个丫头也做完所有的事情,进来一起聊天,因此古悦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了很多关于辰王府的事情。
原来这个辰王是当今皇帝赫连城的胞弟,也是整个云国中最有势力的王爷,皇帝十分的信任赫连宇,除了他是皇帝的胞弟这一层身份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赫连宇的身手了得,经常带领着大军与勿国交战。
勿国是云国的邻国,国力和云国差不多,可是勿国的野心一直很大,想吞并云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之一,因此时不时的侵犯云国的疆土。
云国如果没有赫连宇的话,不知道会被勿国欺负成什么样子,也正是因为有了赫连宇,他们才有所忌惮,只会在边疆搞一些小动作,并没有多大的实质性进攻。
辰王赫连宇可是云国响当当的人物,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生活中三妻四妾是免不了的。他的发妻叫慕容宛如,十六岁就嫁到王府了,后来生了赫连隶这个儿子和赫连凤这个女儿。而且慕容宛如的娘家是云国赫赫有名的慕容家,慕容家有着云国做大的牧场,一直为云国提供最精良的战马,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赫连宇突然间休了慕容宛如,让她搬去慈云寺。
慕容宛如被休之后,慕容家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于是民间就流传着是慕容宛如做了什么对不起辰王府的事情,慕容家才如此忍气吞声的不敢追究这件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赫连宇休了自己的发妻谁也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可能只有赫连宇和慕容宛如知道了。
休了发妻以后,赫连宇明面是没有什么女人了,可是王府里来来去去的莺莺燕燕却是从来都没有断过,光是王府的歌姬就有二十多人,这些歌姬大多数是巴结赫连宇的人送过来的,就是最得宠的玉桥姑娘就是相国坞骓送过来的,这个坞骓也是云国很有势利的人物,他不但是相国,更是国丈,当今皇后坞淘玉就是他的嫡女,一直以来权倾朝野。
据说是坞骓看见赫连宇身边没有一个像样的女人照顾,就把玉桥送给了他,本来是送给他做贴身丫头的,谁知道这个玉桥姑娘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大家闺秀无异,所以赫连宇就将她当做歌姬养在府里,百般的宠爱,还有传言说,赫连宇马上就要娶这个玉桥姑娘做妾室了。
古悦一听到这里,便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赫连宇是一个什么人了。
美曰其名是歌姬,还不是他床上的玩物?那个什么玉桥姑娘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身边已经有这么多的女人了,娶个正牌夫人回来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让辰王府更加有颜面些而已,可笑的是那个赫连隶居然将她当做仇敌……
一个摆设能够有多大的价值和能力?恐怕只有赫连隶这个幼稚的小屁孩才会把王妃娘娘这个身份当回事吧。
古悦的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对了,昨晚到底是谁来过我的房间?难道是自己发烧做着梦吗?可是现在想来,那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梦……
“昨晚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过我的房间?”
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摇头。
小七秀眉微微的一挺,“娘娘,我们几个一直在这里轮流守着您,没有看见有什么人出入啊?再说了,这里是娘娘的房间,别人又怎么能随便出入呢?莫非娘娘昨晚烧糊涂了,做了梦?”
如果小姐将梦境当成了现实就说明她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就的要把大夫叫过来好好的瞧瞧了。
小七说的也是,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王妃,昨晚所见的那个身影分明是男人,府里男人又怎么敢造次随便闯入我的房间?应该是做梦吧?
这一病还真不轻,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楚了。
古悦长得国色天香,唯一不足的就是身体太弱了,换做从前的她,喝一碗姜汤发发热感冒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喝那些汤药?
珠儿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的一拍自己的脑门,然后说道:“娘娘,也许你不是在做梦,昨晚说不定王爷真的过来看过您了。我在洗澡睡觉之前去了一趟茅房,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王爷来了琉璃园。”
“珠儿姐姐,莫不是天黑你认错了人?如果王爷真的来看过娘娘,含雪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是一直替换你守着娘娘吗?”小七毫不客气的飞过去一记白眼。
昨天小姐被世子推入荷塘中差一点淹死,这事情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辰王没有过来探望不说,连派个小厮过来问候一声也免了,辰王又怎么会选在半夜过来?
这时含雪却是一脸的愧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奴婢是一直守着娘娘,可是奴婢看见娘娘睡得沉,就在旁边打了一会盹……”
“含雪,你……”珠儿有些着急的唤了一声,她怎么能在伺候主子的时候偷懒了,要是被主子发现的话,一定会挨板子的,偏偏她又还不打自招了。
“没有多大的事,你们不需要责怪含雪……”古悦微微一笑,这几个丫头新婚之夜就守了她大半夜,昨晚又要守夜,趁机眯一会根本就是情有可原的。
含雪一听,立即跪下谢恩,“奴婢想想娘娘宽宏大量,以后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娘娘,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好啦,你不要动不动就下跪行不行?我们都是人,是平等的,快点起来吧,你这么做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心里怪不舒服的……”
“娘娘是主子,奴婢是下人,尊卑有别,怎么能平等呢,娘娘这么说真的让奴婢无地自容……”含雪根本没有弄清楚古悦真正的意思,诚惶诚恐的磕了一个响头。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有些话呢,我要跟大家说清楚,我这人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了,以后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说下跪了,就是行礼也可以免了,大家以后都是要朝夕相对的,礼节一多,就会生分,能免的就免了吧,我反而会觉得自在些……”秀眉微微的一皱,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这无缘无故的被人跪拜可是要折寿的,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奴婢们不敢……”不说倒好,这一说,其余的三个也跪下了。
小七“噗嗤”一声大笑,将手里的绣花针一样,声音脆如裂瓜,“几位姐姐你们没有把娘娘的话听进去吗?难道还要娘娘过来一个个的扶起来吗?”
以前在郡王府的时候,小姐就对人极好,性情温和,不打骂下人,也不与人交恶,是以夫人才觉得小姐是一个可以欺负的人,硬是唆使郡王将她嫁了过来。
所以,小七是最明白古悦的,知道古悦是真心的想待含雪她们好,如同真心待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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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繁文缛节免了
几个丫头一听,立即吓得爬起来,同声说道:“奴婢们不敢。”
小七嬉笑着说道:“几位姐姐,我从小就跟娘娘在一起,知道娘娘是一个宽厚的人,她不会像有些主子一样,说一套做一套,娘娘既然要我们免了那些繁文缛节,我们大家就不必拘谨了,如果几位姐姐觉得娘娘是一个好主子,已经尽心尽力的为娘娘就是了。”
含雪她们立刻大喜,神情顿时就放松了不少,话匣子马上又打开了,“王爷昨晚半夜还过来看望娘娘,想必王爷的心里是记挂着娘娘的,可能因为王爷忙,所以才没有时间过来陪娘娘……”
“几位姐姐说的也是,咱们娘娘长得这么漂亮,王爷得此如花美眷,又怎么会不记挂在心呢。”听闻这件事情以后,小七也是特别的高兴,只要小姐能够得到王爷的宠爱,日后在这辰王府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娘娘,要不等您好些了,找个由头去见见王爷,顺便可以了解一下王爷的日常生活?”
绿萝马上附和说道:“这样甚好,现在虽然已经入秋了,天气还是燥热的紧,我们可以让厨房准备一些清热的汤水,娘娘就给王爷送汤水去。”
紫羽的眸子一亮,带着一丝兴、奋的神采说道:“我听说王爷最喜欢吃梅菜扣肉了,娘娘送一道梅菜扣肉过去一定能够让王爷高兴的……”
“梅菜扣肉可是娘娘的拿手菜,娘娘您可以亲自做,保证让王爷吃了之后赞不绝口,以后再也不想吃别人做的了……”小七一听更是喜上眉梢,这可真的是天赐良机啊,小姐做的梅菜扣肉可以说是一绝,偏偏王爷喜欢吃这道菜,那小姐就可以借着这道菜在王爷面前加分了。
虽然说赫连宇身边的美女成群,可是在这三妻四妾的年代小七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要古悦能够得宠就够了。如果古悦永远都住在这琉璃园里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她才觉得古悦的命运悲惨呢。
谁知道古悦微微一笑,伸出手去拢了拢自己披在肩头的秀发,轻声的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就不必操心了,讨不讨王爷的欢心其实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刚才听含雪她们说赫连宇身边美女如云,她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来缠着她,她倒是可以在这辰王府多过一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含雪她们同时一愣,一脸的不解,“王爷是娘娘的夫君,娘娘讨王爷的欢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七立即明白过来:小姐的心里一直还有着马公子呢,又怎么会把心思放在王爷身上呢?怪只怪自己太心急了,太想让她在辰王府里站稳脚跟……根本没有顾及到她的感受。
灵动的双眸轻轻的一转,笑着说道:“你们根本没有明白娘娘的意思,娘娘的意思是说有些事情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娘娘和王爷的日子还长着呢,何必急于一时,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
说完,别具深意的看了古悦一眼,那双清澈明朗眼睛里浮动着一层浅浅的笑意,并没有看见她想象中的那种愁绪……
小七顿时也安心了不少:看了小姐已经渐渐的开始接受自己是王妃这个身份了,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将马公子淡忘的,她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就这样,古悦在琉璃园养病就养了三天,到了第四天,本来准备出去转转的,琉璃园算是看了个大概,可是对于整个辰王府她还是陌生的很。
但是天公不作美,顿时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她又只能够待在琉璃园中打发时间了。看见小七她们绣花的模样十分的轻巧,觉得有些意思,就也跟着绣起来。
她才知道绣花看上去是一个轻巧的活,其实比她之前盗墓是难多了,半天下来,绣的牡丹花像一堆杂草,绣的蝴蝶像一团乌云,其余的更是四不像……
小七以为她是心事重重才无心于此,发挥失常的,倒也没有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至于珠儿那几个丫头,暗地里以为她根本就没有学过女红,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绣了半天没有成功之后,她索性将其扔在一边,然后拿起画笔,学着画样。小七她们绣的很漂亮,不过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飞鸟鱼虫的,大同小异,根本没有多少特色……
就算是要绣花,也要绣玫瑰,水仙之类的才漂亮,而且衬托花朵的并非只有绿叶才对啊?
所以她画的画样鲜花都是小七她们没有见过的不说,而且这些花儿有的被插在高颈瓶里一支独放,有的花儿凑成一束捧在少女的手中,而少女的衣裙颜色总是与花儿的颜色遥相呼应,相得益彰,还有些就那么被随意的散发在草地上,自然的娇美之态就展示出来……
说到动物,她画的都是萌萌的小猫小狗,它们可以追着蝴蝶玩耍,憨态可掬,也可以在地上打着滚儿,逍遥自在……
她的画画这点功底还是多亏师父,因为有时候要弄清楚那些古墓的结构,所以必须先用自己的脑袋想象中一张结构图,然后再依照图纸下墓去,所以她被师父逼着去美校进修了两年。
含雪她们看到这些画样,立即觉得新奇无比,大着胆子向古悦讨要去……
小七倒是一脸的懵懂:小姐的画是画的很好,可是什么时候会画这么多新奇的东西?难道这发烧将小姐的脑子烧坏了不成?
反正,从小姐嫁入王府以后,小七就觉得她的性格有些变了,若是换做以前的她,又如何会和世子争锋相对?不过,这些小七都被统统的归于她被逼嫁受了些刺激所致……
不过,那些新奇的画样小七也很喜欢,要了些去,说要用这画样给古悦绣一些丝帕,帷帐之类的小东西……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天突然就放晴了。圆圆的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将万道金光洒落在琉璃园的院子里,整个院子里立即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小七明白古悦的心思,一大早就将含雪她们叫过来,帮着古悦好好的梳妆打扮一番。她已经打听过了,今天辰王一整天都会留在王府里,如果小姐走出琉璃园的话,很有可能会遇到王爷。
而世子赫连隶一大早就出去了,听说是被太后叫到宫里去了,只要世子不在王府里,这座王府应该就是安全的。
“娘娘,今天想去那座园子里去看看?王府里的园子可多了,有王爷居住的养心阁,世子居住的翠竹居,还有王府的正厅,听说正厅那边菊花开得正好,我们可以采些菊花回来,做成香囊呢,还有梅枝楼也不错,那边虽然没有人居住,可是里面的风景却是最美的,里面的鲜花也是开的最艳的。”还没有出门,几个丫头就兴高采烈的喋喋不休起来。
“奴婢觉得望江塔那边最好玩了,爬上望江塔,就可以将整个王府的风景尽收眼底呢。”珠儿一脸希冀的说道。
“珠儿,是你想去望江塔上玩吧,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上不去,所以就撺掇着娘娘带你上去?”含雪娇媚的一笑说道。
她们几人之中倒是紫羽沉稳些,微笑着说道:“娘娘以后在府里的时间还长,一下子怎么能去得了这么多地方呢?我们今天出了琉璃园以后,先在附近几座园子里转转就好……”
古悦到王府里已经有五六天,可是从来都没有踏出琉璃园半步,先在听几个丫头说来,这王府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大很多。她所居住的琉璃园步行恐怕要半个时辰才能够参观完,别的园子大概也不会小了,如果把整个王府参观完,岂不是要花费一天的时间了?
不过,王府大一些,她倒不至于这么无聊了。
“王府里你们熟悉,我今天就听你们的。”古悦亲手将最后一支凤簪插在发髻,面带笑容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这几日无聊的时候,除了画些画样之外,就是对着铜镜欣赏起自己的容貌来。
古代的女子就是漂亮,一颦一笑都柔美至极,打扮起来更是艳光四射……
突然间从外面传来一阵嚷嚷声。
天气初晴,琉璃园的下人们心情都是极好的,应该不会起什么争执才对。
小七刚刚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就看见绿萝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眼神也胡乱的紧,“禀告娘娘,玉桥姑娘来了。”
“就是那个得宠的玉桥姑娘?”听到这个名字,小七的眉头就轻轻的一皱,她已经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她来做什么?看这架势应该不是给娘娘请安的。”
如果是来请安的,必定会恭恭敬敬的先让人进来通报才对,而不是一大早就来琉璃园吵吵嚷嚷的。
绿萝喘了一口粗气,然后说道:“玉桥姑娘带着醉心楼里歌姬来琉璃园要采摘千日红,说是千日红用来做丹蔻的,只有我们琉璃园里的千日红开的最好……”
古悦就算是再没有心机也瞬间明白了,这玉桥姑娘带着所有的歌姬来琉璃园采集千日红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她们真正的目的自然是来示威的。
一群歌姬胆敢来王妃的院子里撒野,还真是没有把她这个王妃放在眼里。
她无意争宠,但是也不代表着什么人都可以到她的头上撒野!
以前的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干尸古尸的,不知道见过多少,还会怕这群狐狸精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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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胆大妄为
一双美眸轻轻的一凝,红唇亲启,“琉璃园的里的千日红真的很多吗?”
绿萝赶紧回道:“院子里的花圃有一大片都是种的千日红,不过,这些千日红是用来赏的,而不是用来做丹蔻的,玉桥姑娘她们一来,纷纷的走进花圃里,将许多的千日红给踩坏了不说,连别的一些也跟着遭了殃,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想拦也拦不住……”
“不用慌,我们先出去看看吧。”古悦说完,已经起身了。
小七赶紧跟了出去,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道:“千日红是可以用来做丹蔻,不过却不是丹蔻的最佳材料,而且,王府里一直都有胭脂水粉的供给,也包括丹蔻在其中,这玉桥姑娘恐怕是来者不善,娘娘你可要小心堤防了。”
古悦轻轻的一撩耳际的发丝,唇边露出一抹冷笑,“我不犯她,她还主动过来犯我,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玉桥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原本打算就一直在琉璃园偷的浮生半日闲,现在看来,想要在深宫大院里生活,各种争斗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以前看宫斗剧的生活津津有味的,在里面也学了一些生存的伎俩,如今借此来实习一下,倒是不至于在王府里无聊了。
一段回廊还没有走完,就看见迎面跌跌撞撞的小跑过来一个丫头,这个丫头也是琉璃园的,一直负责清扫院子的,她看见古悦,立即弯腰行礼,然后慌忙说道:“娘娘快去看看吧,醉心楼的姑娘们整片花圃都给毁了,现在姑娘们似乎想在院子里荡秋千,院子里那几棵柳树的树皮都被她们带过来的小厮给剥了……”
先找借口毁了花圃,然后再找借口毁了树木,如果让她们继续下去的话,恐怕整座琉璃园都让她们给毁了,不过是一群歌姬而已,到底是谁给了她们这么大的胆子?
古悦精致的脸颊已经冷沉一片了,双手将裙摆一提,然后大步的往前走去,同时吩咐绿萝,“绿萝,将琉璃园所有的人都叫过去,拿上家伙,如果她们不走,我们就赶她们走……”
“家伙?”绿萝一愣,一副没有听明白的表情。
小七也是一怔,连忙问道:“娘娘打算如何做?不是和她们理论去吗?”
古悦眸尾微微的一挑,“她们敢在琉璃园胡作非为,与她们理论岂不是浪费口水?”
她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给这些歌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她这个王妃也是不好惹的角色。
“绿萝,让琉璃园所有的人拿了扫帚,抹布,对了,还有没有倒掉的脏水……”
绿萝这才明白过来,赶紧在回廊的分叉口跑开,娘娘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们这些下人经常接触的,找齐很容易的。
“娘娘,你真的要……”跟随着一起的含雪她们顿时张目结舌的,娘娘不是郡王府的嫡女吗?堂堂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怎么一开始就像是要与那些歌姬大打一场似的?
而且还用扫帚,抹布,脏水这些东西?她们几乎不敢想象古悦用这些东西对付玉桥姑娘的时候到底会是怎么样一副情景。
按理说,娘娘应该拿自己王妃的身份去压住那些歌姬才对,用得着如此不顾仪态吗?
庭院里传来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打闹嬉戏的一片。
远远的望去,穿着各色纱裙的女子穿梭在院子里,有大约十几个正坐在秋千上,让小厮或者丫头推着,荡得很高……
地上横七竖八的放着很多竹编的花篮,花篮里并没有多少千日红的花瓣,倒是地上随处可见各种花瓣,不过这些花瓣早就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娇艳,被人用脚踩的一塌糊涂。
前几天刚刚下过雨,没有铺青石板的地方还是泥泞一片,掉落想泥泞中的花瓣更是惨不忍睹,泥水将其艳丽的颜色早就给污染了。
“各位姐妹,我没有说错吧,这琉璃园的景色就是好,天气好的时候在这里晒晒太阳,荡荡秋千,真的是浑身舒坦,赶明日有机会的话,让王爷将琉璃园赐给玉桥,玉桥就可以让姐妹们天天过来快活了……”一个穿着火红色的纱裙的女子大声的说道。
这女子一直坐在秋千上慢慢的荡着,火红的纱裙被微风吹起,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姿彩奕奕,白净细腻的肌肤在阳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一双眼眸里流动着水样的神采,红唇微微的挑起,隐藏着一丝孤傲的冷笑……
面颊上的妆容很浓,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也是极尽的华美,手腕上的各种玉镯就有五六只,让古悦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圆盘大脸的李媒婆来。
首饰是用来点缀的,她倒是好,反倒让人第一眼就看见那些名贵的首饰,反倒自然的去忽略她这个人了,不是粉末倒置是什么?本来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可是偏偏看上去像李媒婆一般庸俗不堪……
一个歌姬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的首饰?她应该就是那个玉桥了。
而且很明显她已经看见古悦走过来,她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给古悦听得……
以前,她也曾见过不少仗着有钱就专横跋扈,忘记自己祖宗八代的富二代,不过,那些富二代还是有些资本的,至少他们可以啃爹啃娘的,这个玉桥不过是相国送给赫连宇的一个丫头而已,她有什么资格在琉璃园耀武扬威的?
“玉桥,还不给本妃下来?”古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平静一下,像玉桥这种庸俗的人,自己冲着她发怒,倒是给了她颜面了。
玉桥这才抬起一双妩媚的眸子,轻轻的一笑,然后将穿着金丝绞边绣花鞋的小脚放在了地上,停住了秋千,“姐姐,玉桥不过是看着琉璃园风景如画,所有带着姐妹们过来游玩一下,姐姐不会这么小气,连这都不让吧?”
“姐姐?你一个歌姬怎么敢如此的造次?见到本妃还不下跪行礼?难道这王府里都没有规矩了吗?”古悦沉着声音,冷厉的说道。
见她真的将王妃的架子给端出来了,除了玉桥之外,其余的歌姬都有些害怕了,一个个的低着头,站直了身体,再也不敢乱动了。
玉桥却红唇一勾,伸出柔若无骨的手指撩了撩耳边的发丝,同时娇躯轻轻的一扭,眼波荡漾出一抹的媚笑来,“你是王妃不假,可是我喊你一声姐姐也没有错啊,我和姐姐同样是王爷的女人,以姐妹相称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那腰身一扭,跟一条水蛇似的,再加上媚态横生,一看就是魅惑男人的主……
“你不过是一个歌姬,怎么能与娘娘相提并论?王爷身边的女人再多,也是尊卑有别的。”小七都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在旁边说了一句。
玉桥的话,她一个做丫头的都听不过去,她终于明白古悦为什么说和这种人理论是浪费口水了,一个根本就不懂道理的人,你和她去理论不是自找心堵吗?
一抬眼,就看见绿萝带着琉璃园所有的丫头过来,有十几人呢,这些丫头的手里拿着各种物件,几乎都是古悦吩咐的那几样。
“你不过是一个丫头,有什么资格说话?”玉桥面容一冷,从秋千是跳下来,快速的冲到小七面前,准备扬手就给小七一巴掌。
小七正抬头看向刚刚过来的那些丫头,根本没有注意到玉桥,眼看着玉桥就要得手了,古悦冷沉的声音突然间响起,“你敢……”
玉桥的手腕被里的扣住,用力的挣脱不了,她赶紧伸出另外一只手,仍旧想扇小七的巴掌,不过,这个时候小七已经有了防备,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让她扑了个空。
玉桥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浓妆艳抹的脸庞气的有些狰狞不堪,怒目对着古悦,“你不会调教下人,就让我来……”
“我看最需要调教的是你才是,一个身份卑微的歌姬也敢在本妃面前耀武扬威,你还真当本妃治不了你……”古悦用力的一甩手,差一点就将玉桥摔倒在地。
玉桥站稳了身形之后,面颊气的发红,唇角都微微的颤抖起来,“我是歌姬又怎么了?可是王爷就是爱我,重视我,只要是我喜欢的王爷都会送给我,你是王妃,那又如何?嫁进来王府这些日子了,王爷碰过你的衣角吗?王爷恐怕是看你多一样多觉得厌恶,你在这王府就等着守活寡吧……”
“我们娘娘比你好一百倍,一万倍……”绿萝大着胆子说道。
“就是,娘娘的出身你就不能比……”含雪红唇一撅,不屑的说道。
要是平时,她们可不敢对玉桥不敬,但是现在她们已经是琉璃园的人了,与古悦已经是荣辱与共,再说,古悦待她们几个亲如姐妹,就算是日后玉桥会报复也不惧了。
“你们这些贱婢也敢侮辱于我?”玉桥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了,“姐妹们,今天就帮着我把这几个贱婢的嘴皮子给撕烂……”
那些歌姬不敢对古悦怎么样,可是对她身边的这些丫头还是不惧的,平日里她们都是以玉桥马首是瞻。玉桥发了话,她们自然就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靠拢过来,将古悦她们围了起来。
含雪她们很快就被眼前这阵势给吓住了,纷纷的躲到了小七的身后。
向来主子们之间的争斗往往是由这些奴婢来受过……
紫羽却轻轻的凑到古悦身边问道:“娘娘,现在怎么办?”
她是相信古悦的。
古悦瞳眸轻轻的一缩,目光一冷凝,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琉璃园的人听着,将这些狐狸精赶出去。”
她以发话,绿萝赶紧用手里的扫帚朝着玉桥打过去,玉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丫头追着打,赶紧往后退去,谁知道一不小心被人给绊倒了,摔倒在路边。
那里刚好有一大摊的泥水,头发,身上全部都是泥巴,狼狈至极……好在绿萝顾忌她是王爷的女人,并没有真正的追打,否则她那娇躯非得挨几扫帚不可……
有了古悦的命令,又有了绿萝带头,其余的那些丫头立即就行动起来,手里有抹布的,就沾了脏水向那些歌姬用力的摔去,有些更干脆些,直接将手里端着的那些脏水朝着歌姬们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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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告状无门
那些歌姬早就看到琉璃园的丫头的手里都拿着东西,她们还以为那些东西都是用来清理庭院的,没有想到却是来对付她们的……
她们平日里就在王府里唱唱歌,跳跳舞,就能够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见过这般架势?那些脏水她们是避之不及,一个个慌忙的夺路而逃,谁也顾不了摔倒在地的玉桥了。
好在跟来的几个小厮怕没法跟赫连宇交代,一个个挺身护住玉桥,将她扶起来。
玉桥看见自己身上脏兮兮的,气的眼泪直流,一边被护着往琉璃园的大门走去,一边大声的说道:“我这就告诉王爷去,说你是个妒妇,欺负我,王爷一定会重重的惩罚你的……”
古悦看见那些歌姬一个个落荒而逃,心里有说不过的畅快,拍了拍双手,笑着说道:“今天大家都有功劳,每个人都有打赏。”
所有的丫头顿时都欢呼起来……虽然这个王妃和她们想象中的王妃有些出入,可是动不动的就打赏,谁不喜欢?
眼下是大获全胜,可是小七却忍不住的担忧起来,想来玉桥一定会到王爷那里取搬弄是非的,如果王爷真的相信了玉桥的话,该如何是好?
小姐不能一开始就不给王爷留个好印象啊!世子已经视小姐为仇敌了,小姐以后的幸福全部都指望王爷了……
养心阁的书房外,护卫离枫已经踱步很多遍了,阳光将他的身影清晰的印在窗纸上。
赫连宇合上手里的卷宗,眉头微微的一皱,然后沉声说道:“离枫,有什么事情就进来说吧。”
离枫这才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右手摸着腰间的佩刀,头一低,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卑职刚刚听人说玉桥姑娘带着府里所有的歌姬往琉璃园那边去了,王爷要不要过去看看?”
赫连宇抬起眼眸,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喜乐,不过声音却极具威严,“离枫,你什么时候管起本王的家事来了?”
离枫顿时觉得心头一凛,赶忙回道:“卑职不敢,卑职只是担心家事会影响到王爷……”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王爷做事向来都有分寸的,怎么会被女人影响到?纯粹是自己多心了。
“谁能够影响到本王?那些女人不过我本王圈养的宠物而已,离枫,以后记住了,关于王府那些女人的事情不需要向我汇报,知道吗?”赫连宇的眉头微皱,那一对冷眸里似乎凝着冰霜,让人的心头不由得一颤。
“卑职知道了,卑职这就出去,再也不会打扰王爷处理公务了。”说完,离枫转身就退了出去。
他跟了赫连宇很多年,对他的脾气和做派再清楚不过了,今天这事其实是他自己多事了。那玉桥姑娘不过相国安排在王府里的眼线而已,王爷宠她,不过是为了应付相国而已,她不管如何胡闹,只要不损害到王府的利益,王爷向来都听之任之的。
不过,离枫并没有想到王爷居然对新娶回来的王妃也是这般漠不关心,难道王爷娶个王妃回来不是因为王府缺个女主人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王爷应该去维护新王妃的威信才对,怎么能任由玉桥姑娘去琉璃园捣乱呢。
难道我猜错了吗?王爷娶亲也是有别的目的?
出去以后,离枫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也对,王爷的心思如果他一个护卫都能够看透的话,那么,王爷也不会在皇城创造出现在的局面来。
“报告离护卫,玉桥姑娘求见王爷。”前院的一个普通侍卫进来通报。
离枫想到了赫连宇之前的态度,眼眸微微的一眯,然后说道:“跟玉桥姑娘说,王爷现在正在处理公事,抽不出时间,待会王爷忙完了,自然会去见她的。”
可是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玉桥已经一身泥污的过来了,“离枫,今天你可不能做拦路的小鬼,本姑娘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现在见到王爷。”
离枫差一点没有控制住,笑了出来,一直妖娆妩媚的玉桥姑娘居然被弄成了这副德行,更愚蠢的是她居然敢这副德行来见王爷,她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泥巴会让让王爷退避三舍吗?
职责所在,离枫只得往前一步拦住她,“玉桥姑娘,王爷今天真的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已经吩咐下来了,谁也不能打扰,请玉桥姑娘不要为难卑职。”
离枫低着头,尽量的闭住呼吸,每一次只要玉桥一靠近,他都会选择闭气,往日是她身上的那股浓烈的香味让他受不了,今日却是身上那种烂泥的闷臭熏的他想闭气。
“王爷知道是我,一定会见的,王爷素来都不会舍得让我受一点点的委屈。”玉桥根本就没有把离枫的话给听进去,执意要闯入书房。
离枫没有办法,看她身上脏兮兮的,有不能直接用身体拦住她,只得拿出腰间的佩剑,用佩剑横在胸前,阻挡住她的去路。
这一举动很快就将玉桥给激怒了,眼眸一瞪,“好你个离枫,今天胆大了,居然敢阻止本姑娘见王爷?我一定要在王爷面前告发你,让王爷将你赶出王府……”
“卑职也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办事,玉桥姑娘如果真的要责怪卑职的话,卑职无话可说。”离枫垂下眼帘,恭恭敬敬的说道,不过,横在胸前的佩剑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玉桥觉得自己所有的威吓就像是发在了棉花上,被卸了去,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没有赫连宇撑腰,她拿离枫根本没有办法。
用力的跺跺脚,然后双手叉腰,怒气腾腾的说道:“你现在不让我见王爷,我迟早会见到王爷的,到时候我一定会让王爷严办你,你就等着瞧好了。”
“我要是玉桥姑娘就不会选择现在见王爷,一来,姑娘浑身湿透,这样很容易得风寒,二来,王爷应该喜欢姑娘漂漂亮亮的样子,姑娘现在这副尊荣,不要说王爷了,就是卑职见了也许掉头就走……”离枫看上去态度恭敬,语气也是不徐不慢,但是话中却有很明显的嘲讽之意。
玉桥听了更是气的面目发紫,几乎快要发狂了,“你一个小小的护卫也敢管我玉桥的事情,真的是活的不耐烦,明天,不,今天,我一定让王爷赐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卑职没有大错,王爷是明理的王爷,卑职想姑娘的愿望很难如愿了……”
玉桥一时语塞,该发的威风已经发过了,该用的恐吓也已经用了,可是对离枫似乎不起作用,她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离枫,沾满泥水的长发一甩,气冲冲的往回走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难看,王爷一定会嫌弃的,但她却是特意不梳洗就过来的,她想,这就是那个疯婆子“王妃”作恶的证据,一定要让王爷见见,没曾想却因为这被离枫暗暗的奚落了一番。
现在见王爷是没有希望了,她也不能总是这副模样,自己都觉得难受呢,她已经决定了,先回去好好的打扮一番,等见到王爷的时候再撒撒娇,一定不能饶了那个疯婆子和离枫。
玉桥离开没有多久,赫连宇就从书房里出来了,他拍拍离枫的肩膀,冷沉的眸子里有一丝的笑意,“离枫,刚才做的好,现在陪我去一趟南部,检查一下那边招兵的情况。”
离枫一愣,“招兵的事情不是一直有田将军负责吗?还用得着王爷亲自去督促吗?”
“不去南部,难道留在府里听那个玉桥哭诉吗?”眼眸里那一丝的笑意很快就敛去,如剑插髻双眉微微的一皱,已经阔步的往前去了。
离枫这才豁然明朗,最难消受美人恩啊,王爷这样威武不凡的男人在遇到女人问题的时候也会选择避其锋芒……
琉璃园。
玉桥这些歌姬离开以后,古悦就命令所有的下人开始清理院子,原本风景宜人的院子被弄得垃圾遍地,花木尽毁,一片狼藉。
看到这样的情形,古悦还是觉得赶跑玉桥这些歌姬还不是那么的解气。
“紫羽,这个玉桥不是住在醉心楼吧?”回到房间里,便问紫羽,紫羽沉稳,说话做事情都有分寸。
“玉桥姑娘住在锦华苑,就在醉心楼的附近,王爷说玉桥姑娘住在锦华苑方便和醉心楼里的那些姑娘们一起跳舞弹琴解闷,其实,玉桥姑娘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这醉心楼和锦华苑以前本来就是一体的,统称为翩翩阁,后来为了安排玉桥姑娘的住所,王爷才让人用院墙将两者隔开,重新起了个名字,所以,王爷看似厚待玉桥姑娘,其实也还是让她住在翩翩阁,所以,玉桥姑娘在王爷心目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歌姬而已,王妃根本不用介怀。”
古悦一笑,“你哪里看见我介怀了?不用你解释我也明白,玉桥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走进一个男人的心里,就算是有男人宠她,也不过是贪图新鲜而已,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当抹布一样给扔掉。”
不管是什么样的年代,男人都会喜欢内涵和外貌兼具的女人,这玉桥不见则以,一见几乎是大失所望,她觉得以赫连宇之尊,是不会真心喜欢这样的女人。
“娘娘说的是,所以呢,以后娘娘就不要在意那个玉桥的存在,直接将她当透明就好了。”小七赶紧说道。事后,她特意让珠儿去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个玉桥真的去了王爷那里告状,幸亏王爷公务繁忙,没有见她,否则今天的事情不知道如何善后呢。
这女人的枕头风有多么的厉害小七在郡王府就已经见识过了,只可惜小姐似乎还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一直这么率性而为,迟早都会出问题的。
“小七,你这不是让我当瞎子吗?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就算是我当她透明,她非要在我的眼前不住的晃荡,我又有办法?小七,记得在刚刚嫁进王府的时候我说过什么吗?我说过绝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不能让人欺负你的前提是什么?就是不能让人欺负我,所以,这个玉桥如果再敢来琉璃园,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水样的眸子冷冷的一凝,眉眼之处露出一抹坚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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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咱们也示威去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强了?小七带着一脸的疑惑说道:“娘娘,今天我们已经占了上风,这事情就告一段落吧。”
古悦却眉头一束,唇角冷冷的一挑,“小七,你信不信,那玉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我们的做一些准备工作。”
“娘娘打算如何呢?”
“紫羽,小七,你们跟我一起去锦华苑外走走,反正原先就准备到处走走的,现在有了目的地了。”
小七一听,立即大惊,“娘娘不可,现在那个玉桥一定正在气头上,您现在过去,只会挑起事端……”她这可是自己在望风口浪尖上撞啊。
“我只是在锦华苑外面转转而已,这也算是招惹她吗?还有,我是王府里的王妃,这王府里还有本妃不能去的地方吗?”说完,古悦已经轻轻的整理了一下衣裙,站了起来。
小七知道自己已经不能阻止,赶紧赶过去,担忧地说道:“娘娘说的是道理,可是那个玉桥根本就不懂道理,她仗着王爷的宠爱在府里胡作非为应该不是一朝一夕了,要不然的话,那些歌姬怎么会听她的号令来琉璃园捣乱?娘娘就算是要去锦华苑那边,也应该有个万全的应对之策在去啊。”
她和紫羽只是只不过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而醉心楼和锦华苑那边还有不少小厮呢,如果像之前一样动起手来,自己这边不知道要吃多大的亏呢。
“娘娘,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含雪她们立即说道。
古悦立即摇摇头,“用不了这么多人,我们不是去打架,只是去探探虚实。”
紫羽顺手将放在衣架上的那件孔雀羽轻氅拿起,帮着古悦披上,“娘娘,小七说的也没错,我们就算是要过去,也是过去示威的,得有个准备,可不能让锦华苑盖过我们琉璃园的风头。”
古悦一听,紫羽似乎话中有话,便问,“你有什么建议?”
“娘娘是王妃,王府里的主母,这王府里,上至侍卫,下至奴仆,谁敢不听娘娘的号令,在去锦华苑之前,娘娘应该先见一见王府里的胡总管,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胡总管处理。”
古悦听得不是怎么明白,“本妃找胡总管干什么?难道要他随我一起找玉桥算账去?”
紫羽微微一笑摇摇头,“娘娘可以先让人去通知胡总管,就是琉璃园的花圃被毁了,树叶被毁了,命他在今天天黑之前将花圃和树木恢复原状。如果胡总管不敢怠慢的话,就等于是肯定了娘娘在王府中的地位,那些跟随着玉桥的那些歌姬以后行事必定会有所顾忌,到时候玉桥一定会孤掌难鸣。”古悦瞬间明白,自己在那些宫斗剧中学到的那些伎俩是远远不够的。
宫斗剧中的女主一直都会有深爱她的男主,就算是女主闯下弥天大祸,男主也会帮她善后的,哪怕是女主经历层层的磨砺,到最后也能够成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当然,这个权利也是男主间接赋予她的。
可她现在呢,身边除了几个体贴的丫头之外,什么人也没有,所谓的辰王,只不过是新婚之夜露了一下面之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那个世子更是她在王府里生活的一大障碍,正如小七所说,在王府里没有辰王的宠爱还真的是日子不好过呢。
谁都知道她是一个不得王爷喜欢的王妃,一个令世子憎恨到差一点将她活活淹死的王妃,这样一个王妃想要建立起威信来是何等的不易?
“万一胡总管对琉璃园的事情不管不问呢?还有,在天黑之前,将琉璃园恢复到原状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了?”古悦停下脚步,目光闪烁不定。
“王府里人多势众,从别的园子里移植一些花草树木过来有多难?还有,胡总管是王府里的老人,一直很守规矩的,现在娘娘发话,他应该会乖乖的照做的,如果娘娘觉得奴婢说得对,现在就应该让人到胡总管那边传话去。同时还说,娘娘想到锦华苑那边转一转,让人将那边清理干净了。”
“这又是何意?”古悦有一怔,自己来到这里以后,就像是小孩子学走路一样,看来得一步步的学习了。
“那个玉桥到琉璃园的事情现在恐怕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胡总管应该是心知肚明,不过,这事情他装作不知道而已,怕惹麻烦上身,可是现在娘娘要去锦华苑那边,明显是心里的气不顺,而且胡总管已经知道了娘娘的行踪,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胡总管一定无法逃避责任,他自然派人去保护娘娘的安全,或者说,化解您和玉桥的冲突……”
古悦上下打量了紫羽一番,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看来我以后要想在这王府里好好的生活下去还得靠你出谋划策了。”
这番赞誉让紫羽的小脸一红,“奴婢只不过是在王府里生活的久了,这种明争暗斗的事情见得多了,就知道一些,而且娘娘待奴婢们好,奴婢们自然会出自真心对娘娘,娘娘之前将玉桥那些人赶出琉璃园才是高招呢,做奴婢的是万万想不到这种法子的。”
古悦顿时莞尔一笑,“你们一定在心里觉得我这招跟泼妇骂街差不多吧?”
“奴婢不敢。”紫羽赶紧说道。
“其实,不管是用何种方法,只要达到目的了,就是好方法,不是吗?”好看的唇角浅浅的一勾,在阳光下绽放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面颊上,凝脂玉般的肌肤白的透亮,就像是无瑕的白瓷一般,黑亮的眸子被长长的羽睫轻轻的覆盖住,可是明朗的笑意还是出缝隙中穿透出来,婉约而俏皮。
“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慢慢的走,等着观察胡总管的动静?”
“娘娘是聪慧之人,不用奴婢细说都已经明白了。”紫羽的笑容显得很含蓄,不过,那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她在王府里待了十几年,伺候过不少的主子,不过那些主子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不打不骂已经是难得了,可是王妃却没有一点架子,给了她们足够的自由,让她觉得跟着这样的主子在王府里才能够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古悦命含雪去胡总管那里传话,她就带着两个丫头就像是游园一样,慢慢的往锦华苑那边走去。
她这才知道锦华苑离琉璃园还真远,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才看见前面有一座两层的阁楼,想到玉桥那一身的泥巴的狼狈样还得在王府里招摇这么久才能够清洗,忍不住的都要笑出声来了了,自己现在还偏偏要来这边找她的晦气,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不过,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原本只不过是想看看玉桥到底住在何处,自己总不能连敌人的窝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可是经过紫羽的那番指点以后,她已经不再介意找点茬,让这个玉桥以后想到她都会打哆嗦……
一路上,王府里的人个个看见她都停下来行礼,不管这些人中有多少是诚心诚意的,又有多少是虚情假意的,但是至少说明了一点:身份和地位还真的是无往不利的有力武器,只是那个玉桥夜郎自大,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而已。
锦华苑红墙绿瓦,看上去和王府里别的院子无异,不过,这面积明显就小了很多,比旁边的醉心楼看上去还要小一些,跟琉璃园更是没法比了。
古悦还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这玉桥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敢去琉璃园挑衅?偌大个王府她住的地方也不过是原来的翩翩阁,翩翩阁一听便是歌姬的居所,能够高雅到哪里去?她不过暂时是赫连宇身边得宠的玩物而已,居然敢乱吃飞醋?
古悦一下子就认定玉桥是一个愚蠢之极的女人,而赫连宇留一个这么愚蠢的女人在身边,他显然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脑海中突然间想起赫连宇穿着深红的婚服,一脸冷峻的样子,那深邃的目光就像是千年古潭一般深不见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能够给她一种心安的感觉,也许是他一出现,就从赫连隶手里救下她吧。
明明是一个英雄式的出场,最后被他的冷漠给毁的一干二净了……
“娘娘,您看看,这附近多干净?胡总管果然没有让娘娘失望。”紫羽说着,拿出自己的丝绢在旁边的一片绿叶上轻轻的一擦,然后将丝绢扬起,透过阳光仔细的一瞧,果然干干净净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古悦没有想到王府里是这样检查卫生的,得从自然生长的树叶开始,紫羽这么说,莫非这里的树叶都被清洗了一遍吗?
“紫羽姐姐,还是你有办法,以后小七做事得多向紫羽姐姐学习了。”小七笑着说道。
在郡王府的时候,郡王妃去世以后,郡王又娶了夫人回来,小姐的身份就一落千丈。小姐性子温和,不想和任何人争抢,一般情况下她都是退让,小七跟着也是百般的忍让,因此,那些侯门大院里的争权夺势的心机她是一点也没有学过,到了王府以后,小姐跟换了个人一样,她这个做丫头的也应该机灵些,这样才能够更好的保护小姐啊。
以前在郡王府的时候,不管夫人如何的不堪,小姐终归是郡王的嫡女,明面上还是不敢过分为难的,暗地里的一些小动作也只是让小姐受些委屈罢了,但是到了王府就不一样了,这里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王爷对小姐不闻不问的,世子对小姐有憎恨有加,还有这个玉桥姑娘咄咄逼人,各种各样的威胁都向着小姐压过来,她自己再不机灵一点,如何能够帮到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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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丹蔻
“小七妹妹这是说笑了,以后我们姐妹二人一起尽心尽力的伺候娘娘就是了。”紫羽拿起手里的丝绢轻轻的掩住嘴,温婉的一笑。
其实,紫羽是含雪她们四个丫头中长得最漂亮的一个,皮肤白净,柳眉舒展,娇唇粉嫩,一双眼眸明媚闪耀,身材高挑,步履轻盈,最难得的是她身上还有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如果生在富贵之家,一定是端庄贤淑的女孩子。
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像是王府里的丫头,在面前领路,后面的一个是穿着绣有祥云图案的绸衫,外面套着一件貂毛滚边的坎肩,脸上堆满笑容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上还提着一个很大的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两人直接往锦华苑这边走过来,看见古悦,立即弯下腰来行礼:“参见王妃。”
他们也许不认识古悦,但是从她华丽的衣服和名贵的首饰一眼就可以断定她的身份。
那个丫头低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古悦,反而是古悦对这个丫头有几分兴趣,她看见这个丫头虽然是毕恭毕敬的站着,可是身体却有些发抖,似乎十分害怕她的样子。
这个丫头应该是第一次见我啊,怎么会害怕我呢?
“抬起头来。”古悦轻咳了一声,然后抬起下巴,目光中装出几分冷傲之色。
现在她既然是出来证明自己地位的,自然要展现出几分作为王妃应有的威势来。
丫头抬起头来,目光却是瑟瑟的,不知道看向何处才好。
“娘娘,她是锦华苑的丫头。”紫羽在古悦旁边耳语道。
古悦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丫头会如此怕自己了,她是玉桥的人,玉桥刚刚去琉璃园大闹一场,她是怕自己拿她这个丫头来出气。
这种事情以前倒是在宫斗剧中看过不少,主子间的争斗会自然而然的引发奴仆中之间的争斗,有些主子干脆就会把自己的怨气撒在对方的奴仆身上。
“哦。”古悦轻轻的说了一句,“这位是谁?”玉桥毕竟是姑娘家,她的居所应该不能让男子随便出入吧?
还没有等丫头回答,那个男子自己就介绍起来,“小的是国色天香的老板,给玉桥姑娘送胭脂水粉过来的。”
听到胭脂水粉,古月很自然的就想起丹蔻的事情来了,随即说道:“你可有送丹蔻过来?”
“有,有,什么都有,齐备的很,如果娘娘喜欢的话,小的立刻给娘娘送些过来。”那老板点头哈腰的说道,一脸的谄媚之相。
国色天香是皇城最有名的胭脂水粉铺,不过辰王府的生意他做的并不多,因为除了歌姬之外,这里的女主子用的都是皇宫里的贡品,就是这玉桥姑娘,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搭上线的,如果王妃看得上他的东西,岂不是给他做了活招牌,到时候皇城里所有富家小姐夫人还不蜂拥而至?
“把你的丹蔻拿出来给我瞧瞧?”古悦说完,就给小七一个眼神。
对于这里的“化妆品”她是一窍不通,根本分不出优劣来。
老板很快将盒子打开,最上面一层就有两个白色的瓷瓶,一个瓷瓶用红色的绸布封着,另一个瓷瓶用金色的绸布封着,“这一瓶是上好的丹蔻,涂抹之后,只要保护得当,十天半个月色彩依旧艳丽。”
他先拿出的是用红色绸布封着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取下绸布,然后将里面的木塞拔出来,递到小七的身前。小七接过,放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气味芬芳,又用小指甲蘸了一点出来,慢慢的涂抹,很快就干透了。
“娘娘,这丹蔻真的不错,比起娘娘所用的只不过略逊一筹。”小七斟酌了一下之后说道,其实,这丹蔻和古悦所有的丹蔻是不相上下的,但是这些丹蔻是送去给玉桥的,如果照实说的话,岂不是让人觉得王妃所用的东西居然和一个歌姬的一样?可不能这样抬高了玉桥,贬低了娘娘。
“王妃,您再看看这个,这可是最新款式,现在宫里的娘娘恐怕都没有用过呢,金色的丹蔻,这是从葵花中提炼出来的,制作一瓶十分的不易,但是涂上金色的丹蔻,不仅仅显出无比的富贵之气,还能够让人的双手看上去特别的白皙……”另一瓶用金色的绸布封着的才是他想推荐的重点。
这是他刚刚从外地进来的一批新货,因为颜色有些颠覆传统,一直滞销,如果能够在辰王府里流行起来的话,在整个皇城成为流行趋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小七同样是又闻又抹了一番,最后也点了点头。
“你的东西还不错,本妃倒也想试试,不过,本妃刚刚嫁到王府,王府里早就给本妃备下了很多上好的胭脂水粉,本妃不能辜负王爷的一番心意,这样吧,等你下次再送货过来的时候,就给本妃带一些过来,这样的话,也不会耽误你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多久过来一次王府?”
老板赶紧答道:“我每个月初一会过来一趟,除了给玉桥姑娘送货,还给醉心楼所有的姑娘们送货,不过,每一次都是玉桥姑娘挑完了,才让别的姑娘挑选的。”
“你们进去吧,这里没有你们什么事了。”说完,古悦轻轻的挥了挥衣袖,就沿着锦华苑的院墙边上的小径缓慢的走着。
院墙上有很多的牵牛花,牵牛花都是浅紫色的,每一朵都小巧可爱,迎着微风轻轻的晃悠着,倒像是一个个的快乐天使。
阳光斜斜的洒落下来,眼前的这些红墙碧瓦越发的显得明艳,天气暖和,微风习习,眼前小道蜿蜒,花香暗浮,就这样漫步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娘娘,那边有一处亭子,我们去那边歇息一下吧。而且那边也有很多的菊花,现在都开了,过去赏菊也不错,奴婢还可以顺便采摘一些回琉璃园,晒干了做香囊。”
紫羽指了指前面建在一个小山坡上的凉亭,远远的望去,就可以看见金灿灿的菊花开的正艳丽。
“好吧,我们就在那里赏赏景,顺便看看那玉桥到底有多大的耐心。”古悦抿唇一笑,可是瞳眸里的目光却凌厉无比。
她可是和古尸打交道的盗墓者,天不怕地不怕,偏偏这个玉桥要自己往枪口上撞,怨不得谁……
她已经在锦华苑附近转悠了这么久,而且刚刚还有锦华苑的丫头进去了,现在玉桥应该已经收到消息,她就是怕玉桥不出来,如果她出来的话定让她好看,嘿嘿……
谁知道没有等到玉桥,反倒是等到了胡总管。
刚刚在凉亭里坐下不久,就听紫羽说道:“娘娘,你看看,胡总管带人过来了。”
紫羽本来和小七在一旁采集菊花的,直起腰的时候就看见胡总管脚步匆匆的往凉亭这边而来。
凉亭因为在一个小山坡上地势较高,得爬上二十多级的石阶才能够上来,就是古悦上来的时候,也是由紫羽和小七搀扶着上来的。
胡总管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行的匆忙了,来到凉亭的时候连喘着粗气,连说话都不顺畅了,直直的在古悦,面前跪下,“小的……参加王妃……小的一直想拜见……王妃……可是又怕打扰到王妃……怠慢之处还请王妃多多……见谅……”
胡总管穿着一件绣着福纹的绸衫,头发灰白,还有两撇小胡子,看上去倒像是一个忠厚老实之人。不过,古悦也明白凡是都不能只看表面的,如果胡总管真的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那么王府管家这个位置就不会坐的这么牢固了。
辰王府不是一般的府邸,想必需要处理的事情也是盘根错节的,没有一些手腕的话,如何能够镇住府里的这么多丫头小厮?
古悦依旧坐在小七用丝绢铺好的石凳上,头微微的抬了一下,髻边插着的发簪轻轻的晃了一下,折射出来的光芒几乎可以将人的眼睛给亮瞎,那双美眸越发的显得冷凝了。
“原来胡管家是怕打扰本妃吗?我以为胡管家没有把本妃放在眼里呢,任由玉桥那丫头在我琉璃园的胡作非为呢?”几句话说的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可是话中的责备之意谁都听的出来。
胡管家顿时觉得背脊一阵的发凉,连忙解释道:“娘娘有所不知,玉桥姑娘到琉璃园胡闹的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如果我早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的。知道以后,我立刻想到的就是补救,就算是娘娘不差人传话,我也会命人将琉璃园尽快恢复原状的,按理说,今天的事情是玉桥姑娘不对,可是玉桥姑娘是王爷的人,就算是我想帮着娘娘出口气,也没有这个资格啊,不过,我可以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禀告王爷,到时候王爷自然会定夺是非的……”
胡管家对古悦的身份是一清二楚,一开始也不敢小瞧了这个新主子,不过,后来听说王爷新婚之夜都是在玉桥姑娘那里过的,便有了一些轻慢之心。
况且,古悦嫁进来的这几日一直乖乖的待在琉璃园,还差一点被世子丢到荷塘里淹死,更加觉得这个新主子一定是软性子,胡管家就越发的漠视这个新主子,他只需要按照王妃的规格给琉璃园供给就可以,其余的事情根本不想操心。
就是今日,玉桥带着歌姬还没有到琉璃园的时候胡管家已经得到消息了,但是王爷在府里都没有干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他原以为得宠的玉桥姑娘去琉璃园只不过是找个由头和王妃碰碰头,炫耀一下得宠的高姿态,没曾想她居然过分到差一点将琉璃园的院子给毁了。
不过,后来听说玉桥和那些歌姬也没有讨到什么好,一个个几乎是从琉璃园里逃出来的,这时候胡管家才知道这个新主子绝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正思量该不该去琉璃园问候一下,尽一尽作为管家的职责,谁知道这个时候琉璃园已经让人传话来了,这时他才惊觉自己说不定已经得罪王妃……
听说王妃又来锦华苑这边,万一再和玉桥姑娘起了冲突,他这个管家应该偏帮哪一方呢?王妃身份高贵,出了王府也是人人应该尊重的;可是玉桥姑娘深的王爷的宠爱,也是不能得罪的,所以,他一定要在冲突没有发生之前赶过来防范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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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笼络胡管家
这不见王妃则以,一见倒是让胡管家恨不得猛地扇自己几巴掌。原来新王妃生的倾国倾城,真不愧是皇城第一美人,这样的女人只要男人看一眼,就一辈子都忘不了,王爷迟早都会倾心于这样的女人。
胡管家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玉桥和眼前这个王妃根本就没得比,王妃迟早都会是这王府里真正的女主人,他之前的怠慢如果王妃记在心里的话,以后安能有好日子过吗?
所以,不管是胡编乱造也好,还是急中生智也罢,他必须替自己找个借口将怠慢的事情给敷衍过去。
古悦一听,倒是暗暗佩服胡管家的应付能力,短短的几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撇的干干净净,还将这个烫手山芋理直气壮的扔给赫连宇。
红唇轻轻的一勾,露出一抹轻笑,“胡管家说的是,公道自在人心,本妃和胡管家一样,都相信王爷会公平的处理这件事情,而且,胡管家愿意为琉璃园作证,让王爷知道真相,也足以证明胡管家绝不是那种随意阿谀奉承的人,本妃很高兴王府里有胡管家这种老人在,以后就不担心像玉桥那种狐狸精颠倒是非黑白了。”
胡管家看见古悦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连声说道:“王爷和王妃瞧得起小的,小的一定会为王妃尽心尽力的。”
“胡管家,你就起来吧,你年纪大了,以后见了本妃就不要行此大礼了。忠义放在心里就好,这些形式主义本妃不喜欢。”说完,轻轻的一抬手。
胡管家一听,更加觉得古悦见识不凡,跟那些一直在深闺中长大的千金小姐大有不同,因为一般的千金小姐是不会将忠义挂在嘴边的,还有谁家的千金小姐会命自己丫头用扫帚打人,用脏水泼人?
可能是因为跪的久了,胡管家爬起来的时候有些吃力,这时一直芊芊玉手扶了他一把,抬头一看,居然是王妃,吓得一激灵,赶紧说道:“怎敢劳烦王妃?”
“胡总管不必拘礼,你为了王府里的日常杂事,一直劳苦功高,本妃和王爷可不能少了你的帮助啊,对了,本妃陪嫁过来的有一棵千年人参,就送与胡管家,让你好好的补补身体……”
胡管家一听,更是诚惶诚恐的,主子赏奴仆东西的事情是经常发生,不过,即便是赏赐,也就是一些银两或者不受主子待见的物件,哪有送昂贵的千年人参这么阔绰的?古悦想送,他还不敢收呢,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娘娘,这小的怎么敢收?小的为王府效力那是分内之事,哪里需要娘娘记挂?”
“好啦,本妃要送的东西难道还被你拒绝不成,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是太不给本妃的面子,再说了,胡管家的身体好了,才能够有更好的精力打理王府的事物,说来说去,本妃赏赐也是为了王府的将来考虑……”
她已经从紫羽之前的话中猜测到胡管家在王府中其实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他的权利是没有赫连隶和赫连宇大,身份也卑微,不过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和这个人的关系处理好了,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应该顺利很多。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如果这玉桥真的到赫连宇面前诬告一番的话,还真的会引起不小的麻烦,但是胡管家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像赫连宇解释一下的话,事情很快就会成为逆转之势,玉桥到最后只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且,这事情的始末只有胡管家去说才最具有说服力。如果琉璃园自己的人去辩解,赫连宇会相信吗?而且别的人和琉璃园又没有什么交情,就算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也不会冒着的得罪玉桥的风险帮着琉璃园说话,到时候琉璃园还不是吃了暗亏?
因此,一根人参是小事,如果用来笼络到了胡管家,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她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将胡管家婉拒的退路都给堵住了,胡管家这也才明白娘娘是真心想赏赐给他的,赶紧低头说道:“小的就此谢过王妃,以后王妃有什么用的着小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小的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无功不受禄,胡管家如此懂得处事之道的人又怎么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
“你们几个,以后就负责琉璃园的护卫事宜,听凭王妃的调遣,明白吗?”胡管家立即侧过头去,对着跟随他过来的六个侍卫说道。
府里的这些侍卫都是王府里自己养的护院,平日里就负责王府的里治安事宜,一般情况下都是听胡管家的调遣,而跟在赫连隶和赫连宇身边的侍卫都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精英,经过赫连宇的严格训练,成为他的亲卫军,负责保护他们父子的安全,不过,这支亲卫军的调遣权在赫连宇的手里,就算是赫连隶也不行。
六个侍卫双拳一抱,弯腰行礼,“属下以后一定听娘娘的调遣。”
这琉璃园以后有了带刀侍卫守着,就算是那玉桥想踏进琉璃园一步恐怕都难了吧?
这千年人参刚刚送出去,已经看见其作用了。
这时候,看见玉桥已经带着五六个丫头气冲冲的往这边来了。
此刻的玉桥已经将自己清理好,光彩照人。一身鹅黄色的纱裙长及脚踝,腰间用金色的束带束着,束带上绣着牡丹缠枝的花纹,脚踏一双淡绿色的绣花鞋,鞋面上用金线绣着菊花的花纹,那菊花开的艳丽,栩栩如生,外罩一件貂绒滚边的长氅,长氅上缀满了珍珠,和她头上的珠翠遥相呼应,富贵逼人。
水漾的眸子里流露着惑人的神采,可是也难掩盖住她眸底的那一丝的恨意。
一个歌姬出门,也能够有五六个丫头陪着,这气场也还真的是大了,难怪醉心楼的那些姑娘都听她的呢。
胡管家看见玉桥过来,赶紧用一个眼神示意那几个侍卫保护好古悦。今天古悦与玉桥之间的争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些侍卫很快就明白了胡管家的意思,立即站在了古悦的身边。
胡管家这才满脸堆着笑意,往古悦身前一挡,然后对着玉桥轻轻的一稽首,恭敬的说道:“玉桥姑娘也到这里赏菊花吗?这里的菊花开的似乎比正厅那边开的还好,改天小的让人将这边的亭子再修葺一下,安装一些避风的暖帐……”
玉桥秀目一瞪,冷冷的说道:“胡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要来赏菊花了?我到这里的目的你还不清楚吗?你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玉桥看见那些侍卫站在古悦的身边,让古悦有了高人一等的威势,心里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暗想:她算是一个什么东西?洞房之夜都留不住王爷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边耀武扬威的?
“你给我让开,今天我一定要让她好看。”玉桥用力的将胡管家一推,然后用手指怒气冲冲的指着古悦。
胡管家毕竟年事已高,哪里禁得起玉桥这么一推?他很快就被推到了一边。
“你要如何让我好看呢?”古悦红唇微微的一挑,唇角边挂着一抹的冷笑,现在胡管家已经认同了她王妃的身份,身边有几个带刀侍卫站着,她会怕谁?
现在比之前更是有恃无恐……
“是单打独斗呢?还是和你的丫头一起上?”唇角边划过一抹不屑,玉桥还真的是一个蠢女人,根本弄不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她这会儿过来挑衅,自然是自取其辱了。
“和稀罕和你打斗?我要你立即跟我到王爷面前理论去,我要亲眼看见王爷扇你两巴掌才心里舒服……”玉桥这时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么愤怒的冲过来,没有丝毫的准备,不管是打,还是吵,都占不了上风,唯一能够决定他们之间输赢的胡管家似乎已经站到对方那边去了。
所有,她只好将赫连宇给搬出来了,她觉得,只要一见到赫连宇,就可以把所失去的颜面都可以讨回来,而且定然会让这个虚有其表的王妃明白她自己的地位……
胡管家好不容易站稳,立即就说道:“玉桥姑娘,王爷刚刚去了南部检查招兵的事宜,您不知道吗?王爷恐怕要好几天才回来。”
“王爷真的去了南部?王爷每次出门都会让人通知我的,莫不是你骗我?”玉桥一听,心里更是憋屈的慌,回到锦华苑梳洗打扮好之后,就一直盼着王爷去看她,她才好趁机述说自己的“委屈”,没想到王爷居然不声不响的离府了。
“玉桥姑娘,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你啊……王爷也许是军务繁忙,所以走的匆忙,忘了告诉玉桥姑娘了。”
古悦在一旁就像是看笑话一样,精美的面颊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里的不屑之意未加任何的掩饰,“胡管家,你这样猜肯定是错了,招兵又不是打仗?怎么可能是十万火急呢?王爷出府出的这么急,一定是不想某些人候着脸皮去纠缠,他是能避则避,某些人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反省,就是因为她,王爷才连府里都不敢待了……”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打压玉桥的气焰,谁知道被她这么一说,倒还真的是事情的真相……
这个“某些人”自然值得是玉桥了。
玉桥脸都给气绿了,颤抖的说道:“你胡说八道,王爷一定是有事才离开的,在王府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王爷最舍不得离开的就是我,每次王爷回来,最先来见的一定我……”
“王爷最先见你?请问你是什么人?王爷见你干什么?看你跳脱衣舞吗?”红唇冷冷的一勾,反唇相讥道。
玉桥也许是得赫连宇的宠爱,不过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受宠的歌姬而已,连个妾室都算不上,用身份去贬低她,一定是最有效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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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些失望了
玉桥见自己说不过她,立即将矛头对准了一旁的胡管家,“胡管家,刚才她说什么你听见了吧?说什么脱衣舞,侮辱了我不说,还侮辱了王爷,难道王爷是这么下、、流的人吗?现在你在这里是最好了,能够证明她根本不配做这个王妃,哪有王妃说话这么没有涵养的?我真怀疑她根本就不是出身于什么郡王府,不知道是郡王在哪里捡来的泼妇……”
“玉桥姑娘,谁配做辰王妃的王妃小的说了不算,玉桥姑娘说了也不算,只要王爷认可了,我们就必须认可,否则的就是不懂规矩,不分尊卑,说到涵养的事情,玉桥姑娘质疑王妃的出身有些过分了,王妃可是王爷用八抬大轿娶进王府的,人尽皆知,您这么说不是等于打王爷和郡王府的脸么?”胡管家这时已经完全改变了态度,不卑不亢的说道。
说实话,这个玉桥一直仗着王爷的宠爱专横跋扈,根本没有把他这个管家放在眼里,他内心早已经不满了,现在看见玉桥又想将他当做枪来使,心里的那口怨气更是憋不住了。
他虽然是奴仆的身份,可是因为是辰王府的管家,走出去谁都会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胡管家,或者胡老,就是那些朝廷官员想和辰王府打好关系的,都会想方设法的巴结于他,玉桥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歌姬凭什么对他指手画脚,在他面前张牙舞爪?
让他更恼的是,这个玉桥有了王爷的宠爱的不还满足,非要去挑衅王妃,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最后反倒让他遭了秧,成了石磨的磨心,若不是王妃宽宏大量,通晓道理的话,他可是连未来的主母都给得罪了。
所以,现在他是万万不会再犯之前的错误,毅然的站在了古悦那边。
“好啊,原来你是和他一起欺负我?胡管家,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你了,不过,你也别得意,只要王爷一回来,就一定有你好受的。”玉桥气的跺跺脚,今天连番的受挫,受辱,她认为皆是因为赫连宇不在身边的缘故。
既然讨不到好,就只能够鸣金收兵了,她已经决定了,等到王爷回来,就让所有得罪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胡管家看着玉桥的背影,慢慢的说道:“我是王府的管家,帮着王妃是我的本分,玉桥姑娘要到王爷那里搬弄是非的话,我无话可说。”
玉桥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山坡下走去。
听着胡管家的言辞,古悦心中暗暗的赞许:这个人虽然有些迂腐,但是行事做派还是很有原则的,怪不得紫羽会认为胡管家一定会认同自己这个王妃了。
玉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胡管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赫连宇却双眼抓瞎?赫连宇既然能够重用胡管家至今,想必眼力是不错,他又怎么会纵容一个歌姬在王府里胡作非为呢?难道男人都是禁不起美色所惑?那玉桥是有几分姿色,不过却还没有美到可以令赫连宇这样的男人丧失理智……
根据宫斗剧中学来的知识,像玉桥这样凭借着美色出场的配角往往背后都会有另一股势力的支持,难道就因为她是相国送来的人,所以赫连宇就必须宠着他吗?
想到这些以后,古悦觉得这王府的水实在太深了,以后还是靠边站好一些,只要这个玉桥以后不来招惹她,她还是安安静静的在王府里做一个挂名王妃好了。
“胡管家,你知道府里哪里有夜明珠?”她立即想到了珠子的事情,只要找到可以让她返回的那颗珠子,她就可以带着那些名贵首饰大丰收的离开,这王府里的乱七八糟的事和乱七八糟的人就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当初布置新房的时候,就在王妃的房间里放了很多的夜明珠,难道王妃觉得那些珠子不够亮吗?我这就命人再放几颗进去。”胡管家马上说道。
夜明珠在普通人眼中可能是十分稀罕的物件,但是王府里倒是有很多,一部分是皇宫里的赏赐,另一部分就是各国使节过来的时候给赫连宇带的礼物。
古悦马上摇摇头,“我不是要那样的珠子,我今王府之前听人说起,辰王府有一颗几乎要赶上鸡蛋大的夜明珠,所以想找来把玩一番……”
她只能这样从侧面打听了。
胡管家微微的一笑,“王妃,这些都是市井的流言,和鸡蛋差不多大小的夜明珠不要说辰王府没有,恐怕皇宫里都没有,您房间里的那些夜明珠已经是王府里最大的了,都是小的一颗颗从王府的库房里挑选出来的。”
“真的吗?”古悦一愣,既然胡管家都说没有,那一定是没有了,找不到那颗珠子,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留在这里做挂名王妃?
古悦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失望瞬间在他的身体里蔓延着,那颗珠子可是她回去所能够想到的唯一途径,如果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这种珠子,她活着似乎就没有盼头了。
“小的哪敢骗王妃?不过,王妃真的想找大珠子把玩的话,可以让王爷到宫里找找,太后很喜欢夜明珠,太后那里的珠子应该是最多的,除了夜明珠,南海的黑珍珠,北海的粉珍珠都有……”胡管家不敢有半点隐瞒。
“太后那里有这么多珠子吗?”希望的火苗瞬间又在她的体内燃烧起来。
“王府里很多的珍珠都是太后赏赐的,不过,娘娘想要从太后那里看到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应该不可能,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大的夜明珠的话,一定是旷世奇珍,太后那里也不一定有。”
“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并不是一定非得要看看那么大的夜明珠。”古悦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颗夜明珠是她最后的希望,她是一定不会放弃的,既然王府里没有,那就只能够期待太后那里有了,不过,皇宫根本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出入的,要想进去,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做好这个辰王妃了。
“要不小的再去库房里找找看,有些什么珠子,送去琉璃园给王妃赏玩?”
不管是不是她想要找的夜明珠,这王府里的珠子拿到外面,或者是带回到以前,一定都是价值不菲的,既然有人要送,她又何必拒绝呢?珍宝之类的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了,“也好,那就有劳胡管家了。”
现在暂时是不能回去了,利用这段时间多多收集一些值钱的东西也不错。可能是做过盗墓贼吧,只要是值钱的古物都能够让她产生很大的安全感。
胡管家离开之后,小七她们采集够了菊花,就回去了。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琉璃园已经恢复了原状,树木已经被移植过去了,那片花圃也移植过了,不过,已经不是原来的千日红,而是月季,木槿花,还有芙蓉和金菊,姹紫嫣红的,比之前还要漂亮。
刚刚下过雨,泥土湿润,这些花草树木虽然是移植过去的,但是却很容易成活。
胡管家已经让人将珠子送过来了,这些珠子一一摆放在红色丝绒垫底的银质托盘里,一颗颗熠熠生辉,好不华美,古悦这才知道,原来珠子可以有这么多的种类和颜色,如果真的被带回去的,以后根本就不需要再过盗墓贼的生活了……
来人还说,如果她想将这些珠子做成首饰的话,说一声就可以了,会立即让人去设计的。
凭着这一点来看,赫连宇对她这个挂名王妃还是很慷慨的,这是她目前发现赫连宇的唯一优点,就是他不爱的女人,他也不至于刻薄,也许,他娶她回来就是为了想找一个王妃来给辰王府充面子吧,皇城第一美女的名号倒不至于辱没了辰王府,既然是充面子的,吃穿用度方面自然不会吝啬了。
胡管家在王府里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有权利支配库房里的所有东西,更不要说像珠子这么名贵的东西了,看来,在她嫁入王府之前,胡管家已经得到过赫连宇的某些明示,这一点从新房的布置上就可以看出。
现在,她这里的首饰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每天不重样,恐怕也可以佩戴两三个月了,这些首饰虽然华美,但是也碍事,对于一直喜欢牛仔衣打扮的她来说几乎是一种累赘,所以,对于首饰根本没有什么追求,直接回了。
中午的时候,太阳暖洋洋照在琉璃园的庭院里,碧空如洗,白云像棉花一样轻轻的飘浮着,有时候天空中掠过小鸟的身影,看上去虽然只是一个黑点,但是也能够让人体会那种自由自在的心情。
以前的世界虽好,但是想见到这种没有污染过的天空却很难。古悦让小七搬了一张太妃椅放在庭院里,她就躺在太妃椅上看看天空,晒晒太阳,吃吃水果,日子悠闲而舒坦,她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惬意的生活了。
小七看她的心情很好,她也跟着笑起来,这几日,她几乎在小姐的眼眸里看不到忧愁了,看样子,马公子已经在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去……
小七就帮着紫羽她们把采集回来的菊花放在庭院的大石上晾晒,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们采了很多的菊花,用来做香囊是绰绰有余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太阳渐渐的往西边沉下去,不过,这时候的天空似乎更加的美丽,艳丽的晚霞几乎铺满了半边天,红彤彤的,连那些飘浮着的白云都被染成红色,有些还露出金边来,那是落日余晖从云层里钻出来,远远的眺望,整个辰王府就像是出现在古悦脑海中的海市辰楼,那般的不真切……
几日之前,她还在风景区里打那座古墓的主意呢,没有想到几日之后,竟然成为了这个不知道是何朝何代的辰王府。
小七她们已经开始收那些干透了菊花,没有想到居然有一箩筐这么多。
显然做香囊要不了这么多了,古悦命她们将剩余的菊花收好,明日再去正厅那边采些回来晾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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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赫连凤
到了第二日,古悦就随着含雪她们一起去了王府的正厅。正厅就在王府前殿之内,用来招呼宾客的,前殿的右侧有一片桦树林,桦树林不大,但是却平添了几分雅致。
正厅前种了很多的菊花,开得正艳,金灿灿的一片,引来很多的蝴蝶飞舞在其中。
小七本来劝说古悦不要过来,她怕古悦遇到世子,到时候再引发冲突就不好了。
可是她一想,自己不知道还要在王府里住多久了,总不能为了避开赫连隶这个小屁孩一直躲在琉璃园里不出来吧?
而且,现在她正在盘算着如何能够和赫连宇搞好关系,她还指望着赫连宇带她去皇宫呢,所以,她是不能和赫连隶一直这么斗下去,怎么说,赫连隶都是赫连宇的儿子,如果想讨好赫连宇,似乎从他这个儿子下手是最快捷的方法。
可是一想到赫连隶那张臭臭的脸,她就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向来她都是无拘无束的活着,让她去讨好一个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的男人还真的是比登上珠穆朗玛峰还要有难度。
既然不能勉强去刻意的讨好,她就尝试着慢慢的改善吧,两个人如果真的遇到了,自己只能够忍一忍,收敛一下脾气了。
刚刚到正厅,就看见胡管家陪着一个大夫匆匆的从王府正门那边过来。
看见胡管家神色慌张,想来生病的人绝非泛泛之辈,立即上前问道:“胡管家,府里谁生病了?”
胡管家赶紧回答道:“是郡主,郡主的病又发作了,我刚刚去请了宫里的御医过来。”
郡主?不就是赫连宇的女儿,赫连隶的妹妹?既然难以讨好赫连隶,从赫连凤这边下手不也是很好吗?而且,同为女人,应该更容易拉近关系吧?
她的脑子转的飞快,立即说道:“郡主生病了怎么不通知我?走,本妃和你们一起过去看看……”
穿过前殿的侧门,经过一条树荫小道就看见一座清雅的别院,别院的门开着,有两个丫头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看样子她们是在等胡管家带御医过来。
“郡主的情况怎么样?”胡管家看见丫头立即问道。
这两个丫头给古悦匆匆行礼之后答道:“郡主昏迷有一会了,途中醒过来一会,不过,现在看起来情况更加不好了。”
很快就进入到赫连凤的闺房之中。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躺在粉红色帷帐包裹的雕花大床上,床上堆着华贵的床褥,反倒显得那娇弱的身躯更加的纤细,一张小脸苍白一片,头发已经汗湿,白眼上翻,浑身微微的抽搐着,口吐白沫,床边的两个丫头正不断的帮着擦拭流出来的白沫……
这样的症状,古悦一看就已经心中明了了:真是一个可伶的小姑娘,小小的年纪就要受这种折磨……
御医十分了解病情,并没有探脉,而是直接掐人中、合谷,足三里,涌泉等几个穴位……
不久赫连凤就悠悠的转醒过来,那双眼眸无精打采的,显得十分的疲惫,而且神色看上去十分的痛苦,朝着身边的丫头说道:“荷香,我好难受,我是不是又发病了……”
荷香应该是赫连凤的贴身丫头,这会儿抹着眼泪说道:“郡主,忍耐一下,御医已经过来了,很快就会没事的……”
这时,胡管家已经随着御医到一旁开方子去了。
古悦看见赫连凤气息短促,之前苍白的脸庞这会儿却憋得发红,立即说道:“荷香,你让一下,让我来试一试。”
她立即松开赫连凤的衣领,然后又将她的枕头拿开,“这样有没有舒服一些?”
赫连凤点了点头,微弱的一笑,“好了很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荷香,你记住了,以后郡主再发作的时候,就像我刚才这么做,还有,要让郡主侧着头,用棉布塞住郡主的嘴巴……”
赫连凤很明显是癫痫症,这种病是大脑神经引起的,就是在科技发达的过去,这也是根本不能根治的疾病。她的房东就有这样一个患病的儿子,每次发作的时候,只要在场,都会尽力帮忙,倒是对癫痫症有了一些了解。
一旁的御医已经开好了方子,带着一丝的疑虑说道:“卑职没有想到娘娘也知晓此病,不知道娘娘如何得知这些急救的方法?”
古悦微微一笑说道:“以前闲的无聊的时候就看了一些医书,便知道这种癫痫症是顽疾。”
望向躺在床上的赫连凤,微笑轻轻的一敛,带着几分担忧的说道:“只是没有想到郡主居然由此顽症,她这一生定然会受诸多折磨了。”
躺在床上的赫连凤这时候已经好多了,听到她的话,轻轻的垂下眼眸,咬了咬红唇,缓缓的说道:“大家不必为我担心,这病只不过是偶尔才会发作的,发作完了之后就没事了,应该不会危及生命的。”
赫连凤还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自己已经病成这样了,居然还想着安慰别人,古悦一下子就喜欢上她了。
“郡主说的对,这病虽然治不好,可是也不会危及生命的。”御医微微一笑,顺着赫连凤的话说下去,“我给郡主开了一些舒筋活络的药,还有一些补身体的药,主要是帮着郡主固本培元,郡主只要体质增强了,发病的次数就会一次次的减少,所以,郡主安心养着便是了。”
接着胡管家就送御医出去了,他吩咐丫头好好的照顾赫连凤。
古悦并没有离开的打算,她看见赫连凤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汗湿了,赶紧吩咐道:“你们还是快点帮郡主换一些干衣服吧?还有,先把炭火拿进来,就着炭火换,郡主刚刚发病,现在身子正虚着,很容易得风寒症……”
因为赫连凤年纪小,这里的丫头年纪也都不大,赫连凤一发病,她们就急的没有了主心骨,听到古悦的吩咐以后,几个就忙开了,找衣服的找衣服,取炭火的起炭火,连小七都动手帮忙了。
古悦轻轻的将赫连凤扶起来,让她做好,然后拿起放在床边的一块棉帕子,放到她的背心里,隔着那一层湿衣服……
荷香看见自己插不上手,于是说道:“要不奴婢这就去准备一盆热水,让郡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
“千万不要,郡主刚刚出了一身的冷汗,面孔已经张开,如果这时候泡热水澡的话,一定会让血脉的运行加快,郡主的身体现在这么虚弱,如何承受的起?”古悦赶紧阻止。
荷香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谢谢娘娘的提醒,奴婢差一点就犯下大错了。”
“下次注意就好了,你现在可以打盆热水进来,帮郡主擦拭身体……”
荷香听了之后,匆忙的出去了。
“你就是我父王刚刚娶得二娘吗?”赫连凤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来了,看见古悦亲手照顾她,二娘的称呼冲口就出了,“你长得很漂亮,而且看上去也很温柔……”
赫连凤唇角边含着笑意,一双眸子又黑又亮,脸颊上还有一对圆圆的酒窝,看上去可爱极了。
“你也很漂亮,还有两三年过了,一定比我很漂亮。”古悦溺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她的头发湿湿的,轻轻的将她头上的束带解开,让头发散开。
赫连凤是一个让人疼的孩子,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比赫连隶好相处的多了。
赫连凤睁着忽闪的大眼睛,眼眸里闪过一抹的忧愁,那有些发白的嘴唇轻轻的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哎,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得了这种病,怎么能高兴的起来呢?古悦觉得自己平静心湖突然间荡起了一层涟漪,微微一笑宽慰道:“郡主,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叫你打太极,打太极可以增强体质的,刚才御医也说过了,郡主只要体质好了,就可以减少发病的次数。”
赫连凤一怔,“打太极?这是什么?是不是和蹴鞠一样?”
随后又摇摇头,“如果是蹴鞠那样的游乐活动是不适合我的,御医以前就说过,我不适应做剧烈动作。”明亮的眼眸悄悄地黯淡下去了。
这时候,荷香已经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因为之前被吓到了,端水盆的手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古悦看见其他丫头还在忙,于是便说道:“我来帮郡主擦拭身体好了,你就帮着其他人将炭火烧的更旺些就好了。”
“娘娘,这种事情奴婢来就好了。”荷香以为自己有做错了什么事情,惊慌的说道。
“你放心,这种事情我还是做的来的。”说着,她已经拿起搭在水盆边上的布巾放在热水里一浸,袅袅热气中,那双玉手越发的显得白嫩细腻。
荷香看见她并没有另外的意思,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这下反倒是赫连凤不好意思了,略带羞涩的说道:“这些事情怎么能让二娘动手呢?让丫头们做便好了。”
古悦一笑,已经将拧干的布巾散开,然后轻轻的帮赫连凤擦拭着脖颈,“谁照顾你不是一样吗?你刚才已经叫了我二娘了,由我这个做娘的来照顾你不是更加合情合理吗?如果你不让我照顾你,就是嫌弃我这个二娘了。”
说着,她已经慢慢的将赫连凤外面的一层衣衫褪下,里面纯白的亵衣就露出来了,再将亵衣褪下,雪白的肌肤就露出来了。
她细心的擦拭着,力道不轻不重,很有经验,这些照顾人的经验都是之前照顾师父时学会的,师父患病半年,都是她亲自照顾的,从来都没有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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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娘是好人
古悦又说道:“我刚才说的打太极和蹴鞠不一样,不是一种很剧烈的运动,打太极能够舒筋活络,凝神养气,提高心肺功能,注重于吐纳方式的炼气,一定会有助于你身体的健康……”
当初师父逼她学习太极的时候,她总是没有耐性,觉得这是年纪大的人用来消磨时间的,谁知道后来学着学着,倒真的是可以令她心平气和,不急不躁,学习起那些拳脚功夫来也顺畅不少,以前,那房东的儿子就经常在阳台上耍太极,应该是对癫痫症有些帮助的。
“真的有可以帮助我恢复身体吗?真的是太好了,我整天都待在这兴怡院里,一直觉得闷得慌,如果能够‘打太极’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无聊了。”
至于什么是打太极,赫连凤之前闻所未闻,自然以为是什么好玩的玩意了。眼眸里顿时充满了兴、、奋,脸色都红扑扑的,“我们叫上隶哥哥,人多一些更好玩……”
隶哥哥?莫不是指的是赫连隶吧?赫连隶的身手她是见识过的,她那些拳脚功夫在他面前只能够算是三脚猫的功夫,像耍太极这种修身养性的功夫他又怎么会瞧得上眼?
这时候,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赫连隶那双充满着嘲讽,充满着愤怒的眸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快速的闪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同时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古悦刚刚帮赫连凤擦拭完身体,换好衣服,听见这个声音,暗道:这麻烦又来了。
还没有等她解释,赫连隶已经到了床边,紧紧的拉住了赫连凤的手,紧张的说道:“凤儿,我听说你发病了,就立即从宫里赶回来了,你没事吧?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平日一定要注意好好休息,不要太劳累了……”
关切之前溢于言表,光洁的额头上还留着一层细腻的汗珠,看得出他真的是快马加鞭的从皇宫里赶回来的,那乌黑的秀发都有一些凌乱的。
不过,星眸有神,双眉如剑,薄唇刀削,鼻梁高挺,哪怕现在他穿着一身乞丐服,也难掩住他俊美容颜所散发出的耀眼光华……
看见赫连隶已经将注意力转到了赫连凤身上,此刻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赫连隶将自己当成靶心吗?
“郡主,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等等,做了亏心事想逃吗?你不好好的在琉璃园待着,跑来兴怡院干什么?今天你要是不说清楚你的企图,就别想离开这里。”赫连隶“嚯”的一下松开赫连凤,挡在了古悦的身前,眸子里已经可以看见一簇火苗燃烧起来了,那俊美的一塌糊涂的面庞上罩着一层寒霜。
琉璃园离兴怡院还有有一些距离,他不相信古悦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妹妹发病跟她有关系,难不成是斗不过自己将气撒在了妹妹的身上,令妹妹病发的?
“隶哥哥,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为难二娘?二娘不过是看见我病发,过来探望我的,二娘是个好人,很会照顾人的,还帮我擦身体,换衣服呢,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了。”
“二娘?凤儿,你居然叫她二娘?”赫连隶神情一愣之后,瞳眸中立即露出了痛苦之色,“凤儿,你叫她二娘,那我们的娘亲呢?你又置她于何地?凤儿,你太单纯了,人家的一点小恩小惠就把你给收买了。”
赫连凤一脸的不解,“隶哥哥,她是父亲娶回来的,我不叫她二娘叫什么?如果我直接叫她娘才是对娘亲不敬呢。”
古悦趁机给小七她们使了使眼色,一起悄悄地离开了赫连凤的闺房。在赫连隶的心里,已经是根深蒂固的坏后母,自己怎么去解释在他看来都是掩饰,解决不了问题不说,还一定会激化矛盾,与其这样,倒不如避其锋芒。
她还指望着赫连宇能够带她进皇宫呢,现在在王府里,只要是姓赫连的,她都不能得罪。
刚到兴怡院门口,就看见送御医出去的胡管家已经回来,胡管家步履有些急促,一看见古悦,顿时露出了笑颜,“娘娘这是要回琉璃园吗?郡主这边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让人时刻注意郡主病情的。”
古语明白,胡管家是因为知道赫连隶回来了,怕他再和自己产生矛盾,所以才急匆匆的来兴怡院的。
“胡管家办事王爷放心,本妃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本妃这就先回去了,不过,以后郡主要是有一个头疼脑热的,还劳烦胡管家通知本妃一声,郡主身体不好,我想多关心关心她一下。”古悦淡淡的一笑,瞳眸里多多少少有些感激之意,如果她真的和赫连隶发生冲突,以她目前的地位,只有吃亏的份,胡管家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应该是担心她会被赫连隶欺负。
胡管家身份虽然不足以去阻止赫连隶的言行,但是在其中周旋一下,还是会有些作用的。
“娘娘是菩萨心肠,以后郡主有娘娘的关心,势必会生活的更高兴的。”胡管家腰略微的一弯,恭送古悦她们离去。
直到看不见她们的身影了,这才直起腰来幽幽的一叹:但愿娘娘是真心疼爱郡主的,否则……
还有半截话他硬生生的吞了回去,然后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没有别人之后,这才摇摇头,往兴怡院里头走去。
胡管家进去的时候,赫连凤正拉着赫连隶的手在说话,不过,她的嘴是撅着,似乎有不满意的地方的,“隶哥哥,你好像很讨厌二娘,为什么啊?二娘明明是一个好人,你都不知道,我发病以后,幸亏有二娘提醒荷香她们应该如何照顾我呢,二娘知道的这些,似乎御医都不知道。”
一抬头,看见胡管家走进来,轻皱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连忙说道:“胡管家,你来得正好,二娘今天为我做的很多事情胡管家都看见了,隶哥哥偏偏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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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那个女人不简单
胡管家赶紧颔首道:“世子,郡主说的没错,娘娘好像很博学,对郡主的病情十分了解,说了很多关于急救郡主的方法,刚才我送御医出去的时候,御医还亲口对我说,娘娘这些法子应该十分管用,照着做只有利没有弊,而且我也看得出娘娘是真心关心郡主的,娘娘一听说郡主发病了,就立即跟随我一起来看望郡主,刚才在兴怡院的门口,娘娘还叮嘱我,以后郡主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一定要告知她……”
胡管家暂时无法去分辨古悦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但是在世子面前多说一些王妃的好话是不会错的,只有他们之间的矛盾淡化了,他这个管家自然会少去很多的麻烦……
“隶哥哥,听见了吧?我的话你不信,胡管家的话你总该相信了吧?二娘还跟我说,以后要教我打太极,说会对我的身体有好处的,反正,以后不许你像刚才那样对二娘,否则凤儿就不理你了。”说完,甩开赫连隶的手,将头一侧,小嘴觉得更高了。
赫连隶没有自己的妹妹这么快就被那个女人给收买了,不仅仅如此,连胡管家都替那个女人说话,自己不过是离开王府一天而已,她到底耍了什么手段让王府里这么重要的两个人站在她那边?
眉头轻轻的一凝,又拉住赫连凤的手,另一只手缓缓的将她的头侧过来,唇角边挂着一抹溺爱的轻笑,“凤儿,怎么了?还真的生我的气了吗?你知道我是最疼凤儿的,又怎么会惹凤儿生气呢?我讨厌那个女人,就是为了凤儿好,我知道凤儿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凤儿这么善良的,凤儿的身份这么特殊,一定会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想接近凤儿,凤儿想一想,如果那个女人的心里没有鬼,她又怎么会偷偷的离开,这就叫做贼心虚知道吗?”
一直以来,赫连隶都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个命运多舛的妹妹,从今天的事情来看,他才明白平日里对这个妹妹的保护太周全,以至于根本就不明白世间的险恶,人性的狠毒……
“你用那种语气说二娘,二娘不走还留下干什么?总之,二娘长得漂亮,对我又好,如果隶哥哥再说二娘的坏话凤儿一定不理你了。”说完,将整个身体都侧了过去,用后脑勺对着赫连隶。
看着她单薄的身板,无力的双肩,赫连隶心就柔软起来了,赶紧改口说道:“你不喜欢我说,我以后就不说了,谁让你是我最疼爱的凤儿呢?不过,凤儿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在我没有弄清楚什么是打太极之前,你千万不要学,万一对你的病情有坏处的话,岂不是又要隶哥哥担心了?”
打太极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会放心让妹妹跟着那个女人学呢,说不定那个女人的阴谋就跟这个什么“打太极”有关、……
赫连凤立即转过身来,甜甜的一笑,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兴、、奋的神采,“隶哥哥想要知道打太极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容易吗?到时候隶哥哥和我一起学就可以了,我相信那是一种很好玩的运动……”
赫连隶略一沉吟,点点头,“到时候凤儿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会过来一看究竟的……”
凤儿心思单纯,只要换一种说法她很快就能够接受了。
随后,赫连隶就同胡管家一起离开了兴怡院,赫连凤刚刚发病,要好好的休息,所以他们都没有过多的打扰,只让兴怡院的丫头好好伺候着。
“胡管家,今天王府里没有出什么事吧?”除了兴怡院之后,赫连隶就问道。
胡管家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过去的,于是照实说道:“就是玉桥姑娘和王妃之间出了一点小状况,不过事情已经平息了。”
“有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如远山黛雾般的眸子里飘过一抹谑笑,那张俊美的容颜上流露着难言的喜色。
他不喜欢古悦,又怎么会喜欢玉桥那种女子呢?两个他讨厌的女人争风吃醋,他不看看这个笑话,岂不是亏大了?
“玉桥姑娘一大早就去琉璃园采集千日红,而且还带着醉心楼所有姑娘去的,可能是人多手杂吧,让琉璃园有些损毁,所以王妃就生气了,命人用扫帚、拖把之类的东西将她们给赶出来了。说来,也是玉桥姑娘她们有错在先,但是玉桥姑娘还要到王爷那里告状去,可惜晚了一步,王爷已经出府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平息了。”
“哦,还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这不简单。”赫连隶眉头微微的一皱,眼眸里的笑意轻轻的敛去,只剩下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如果她只是像玉桥那样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倒也罢了,可是她偏偏表现的这么强势,而且刚刚来府里不久,似乎就已经想展露出作为王妃的威势来……
其实他早该料到的才对,之前在荷塘那边跟他争锋相对,后来又来凤儿这边问寒嘘暖的,这一硬一软的手段本来就不弱啊。
“胡管家,你给我听好了,只要我在府里,那个女人什么过来找凤儿都得要通知我,知道吗?要是凤儿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胡管家点点头,“世子请放心,以后琉璃园那边有什么事情我都会一一禀报您的……”
“嗯,这样最好了。”说完,星眸一挑,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稳的往翠竹居方向而去。
一阵微风吹来,兴怡院外的芳草微微的一颤,胡管家突然觉得背脊一凉,这时才察觉背心早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仔细的梳理了一遍,一直认为王妃迟早会成为王府里名正言顺的主母,可是他偏偏疏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世子,世子在王妃一进来就已经视她为仇敌了,有世子在,王妃这个主母显然不会做的顺当,他这个当管家的到底是站在世子这边呢,还是王妃那边呢?不管是哪一边,他这个管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了。
不过,眼下来看,世子在王府里的根基要稳得多,所以,还是暂时和琉璃园那边疏远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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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丫头宛西
回到翠竹居,一个细眉细眼,皮肤白净,穿着一袭白底绿色绣花的长裙的丫头赶紧迎出来,“世子,您才皇宫里回来了?奴婢已经命人准备好晚餐了,世子是不是现在就用?”
赫连隶脱下身上的氅衣,丫头随手就接住了,“有您爱吃的酒酿丸子呢。”
赫连隶因为妹妹刚刚发病,脑海中还是她发病时那副虚弱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吃东西?
“不吃了,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还要出去一趟。”
“世子还要出去?莫非为了银柳戏院的花蕊艳吗?”丫头的眼睛一亮,那张白净的小脸流露出无比的欣喜,“我听人说过了,这花蕊艳的戏唱的可好了,尤其是她的那一出‘醉亭牡丹’更是一绝,今个儿应该是她来皇城开唱的第一晚吧。”
赫连隶微微一笑,漆黑透亮的眸子盯着丫头,“宛西,你也想去看戏对吧?”
宛西掩嘴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世子的眼睛,世子,你就带宛西一起去吧,宛西这一路上还可以照顾世子的,端端茶,捶捶背什么的,可不能少了宛西呢。”
“看你服侍的本世子舒服的份上,准了。”赫连隶唇角微微的一挑,倒是回答的干脆的。
“那奴婢这就给您准备热水去……”宛西几乎是连跑带跳的离开,内心的喜悦已经难以自制了。
要知道花蕊艳的醉亭牡丹的戏票不是谁都能够弄到的,今天是她开唱的头一晚,那戏票早在一个月已经被人给抢购一空了,有钱也买不到的,不是在皇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会提前买到戏票?她不过是一个丫头,却能够随着主子去看戏,这样的机会恐怕皇城许多的名门淑女都求不到呢。
“看场戏而已,居然把这丫头乐成这样……”赫连隶看着宛西的背影摇了摇头,突然间心头又掠过一缕的悲伤,妹妹的年纪和宛西差不多,可是去常年缠绵于病榻,连兴怡院都很少出去,如果妹妹能够和我一起出去看戏的话该有多好啊。
幽幽一叹之后,美眸中透出一抹坚定来:现在母妃不在王府里,我就是妹妹的依靠,谁要是敢欺负妹妹,我一定会让她十倍奉还的。
花蕊艳的戏唱完已经快到戊时了,回到翠竹居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子时了。
半夜,突然间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瓦片上,叮叮当当的,搅得宛西有些睡不着,脑海中还是那花蕊艳绝美的身段和完美的唱腔,穿衣起床,推开门,很快就进入了赫连隶的卧室,他倒是睡得熟,连被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宛西赶紧过去,拾起锦被,然后轻轻的给他盖上,末了,还不忘将他的肩头掖了掖,刚刚准备缩手的时候看见那张熟睡中的脸庞,立即就不忍了。
细腻的指腹轻柔的划过那刀鞘一般的浓眉,弯月一般的眼睑,高挺的鼻梁,薄峭的红唇,特别是那唇,好看极了,唇角微翘,含着一丝的孤傲……
“世子,就让宛西伺候你一辈子好吗?”宛西唇边带着一抹的微笑,轻声的说道,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透着无限的温柔。
那长长的羽睫颤了颤,宛西赶紧将手缩回,佯装这帮他压了压被子。
即使是睡眼,一睁开,也透着一抹的清亮,令房间里灯光也瞬间黯淡了不少,赫连隶看见是宛西,微微的一笑,“宛西,你不去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宛西的面颊顿时染上一抹酡红,略带羞涩的一笑,“外面下雨了,我怕世子踢被子着凉,所以过来看看。”
“快去睡吧,就是着了凉,我这绳子也能够抵抗住,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身体吧,快去睡吧。”赫连隶挥了挥手,翻了个身,立即又睡着了。
宛西这才看了一眼,缓缓的转过身去,往自己的住处而去。
昨晚一夜的小雨,到了天亮的时候,不但是雨停了,太阳居然也从云层里钻出来,天很快就放晴了。
雨后的太阳显得更加的温和,更加的明媚,似乎每一样置身在阳光里的东西在一瞬间都增添了几分的新意,将原本的尘埃清洗的干干净净的。
“谁呀,……别烦我|……”
“别烦我……没有听进去吗……”赫连隶觉得鼻子痒痒的,睡意又重,世子的脾气马上就出来,“不是说不要烦我吗?敢再烦本世子的话,小心人头落地……”
鼻子仍旧痒痒的,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难忍了,只得怒气冲冲的睁开眼睛,“还真的是活的不耐……”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双扑闪扑闪的眸子正带着一脸的笑意望着他,“隶哥哥,你真的忍心让凤儿人头落地吗?”
赫连隶立即就清醒过来,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凤儿,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
突然想起赫连凤昨天发病的事情,马上又紧张的说道:“你昨天才刚刚发病,不躺在房间里好好休息,调养身体,这么早跑过来干什么?”
“还早呀,你看看,太阳都晒屁、、股了……”赫连凤唇角边含着一抹调皮的笑意,指了指窗口照射进来的阳光。
赫连隶这才觉得阳光实在有些刺眼,瞳眸微微的一眯,适应了一下之后,才重新睁开那双美眸,“是啊没有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借着明朗的阳光一看,他这才发现赫连凤的面颊上飞着一抹红霞,那双眸子也是水灵灵的,唇瓣看上去也红润无比,看样子经过一晚的休息,她的身体已经复原了,也就安心了些。
不过,看见赫连凤的一身装束,英挺的浓眉立即就皱了起来,“凤儿,你这是想干什么?穿成这样?”
赫连凤穿着一身纯白的短袄,下面配一条蓝点百花的夹裤,上面的袖口和下面的裤脚都用浅蓝色的绸带给绑紧了,看上去干脆利落,英姿勃发,领口和胸口处粉红色的驼毛滚边衬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看上去也不失女孩子家的娇媚和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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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赫连隶投降
这身装束看上去倒像是街上卖艺的那些女孩子的穿着,所以,赫连隶已经预感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世子,今天一大早郡主就要奴婢帮着找这些利索的衣服出来,郡主说要去找王妃打太极去。”赫连凤身边的丫头荷香马上解释说道,要知道,一直都是她负责赫连凤的起居饮食的,如果郡主的装束不对,她这个做丫头的可是责任不小啊。
“凤儿,你真的要去找那个女人学打太极吗?”赫连隶一愣,觉得自己不好的预感已经应验了,那个女人只不过是去了一趟兴怡院,就已经让凤儿忘不了她,以后得要时时刻刻防着了。
“自然是要去的,二娘说过,这种打太极可以让凤儿的身体慢慢的恢复,凤儿也想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去逛街,看戏,玩蹴鞠和跳绳呢。”说到这里,凤儿的眉梢已经染上了一层激动之色。
“凤儿,你昨天才发病,身体现在应该还虚着,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好吗?乖啦,御医说过,你这病根本就不能做什么剧烈动作,万一接连着发病该怎么办呢?”
赫连隶决定先安抚凤儿再说,然后立刻去找那个女人去,问问她到底有什么居心,如果她仍旧冥顽不宁的话,他根本不介意再次将她扔进荷塘……
谁知道赫连凤娇躯一扭,红唇撅的老高,拉着赫连隶的衣袖不依不饶的说道:“隶哥哥,你说话不算数,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就不应该手信用,过来找你一起去学打太极,我应该自己一个人去,总比你在一旁碍手碍脚的好,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说的话了……”
“凤儿,你听我说,我这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就听我的话,别去找那个女人好了,以后尽量和那个女人保持距离……”
“你骗人,你根本就不是为了我好,而是你讨厌二娘,所以不让我去接近二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二娘是好人,你就是不相信,二娘跟我说过了,那个打太极很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剧烈运动……”
说完,凤儿气呼呼的站起来,连荷香要她,她都将荷香一把推开……
赫连隶很少看见凤儿发这么大的脾气,赶紧说道:“凤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这就找二娘去,你不愿意去就算了,睡你的大头觉吧。”凤儿冷哼一声,赶紧将头转了回去,那双清明的眸子里还露着“瞧不起你”的神气劲。
凤儿的脾气一旦拧起来,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是无可奈何,与其让她一个人去找那个女人,还不如他跟着去更加安心一些,立即改口道:“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免得你说我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伪君子。”
赫连凤一听,立刻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笑,“这才是我的隶哥哥嘛,原谅你了,之前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就算是要我和你一起去,也得让我梳洗更衣,吃早餐吧?”赫连隶看着凤儿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顿时就明白过来,原来她之前的那些话,不过是想让他乖乖的就范而已,而且他偏偏还上当了。
不过,就算是被凤儿骗一辈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谁叫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呢?
凤儿眨了眨她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调皮的一笑,“其实我也没有吃早餐,不过是过来陪隶哥哥一起吃的。”
“你呀,记住,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听到了没有?就算是想陪我吃早餐也不能让自己饿着……”赫连隶看看外面的阳光,应该已经早就过来早餐的时间,凤儿的身体这么弱,怎么能够饿肚子呢。
琉璃园。
本来是一个大好天气,可以出去走走的,这辰王府还没有逛完呢?
可是想到赫连隶那张充满恨意的脸以后,古悦还是决定缩在琉璃园好一些,不管如何,再也不能加深和赫连隶的矛盾了,要是不能进皇宫,就没有了找到那颗珠子的机会,没有了这个机会,就休想回到以前的那个时空去……
不管赫连隶是一个多么难以忍受的人,一定要忍着,忍着,就当忍一个小屁孩就可以了,我堂堂一个人比花娇的王妃为什么非要去和一个小屁孩计较呢?
古悦只能够这样反复的劝慰自己。
她就和之前一样,让人将软椅搬到院子里,喝喝茶,晒晒太阳,吃吃点心,打算先过几天悠闲的日子再说,没有想到刚刚坐下没有多久,就看见琉璃园的门被人推开,一看,居然是一直跟着胡管家身边那个叫青竹的小厮。
小厮进来以后,赶紧立在古悦面前,“王妃娘娘,胡管家让我通知您,说世子和郡主来琉璃园了,听说是为了让王妃教郡主打太极……”
“是吗?哦太好了。”古悦差一点没有直接从一直上蹦起来,“正在想着郡主那丫头呢,没有想到我和她还是心灵相通的……”
青竹又接着说道:“胡管家让我跟娘娘说,应该是郡主拉着世子过来的,请娘娘千万不要惹恼了世子,免得郡主夹在其中为难。”
古悦衣袖一挥,说道:“回去跟胡管家说,我自己会小心的,让他不要担心,小七,赏青竹。”
小七闻言,立即拿了些碎银子打发青竹回去了。
这下子古悦才算是真正明白那根千年人参送的是物超所值了,王府里什么事情能够瞒过胡管家的眼睛?胡管家现在就是她的眼睛了,有了这一双眼睛,以后在王府里行走,底气也会足一些。
她却不知道胡管家这次通风报信不过是从大局着想,并没有刻意站在琉璃园帮她……
“娘娘,看来这郡主现在是十分相信娘娘呢?”紫羽将剥好的一粒荔枝轻轻的放进白玉盘里,“娘娘可能还有所不知吧,这王府里世子最疼的就是郡主了,只要娘娘能够和郡主成为好朋友,以后世子断然就不会再和娘娘作对了。”
古悦点点头,“这一点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没有想到赫连隶看上去是一个极不讲理的人,却对凤儿非常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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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凤儿来了
“我就说过,世子的人并不坏,他和娘娘作对,一定是误会娘娘了。”含雪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小七立即就一记刀眼横了过去,“含雪,你这人怎么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呢?如果你觉得世子好,就去伺候世子好了,不要留在琉璃园了。”
小七现在仍旧对赫连隶那日将古悦扔进荷塘的事情耿耿于怀,因为迟些的话,古悦就没有命了,“娘娘,刚才胡管家已经来传话了,你一定要小心一点世子,他说什么你都不要跟他争辩,免得和……”
“小七,你多虑了,有郡主在,他是不会对我有什么过分的举动的。”古悦立即打断她的话,同时看着站在一旁,一脸委屈的含雪说道:“其实,含雪说的也没错,这赫连隶应该不会是一个太坏的人,最起码他是一个好哥哥,也许,很多事情是他误会我了,但是我不能误会他呀,以后我要尽量跟他在王府里和平相处。”
含雪一听,立即撅起小嘴,抬起下巴,一脸得意的望着小七。
小七知道含雪的那些话并没有恶意,她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现在看见她得意洋洋的样子,反而真的有些恼了,直接又送了一个白眼给她。
“含雪,快去将琉璃园里最好的茶泡一壶出来,我要用好茶招呼郡主。”
含雪转身就往里去,再也不和小七暗中较劲了。
“娘娘,奴婢有一个建议。”紫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经过昨日,古悦已经对紫羽是刮目相看,立即:“有什么建议立刻说出来。”
“娘娘所说的打太极是什么游戏?或者是功夫?应该不会对场地有什么要求吧?”
“这不是什么游戏,只是一套强身健体的功夫而已,在哪里练习都可以的,不过最好的地点是空气好的地方,这样的话,效果会更加显著的。”
紫羽的眸子一亮,里面的荧光一闪,笑着说道:“娘娘不如带郡主去正厅那片桦树林去练习吧,那里经过的人多,谁都可以看出娘娘对郡主关怀备至的,就连世子也不反对郡主与您亲近呢。”
古悦顿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紫羽的意思是让整个王府的知道她和那兄妹的关系良好,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样,就算是王爷不宠她也没有关系,关键是王爷的一双儿女已经承认了她这个“二娘”的身份,恐怕这样一来,以后连那个玉桥也不敢再放肆了吧?
“紫羽,你的这个建议太好了,记住,以后有什么好的建议一定要说出来,帮助本妃以后,重重有赏呢。”笑着,然后看着庭院里鲜亮的花花草草,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变得明朗一片。
没过多久,赫连凤就像是一只花蝴蝶飞到琉璃园的庭院里,“二娘,凤儿给您请安了。”
她嘻嘻一笑,朝着古悦微微一福。
古悦早就起身了,一手扶住她,“你是郡主,不需要向我行此大礼的,郡主来看我,我就可以很开心了。”
凤儿今天的面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了很多,白嫩的脸颊上飞着一抹红晕,一双灵动的眼眸在阳光里熠熠生辉,那长长的羽睫就像是卷帘一样,垂下去的时候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那双秀眉就像是轻轻的飞翔在烟雨之中的凌燕一般,透着朦胧的美感。
唇瓣丰盈,唇形完美,一抹微红犹如是雨后的桃花,显得鲜嫩而艳丽……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花苞待放的年纪,因为王府的饮食好,凤儿身形发育的很好,已经凸显出少女的风韵来了,看来,癫痫症对她的身体发育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看见凤儿的精神状态比昨日见时是判若两人,古悦的心头也松了一口气,昨日从兴怡院回来以后,她心里一直惦记这丫头呢,本想着一大早就过去探望的,又怕会碰到赫连隶这小屁孩,才作罢的。
凤儿的唇角一翘,一抹笑意轻轻的划过,那双眸子里就像是流水一样淌过,泛着晶莹透亮的水泽,“二娘,你以后不要叫我郡主了,这多生分?就和隶哥哥一样叫我凤儿就可以了,知道吗?你是父亲用花轿娶回来的,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随后,她一把就将站在身边,冷着一张脸的赫连隶给拉过来,“隶哥哥,你还没有给二娘请安呢。”
赫连隶一脸臭臭的看着古悦,轻轻的甩了甩衣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凤儿,你别闹了……”
要我给这个女人请安?凭什么?她有这个资格吗?
古悦自然是将他的心思看的透透的,随即,唇角一挑,瞳眸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凤儿,不必了,世子很有礼貌的,在嫁进来王府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已经给我‘请安’了,再说了,世子比我小不了多少,他要是天天来给我请安的话,我还真的是无福消受了,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了,希望以后能够和你们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好了……”
想起洞房之夜的那场闹剧,古悦还是觉得有些余悸,要是换做别的女子,又是真心想嫁入辰王府的,岂不是被这赫连隶耍的团团转?
而且那日赫连宇说过,赫连隶给他喝的是什么醉百日,想把他给迷倒……那么,赫连隶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想李代桃僵不成吗?
这个小屁孩的思想不会这么邪恶吧?想想,古悦赶紧打断自己的思绪……
凤儿一听,倒也不在勉强赫连隶了,随后又缠着古悦说道:“二娘,你不会忘记昨日答应过我什么吧?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哟……”
“我怎么会忘记呢?不过凤儿和世子刚刚到我的琉璃园,怎么也得喝杯茶再走吧?要不然就是我怠慢客人了。”说完,绿萝已经拿两把软椅过来了,而含雪也将上等的绿茶端过来了。
凤儿往椅子上一坐,歪了歪头,不解的道:“二娘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二娘不是答应过凤儿,要教凤儿打太极的吗?怎么现在就像是要赶凤儿走一样,凤儿还特意拉了隶哥哥过来,准备和他一起学打太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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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赫连隶的阴暗面
赫连隶没有坐下的意思,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缩,冷冷的说道:“凤儿,她不愿意教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想学的话,改天我去给你找一个好师傅……”
“你们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不教你们,而是不能在琉璃园里教你们,这打太极讲究的运气和吐纳之法,。有助于人的身心修养,所以要找一个空气好,环境优雅的地方才行,这琉璃园里丫头不少,根本不行,所以我打算去正厅桦树林那里去教,而且,桦树林离兴怡院也近一些,凤儿练完以后,可以立刻回去休息一下。”
听说赫连隶是被赫连凤拉过来学太极的,古悦的心头涌过一抹的快意:我马上就是你师父了,对师父要尊敬一点你总该知道吧?
凤儿一听,立即就将含雪端过来的茶喝了一大口,因为喝的有些急,有些茶渍从唇角边流了出来,然后放下茶杯,立即说道:“茶已经喝过了,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去桦树林那边打太极了?
打太极是凤儿以前听都没有听过的玩意,心里一直惦记了,恨不得立即就学会,而且让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能够好起来。
“凤儿,你慌什么?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教你的,我也希望你的身体以后能够好起来。”古悦拿出一个丝帕,将凤儿唇角边的茶渍擦干净。
这块丝帕是小七刚刚帮她绣好的,丝帕上绣着的是一只小狗咬着一块骨头,小狗的眼睛是用黑色的丝线绣成,看上去黑亮亮的,十分有神,因此,这只小狗的神态就越发的活灵活现了。
赫连隶看着这个丝帕,觉得上面的图案很新颖,便多看了两眼。
凤儿觉得自己失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是怕二娘不教,就是想快点知道这打太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我就不让你久等了,这样吧,你就和世子在这里休息一下,晒晒太阳,我进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和你们一起去桦树林,你看看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去打太极吧?”说着,古悦带着一抹微笑看着自己的装束,每次小七她们都是给她准备的这些华丽的裙服,漂亮是漂亮,就是太繁琐了,根本不利于行动,平日里坐着赏赏景,随意的逛逛,倒还不怎么碍事,打太极可是万万不行的。
“好,凤儿还是第一次来琉璃园呢,就趁机好好的逛逛。”凤儿点点头,面颊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看着凤儿的笑容,赫连隶的心头微微的一动,就像是平静的心湖上突然间被人扔下了一颗石子一样,泛起层层的涟漪。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已经很少看见凤儿发自内心的笑容了。凤儿对着他的时候是经常会笑,不过,那些笑容很多时候都带着一丝的勉强,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他这个哥哥担心而故作开心的……
这个女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够让凤儿开心起来,这也不能说不是意外的收获,如果她对凤儿没有什么别的企图的话,他可以考虑一下让她在王府里安然的生活下去……
“隶哥哥,这琉璃园的风景不错呢,比起凤儿的兴怡院和隶哥哥的翠竹居大了很多,还有,这些花儿开的也很漂亮……”凤儿拉着赫连隶的胳膊,还真的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觉得漂亮,那红扑扑的脸蛋在阳光下闪烁着健康的光泽。
这是赫连隶最想看见的,沉吟了一下之后说道:“凤儿喜欢这里的话,以后就常过来走动走动,找那个……她说说话也好……”
他又何尝不知道凤儿待在王府里是寂寞的呢?自从三年前母妃被赶出王府以后,凤儿就连一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如果这个女人只是想借用凤儿来讨好父亲的话,他倒不介意凤儿和她多亲近一下,反正王府里花那么多银子养一个废人总要有些价值的。
“隶哥哥,你是不是对二娘也改观了?我就说过嘛,二娘是一个好人嘛。”凤儿那胭脂淡抹的红唇笑起来就像是一轮弯月一样,看上去特别的漂亮,仿佛这满院耀眼的阳光都没有她的笑容那么明媚。
“人心叵测,我针对的不是她一个人而已,凤儿,你知不知道,你太单纯了,每一个刻意靠近你的人隶哥哥都必须用怀疑的眼光去看他们,因为隶哥哥最不愿意看见凤儿受到伤害。”赫连隶心中突然间升起了一抹柔情,只要能够让凤儿开心,他做些让步又如何呢?
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凤儿垂在肩头的发丝,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发丝上,每一根发丝就像织锦一样,散发着璀璨的光华,上面还保留着阳光特有的温暖,摸上去,触感透着清晰的暖意……
凤儿侧过头,冲着他又是微微的一笑,黑亮的瞳眸中闪过一丝的不解:“隶哥哥,你说的我有些不明白,照隶哥哥这么说,每个接近我们的人都不可信,我们都要小心翼翼的防着,那么,我们活的岂不是太累了?我不想活的太累,更不想隶哥哥活的这么累……”
“凤儿,不要听世子瞎说,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首先就要建立在互相信任上,而不是互相猜疑上,他这么说,只能说他的心里有阴暗面。”古悦这时候已经换好衣服,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眸子清冷的看着赫连隶。
她本来是想和赫连隶化解矛盾的,可是听到他对凤儿的那一番话,却忍不住的要反驳他。
凤儿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心智才渐渐的走向成熟,他怎么能够给她灌输这么阴暗,这么消极的处事理论呢?
凤儿好比是一张纯洁的白纸,本等着未来会在白纸上画上五颜六色的图画,他倒好,美丽的前景还没有展开,他就已经用墨水将白纸给染黑了,以后,她还如何能够去期望未来?
“互相信任?你觉得你可以信任谁?”薄唇冷冷的一勾,反唇相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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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谁没有教养了?
古悦穿着一件翠绿色夹袄,夹袄用银色的丝线撩着好看的花边,上面还用淡黄色的柔纱掐着一朵朵的小花,领口处有着一圈白绒绒的滚边,衬的她肤白胜雪,媚眼如春,微风拂过,桂花树上轻轻的飘落下一些碎金般的花瓣,犹如天空中突然间下起了一场淡黄色的雪,那娇媚的容颜,有着天仙般的脱俗美感……
被赫连隶这么一反问,那精致的面容立即就显出一抹尴尬来,显然,赫连隶是了解她的处境的,才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反问……
是啊,如今的古悦有何人可以相信?夫君吗?犹如昙花一现的出现新婚之夜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以后,如果在街上偶遇的话,她根本不敢肯定自己可以一眼就认出他来;父亲吗?说起来就更加可笑了,为了巴结辰王府,就是用捆绑的方法也毫不犹豫的送女儿上花轿;还是那表面上和蔼可亲的后母?她恐怕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回郡王府,那么,父辈们累积下的家财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给同父异母的妹妹古清了;说起妹妹古清,似乎也品不出什么姐妹情来,曾经不过是为了让工匠给她做一只漂亮的金钗,她就不惜买通府里的佣人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一朵金簪花拿去融掉了……
仔细想想,这古悦似乎还没有盗墓贼古瓷活的痛快,最起码古瓷还有一个可以信任的师父,还有一群孩子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她寄卡片……
古瓷还可以背起行囊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钱的时候装装可怜也可以让司机大哥免费载一程……
可是她也不能让他拿话给拿捏住,于是,将身边站着的小七一把扯过来,有些结巴的说道:“小七……她就是值得我去信任的人……”
她说的一点也不假,不管是古悦也好,还是古瓷也好,小七真的能够给她最大的信赖。
那好看的唇角带着一丝的不屑微微的一挑,“随便找个丫头出来搪塞我?又有什么资格来否定我的话?还有,请你记住,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没有教养的事情。”
偷听你说话?我去!她恨不得对他倒竖小拇指。这里是大庭广众,哪里来的偷听一说?
说起教养的事情就更加无稽了,难道他闯她的洞房,将她扔进荷塘差一点淹死就有教养吗?明明是一个教养缺失的人居然在她的面前跟她讲教养,岂不是让她大牙都给笑掉了?
“我没有兴趣偷听,是你的声音太大,传到我的耳朵里了。”古悦努力做了个深呼吸,反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忍住,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
“隶哥哥,你有些不讲道理了,这院子里这么多丫头,我们说话又没有要特意回避,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为何单说二娘偷听?我知道了,定然是二娘不赞同你说的话,所以你就小肚鸡肠了……”凤儿朝着赫连隶犯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流转的目光中还透着“我瞧不起你”的不屑神情。
她一把拉过古悦的手,“二娘,你别跟隶哥哥一般见识就是了,他刚才说的话我也听不进去,统统认为是歪理,所以他不管他说多少,我们就左耳朵进有耳朵出,让他说也是白说……”凤儿清亮的眼眸里透着一抹调皮的笑意,那双眼眸,让人见了,顿时就会有一种烦恼全消的感觉。
原来凤儿已经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古悦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一笑,“还是凤儿聪明,懂得去过滤某些人说的话,我现在衣服已经换好了,可是去桦树林了。”
赫连隶随后紧跟,看见凤儿和古悦像两个好朋友一样手拉着一起往前走,他心里的那股闷气也瞬间被满目的阳光给蒸发掉了……
为了凤儿,让她在言语上占些上风又如何呢?
一路上经过了三处院子,七八座亭台,七拐八弯的回廊,几乎所遇的下人都会用一种诧异的目光朝她们这边看过来,郡主出来行走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难得的是还和刚刚进门的王妃情同母女,最难得是还有世子,也跟她们走在一起,那目光,看上去异常的平静……
对,就是平静!关于世子和王妃之间的种种不快早就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现在看见他们能够和平相处,所有人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
古悦虽然陪着凤儿一路聊天,不过,却时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那些下人们反应,心里暗喜:这紫羽的点子就是高啊,才出来这么一会,就已经让王府里一半的下人知道我和她们兄妹的关系了,还有另一半应该很快得知这个消息。
这里不是信息时代,但是古悦也相信口耳相传的速度也是不可小觑的……
桦树林应该是保持了部分的原貌,最初的桦树林应该比现在大很多,因为要将正厅修建在桦树林附近,所以才将桦树林缩小了,保留桦树林,不过是为了给辰王府增添一些自然景观而已。
辰王府有很久的历史了,听说,以前这里并不是辰王府,而是太子府,原来的太子成为现在的皇帝,皇帝就将这太子府改为辰王府赏给赫连宇了。
当初修建太子府的时候,这里的地界就是一片山林,经过修葺和整顿之后,有些原貌保留了下来,有些地方加入了各种的建筑和装饰,这样一来,这里就成为了皇城最大最具有特色的府邸了。
阳光斜斜的轻洒在桦树林离,露出一块块斑驳的树影,让有些潮湿的桦树林也充满着浓浓的暖意,空气中,似乎还散发着泥土和树木被昨夜露珠浸染之后的清香,带着一种氤氲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很安静,时不时的可以听见几声鸟鸣,这鸟鸣似乎在证明安静的环境中也蕴藏着无限的升级和可能,而且,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听鸟鸣,自有一种空灵虚无的意味,整个身心都变轻了,轻的感觉不到各种的压力和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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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赫连宇回府
“二娘,你选的地方真不错,我一直住在王府里,却从来都没有来过桦树林呢。”凤儿抱住一棵桦树,闭着眼睛,仰着头,似乎要将自己融入到这一片自然中去……
这里树木成群,树叶蔽日,地上也不平坦,府里的丫头根本不敢带她来这边走动的。
“这里树木多,空气好,而且够安静,可以让人静下心来,以后,每天早上我们就在这里打太极,不过,凤儿若是觉得闷了,可以跟我说,时间是可以自由安排的。”
太极虽然对凤儿的身体有益,不过,凤儿这个年纪应该还有小女孩的心性,怕她耐不住太极的枯燥招式。
谁知道凤儿睁开眼睛,甜甜的一笑,“我想打太极不会比整天待在兴怡院闷的,二娘,别说了,你快教我吧,说不定我会爱上打太极呢。”
古悦想了想,决定先教她一些简单的招式,可以减轻对她身体的压力,“好吧,我们先来一个起式,然后再学一个白鹤亮翅和手挥琵琶……”
说完,就在一旁做了一下示范动作。
赫连隶见这些动作缓慢,实在不是什么“剧烈运动”这才放心了,硕长的身形靠在一棵桦树上,静静的看着。
“隶哥哥,你和我一起学啊,你不会是过来偷懒的吧?昨日可是你要和我一起学的。”凤儿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赫连隶无奈,只好跟着古悦一起做那些在他看来“笨拙、无聊透顶”的动作……练这些招式就能够让凤儿的身体恢复健康吗?打死他都不相信,不过,只要凤儿高兴,而且对她的身体也没有害处的话,他也不想反对。
古悦知道赫连隶的武功和这打太极不在一个层次上,但是他肯跟着凤儿一起学习,足以见得他是多么的疼爱凤儿了,也许他不可理喻,不可一世,还有些专横跋扈,但是他可以这般的疼爱凤儿,应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古悦已经相信含雪之前为他说的这些好话了。
就这样,每个清晨,桦树林就成为他们三个准时相聚的地点了,胡管家之后他们以后都会在桦树林里打太极,命人将桦树林中的枯枝和落叶清丽了一遍,甚至于还在里面做了几个精巧的秋千,说郡主或者王妃累了的时候,可以坐在秋千上休息。
不得不说,胡管家真的是一个细心的好管家,似乎每一个被忽略掉的细节他都注意到了。
赫连宇是第四日回府的,回府的时候是清晨,这天,天气有些阴沉沉的,他的身上锦衣被清晨的露珠儿给浸染的有些湿润了,连同他的那一张冷峻的面庞,都带着一丝冷意。
刚刚回到养心阁,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就听见离枫在外面敲门:“王爷,玉桥姑娘要见你。”
薄唇有些不耐的一挑:她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我回府了。
“让她进来吧,正好给我更衣。”说完,一个清冷的眼神就将两边准备为他更衣的丫头退下了。
他心知肚明,玉桥选择这个时候来养心阁,绝不仅仅只是因为想他了。
“王爷,你可回来了,你不在王府的这几天,玉桥可真的是度日如年,王爷,你也太狠心了,居然将玉桥一个孤零零的扔在王府里……”未见其人已经先闻其声了,又酥又嗲的声音特意拖着长长的尾音,随后,房间的门被推开,纤细的身姿像水蛇一样,一扭一扭的走了进来。
那柔若无骨的胳膊立刻就缠上了赫连宇的脖子,“王爷,你是不是不喜欢玉桥了?离开的时候也不跟玉桥说一声,难道怕玉桥缠上王爷不成?”之前还媚态横生,现在却是眉眼含怨,红唇娇涩。
女人撒娇的所有的神态和动作都被她夸大了几倍演绎出来,矫揉造作之态让赫连宇不禁的皱了皱眉,不过,他却伸出手臂,就势一搂,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唇角边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怎么会呢?我是巴不得你缠着我呢,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漫漫长夜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说完,泛着一丝凉意的唇瓣就朝着那细嫩的脖颈吻去……一股浓烈的香味顿时弥漫在他的鼻尖……他不禁的皱了皱鼻头。
他向来不喜欢浓烈的香味,可是玉桥因为是歌姬的身份,偏偏最喜欢将自己弄得香喷喷的,以为这样才可以去蛊惑男人的身心,好让她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每次闻到这种浓烈的香味他都十分的抗拒,会从侧面要求玉桥去洗一个澡,然后再去进行下面的事情……
这样的香味比酒味还难闻……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念头突然间从他的脑海中跳出,酒香很快就让他想起了那张带着醉意却又无比娇涩的脸庞,那红唇似乎因为蘸了酒香而更显得醇烈……
喉咙不由的涌动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而大脑中却能够想着另一个女人?而且想着的另一个人时候偏偏还勾起了他压抑了几日的欲、、、王?
出府的这几日,他几乎将女人这一名词抛在了脑后,可是刚刚回府的时候,碰到了胡管家,“王爷,您回府的事情需不需要通知王妃?”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刚刚新娶的王妃呢,现在,那个女人的醉态居然突然间出现在脑海里了,看样子,我是应该去琉璃园尽一尽做丈夫的责任了。
想着,唇角的弧度自然的扩散开去,一双冷眸中燃起一丝跳跃的火花……
玉桥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反应,一只小手已经伸到他的亵衣里,在胸口处慢慢的游走着,“王爷,只要你愿意,这白天也可以变成黑夜的,只要王爷高兴,玉桥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松开赫连宇的脖子,将粉色衣裙外的一层薄纱褪去,香肩,酥、、胸,白腻的一片都呈现在赫连宇的眼前……
要是换做往日,他一定会就势按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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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快的情绪
因为就是拥有最好控制力的男人也无法去抵挡眼前的诱惑,男人的理智有时候会在本能的驱使之下,变得异常的薄弱。
可是此刻,他脑海中全部都是那一张带着醉态的面颊,不可预知的新鲜感将眼前的一切给静静的掩盖起来。
他将玉桥拉下来的薄纱重新拉上去,那双手也慢慢的松开了那小蛮腰,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不容抗拒的威严,“我也想,但是我马上就要进宫见皇上,就是因为皇上紧急召见,我才连夜赶回皇城的……”
皇上紧急召见是真的,但是也不至于连小憩的时间也没有,他打算将这小憩的时间留在琉璃园……
玉桥的眸底闪过一抹的失望,她明白,只要赫连宇一说到公事,所有的风花雪月都会靠边站的,一定会从甜言蜜语的男人变成严肃威势的辰王。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柔软的身躯慢慢的依靠过去,“皇上为什么找王爷啊?这么急,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王爷?”
看着玉桥那双水润亮泽眸子,透着冷意的瞳眸微微的一眯,然后又轻描淡写的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皇上很想知道南部征兵的情况,他又知道我亲自去了南部,所以才让我进宫汇报的。”
“说来,这事情也不急嘛,干嘛非得要王爷连夜赶回来,这也太不近人情了,玉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跟王爷说呢,现在可好,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了。”玉桥嘟囔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眸尾猛地一沉目光已经清冷的移开:“皇命不可违,你还是快点帮我更衣吧,有什么事情,等我从皇宫回来之后再说。”其实不用说,赫连宇也知道是什么事了,玉桥的性子他太清楚了,仗着他对她的宠爱,在王府里为所欲为惯了,上一次在琉璃园那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心里的那口怨气还没有消呢。
他想不到的是,已经过去几天了,她仍旧咬着这件事情不放,看来,这个玉桥真的是得寸进尺了。
得好好想个法子让她安分守己一些才行!
新的王妃进府,他不想自己再被这样的琐事缠身了。总不能每次有事发生,他都要找个借口离家吧?
衣服换好之后,就打发玉桥回锦华苑去了,而他自己则是去了琉璃园。
他去琉璃园的时候,古悦刚刚往桦树林去了不久。绿萝和珠儿看见他突然来了琉璃园,有些不知所措表情,看那表情,赫连宇的心情突然间有些堵了,既然丫头这般表情,这个新王妃应该做了她不应该做的事情……
珠儿她们不敢隐瞒,就将古悦去桦树林那边教凤儿打太极的事情和盘托出了。
这女人实在有些大胆了,不仅仅将玉桥用那样的手段从琉璃园里赶出来,现在又教唆凤儿学什么太极,她到底想干什么?非得把整个王府里翻个底朝天不成吗?
他不介意有个只顾着吃喝玩乐的,贪图荣华富贵的王妃,但是这个王妃得将王妃的本分做好了,别惹是生非才行……
他已经预感到这个新娶的女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要不然进府不过短短的几日就能够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藏在内心的欲王之火瞬间就被这层薄怒可浇灭了,他紧抿着薄唇,冷剑削成的脸庞如同罩着一层严霜有力的步伐撩拨着袍角“呼呼”作响……
离枫跟在他的身边,也觉得气压低了很多,“王爷,你真的要去桦树林那边吗?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卑职怕皇上会久等……”
他明知道赫连宇的心情不好,却仍旧要冒险提醒,谁叫他是辰王最贴身的侍卫呢,况且,只有他知道见皇上这件事情有多么的重大。
赫连宇一听,顿时脚步一顿,“把我的马准备好,我们立刻进宫面圣。”
刚才一气,居然将见皇上这等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他突然间讨厌起自己来,那个女人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府里找来的一个装饰而已,凭什么让她来影响我的心情。
锐利精明的赫连宇心里比谁都明白,当一个人的情绪受到另一个人的影响时,那么就说明另一个人饿命运已经和他有一些关联了。
就拿玉桥来说吧,不管她如何的骄横,如何的卖弄风情,都影响不到他,他可以任由她胡作非为,也可以与她若无其事的风花雪月,说白了,就是演一场戏而已,而他这个主角却是很能控制自己不会深入戏中而已,反而,玉桥早就已经被这一切给迷惑了,以为他真的中了她的美人计……
皇宫内,御书房。
赫连城穿着一袭黄灿灿的龙袍在御书房内慢慢的踱步,眉头深锁,有如深潭一样的眼眸里透着一丝的烦忧,“辰王,你得到的消息属实吗?勿国真的是大量的招兵买马?连周边几个邻国都有很多壮年男子去应征?”
“消息绝对可靠,这几天我亲自去了边境,那边都有勿国征兵的告示,不过,我已经做了安排,让我的亲卫兵里的二十名精英混入征兵的队伍中,他们以后会很快将勿国征兵的各种情况汇报给我,而且,到了不得不与勿国交锋的时候,这二十名精英就会成为我最有利的内应……”
赫连城点点头,“你的这个部署不错,但是区区二十人对于勿国的百万大军来说实在是微乎其微了。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凑集更多的军饷,我们云国也要大量的招兵才可以与勿国抗衡……”
“皇上不需要担心,我一定会帮皇上解决眼前的难题的……”赫连宇眉目低垂,一脸的肃穆之态。
赫连城幽幽一叹,“我知道有些难为皇弟了,要皇弟为了云国,不得不娶一个从来都没有谋面的女子。”
“我的府里正好缺了一个女主人,所以,娶什么样的女子并不重要,重要是这个女子够分量做我辰王府的王妃,因此,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难为的,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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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太后有请
每当皇上称为“皇弟”而非“辰王”的时候,他就觉得有口气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因为他心里清楚,只有在皇上特别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将这张亲情牌打出来,而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
“你这样说朕就安心多了,不过朕也听说过,郡王的这个女儿可有皇城第一美女的之称,说来,倒也不会辱没皇弟你了。”说着,赫连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明白这个皇弟是花名在外,只要是美女,他向来都不会拒绝的,这次虽然说是娶了郡王的女儿,可是说到底也是如花美眷,他也会着实享受一番的。
“皇上的安排一直都为臣弟着想过,臣弟明白皇弟的苦心。”
赫连城很满意他的态度,微微的颔首,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精明,“皇弟明白就好,希望皇弟能够尽快的从你这王妃的身上找到关于尊王墓的消息,要知道,现在找到尊王墓的下落对于我们云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皇弟,你一定会尽力的对不对?”
最后一句看似随口一问,其实是在无形中向赫连宇施压。
赫连宇心里明白,自己的胞弟一面不得不依靠自己,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功高盖主,抢了他做皇帝的威风……
也许当一个人拥有很多的时候,就连一丁点都舍不得放弃,相反,当一个拥有的很少的时候,反而看的很开,反正拥有的又不多,又何必害怕失去呢。
“臣弟明白这件事情重要性,一定会加紧行事的,至于勿国那边,臣弟也会密切注意的。”
他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这次,本来是为了避开家里的两个女人的纷争,随意的到边境走了走,没有想到的是,居然得知勿国居然动作的这么快,真的是超乎他的想象之外。
本来,云国和勿国的国力持平,可是在年初的时候,勿国居然发现了一个丰富的银矿,采集到了大量的白银,有了白银的勿国就变得不安分了,大量的招兵买马。
“好吧,你也为这事情忙了一阵子了,好好的回府休息吧。”赫连城挥了挥手臂,然后往书桌边走去,书桌上堆放着厚厚的一叠奏折,都是群臣要提防勿国的奏折。
如果没有勿国这个心腹大患该有多好?他就可以做个高枕无忧的皇帝了。
“那臣弟告退了。”随后,赫连宇就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刚刚出了御书房,就有一个白净的小太监朝这边走过来,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小太监是太后身边的小祥子。
小祥子来到他的面前,一行礼,“辰王,太后想见您,请移步康寿宫。”
“有劳祥公公。”说完,就跟着祥公公往康寿宫走去。
然后回过头,对跟在身后的离枫说道:“你到东门口等着我就可以。”
当今的萧太后就住在康寿宫里,不过,萧太后并不是赫连宇的生母,据说赫连宇的生母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过世了,先皇疼惜赫连宇,将他交给当时还是萧皇后的萧氏抚养,那时候赫连城已经长大成人,并且已经被册立为太子,年幼的赫连宇对萧皇后和赫连城都构不成任何的威胁,萧皇后倒也待赫连宇如己出。
要说这宫墙内还有什么值得赫连宇留恋的,那就是萧太后曾经给他的温暖。
步入康寿宫,熟悉的场景一一呈现在眼前,儿时的往事也一幕幕的浮上来……
不过,他紧抿着薄唇,刻意让自己去漠视这一切,清冷的目光不在旁看,只一直盯着前方。
脚下,是用花岗石铺就的一条小道,小道的尽头是一座凉亭,微风习习,凉亭四周紫红色纱幔轻轻的飘动着,里面坐着一脸富态,衣着华丽的妇人。
“辰王,太后就在亭子里。奴才这就去通报。”小祥子在离亭子大约三米的地方顿住了脚步。
亭子里面萧太后显然已经听见了,“小祥子,辰王来见本太后,以后不需要通报了。”
随后,就有两个宫女扶着萧太后从纱幔后走出来,“赫连宇,本太后不让人去请你,你还不来看本太后了吗?你是不是把本太后给忘了?”
赫连宇赶紧上前,立即行跪拜之礼,“儿臣赫连宇参加太后。”
“起来,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宫里的这一套就免了吧,本宫叫你过来无非是想让你陪本宫聊聊天,想来,我们已经大半年没有好好的聊一聊了。”萧太后微微一笑,手微微的一抬。
“都怪儿臣不好,没有抽出时间来陪太后。”赫连宇露出一抹的愧色。他是能够经常在皇宫里走动,不过康寿宫这边却很少来,主要就是不想增添皇上的疑虑,不想让皇上以为他借着太后的势力来巩固辰王府在皇城的地位。
萧太后慈爱的一笑,“本宫知道有些事情也不能怪你,出身于皇家的人有很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但是,不管如何,我希望你一定要记着还有我这个太后,走,陪我到亭子里坐坐,我早就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云片糕。”
她十六岁就进宫,宫里的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环境将她磨砺成如今的萧太后,她可以说是宫墙内的胜利者,因此,赫连宇与赫连城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只不过,他们现在表面上还是好兄弟,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任由事情的发展。
有一点她是可以放心的,只要她活着一天,这兄弟俩是绝不会撕破脸的。
赫连宇扶着萧太后往亭子里走去,亭子里的方桌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精美的糕点,其中还有一大盘云片糕。
云片糕松软,甜而不腻,是他以前最爱吃的,看见这云片糕,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暖意。他喜欢吃云片糕的习惯,当今世上恐怕只有萧太后还记得了。
他拿了一块云片糕,轻轻的放在嘴里咀嚼着,“宫里的云片糕比外面做的就是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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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另类的手法
“听见你这么说,我最高兴了,上次隶儿来康寿宫的时候,我也请他吃云片糕,可是他却说云片糕太甜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还嘱咐本宫以后也要少吃,这孩子明明是你亲生的,可是喜好却一点都不像你。”说起赫连隶,萧太后的唇角自然的露出一抹微笑。
赫连隶长得俊美,嘴也算是甜,很得萧太后的喜欢,隔三差五的就会宣他进宫陪伴。
“隶儿有些顽劣,说起话来也是口无遮拦,看来,以后要加紧对他的管教了。”赫连宇眉头微微的一蹙,他不在王府里这几日,赫连隶明明在,可是他为什么不管着那个女人,任由着她带着凤儿胡来?
萧太后摇摇头,“你也不要将他逼得太紧了,现在年轻人有些新的想法也是自然的,我看他聪明得体,以后的成就不会在你之下,你管的紧了,他反而会想像野马一样,脱了缰到处撒了欢的跑……就像徳儿一样,每次太傅让他背诵那些古文的时候,他会找各种理由去搪塞,不让他背诵的时候,他倒是会主动的找些古籍来翻阅,因为他们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上责任重大,绝不会玩物丧志的……”
赫连德是赫连城的长子,也是云国册立的太子,和赫连隶一样,也深的萧太后的喜欢。
接着萧太后也是很随意的跟赫连宇聊一聊宫里的闲事,还真的是闲话家常。
午饭也被萧太后留在康寿宫吃的,席间,萧太后特意问起,“你新娶的王妃本太后还没有见过呢,还有半个月就是本宫的寿辰,到时候带她进宫让本宫瞧瞧吧。”
其实这才是萧太后今天叫赫连宇过来的主要原因,她听赫连隶说,这个新王妃厉害的很,新婚之夜就让父亲给了他一巴掌。
不过,那一巴掌的始末却让他给刻意的忽略了,说是赫连宇被那个女的美色所迷,连父子亲情都不顾了。
萧太后一听,倒还是真想见见古悦了,因为她一直都知道赫连宇是一个极为冷静的人,到底是何等的美女使得他打了儿子一巴掌?
“到时候儿臣一定会带她来给太后贺寿。”赫连宇一口就答应了。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带古悦进宫的,因为有一个喜欢权势的父亲必然会有一个喜欢权势的女儿,他喜欢玩弄权术,但是讨厌别人利用他的身份得到权势,娶古悦,只是一个不得已的权宜之计而已。
古奕然心里想什么,他清楚,古悦想什么,他反倒有些模模糊糊。
如果她真的想做实至名归的王妃就应该要尽心尽力的讨好他这个夫君才对,可是她居然让自己在新婚之夜醉的人事不省……
想到那带着几分醉意的笑容和呢喃,还有那妖娆红唇上散发出的醉人酒香,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抹原始的欲王……
难道喝醉就是她勾,,引本王的手段么?
从皇宫里出来,赫连宇并没有立刻回府的打算,而是带着离枫在皇城的大街上转了一圈,还有半个月就是萧太后的生辰,他想送一件特别一点的礼物给她,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送什么,希望在大街上有所发现。
“王爷,我听说南街那边开了一间叫做‘水云间’店铺,店铺里卖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要不我们就去南街走走吧?”
虽然赫连宇一个字未说,离枫已然猜到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水云间?光听名字就觉得有些优雅,也有些古怪。赫连宇还真的来了兴趣,“好,我们就去南街的水云间……”
策马扬鞭,身下的白色的骏马英姿勃发,而马背上的人星眸冷沉,薄唇轻抿,整张脸透着让人无法抗拒也无法回避的王者气息。
一身浅紫色的锦袍,胸口处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纷杂的图案,一如他那纷杂的眼神,让人看不透……
不过,对于辰王来说,这只能够算是便服,即使是这样,街市的人纷纷抬眼关注,不认识他的,都在心里猜测,这到底是哪个衙门的大官,认识他的,赶紧目光回避,因为辰王的一个清冷眼神都可以让他们的心脏为之一颤……
马蹄疾飞处立刻就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很快,骏马长嘶,马蹄敲打着结实的路面,二人已经立在了水云间的门口。
水云间有一块大大招牌,招牌是大气的楷体,用古铜色的染料书写而成,招牌的边缘还篆刻着一些古朴的暗纹,透着一抹神秘的气息……
不过,这间店铺的生意好像不怎么好,赫连宇和离枫进去的时候,店铺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一个穿着青布衫子的伙计在柜台上打着瞌睡……
货架上摆放着一些离奇的货物,有的是一些造型奇特的瓶子,有的则是一些黑乎乎的石头,还有一些装在漂亮华丽的锦盒里,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赫连宇示意离枫不要出声,就随意在货架边看看。
一个破瓶子居然标价十两银子!
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更贵,标价居然九十两银子!
而锦盒上的标价更贵,最便宜的也在百两以上,贵的在千两以上!
赫连宇终于明白这间店的生意为什么差了,货物的标价高的出奇,而且还是一些不知所谓的货物,他还真佩服这间店的老板,居然有勇气将店铺开在南街上……
南街是皇城最繁荣的街道,光是房租就可以让他赔的卖裤衩。
“两位贵客,想要点什么?”店内的右侧有一扇小门,小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利索的女子。
湖蓝色的长裙,长裙的袖口,领口,和裙摆处都用白色的细纱簇着花边,脖子上戴着一条玉坠,坠子碧绿盈透,如一汪碧波在里面轻轻的荡漾着……
这是上等的温玉!赫连宇一眼就认出她的玉坠不是凡品,能够佩戴这样饰品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平常之辈?
赫连宇刚刚准备搭话,谁知道那个女子扬起手臂就向柜台那边冲过去,然后伸手将伙计的耳朵用力的一拧,“好啊,老娘不过是进去点了一下货,你就在这边打盹偷懒,难道老娘请你回来就是睡觉的吗?天底下有这么舒坦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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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水云间
伙计立即站起来,嗷嗷的直叫唤,“老板娘,放手,快放手,我的耳朵要掉了……我也不想的,谁叫店里没有客人呢,我招呼谁去……”
老板娘显然下手不轻,伙计的耳朵顿时红成一片,就差哭爹喊娘了。
老板娘总算是松了手,那白皙的手臂上一对玉镯分外的惹眼,和她的玉坠是一样的材质,居然也是温玉,绿莹莹的光泽就像是山岚远天中不经意留下的光带,自然却又透着一丝的遐想……
“没有客人吗?这两个人是什么?鬼呀?我大白天见鬼了呀?偷懒就偷懒,借口还一大堆,我今天不教训你,我苏沫沫的名字就该反过来写了……”说完,袖子一撸,晶亮的目光四处的看了看,最后落在了柜台上的鸡毛掸子上,快速的拿起鸡毛掸子,就朝着伙计用力的挥过来。
伙计眼看自己就要挨打了,觉得无路可逃,就直接躲到了离枫的身后:“老板娘,真的不能怪我,店铺开张已经一个多月了,一样东西都没有卖出去,就算是进来个一两个客人,也是看热闹的,我招呼不招呼的根本没有两样……”
离枫觉得这个伙计是该打!伙计明明是偷懒了,还说的这么振振有词,理所当然的!
更要命的是还自曝其短,哪个老板请了这样的伙计还真是瞎了狗眼!
怪异的店铺,怪异的伙计,还有怪异的老板娘,怪不得水云间开张不过月余已经成为皇城津津乐道的话题了。
有力的手指一下子就扣住了那条白腻的手臂,扬得高高的鸡毛掸子停顿在半空中……
“老板娘,你是要打伙计,还是要做生意?”赫连宇不耐烦的说道,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一场闹剧一样。
老板娘是一个二十出头年轻女子,长得眉清目秀的,打扮的也清丽可人,可是偏偏一口一个“老娘”的,行为粗鲁的就像是骂街的泼妇……
明明生意上门了,她却偏偏揪着偷懒的伙计不放,根本就是粉末倒置,她这做的是哪门子的生意?
也不是赫连宇发现这店铺里确实有些奇货的话,早就想抬脚走人,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人和无谓的事情上……
“做,当然是做生意了……”狭长的眼眸滴溜溜的转着,好像这时才突然的清醒过来,头点的跟啄米鸡似的,披在肩头的发丝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赫连宇这才松开手,“我要温玉做的饰品。”
他直截了当的说,一个字也不想浪费,“多少银子的都无所谓。”
他明白温玉的价格,属于无价之宝,就算是对方开出的价格再高,也不算是无礼,而且,他不相信这里还有辰王府买不起的东西。
苏沫沫毫不犹豫的摇头,“没有,温玉已经有上千年都开采不出来了,而且之前开采出来的也不多,我想做这笔生意也做不成。”
她说的没错,温玉不仅仅是色泽丰满,佩戴在身上还有舒筋活络的功效,但是温玉在世间已经少有,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也未必买得到。
赫连宇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留下来的,如果送一件温玉饰品给萧太后的话,足以可以表达出他的孝心了。
往前走了两步,又重新抓住苏沫沫的手腕,声音冷沉的就像是从唇缝中挤出来的一样,“没有温玉饰品不要紧,我只要你手上的这对玉镯便可以,多少钱,开个价吧?”
“你当我傻呀。”苏沫沫大声说道,同时用很大的力量将手臂从赫连宇的手中挣脱出来,“这对玉镯就是温玉打造的,已经算是旷世珍品了,这么好的东西我凭什么要卖给你?”
赫连宇一愣,他以为苏沫沫只是只是知道一些关于温玉的事情,没有想到她也知道自己佩戴的就是温玉饰品,他还打算就此蒙混的将这对温玉玉镯给买下呢。
“你既然知道这玉镯是温玉打造,为什么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却说店里没有?”
苏沫沫一个鄙视的眼神飞过来,“我店里是没有啊,我可是没有骗你,这温玉手镯是我父母送个给我的宝贝,非卖品,非卖品!知道什么意思了吧?”
她觉得今天有些真的是撞邪了,遇到一个连话都听不懂的怪人……
“就是宝贝也有价格的,你开个价吧,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苏沫沫双手插在腰上,清丽的面颊上却闪动着一股强悍的气势,“我已经说过了不卖,你听不懂吗?我劝你不要打我这玉镯的主意,因为打也没有用,我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一万两……”这个价钱足够可以在南街买两间像水云间这么大的店铺,算是天价了。
苏沫沫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就直接拒绝,“不卖就不卖,给十万两也不卖……”
这女人也太不识抬举了。离枫有些看不下去了,手里的剑一拔,冷冷的说道:“辰王想买的东西你居然敢不卖?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沫沫一看,秀眉立即一蹙,身体直接朝着离枫撞过来,“我就不卖,你有种就杀了我,正好让皇城的百姓看看这辰王是如何欺负人的……”
好看的下巴抬的高高的,明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惧色不说,反而有种大义凛然的英气,薄巧的红唇冷傲的扬起,这气势哪里像是一个在南街谋生的生意人?
“你……”离枫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拔剑也不过是吓唬她一下,自然不会真的拿剑去伤人,遇到一个泼妇,他真的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你什么你?我们老板说不卖就不卖,你们要是存心在这里捣乱的就快点滚出去,不要碍了老板娘的眼……”一直不敢吭声的伙计这会儿就像是活了一样,义无反顾的站在了自己的老板这边。
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板,还有一个愣头青的伙计,离枫觉得自己心里那憋着的闷气都要爆炸了,“你们这么无礼?赶辰王出去?信不信辰王一出手就可以将你们这间破店给买下来,识相的话,立即磕头认错,说不定还可以饶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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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不孝子
“离枫,别说了。”赫连宇突然间说道,目光凛冽的看着苏沫沫。
苏沫沫就像是没有察觉他的目光一样,大大咧咧的一把拉过伙计,而且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安心,刚才做的不错,像这两个不长眼的东西就应该扫地出门,记你一个大功,免了你打瞌睡的大罪……”
安心如获大赦一样,一脸欣喜的向着苏沫沫走过来,“老板娘给我工钱,我的这颗心自然是向着老板娘了。”
“这就对了。”苏沫沫伸出手去,用力的一拍安心的肩膀,他可能是身子太薄弱了一下,苏沫沫这无意的一掌竟然让他的身体往下一沉……
“王爷……”离枫看见自己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居然又被人给漠视了,心里十分的窝火。
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了离枫,“我们走……”
出了水云间,离枫仍旧忍不住发牢骚,“王爷,这老板娘也太不给您面子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在皇城,不,在整个云国还没有敢如此不把辰王府放在眼里。”
“你想怎么样?直接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抢过来?”一记冷眼扫过去,凌厉的目光令离枫心头一沉。
他顿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抢人东西可不是辰王府的作风,不过,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达成所愿,所以,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自己离开,难道真的要等那泼妇拿着扫帚撵人的时候才走?
“卑职考虑不周。”
“只不过小小的事情罢了,何必放在心上。”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那双冷眸却明显的紧紧的一缩,“离枫,你让人去查查水云间的老板到底是何种来历?”
离枫一愣,“难道王爷怀疑她的身份?”
仔细想想也是有些可疑的,一个小小的老板娘怎么会连辰王都不怕呢?还有,王爷开那么高的价钱她都不想割爱,似乎并没有把银子放在眼里……
刚才真的是被她的泼妇举动给气糊涂了,连这些细节都给忽略掉了。
“卑职明白了,回府之后立刻命人去调查……”
辰王府的正厅里,赫连宇端着一杯茶,慢慢的饮着,他在这里等着那个宝贝儿子,可是,很快就有一个小厮来报:“王爷,世子说现在要出去,没有时间过来。”
“天都快黑了,他还要去哪里?”赫连宇气的狠狠的一拍茶几,茶杯立即被震翻,散发着袅袅热气的茶水洒的到处都是。
臭小子,老子见他一面还不容易了!
来报的小厮一阵的紧张,赶紧跪下,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世子要去哪里,小的不敢问……”
“你下去吧。”大袖一挥,心中的怒气难平。
偏偏这个时候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我在外面就听见您在发怒呢?到底是谁惹你生气了?
本想静一静,平复一下心里的怒气,玉桥却在这时候跑过来,还真的是时间抓得紧呢,一刻也不愿意放过。
赫连宇知道她是想旧事重提,这也好,趁着自己的怒气未平,倒是可以打发她了,“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不孝子?我刚从皇宫里回来,想跟他谈点事情,他倒好,说要出去,我若是遇见他,一定会臭骂他一顿……”
说完,还不解恨似的,右手用力的一推,手边的茶几就被推翻在地,放在上面的茶杯也摔碎了“哐”的一声脆响。
玉桥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原本是想撒撒娇,希望赫连宇能够为她撑腰,教训一下琉璃园的那各女人,可是看见他正在气头上,哪里还敢提?
只得努力的笑了笑,劝慰道:“也许世子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呢?王爷,你就不要生气了。”
“哼,这小子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赫连宇心里的怒气真的又涌动起来,这三年来,每件事情他都和他对着干,几乎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了。
“别气了,父子俩哪里有隔夜的仇呢?来,玉桥给你按按摩,舒缓一下神经,免得气坏了身子……”甜软的声音轻响在耳边,柔若无骨的娇躯已经靠过来了。
赫连宇摆手,沉着声音说道:“不必了,离府这几日,已经积攒了很多公文未处理,我还要去书房。”
说完,起身毫不犹豫往外走去。
望着那清冷而决绝的背影,玉桥急躁的跺了跺脚,脸庞上露出一抹不甘来……
要是以往,王爷离府几日,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与她缠绵,今天这是怎么了?
玉桥早就得知赫连宇去皇宫之前,还去了琉璃园,只不过是没有遇到那个女人罢了,难道王爷心里开始惦记那个女人了?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她的心就没有安定过,那女人的姿色并不在她之下,她岂能没有威胁感呢?
赫连宇回到养心阁以后,就在书房里随意的翻阅了一下兵书。
离枫轻轻的敲了敲书房的门,轻声说道:“王爷,王妃给您送银耳汤过来了。”
赫连宇眉头微微的一蹙:这女人终于忍不住了。
“让她进来。”
古悦推门而入,看见赫连宇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籍翻阅着,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窗外的夕阳洋洋洒洒的照进来,修长而挺拔的身形沉浸在余晖中,犹如周身围绕着光环,侧脸看过去,曲线凹凸有致,轮廓分明,特别是那薄唇,总是不自觉的高高扬起,透着冷傲……
古悦不得不承认赫连宇是一个很好看,也很有成熟男人韵味的人,他不管在哪里,总是能够让人的目光不自觉的被吸引过去……
可是好看有如何?偏偏是一个不懂得尊重人的家伙!
好,忍你!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古悦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意,“王爷,我让人做了一些金丝银耳汤,您尝一尝吧。”
赫连宇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来,眸子里却泛着冷意,“你放下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本来他身边有一个软椅,可是他没有让她坐下,她也就只能够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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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不会滚
说实话,为了让这碗汤保持热腾腾的温度,她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之前没事做,又躲在房间里偷偷的练了一会基本功,现在脚正酸着呢。
“听说你每天带凤儿去桦树林那边练什么太极,可有这等事?”
看着他眸子里冒着的冷光,她就知道赫连宇会跟她提起这件事情,上午回琉璃园的时候就听绿萝她们说过,赫连宇去了琉璃园,似乎因为这件事情还很不高兴……
她就不明白,自己教凤儿打太极是为了她的身体好,又不是干什么坏事,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后来绿萝她们才跟她说,郡主想学什么,应该让府里给郡主从外面请老师回来教,娘娘亲自教的话,有损娘娘王妃的仪态……
古悦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己这个“摆设”自作主张惹得赫连宇不高兴了。
若不是为了想进皇宫,她才懒得搭理他呢。
“是的,凤儿的身体太柔弱了,所以才会经常发病,这太极真的有助于身体的康复。”古悦看着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暗道:最好让这金丝银耳汤呛死你……
“太极是什么?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你明明知道凤儿的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让她练?”
“王爷,你没有听说过并不等于这世界上没有,我也是在娘家的时候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说练了此功,一定可以强身健体,绝不会对凤儿的身体有害的,如果王爷真的是关心她,就应该让她接着练……”凤儿练太极的事情古悦一点也不想退让。
凤儿发病时候的模样她见过,实在是太难受了,只要能够帮她减轻痛苦,就算是与赫连宇杠上了也在所不惜。
“凤儿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希望你以后不要插手。”冷傲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如果我偏不呢?凤儿是你的女儿没错,不过,她也喊我一声‘二娘’,所以我这个做二娘的一定会为她着想……”
“这里是辰王府,我说了算。”赫连宇没有想到古悦会用这种坚决的态度来反驳他,不过,他的威严向来都是不容人挑衅的。
“我是这里的王妃,也有权利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况且,这件事情凤儿也很喜欢,如果你是一个好父亲,就应该尊重凤儿的想法……”
她反复强调着他作为父亲的身份,可是她偏偏不知道这个身份正是他的死穴……
手上的青筋已经一根根的暴起,眉头深凝的如同要出鞘的宝剑……
强烈的怒气撞击着赫连宇的胸膛,扬起的手臂正要向着古悦打过去的时候,看见她那双无畏的眼眸……
手掌往右边一偏,落在身旁的书架上,书架上的一块楠木板顿时断裂一块,很快就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冷漠的字来:“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准离开琉璃园半步……”
本来是过来讨好赫连宇的,她没有想到会因为赫连凤的事情令画风变成了这样,反正事情已经到了坏的不能再坏的地步了,索性什么也不管,神色一冷,“我不是球,不会滚,只会自己走出去……”
原来王妃这碗饭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吃,赫连宇比起赫连隶来,更是不可理喻……
你不让我出琉璃园我就不出琉璃园吗?脚在我自己的身上,你管得着吗?
高高扬起头颅,脊梁挺的笔直,就算是输了仗,也不能输了气势……
推门走出去的时候,离枫低头向她行礼……
这就是常常跟在他身边的侍卫?还真的是委屈了他,要他伺候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离枫不明白王妃会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该值得同情的人是她才对,刚才书房里传来的冷喝声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一个女人得不到夫君的认可,前途自然是一片……灰暗……
不过,离枫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一个极漂亮的女人,与那个玉桥比起来是天壤之别,王爷实在没有理由对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大动肝火。
王爷能够容忍玉桥种种劣性,为什么偏偏对新娶王妃如此严苛呢?
回到琉璃园以后,古悦才知道自己有脚又怎么样?还真的是走不出这琉璃园了。
之前琉璃园不过是有四个侍卫负责琉璃园的安全,可是突然间增到了十个。
这十个侍卫可不是来保护她的安全的,而是阻止她出琉璃园的,连琉璃园后院都有两个侍卫轮流守着,这下,她真的成了笼子里金丝雀了。
到了第二天,凤儿居然来到了琉璃园,只不过那些侍卫不让她进来,她和两个丫头站在大门口,用力喊着:“二娘,二娘,你在吗?”
这会儿天还早,古悦也是刚刚起床,听说凤儿在门外,随便披了一件厚氅就出去了。
早晨,那层薄薄的雾气还没有散去,凤儿娇弱的身体站在薄雾中越发的惹人怜爱,里面穿一件粉红色的夹袄,夹袄上绣着艳丽的蔷薇花,下面是极地的百褶裙,裙边上有一些闪亮的花边,可是这些花边上沾染了一些泥土……
因为初秋的天气有些凉,外面裹了一件毛绒绒的貂皮长氅,细长的脖子缩在暖融融的长氅里,小脸蛋冻得有些发红,嘴里哈着热气,可是那透亮的眸子里有着一抹的坚定……
她身边的丫头不住劝慰:“郡主,我们还是回去吧,现在有些冷,您的身子可不能受寒……”
一旁阻拦她的侍卫也是战战兢兢的说道:“郡主还是回去吧,郡主要是有个闪失的话,小的们也是担待不起的……”
“今天不见到二娘,我是绝不会回去的……”那张小脸是一脸的坚决,目光一直望着琉璃园内。
当她看见古悦的身影时,目光里立刻就有了一抹的惊喜,不过,很快又暗沉了下去,清亮的眸子泛起了泪光,还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二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二娘才被父亲关起来的……”
古悦赶紧走过去,想要抓住凤儿的手,可是却被侍卫拦住了,“娘娘,您不能让小的们为难,王爷有命,您不能和郡主有身体上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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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人治你
赫连宇还真的是辰王府的活阎王!
古悦只得作罢,微微的一笑,故作轻松的说道:“凤儿,你不要难过,我没事,只不过是不能出琉璃园而已,反正我也不想去别的地方,留在这里也很好的……”
“二娘,凤儿知道二娘是不想凤儿伤心才这么说的,凤儿不希望二娘和凤儿一样,整天被关在院子里,哪里也去不了,凤儿还想和二娘一起打太极呢?”泪水从凤儿的眼角滑落,打湿了她红扑扑的脸蛋……
那张脸被泪水浸染的我见犹怜,古悦心疼不已,暗骂着赫连宇:他真是一个混蛋,居然忍心让有病在身的女儿这么伤心……
“凤儿,不要哭了,我和你一起练,你自己还是可以在兴怡院好好练的,我教你的那些姿势还记得吧?”
凤儿含泪点点头,“记得,都怪凤儿没用,没有能力让父亲改变心意,放二娘出来……”
“我说过了,不怪你,要怪就怪他蛮不讲理……”古悦也觉得眼睛热辣辣,本来她觉得关在琉璃园里并不是一件多可悲的事情,照样该吃的就吃,该睡得就睡,可是现在看见凤儿如此伤心,她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了。
都怪赫连宇这个坏蛋,本来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被他弄得就像“生离死别”一样……
“凤儿,不要哭了,快点跟我回去。”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穿透薄雾,如天籁之音一般传来。
“世子……”侍卫们纷纷向赫连隶行礼。
赫连隶绷着一张脸,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喷射着怒火:“你看看,都怪你,非要凤儿学什么太极,现在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父子就是父子,一开口就咄咄逼人,把所有的过错都往她身上推……
“我是一番好意,哪里错了?错就错在赫连宇太不讲道理了。你难道没有看见凤儿跟我学太极的时候有多开心吗?到底是谁弄出今天这样的局面心里还不清楚吗?”
古悦觉得自己一点也没错,迎视着赫连隶的目光。
凤儿看见赫连隶也指责古悦,顿时就更伤心了,用力的推了赫连隶一把,“二娘明明是为凤儿好,可是你和父亲一样,都怪二娘,你们都欺负二娘,你们这样对二娘太不公平了,我恨你……呜呜……”
凤儿用含泪的眼眸的看着,清亮的瞳眸中有着一抹的怨恨,这让赫连隶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扎了一下: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这件事情不能怪到这个女人身上吗?
凤儿小小的年纪都知道的道理,偏偏辰王府最有权利的两个男人却不明白,古悦不明白他们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凤儿,听世子的话,快点回兴怡院去,你如果受了风寒,他们又会将这条罪过记在我的头上……”说着,眸子一冷,锐利的目光看向赫连隶。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隶这次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凤儿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然后用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小手一抹眼泪,“我听二娘的,凤儿以后再也不会连累二娘了。”
“这就乖了……”赫连隶松了一口气,本来他还在床上睡觉,可是听宛西说凤儿来了琉璃园,他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凤儿身姿弱,哪里禁得起这初秋的冷风?
“哼,你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凤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着两个丫头转身就走。
赫连隶无奈的笑了笑,凤儿什么时候和这个女人亲了?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连我这个隶哥哥都不理了?
可不能让凤儿一直恨我……想罢,赶紧转身就追:“凤儿,你可不能不理隶哥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原谅隶哥哥?凤儿,只要你说得出,我就一定做得到……”
看着赫连隶那一脸发自内心的着急,古悦笑了: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我治不了你,可是凤儿能够治你……
不过,有赫连隶陪着凤儿,她也安心些,凤儿这个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她一直因为自己被关在琉璃园的事情不开心的话,很有可能会再次发病的。
赫连隶还有凤儿能够治他,赫连宇呢?还有谁能够治他?
古悦顿时觉得进皇宫找珠子,然后带着琉璃园的宝贝回到原来的地方已经是遥遥无期的梦想了。
唉,还是先好好的做一只金丝雀再说吧,就当是自己休假了。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然后将身上的厚氅紧紧的一裹:先回床上补个美容觉再说!
古悦在琉璃园的日子不好过,玉桥在锦华苑的日子也不好过。
因为醉心楼突然间又多了两个歌姬,这两个歌姬是塞外一个小国送给辰王的。
自从这两个歌姬来了之后,赫连宇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两个歌姬的身上,她们十五六的年纪,长的漂亮妖娆,跳起舞来有着浓郁的塞外风情,身上散发着皇城女子的野性之美。
都说男人喜新厌旧,贪图新鲜刺激,这两个塞外的歌姬就像是一道新鲜而充满特色的美食一样,令玉桥是寝食难安。
她这才弄明白眼下自己最大得敌人不是琉璃园的那位,而是隔壁醉心楼的那两个。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两个歌姬滚出辰王府!
夜凉如水,天边的星辰散发着点点寒光,整个辰王府都笼罩在一层肃穆之中。
赫连宇从醉心楼那边刚刚回到养心阁,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离枫说道:“今晚,玉桥姑娘好像出去了,现在应该刚刚回到锦华苑不久……”
赫连宇的薄唇微微的一挑,唇角的弧线微冷,“我就知道她会耐不住性子的,就趁这个机会将她赶出辰王府好了。”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赫连宇就从胡总管那边得到消息,说醉心楼那边刚刚来的两个姑娘可能因为水土不服而病倒了。
赫连宇吩咐胡管家马上去请大夫,可是到了第三天早上,这个姑娘就气绝身亡了。
水土不服不可能同时暴毙,而且就算是得急病,也不可能同时而亡……
赫连宇立刻下令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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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自作孽
很快便得知她们是中毒而亡。王府里的侍卫翻天翻地的寻找毒素的来源,最后居然在玉桥的房间内找到一包含有剧毒的药粉。
玉桥百口莫辩,跪在了赫连宇的跟前,“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她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死她们呢?玉桥只想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
原本的娇容此刻鼻涕眼泪是一起流,插满头饰的发丝凌乱的披在肩头,那双泪汪汪的眼睛乞怜的看着赫连宇,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袍角不愿意松手,“如果王爷都不相信我,就不会有人相信我了……”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在你的房间枕头下搜出了毒药,还有,昨天早上有下人看见你进了醉心楼的厨房,而且还动过她们两个要喝的汤……”赫连宇一脚就将玉桥踢开,往日的恩情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玉桥的头撞在一个桌角上,额头顿时就破了,殷红的血迹顺着眉尾流到脸颊上,令那张已经狼狈不堪的脸又多了几分悲惨的痕迹。
“我枕头下是有药,不过,那不是致命的毒药,而是毁容的药,玉桥不想让她们迷惑王爷,所以才出此下策的……呜呜,王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厨房给她们下过药,不过下的就是这种毁容的药……”
毁容的罪过比杀人的罪过轻很多,事已至此,玉桥只能够和盘托出了。
可是到了现在她还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自己辛辛苦苦弄来的毁容的毒药怎么会变成杀人的毒药呢?
其实从她的枕头下搜出那包毒药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是有人要害她了。
可是她一直相信赫连宇是喜欢她的,因此在整个辰王府没有谁敢害她,整件事情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
玉桥愚蠢至极,送她进王府的那个人也是瞎了狗眼。
“你已经亲自承认下药了,证明本王并没有冤枉你。离枫,将她交由刑部处置……”说完,一脸平静,连怒气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端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似乎跪在身前的玉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玉桥大惊失色,杀人是死罪,如果交给刑部的话,等着她的就只有砍头了。
赶紧又跪又爬的来到赫连宇跟前,死死地抓住他袍角,“王爷,你不能送我去刑部,我真的没有杀人,这件事情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救救我,看在我伺候您这么久的份上,一定要帮帮我……”
赫连宇厌恶的皱了皱眉,一个清冷的眼神的抛出,离枫离开走过来,一把就将玉桥拉开,“玉桥姑娘,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杀人偿命是天经地义的……”
离枫的眸子也是一片的冷漠,以她往日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人去同情。
作为一枚棋子,连棋子的本分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我是相国送给王爷的,请王爷看在相国的面子上,饶过奴婢吧……或者,将奴婢送还给相国,交由相国处置……”尽管有离枫拉着,玉桥还是不断的往地上跪,额头在大理石地板上不住的磕头,几下之后,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了。
现在她只想求生,别的什么也顾不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定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冷沉的眸子一凝,不带丝毫感情的说道:“你说的也对,本王还真的什么资格处置你……”
唇角边划过一抹残酷的冷意,“离枫,将她送到相国府,把事情的始末跟相国说清楚了。”
“卑职明白了。”离枫立即拉着玉桥走了出去。
次日,在刑部大牢里有一个女囚犯上吊自杀了,据说死之前还被人割去了舌头,毁了容貌……
玉桥只不过是在相国府落了个脚,很快就被相国府的人送去了刑部。
落脚的那段时间内,她一不小心就没了舌头和那张漂亮的脸蛋,也许到死她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实上,她不过是权势斗争中的一枚小小的棋子,迟早都会被牺牲掉的,只不过她是自作孽,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古悦已经在琉璃园里关了七八日了,琉璃园的风景再美每日对着,也索然无味了。
这天,古悦在琉璃园的后院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这琉璃园建在辰王府最边缘的地带,也就是说,翻过琉璃园的院墙,走不到几米就是辰王府的院墙,出了辰王府的院墙,就自由了。
被关了这些日子,她想明白以前古瓷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有多么可贵了。人活着就要有追求,以前古瓷的追求就是找到一个绝世古墓,盗得无数的珍宝,可是买房子,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然后就是让那些山区的小朋友都有书读。
她现在的追求则是逃出琉璃园,去看看辰王府以外的世界。
好在被关在辰王府的这些日子她并没有白过,由于太无聊了,她开始重操旧业,命人找来一些绳子,铁钩,练习以前的那些攀爬本领……
小七她们见她行为怪异,想劝阻,可是怎么劝也没用,她就说自己闲的发慌,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而已。
她让人在琉璃园的庭院里做了一个大约两人高的木桩,她每日就拿着带铁钩的绳子天天扔木桩玩,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是站在离木桩一米左右的距离也扔不中,后来,却是站到五米开外的地方也能够将铁钩扔中木桩的顶端……
进步神速啊,让琉璃园的那些小丫头们瞪得老大,一个个也会偷偷的去练习,将扔木桩当成了一个娱乐大众的游戏……
可是谁也不知道以前的古悦靠着一根麻绳,一个铁钩,就可以飞檐走壁,现在,她只不过手艺生疏了,需要重新练习,再将以前的感觉找回来。
有时候,她也会在房间里打打拳,活动一下筋骨,可惜的是古悦这副身板太弱了,没有多少的力气,打出来的拳只有其形而没有其髓,以前的那些手段是荒废了一大半了。
不过来日方长,她相信自己加把劲,是可以将古悦变成古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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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定要出去
自从知道了翻过两道院墙就可以出去的秘密以后,她再也耐不住了,这天早上,她让小七给她换上了打太极时穿的那身便服。
“娘娘,你又不能和郡主去练太极,穿这衣服干什么?”
她想要出去,就少不了小七她们的帮忙,于是也不打算瞒着,“出府去,整天待在府里闷死了,今天一定要出府去逛逛。”
小七一听,大惊,手一抖,连帮古悦扣扣子都不会了,“娘娘,这可不行,王爷不让您出琉璃园,您还是乖乖的在这里待着吧,等王爷气消了,自然会让您出去的……”
“等他气消?恐怕要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古悦那张精致的脸颊顿时气呼呼的,他那种不可一世的人总会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又怎么会顾及到她的感受,已经七八天了,连来琉璃园看一眼都没有,只怕现在连她古悦何许人都不记得了。
说着,她已经找出一个包袱来,四下看了看,这琉璃园什么都有,就好像没有银子。
不过,没有银子不要紧,打开梳妆盒随便塞了几件首饰到口袋里,这样更好,连包袱也省了!
“小七,你现在就去将后院的小人调开,我从后院出去,对了,去把紫羽叫进来,琉璃园外的事情还得指望她呢。”
已经拿起她经常练习的勾绳,眼眸里荡过一抹得意的神采……
小七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娘娘整天练这玩意不是为了解闷,而是早就有出逃的目的了。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离开了辰王府,您还能够去哪里?就算是回郡王府,老爷也一定会再把你给绑回来的,而且,外面世界那么乱,娘娘你怎么应付……”小七一手紧紧的拉着勾绳,眼眸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如果她帮着小姐逃离辰王府,就是等于让小姐去送死,现在就是小姐恨她一辈子,她也不会松手的。
古悦却一笑,朝着小七的眉心用食指一戳,“你当我傻啊,谁说我要离开辰王府了?我只不过是想出去玩一玩,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小七这下才明白自己是会错意了,不过她的神情并没有放松下来,“娘娘既然不打算离开辰王府,还为什么还要触怒王爷呢?如果王爷知道您偷偷的出府,这可比教郡主打太极的罪更大,到时候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呢。”
“什么后果?他还敢杀了我不成吗?大不了就是和现在一样被关在琉璃园里啰,反正人已经被他给关起来了,再坏的后果也还不是这样?”古悦的唇角冷冷的一勾,之前还想着讨好姓赫连的,得到一个进宫找珠子的机会,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她已经决定了,找不找的到珠子另说,以后决不能让自己如此委屈的活着,自己一定要把古悦的日子过得跟古瓷一样自由……
什么赫连宇,赫连隶,统统的滚蛋,本小姐想出去,谁也挡不住……
“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今天你要是想阻止我,除非到赫连宇那里告状去……”一用力,已经将勾绳从小七的手里拽了回来,看来这些日子的练习还是很有用的,力气似乎大了很多。
“娘娘,你拿着这东西就真的能够出去吗?”小七知道已经不能阻止她了,现在只能够用心去想事情的可行性了,“要翻两道院墙呢。”
“有了这勾绳,不用说两道院墙,就是皇宫里的宫墙也能够翻出去?对了,小七,想不想和我一起出去?”其实,一个人出去太无聊了,有小七陪着她一起出去就好多了,如果紫羽愿意去的话,就更完美了。
小七从来都没有做过如此离经叛道的事情,要是换做以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可是现在的小姐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想一出是一出,她不看着怎么能够放心呢?
小七坚定的点了点头,“娘娘去哪里,小七就愿意跟到哪里。”
古悦娇媚的一笑,“这就对了,小七,你要记住,人活着就应该随心所欲才痛快,千万不要去想这样的规矩,那样的规矩,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便好……”
又是一套小七难以接受的理论,就是小家小院的过日子都得讲规矩,郡王府,辰王府这样的地方更不用说了,小姐准是因为逼嫁事情还没有缓过劲来呢。
“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将后院的人支开。”小七立即往外走去,她可不想让小姐给洗脑了,以后都跟着小姐一起瞎胡闹,这样下去的话,迟早都会捅出大篓子的。
小七走后,紫羽随后就进来了,听说了古悦的“宏伟大计”以后,表现的比小七平静过来,略微思量了一下就说道:“娘娘真的只是想出去逛逛吗?如果是,紫羽愿意帮忙。”
“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去玩呢?”现在有紫羽在身边,她才会觉得十分的踏实,紫羽的小脑袋里想的那些事情,有很多都是她永远都想不到的。
紫羽却摇摇头,“我也想出去玩,不过,我要留在琉璃园里帮娘娘善后,如果被其他人发生娘娘一整天都不在琉璃园的话,娘娘以后再想出去可就难了。”
古悦不得不说有紫羽这样的丫头是老天赐给她的福气,紫羽和小七不同,几乎是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所有的决定,而且总是默默地在一旁将自己决定的漏洞都给补好。
“还是你考虑的周祥,不过,你现在的想想如何将琉璃园外的下人支开。”其实,古悦对紫羽是充满了信心,才将这个最艰巨的任务交给她的。
小七支开后院的人并不难,琉璃园毕竟是她的地盘,小七随便找一个借口都可以的,但是支开琉璃园外的下人就很难了,紫羽不过是一个丫头,能够行使的权力的太有限了。
“娘娘请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一炷香以后,我保证咱们后院外一个下人都没有。”紫羽微微一笑,“不过,紫羽恳请娘娘一定要在晚饭之前赶回来,如果娘娘出府的事情被人发现了,我们这些下人也无法跟王爷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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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还不是出来了?
古悦明白,紫羽这是在侧面跟她说事情的严重性呢……
“放心,你们这么帮我,我怎么会连累你们呢。”
随后,紫羽特意从琉璃园的垃圾桶里找到一只死猫,这只猫是昨天晚上死的,还没有来得及扔出去,她将自己的嘴脸用布巾蒙着,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然后把死猫放在一个竹篮里,挎着竹篮就大摇大摆的出了琉璃园的大门。
守着琉璃园的那些侍卫只是不让古悦自由进出,对丫头倒是没有限制的。
他们看见紫羽如此怪异的装扮,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下。
紫羽便说,“这只猫怀疑是得了瘟症,娘娘让我拿出去好好处理,我们琉璃园的后院外僻静,在那里处理这只死猫最好不过了。”
一听说是瘟症,那些侍卫纷纷往后退了两步,“那你最好处理干净了,免得留下什么后患。”
“几位大哥放心,我会挖个坑将死猫给埋了,我不过,我的力气不是很大,可能挖不了太深的坑,所以,短时间内,你们还是不要往那里去好?万一被这死猫的病症给传染了就不好了,另外,也要让其他人小心一点。”
“这是自然的,我们是负责琉璃园的安全的,这几日我们会封锁那边的,你还是快点去处理吧。”侍卫赶紧说道。
他们心里却是暗暗的佩服,一个丫头居然敢处理怀疑得了瘟症的死猫!幸亏这份差事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要不然就遭罪了。
紫羽到了后院外,还真得从竹篮里拿出一把小锄头来,挖了个坑,将死猫埋了进去。做戏要做全套才会有人相信嘛!
当她把这一切做妥当之后,就听见院墙上“嘭”的一声轻响,那个熟悉的铁钩正好勾在墙头……
应该是娘娘要翻墙了,她看见墙角边有几块大石头,她选了一块自己搬得动放在铁钩出现的下方位置上,没有多久,古悦那张带着兴、奋,激动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墙头,双手一撑,双腿就骑在了墙头。
“紫羽,真有你的,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古悦笑着对紫羽说道,原来这偷偷爬墙的滋味比起盗墓的感觉来还真的差不了多少。
紫羽用手指了指她放在墙角边的石头,示意古悦快点下来。
古悦一看那块石头,更是高兴了,将墙头的铁钩转换了一个方向,然后顺着那根麻绳游了下来,整个动作干脆利落。
看的一旁的紫羽是口瞪目呆,这后院的院墙虽然不高,可是也有两米多,就是男子想翻墙也是十分困难的,没有想到娘娘居然将手里的工具使用的这么利索,而且动作还这么的熟练,如果不是她早就认识娘娘的话,一定不会相信娘娘是出身于郡王府的千金小姐。
“娘娘,你出了府之后,一定要小心一点。”紫羽忍不住交代了一句。
千年古墓都走过不知道多少次了,难道还怕这皇城的大街不成吗?
古悦挥挥手,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小七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外面等我了。”
接着,手臂一挥,挽在手上的勾绳像一条灵蛇一样射向辰王府的院墙,这到院墙足足有三米多高,可是那铁钩还是牢牢的抓住了墙头。
随后,古悦的右腿往麻绳上一挽,整个身体往上爬去……
一阵微风吹过,那如墨的发丝扬起,精致的面容沉浸在阳光中,就像是精灵一样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紫羽看见她爬上了墙头,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去。
事情出奇的顺利,当古悦落地以后,看见小七就站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抱着小七就一阵激动的大叫,“小七,我终于出来了,我自由了……”
小七却用力的推开她,“娘娘,别这么大声,这里离辰王府的大门并不远,要是让府里的人听见了,我们就得乖乖的回去了。”
古悦这才掩起嘴的偷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出来,自然不会让他们轻易的逮到的,你看看这里这么多树给我们做掩护,谁能够发现啊。”
这仔细一瞧,辰王府的院墙外有这么多树,其实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呢,根本不会发现有人从墙头跳下来了,看样子,连老天都在帮我啊。
“还是注意一点好。”到了现在小七的那颗心都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虽然是以买东西的借口出府的,可是就跟做了贼一样,心里慌慌的。
“皇城最繁荣的街道在哪里?我们就去那里玩好了。”想到很快就可以看见最真实的民风,古语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畅快。
“皇城最繁荣的当然是南街了,小姐难道忘了吗?”小七一愣。
古语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当然没有忘记,只不过是不知道这里到南街该怎么走?”
“这里离南街还有些远,我们还得雇辆马车过去才行,前面应该就有马车了。”说完,小七将自己最上面的两个小髻松开,然后将垂下来的发丝往面颊前拨了拨,顿时就遮住了半张脸。
“小姐,你也得像我这样,将头发放一部分下来,这样才可以遮住脸,不会让别人认出来。”接着小七也给她弄了一个“鬼发式”出来。
虽然说这发式有些挡住视线,可是想起马上可以看见的,可以玩到的,这点小小的牺牲还是可以接受的。
小七想的很周到,临出门钱,将自己的碎银子带上,她就用这些碎银子雇了一辆马车往南街而去。
坐在马车上,古悦掀开车帘,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
“小姐,别看了,小心让人认出来。”小七仍旧战战兢兢的,总觉得她们会别人发现一样,可能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些心虚吧。
“不会,我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谁能够认出我算他本事大。”眉尾一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辰王府算个屁,本小姐还不是想出来就出来了?
这一路看着,倒不是对那些风景感兴趣,而是她在暗中将所走的路线记下来,若有一日真的在辰王府里受不了那鸟气,铺盖一卷,外面天大地大的,哪里都是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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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隆记当铺
南街不愧为皇城最繁荣的街道,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潮,街边还有很多小摊贩,买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这些小玩意如果能够带到古瓷的世界里,也都算是值钱的。
古悦买了纯手工做的蒲扇,买了几张字画,小七所有的碎银子就花了个精光。
“小七,这哪里有当铺?”没有钱在哪个地方都是寸步难行的,既然好不容易才出来,就一定要买个痛快了。
“南街的当铺有很多,小姐,你看那里就有一间。”小七往前方一指,当她看清楚招牌以后,立即又说,“这家不行,换那一家好了。”
可是马上又摇摇头,“这间也不行,我们再往前走几步吧。”
“小七,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找一间当铺吗?为什么这一间不行,那一家也不行?”古悦眉尾一束,有些不耐的说道。
现在手里没有银子,看见喜欢得东西不能买,心里自然是有些急躁了。
“小姐,你不记得了?那间是马家开的,万一……”
“还有这间是小姐家的,里面的掌柜很有可能认出我们的……”
古悦这才明白了,古家和马家是云国的富贾,他们的商铺开在最繁荣的南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就是当一些首饰而已,不会顾这么多吧?
“去马家的当铺。”她很快就选择了一间风险低的当铺。当铺是马家的没错,可是古悦只是和马家的公子有关系,和其他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那个马少东也不可能会这么巧就在当铺里吧?
“小姐,万一……”
可是小七哪里阻挡的住她呀,她已经朝着前面的隆记当铺走去了。
“没有什么万一,我们就是当点首饰就出来,很快的。”头一扬,脚步轻快的往前走去。
还是穿便服舒服一些,走路也畅快多了。
隆记当铺很大,同时开四个场口做生意。古悦看见有一个场口没有人,就走了过去,“我要将这些首饰当了。”
打开一个巴掌大小的布袋,里面装的就是古悦随手从梳妆盒里拿出来的那几样首饰,一支玉钗,一个金步摇,还有两副耳环。
这些首饰虽然手工精美,不过材质倒是很普通,她想着就是带回去,也没有其他的那些首饰值钱,所以就先拿来换银子花花啰。
隆记当铺的伙计拿起那些首饰看了看,神情顿时变得很肃穆,随后又笑着对古悦说道:“姑娘,你真的确定要当掉这些首饰吗?”
“你们这里不是当铺吗?”古悦觉得这伙计的表情有些古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了,便反问。
“姑娘,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当了。”小七在一旁不安的拉着她的衣袖。
伙计一听,立即陪着笑脸说道:“我们这里自然是当铺了,而且还是南街数一数二的大当铺,不过,姑娘拿来的这些首饰太名贵了,小的不好估价,所以请你随小的到内堂,由我们的掌柜亲自估价可好?”
“有何不可?”古悦随即点点头,心里想着大当铺就是大当铺,还是挺将规矩的,童叟无欺啊。
很快,就有另一个当铺的伙计过来,“请将东西收好,小的这就带两位姑娘去内堂。”
当铺的右侧有一扇门,推开门,里面还有一道布帘,布帘上印着“隆记”两个大红的字体,掀开门帘,就看见里面并列的放着六七把软椅,上首的位置上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书案后坐着一个胖墩的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里的掌柜了,掌柜看见古悦她们进来,立即起身相迎,“两位就是要当首饰的姑娘了,刚才伙计应该和两位说明白了,所以在下要验货以后才能够给出合理的价格。”
古悦坐下,将布袋里的首饰拿出,放在暗红色的书案上,“就是这几样首饰了,带的腻了,所以想将它们给当了。”
当东西总得有个借口吧,这个古悦还是懂的,不过她这个借口听起来有些蹩脚。
掌柜的拿起首饰看了看,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这么说姑娘是净当了?”
古悦听不懂,小七也是一片茫然,以前在郡王府的日子也是吃穿不愁的,何尝出来当过东西?
好在古悦急中生智说道:“只要能够当最多的银子就可以了。”
掌柜的一听,唇角边的弯弧更浓了,“这几件首饰都有辰王府的印记,一看便知道是好东西,做工精细,不管是玉石还是金子成色都不错,这样吧,我就给姑娘五千两好了,这样的价格在别的店铺可是开不出来的,他们最多会给四千两。”
这时候,门口又有一个伙计带着一个人过来,对掌柜的说道:“这位小哥想当一块古玉,要由掌柜估价。”
“先请小哥到一旁稍等一会,这边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完。”掌柜的朝着后来的年轻人点点头,随后年轻人就安安静静的在古悦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五千就五千。”古悦只想快点完成眼下的交易,好出去外面大买特买。
“那姑娘要多少现银,多少银票呢?”
小七知道这里是马家的当铺,自然是想快点离开了,马上说道:“只要五百现银就好,其余的都要银票。”
随后,掌柜的就让伙计拿出五百现银,而他自己则从内堂的抽屉里拿出了剩下的银票:“这么多银子请两位姑娘收好。”
五千两很多吗?古悦心里一阵疑惑。
她还之前还有些怪小七呢,为什么不全部要现银,要是五百两现银花光了怎么办?等现银拿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五百两现银也装满了一个小木匣子,拿着的时候还挺沉的,如果全部换成现银的话,她相信自己和小七未必拿得动。
反正之前小七的那点碎银子都花了那么久,这些现银应该是小七的百倍千倍了,今天应该够花了。
起身的时候,她才不经意的看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少年一眼。
第一印象是皮肤很白,眼睛很亮。
穿着一身很普通的棉布长袍,不过,他的腰间却挂着一把很漂亮的剑,剑柄上镶着一颗很闪亮的蓝宝石,就是剑柄本身也是纯乌金打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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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吃好喝好玩好
这样的剑一看便知道不是平常之物,一个衣着普通的少年却有着这么名贵的佩剑,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所以又多看了一眼。
少年发现她在看他,立即朝她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如同晴天的旭日一般……
古悦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就被照亮了一样,没来由的一颤,赶紧微微一笑之后收回目光,面颊突然间有些发烫。
他长得真好看。走出来内堂,心里还想着那少年微笑时的模样。
内堂里,少年掏出一块古玉递给老板,“我要活当。”
掌柜的拿着古玉仔细的看了看,“这块古玉的价值我实在不好说,既然小哥是活当,那我就按小店最高的价钱给一万两,如果小哥觉得亏了,就请尽快的赎回。”
“这块玉的价值我心里清楚,自然会尽快赎回的,所以,请你们千万要帮我保管好了。”少年微微一笑,笑容如同阳光一般的温暖。
如果不是自己的盘缠一不小心弄丢了,他也不会拿这块古玉出来应急的。
有了银子后古悦才明白自己的几件首饰所换来的可是普通人家的巨额财富,买了一大圈,她和小七的手都拿满了,那些银子还有很多,原来五百两比她想象中的价值高很多。
不过,两个人拿着这么多东西还怎么吃喝玩乐呢?一看,街边有几个乞丐,她就将所买来的东西全部都给乞丐。
这一幕刚好落在一个人的眼里,那个人微微一笑:这姑娘还是一个妙人,自己已经窘迫的要净当首饰了,还如此的花银子……
有了前车之鉴以后,古悦已经决定不再无目的的买东西了,就是要买,也要经过精选之后再买。
“小七,这南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还有那些地方有好吃的?”
小七摇摇头,“小七每次出门都是跟小姐一起的,小姐不知道,小七又怎么会知道?”
“小姐,你看看,那边有一个饭馆,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吧?”
古悦一抬眼,还真看见一家叫“聚香楼”的饭馆,看上去进进出出的客流还很多的。虽然每日在琉璃园吃的山珍海味,不过这民间的美食还没有机会尝一尝呢。
“走,就去聚香楼。”
聚香楼里面很宽敞,食客也很多,她们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很快就有伙计过来招呼了,“两位姑娘想吃什么?”
“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招牌菜就给我们端上来,对了,还有好酒也拿一壶来。”古悦眼眸微微的一闪,自从新婚之夜喝醉以后,她就滴酒未沾。
如果这里有美酒的话,就算是不喝,闻闻也应该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我们这里的招牌菜有八样,每种都要吗?酒有上等的醉千里,姑娘可满意。”伙计看了看她们,不过是两个柔弱的姑娘家,吃的了这么多吗?
“就按你刚才说的。”古悦已经决定,吃不完就打包给那些乞丐,也算是积福。
这皇城虽然繁荣,可还是有很多人三餐不继,行乞为生,看见那些乞丐,古悦的心里总觉得有一丝的难受。
很快饭菜就端上来了,摆满整整一桌子,香气袅绕,色泽丰满,一看就食欲大增,看见小七还在一旁站着,就说:“小七,站着干嘛,快点坐下来一起吃啊。”
“这怎么可以呢?小姐吃完之后,小七再吃也不迟。”小七赶紧摇摇头,小姐对她是很好,情同姐妹,不过主仆的关系是不能僭越的,她从来都不曾与古悦同桌吃过饭。
其实做奴婢的,主子赏些剩菜剩饭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
“我吃了你再吃?岂不是耽误很多时间?这里又没有谁认识我们,你还是坐下来一起吃吧,我吃完了可是不会等你的。”古悦笑着说道,这个小丫头拘谨起来的样子也还蛮可爱的。
小七一听,立即急了,“小姐可不能扔下我,我坐下来吃就是了。”
“这才好嘛,我一个人吃饭多无趣,油腻陪着我,我一定会多吃两碗米饭的。”眉梢一挑,一抹欢快的笑意从精美的面颊上闪过。
说来,还真的是有些饿了,今天又是爬墙,又是逛街,浪费了太多的体力。
“这个好吃。”
“这个也不错,有些甜,却又不腻……”
“这个很松软,入口即化……”
“这个有嚼劲,而且回味无穷,还有一些麻辣的味道……”
八道菜,她每道菜都品尝了一遍,各有特点,比起辰王府的膳食来,似乎更能够增添人的食欲。
辰王府的膳食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营养第二,味道才是退求其次的,而这聚香楼就不一样了,追求的就是味道,没有好味道怎么能留住客人呢,没有客人,又如何能够赚到银子呢?
“小七,你也尝尝,保证你以前一定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古悦除了不断的往自己嘴里夹菜之外,她还望小七的碗里夹了很多,小七面前的饭碗很快就堆得跟小山一样。
“小姐,我自己会夹菜,怎么能够让小姐伺候我呢?”小七的表情可是诚惶诚恐的,现在古悦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性情大变的人,以前的小姐是对她好,但是也不至于好到亲自给她夹菜,这让她一个做丫头的如何能够承受的起?
“小七,你就别这么多废话了,今天我们出来就是为了吃好喝好玩好,你忘了我是你的小姐,我也会忘了你是我的丫头,我们就像好姐妹出来逛街一样。”古悦笑嘻嘻的说道,她可不管那么多,出来了,就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来,我们喝杯酒……”说着,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又给小七倒了半杯酒。
“小姐,这醉千里应该很厉害的,我们可不能喝醉了,酒还是不要喝了吧?”其实小七今天陪着古悦出来当然不是贪玩了,她最大的目的就是安全的将古悦给带回去,这两个人有一个人喝醉了,后果都将不可想象。
“我们只是尝一尝,你的酒量很差吗?如果差的话,就不要喝了。”古悦也知道喝醉后的后果,所以她没有勉强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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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善事难做
而她自己也只不过是想尝一尝,自己是何种的酒量自己心里有数,所以,一开始就只倒了半杯而已。
美酒倒出来,浓香扑鼻,将所有的菜香都给掩盖住了。
“一闻就知道是好酒啊。”古悦心里的馋虫已经在撕咬着她,低头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本来只准备轻轻的浅酌一下的,谁知道被那馋虫给牵着鼻子走,居然喝了一大口。辛辣之感穿透喉咙,直抵小腹,真的是畅快啊。
“小姐,不要喝了。”小七赶紧将她的酒杯给移开。
一口酒下肚以后,很快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古悦便知道这酒性很烈,赶紧吃了一大口菜,将酒性压制下去,然后朝着小七笑着眨眨眼,“小七,我听你的。”
对于喝酒这件事情,她还是很有分寸的。一杯就醉的酒量她只喝了一口。
一炷香的功夫,她和小七是吃饱喝足了,小七还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小姐我可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饱过,待会逛街的时候可不能走快了。”
古悦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一笑,“我也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这里吃,这里的菜式我们还没有吃完呢。”
尽管两个人放开肚皮的吃,桌上的菜还是剩下了很多,古悦结账的时候让聚香楼的伙计找了个食盒来,将剩菜装好,有另外买了一些馒头,一起带走。
这一顿还真的是很贵的,花了五十两银子,结账的小七打开那个小匣子翻翻拣拣的才拿了五十两出来。
“小姐,将这些东西送给那些乞丐比我们之前送的那些有用多了,这附近的乞丐今天是有福了。”小七乐呵呵的说道,看见古悦做善事,她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帮忙了,就算是要她拿着几十个馒头也不觉得累。
“当然了,之前的那些根本就没有能吃的东西,不过,有些东西倒是可以保暖,还有一些东西他们也可以拿去变卖,换些银子买馒头吃。”想到自己之前的鲁莽举动古悦现在也有一些后悔了。
自己怎么可以像暴发户一样呢,看见有用的没用的都买,乱花银子,与其这样浪费,还不如将那些银子施舍给乞丐更有意义。
“小姐心善是好的,可是以后小姐要做善事也应该小心一些,我以前听说皇城里的乞丐中有很多都是暴民,那些暴民发起疯来,抢东西,杀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呢。”
“那是因为他们太饿了,所以才会铤而走险做出那样残暴的事情来,如果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子呢?”古悦不以为意的说道,目光却微微的一顿,唇角边划过一抹自嘲的笑意。
如果她从小有父母的照顾和疼爱,她又怎么会跟着师父颠沛流离呢,一个个好好的女孩子整天跟那些古尸打交道?
现在想来,突然间有一种伤感在心里满满的弥散开来。
每个人生下来都有太多的不得已,命好的,人生就会顺畅很多,命不好的,有时候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徒然……
“嗯,小姐说的也是。”小七点点头,脸上有着甜甜的笑意,阳光里,那露出的半张脸也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灵气,“那些乞丐饿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想必也做不出什么坏事来……”
聚香楼的附近有一条小巷子,那条小巷子虽然是和南街连着的,可是因为太破旧,倒是没有多少的商铺,因此,那里就成为了乞丐的聚集地。
站在街口望了望,小巷子里面现在有十几个乞丐躺在墙角边晒太阳,而且这些乞丐都是年纪较大的,如果是年轻的乞丐,这会儿应该在外头乞讨了。
“我们带着的这些吃的,够他们美餐一顿了。”说完,古悦就往小巷子里走去。
“来,给你两个馒头……”第一个乞丐看见自己手里突然间多了两个香喷喷的馒头时,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谢谢姑娘,姑娘真的是好人啊……”乞丐一边将馒头往嘴里放,一边嘟囔着说道。
“慢慢吃,吃完了还有……”古悦说完,马上又走向另一个乞丐。
她和小七一左一右的发着馒头,有些还没有得到馒头的已经忍不住了,一起围过来讨要。
“姑娘行行好,快点给我馒头吧,我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
“我已经饿得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这么多乞丐突然间围过来,古悦和小七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了,“不要挤,也不要慌,每个人都有的,如果不够的话,我还会买些来给大家吃的……”
可是饿慌了的乞丐根本就没有将她们的话听进去?他们一哄而上,将小七手里装着馒头的包袱抢了过去,原本雪白的馒头掉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不过,沾了灰尘的馒头在乞丐的眼里也是美食,一会儿就抢得一个不剩……
乞丐们连古悦手里提着的那个食盒也没有放过,食盒被打翻在地,盘碟都碎了,里面的剩菜被他们用手抓着放进嘴里,汤汁油汁弄得到处都是……
古悦不得不感慨:当人的本能得不到满足的时候,人所有的劣根性都会自动的暴露出来,这时候也就是最悲哀的时候了,因为在别人的眼里,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
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啊,就像这些乞丐,他们本可以很有尊严的,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大家坐在一起吃馒头,吃那些剩菜,可是偏偏要像野兽一样去抢去夺……
“小姐,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好怕啊。”小七浑身哆嗦的说道,可是她又怕那些脏兮兮的乞丐碰到古悦,不得不强忍住好怕,挡在古悦的面前。
古悦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之前将买的那些东西施舍给乞丐也没有出现这么混乱的局面啊……
“走,小七,我们走……也许他们真的是暴民……”古悦也有一些害怕了,她怕待会这些乞丐会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抢去。
突然,一个人影忽然从街口跑过来,一下子就将小七身上的包袱给抢走了。
小七惊的大叫一声,“小姐,我们的银子和银票都在包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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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英雄救美
古悦一愣,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抢东西的身影已经往小巷子的深处跑去……
“小七,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包袱追回来。”古悦眉头一凝,将小七推到一边,立刻追了上去。
本小姐就是做贼的,是你的祖奶奶,你竟然该在太岁头上动土?
“站住,你给我站住,把我的包袱还给我……”经过这几日在琉璃园的练习,她的体能进步了很多,很快就和那个坏蛋拉近了距离。
那个坏蛋抱着包袱,拼命地往前跑,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两个人就已经跑到了小巷子的尽头,原来这里是一个死胡同,前面已经无路可逃了。
那个坏蛋看见自己无路可逃,转过身来,恶狠狠的说道:“小爷我今天就看中你的这个包袱了,识相的快点让开,否则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只不过因为跑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没有力气了,手指都有些颤抖,不过,他看见古悦不过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倒了觉得胜算还是在这边的。
古悦却唇角微微的一挑,好看的弯弧勾勒出一抹冷笑,“本小姐今天就还要拿回这个包袱了,而且还要亲手抢回来,现在你就算是双手奉上包袱,跪在地上,本小姐也不会饶了你的……”
她已经看出对方小腿微颤,下盘虚浮,应该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如果动手,自己应该是稳操胜券的。
他将匕首晃了晃,白白的刃口在阳光里闪动着冰冷的寒光,那双阴冷的眸子里也透着寒意,“没有想到小爷今天还遇到了一个不怕死的,好,小爷今天就成全你……”
话音一落,匕首直直的朝古悦刺过来……
那双美眸微微一眯,一抹冷意迸射而出,有刀子就厉害吗?那也要看刀子在什么人的手上……
脚步往右一移,一个侧身,很轻易的就躲开了。
头怎么又晕了?难道那酒后劲大?古悦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可是这时候她的眼睛所看见的都是重影……
这时候有感觉自己的左边有一股劲风吹过,她便知道那个混蛋并没有死心,赶紧又往右边躲闪,可是再往右边就是墙壁了,肩膀猛地在墙壁上一撞,右肩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疼痛立即就使她清醒了过来,很快就看见那边匕首直接朝她的心口捅过来……
心头一惊,本能的用右脚一踢,倒是踢得准,直接踢中他的小腹,只不过因为人晕乎乎的,力道并不大,并没有将对方踢开……
刺向她的那把匕首只不过是一顿,很快又刺了过来……
完了,完了,一口酒就丢了性命,古悦我对不起你……
随后,头一晕,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好冷……”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头一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还忍不住的打了一个激灵。
“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小七了……”小七那张清丽的面容上挂着欣喜的笑容,可是,眼眶里就泪光闪烁。
“这是怎么一回事?”古悦用手一摸,湿溻溻的,头发,领口,都像刚刚被水给浸泡了一样。
“你刚才突然间晕了过去,幸好我及时救了你。”一张有着明媚笑容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小七又担心你,所以我只好用冷水来浇醒你。”
“你……”古悦一眼就认出他是在店铺里见过的那个穿着棉布长袍的少年。
“我叫周阳,你可以叫我小阳。”好看的眉眼浅浅的一弯,脸庞上立即又划过一抹明朗的笑容,这样的笑容,仿佛可以将人内心所有的阴霾都给消除。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那抹笑容古悦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手脚顿时便有了那种无处可放的局促感,“小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以后出门要注意了,财不可露白,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那个抢你们包袱的小贼其实在聚香楼时候就已经跟踪你们了,他是一路尾随着你们的,我不放心,才跟过来看看的,不过,幸好还来得及……”
声音轻柔的像一阵微风缓缓的拂过心间,那悠缓的嗓音就像是炖了好久的浓汤一样,让人的身心都舒服极了。
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比起辰王府那两个姓赫连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其实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出门,所以……公子,今天是谢谢你了,以后出门我们一定会注意了。”小七赶紧说道,那白净的脸颊也突然多了一抹的红晕,眸光中也多了一抹的羞涩,似乎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可又忍不住的想看,只得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去看……
“要不我送你们回家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怕这两个姑娘再遭遇到什么危险了。
平日里他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就是之前一直尾随着她们,他并没有打算出手的,只不过是看到那个小贼的匕首就要刺中古悦的时候才忍不住的现身的……
回家?小七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大叫一声,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古悦,“不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再不回去就来不及了。”
那张小脸吓得煞白,赶忙帮古悦将身上的灰尘拍打干净,恨不得立即就长一对翅膀飞回辰王府去。
古悦抬头一看,这天色果然已经很晚了。一怔,我到底醉过去多久了?不就是喝了一口那个什么醉千里吗?
古瓷是喝一杯才醉,难道古悦是喝一口就醉?
“小七,我们立刻回去还来得及,不过,我的先买身衣服换,现在我的衣服湿了,穿着实在是不舒服。”古悦拉了拉自己的领子,感觉到那一截冷飕飕的,冷的她只想打哆嗦。
“衣服这位公子已经给小姐买来了,我们到了马车上立即就换。”
这时候古悦才发现小七手里多了一个包袱。
他的心思还真的细腻,知道用水浇醒我会将衣服打湿,连替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对了,他也是刚刚去当铺当了东西的,这么说来,他的银子也不宽裕了,再看看他的衣着打扮,根本就不像有钱人,顶多就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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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后会有期
“小七,快点把买衣服的银子还给这位公子,我们的银票还在吧,都给这位公子,就当报答公子。”
小七一听,立即就要将包袱打开,可是却被他一下子按住了,“不用了,我们既然能够在这里相遇,就算是有缘了,如果缘分里掺杂了金钱利益进去,就不值得去珍惜了。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当小阳和两位姑娘交朋友了。”
“我现在去帮你们找马车,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哪里都不要去。”说完,硕长的身影往街口走去。落日的余晖洒在他那修长的背影上,如锦缎一样披在肩头的发丝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四周如同罩上了一层光环。
他身上本来就有一层光环,优雅,温和,淡然,几乎所有的美好形容词用在他的身上都不过分……
“小姐,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小七一直痴痴的望着那个背影,直到背影离开她的视野,她才发出如此的感慨。
“他是一个好人……”古悦也觉得自己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头脑似乎都不清醒,“小七,我到底晕了多长时间了?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小姐,你晕了个把时辰了,我赶过来的时候,看见你晕倒在地上,而刚才的那个周公子却将那个抢包袱的小贼打倒在地,随后,衙门的人来了,将小贼带走了。衙门的人看见小姐没有醒过来,也要顺带带走小姐的,幸亏那位周公子说认识我们,会照顾我们的,才没有让衙门的人纠缠下去……”
“我看见小姐一直不醒,急的要命,本想着带小姐去找大夫的,可是周公子说你只不过是喝醉了,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可是没有想到小姐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后来周公子才想到用水将小姐浇醒的,小姐,今天要不是有周公子陪着小七,小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呢……”
难怪小七对那个周公子如果感激涕零了,原来,在这一个时辰里,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事,现在又帮她们去找马车了。
他可能是一位行走江湖的侠士吧。古悦立即想到了他腰间的佩剑。
很快,马车就叫来了,他说要送她们回家。
古悦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是辰王府的人呢,所以,一口婉拒了。
他也没有坚持,“好吧,有马车送你们回去也应该算是安全了,我们就此分别吧。”
“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既然你把我们当朋友,以后自当多出来见见,有机会的话,我应该请你吃一顿饭,你不会连这个也拒绝吧?”古悦觉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心情愉悦的,所以下一次出来的话,应该再好好的聚一聚。
他却微微一笑,“我刚刚来到皇城,还没有找到地方安顿下来,如果有缘的话,以后一定会相见的。”
“小姐,只能够这样了。”小七有些悻悻的说道。
皇城多大?想要再次遇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样。
“那就后会有期了。”红唇亲启,淡淡的说道,目光却在古悦的脸上轻轻扫过。
回到琉璃园的时候,时间刚刚好,暮色降临,谁也没有注意到古悦翻墙进去了。不过,小七从大门口回去的时候,被门口的守卫盘问了一番,因为她出去买东西去了一天,时间太久了。
好在她说了很多要买的东西,加上她身上的两个包袱,守卫们也没有多难为她。
只不过在回琉璃园的路上遇到了世子。赫连隶看见她行色匆匆的样子,叫住了她。
“世子有什么事?”小七心里紧张的要命,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装作很平静,只得用两只手紧紧的抓住包袱……
赫连隶看得出她的紧张,以为她还是因为古悦落水的事情而害怕他,“你不要怕,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想问问你今天去了哪里?”
“回禀世子,娘娘说在琉璃园里无聊,想找些玩意解解闷,所以就让奴婢到街上去找找……”说完,小七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有说谎的慧根的。
“是吗?那你买了些什么?拿来我看看。”赫连隶想,凤儿在兴怡院也无聊的很,她既然跟那个女人如此合得来,那个女人喜欢的东西,凤儿也应该会喜欢,他也可以买些来哄哄凤儿,这几天凤儿真的都不理他,他每次去兴怡院的都是自言自语,凤儿一句话都不搭理,现在他正为这件事情发愁呢。
包袱里除了银子,银票,就是古悦换下来的湿衣服,如果让世子看见了,小姐出府的这件事情不就穿帮了吗?
小七立即将手里的包袱抓的更紧了,有些哆嗦的说道:“世子,我这里全部是一些……女儿家东西……实在不适合给世子看|……”
赫连隶眉峰一束,“你刚刚说是一些小玩意,现在怎么又是一些女儿家的东西?你是不是在胡说?”
小七立即跪在地上,紧张的说道:“奴婢怎么敢欺瞒世子?本来是想去寻一些小玩意给娘娘打发……时间的……谁知道奴婢到了街上以后不知道买什么好,因此就买了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回来……”
赫连隶看着小七诚惶诚恐的样子,觉得她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他,这才作罢,眉峰一挺,说道:“好了,你起来吧,今后如果你如果真的找到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就通知本世子一声……”
小七如获大赦的爬起来,点头道:“奴婢知道了,一定会谨记世子的话……”
等她回到琉璃园的时候,古悦已经打扮的整整齐齐,又是尊贵的王妃模样了,除了小七和紫羽她们几个丫头之外,谁也不知道她今天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以为她一直在房间里画画呢。
晚饭过后,古悦接着赏月的借口,在庭院里溜达了一天,好让守在门口的侍卫知道她这个王妃好好的待在琉璃园里。
入夜,紫羽给古悦打来洗脸水,一直闷不做声,心事重重的样子。
“紫羽,你到底怎么了?”古悦有些好奇的问道。
紫羽突然间往地上一跪,“奴婢恳请娘娘以后再也不要出府了,娘娘要是有个丝毫的闪失,奴婢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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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自由论
古悦这才明白一定小七回来以后,将遇到抢劫的事情跟她们说了,紫羽才这么担心。
随即扶起紫羽,有些愧疚的说道:“我自己的行为我自己负责,你用不着不安,就算是我真的出了事,也跟你没有关系,跟小七也没有关系……”
说来说去都是她骨子里古瓷的不安分因子在作怪,如果是真正的古悦,恐怕会自然的做一个逆来顺受的王妃了。
紫羽却很坚定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奴婢帮着娘娘,娘娘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出府,所以,娘娘有事,奴婢也脱不了关系,奴婢现在才觉得自己做错了,奴婢这么做并不是在帮娘娘,而是在害娘娘……”
古悦知道自己的行为在这些丫头的眼里有多么的怪异了,她们能够不顾危险的支持自己已经是很难得了,可是自己让她们这么担心,她顿时也有一些不安了。
可是要她放弃自己自由,老老实实的待在琉璃园里坐金丝雀似乎又太困难了,她只得想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笑着说道:“我答应你,以后我如果真的再出府,保证滴酒不沾,也不多管闲事,就是随便的逛逛,而且,我也不会经常出去的,只是偶尔太闷了,才会出去透一下气,好吗?”
“紫羽只是一个奴婢,没有资格要娘娘保证什么,奴婢只求娘娘每天都平平安安的。”紫羽立即垂下眼眸,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古悦这才拍拍她的手背,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因为担心我才不想让我出去的,我刚才那么说,并不是向你保证什么,而是在警告自己,以后不能让你们担心我了,我也希望你们在琉璃园生活的开开心心的……”
“其实,我也知道,我若是整天待在琉璃园里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这样对大家都好,但是,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不要说关在琉璃园里,就算是不让我出辰王府,我都会觉得日子像在坐牢一样,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像这种足不出户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
古悦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一个现代人所向往的自由生活……
紫羽的目光温静的闪烁了一下,忽而又抬起了眼眸,冲着古悦愧疚一笑,“是紫羽多事了,紫羽根本不明白娘娘内心的想法,娘娘天资聪慧,紫羽天生愚钝,给娘娘平添了这么多烦恼,以后,娘娘想如何做就如何做,不要再听紫羽嚼舌根了。”
她听小七说完了今天下午遇到的事情之后,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不禁的想,娘娘如果真的不能平安回来怎么办?娘娘的娇贵之躯如何能够落入那些九流之徒的手里?
可是听了古悦的那一番肺腑之言以后,才明白自由在娘娘的心目中和生命是同等的存在。
紫羽从小就在辰王府里生活,看惯了勾心斗角的戏码,现在遇到古悦,她觉得古悦就像是辰王府的新气象一样,不管她的言行有多么的怪异,挨近她就会觉得活得舒服自在……
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支持下去呢?
“紫羽,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是太高兴了,你,小七,含雪她们就是我在辰王府里的亲人……”古悦恨不得立即给紫羽一个大大的拥抱,看见她却一脸诚惶诚恐的模样,这才将扬起的手臂轻轻的放下,“今天我们去店铺里弄了很多银子回来,我叫小七拿些银子出来分给你们,你们拿着那些银子去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去……”
今天她花银子是画了个痛快,但是她也没有忘记留在琉璃园里替她守着秘密的紫羽她们,有银子一起花才是好姐妹嘛。
“娘娘当了首饰吗?”紫羽是一怔。
“是啊,反正我房间里的首饰那么多,又戴不完,出去的时候换换银子花也蛮好的。”眸底闪过一抹流光溢彩,那双美眸顾盼生辉,犹如阳光下缓缓流动的清泉一样纯粹透亮,比房间里的那些夜明珠还要灿烂几分。
紫羽却咬了咬自己的薄唇,皱了皱眉头,“娘娘难道不知道那些首饰都有辰王府的印记吗?”
“以前不知道,不过,今天在当铺的时候听掌柜的说起过,怎么,辰王府的东西不能拿出去当吗?”
“拿出去当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辰王府在皇城太有地位了,娘娘拿着这些首饰去当太惹眼了,而且,王府的内的东西太多的流露出去,还会引起王爷的注意的,所以,娘娘以后想要银子也不能用这种方法了。”
“我知道琉璃园每个人都有月例银子的,可是那点银子太少了,根本经不起花费。”古悦有些无奈的说道,“要不这样,以后就算是当,我也拿我的陪嫁去当,郡王府的东西应该不会有人注意了吧,而且,那些陪嫁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紫羽一听,反而掩嘴一笑,“娘娘,你以后还真的指望靠典当过日子呀,您是这辰王府里名正言顺的王妃,辰王府名下所有得财产您都有权利支配的,那月例银子只是表面的,以后,您完全可以去账房拿银子花,只要数目不是很庞大的话,应该不会有人干预的。”
“算你说得有理,不过,眼下我还得靠典当过日子,我一个被禁足的王妃找账房要银子岂不是很怪异?”古悦撇撇嘴,那流光溢彩的眸底无奈依旧没有敛去。
“娘娘想的极是,不过,我相信娘娘很快就会解除禁足了,王爷应该很快就会想起娘娘来。”紫羽一笑,那温沉的俏脸上也难以掩饰住一抹的欣喜神采。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奴婢今天刚刚得到消息,原来那玉桥姑娘杀了醉心楼那两个最得宠的歌姬,王爷一怒,就将玉桥送回了相国府,谁知道相国府人立马就将玉桥姑娘交给刑部,玉桥姑娘在刑部大牢里待了一夜就畏罪自杀了,听说死的时候极其的惨烈,舌头被人割了,脸也被人给毁了……”
一股寒意脚底升起,随后全身都是冷飕飕的一片……
玉桥虽然专横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但是也罪不至死……
就算是她真的杀了那两个歌姬,也是由爱生恨,谁都可以用律法去制裁她,唯独赫连宇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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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怎么个玩法
因为他是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娘娘,你就不要为那种女人伤神了,现在醉心楼最得宠的两个歌姬死了,那玉桥姑娘也死了,王爷身边已经没有得宠的女人了,自然会想起娘娘的……”紫羽看见古悦的神色有些怪异,自顾自的劝说着。
谁稀罕这种廉价的宠爱?寒意更深一层的向她袭来,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冷了下来。
新婚之夜,赫连宇冷落她这个新婚妻子,都去陪着那个玉桥,可以说是集所有的恩宠为一身了,可是现在玉桥又得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赫连宇将玉桥送回相国府并不是想给玉桥留一线生机,而是将她更深一步的退向万丈深渊……他将人送回去,明面上是交由相国府处理,尊重相国府,可是暗地里却是狠狠的下了相国府的颜面,因此,相国府的人一定不会对玉桥存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而是将满腔的恨意都在她的身上发泄出来……
若不然,玉桥就不会遭人割舌头,毁容貌的悲惨下场了……
就算是玉桥犯了杀人大罪,赫连宇只要稍微的念及曾经的恩宠,都不可能会让她有这种悲惨的死法……
玉桥的罪孽是她自己一手犯下的,可是赫连宇却是将她的罪孽放大了十倍百倍去惩罚……
如此冷血的男人离他自然是越远越好,怎么还会稀罕他的宠爱……
瞬间,古悦的心里就算是吞了蚯蚓一样的恶心,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到了第二日,古悦就是想偷偷出府也不行了。
因为一大早就有皇城最好的裁缝来给她量尺寸,随后又询问她喜欢什么款式的,什么颜色的,详尽细致,一一用笔做了记录。
对于这里的衣服紫月可以说是一窍不通,裁缝师傅问,她也只是嗯嗯啊啊的敷衍着,裁缝师傅以为她不满意所有的款式,接着又那笔画了许多款式给她过目,她只得随意的选了几样,反正这个那些图样都是以华丽,繁琐,高贵还有艳丽为主,也看不出多大的区别。
琉璃园有一间专门放她衣服的储物室,里面已经有十几箱的衣服了,就算是穿个十年八年也够了,好好的为什么又要给她做衣服?
反正,她现在就是赫连宇养在琉璃园的金丝雀,只要他想干什么,谁也阻挡不住了。
反倒是小七她们几个丫头是兴高采烈的,她们和紫羽想的一样,现在辰王府已经没有王爷喜欢的女人了,自然就想起王妃来了,她们相信王爷只要和王妃多亲近一下,自然就会喜欢上王妃的,毕竟王妃的容貌在皇城也是数一数二的。
看着她们一个个像过节一样的高兴,古悦的心里就像是一团乱麻揪着……如果他真的打起了我的主意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忍气吞声的迎合他吗?
虽然说现在的身子是古悦的,跟古瓷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也不能让古悦冰清玉洁的身体给那个冷血的男人给玷污了……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她排斥赫连宇……
整个下午,古悦都心不在焉的,连画出的那几个画样都没有神韵,死气沉沉的。
她一直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拿了值钱的东西就这样逃之夭夭?想想之后,又觉得行不通,之前紫羽说过,辰王府的东西都是有印记的,拿出去使用只会自曝行踪,那些陪嫁也很值钱,但是自己出逃以后,恐怕那些也无法使用了,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的,辰王府的势力又那么大,能够安全逃离几乎跟天方夜谭一样……
这分明就是一条死路,看不见一丝的光明!经历过现代文明的古瓷断然就将这条死路给否决了。
现在她的身份是辰王府的王妃,她想要好好的活着,就只能用这个身份活下去……
黄昏时分,当赫连宇跨进琉璃园的时候,一愣,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这琉璃园的画风是突变啊,庭院中的那些木桩是怎么回事?而且每个木桩上“伤痕累累”的,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用力的戳过。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院子里有这么多的木桩?”薄峭的唇瓣带着一丝疑惑,那刀削斧刻般的冷容立即就显出威严之势来。
每一个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这种冷意给侵袭,内心不由得打颤。
附近的一个小丫头马上回道:“这些木桩是娘娘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有时候奴婢们也会陪着娘娘一起玩。”
那些凌乱的“伤痕”原来是被她玩出来的,看样子她还是十分会“玩”了,之前玩什么太极,现在又玩木桩,倒是变着花样玩……
“怎么个玩法?”眸底已经漫过一层寒意来,那张脸罩着一层寒霜,薄凉的唇瓣挤出的声音已经饱含着怒意。
这些日子让她闭门思过,她倒好,玩的是不亦乐乎……
丫头已经预感到大事不妙,立即往地上一跪,战战兢兢的说道:“就是用绳子……绑住一个铁钩……然后将铁钩甩向木桩……谁的铁钩能够勾住木头……并且甩的高就是玩的好了……”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眸子里阴骘一片,那双骨节分明,皮肤白腻的手掌是袖笼里紧紧握着了。
他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王爷,对于各种功夫的练习他是再也熟悉不过了,她这哪里是在玩?根本就是在练手腕的力道和眼力,而且还让整个琉璃园的丫头跟着练,怎么?她还想在琉璃园组织一对娘子军不成?
“那王妃玩得好吗?”声音如同穿越了千年冰层以后才出来的,冰凉彻骨。
丫头心头一窒,觉得自己似乎就要晕过去了,“王妃……玩的……最好……”
“哼……”冷哼一声,袍袖冷冷的一甩,那张冷容就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谁靠近,谁都会有被一同毁灭的危险。
附近的丫头纷纷垂手束立一旁,大气都不敢透一下,更加不敢往里去通知古悦了。
紫羽她们几个正在厨房里忙活着,小七本来是陪着古悦的,刚刚准备去厨房催促一下晚膳的,谁知道一出房门就看见赫连宇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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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吃醋了吗?
本想着转回去通知古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吗,只得弯腰行礼,“王爷……”
冷峻的脸庞充满着肃冷之气,赫连宇连眉眼都没有抬一下,“滚到一边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王爷,王妃她……”小七立即跪下,本想着帮着辩驳一番,谁知道赫连宇已经推门而入了,而且还反手将房门给拴住了。
小七僵立当场,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午的时候王爷才刚刚命人给娘娘做衣服,怎么这会儿却是一脸怒气的过来,难道是娘娘偷偷出府的事情让王爷知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娘娘今天不知道该受多大的责罚了。
小脸顿时一片的煞白,双手不住的搓着衣角,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慌乱之中她想到了紫羽,紫羽向来主意多,得去让紫羽想办法……小七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立即往厨房方向跑过去……
可是她忘了,紫羽和她一样,不过是辰王府的一个奴婢,就算是再有办法也不可能去改变主子的决定。
古悦在里屋心烦意乱的画着画样,她本想画一幅山水图的,让小七绣一副大图,然后做个屏风什么的。
小七不是刚刚出去吗?怎么又回来?
心神恍惚的她听到房门打开,以为又是小七转回来了,轻声说道:“小七,我不是让你去厨房通知一声吗?我没有什么胃口,顺便做些吃的就成……”
“你不是浪费了很多的力气,应该胃口大好才对吧?”冷沉的声音突然间从她身后传来,她感觉自己后脖颈突然间冷飕飕的。
一回头,就看见那张威武见俊朗的脸庞上透着怒气,眸底幽冷,如同凝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即便是这样,古悦也不得不承认,他看上去英武不凡,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息。
一身紫红色的锦袍包裹着修长的身形,蟒带缠腰,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不容忽视的风景,如冰,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悦硬着头皮去迎视他的目光,可是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匕首闪烁的寒光一样,幽冷而凌厉。
他那样的神情绝不是为了宠爱她而来的,她反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迎视他的目光也变得安定不少,随即也迸射出一抹冷意来,就算是迁怒于人,总得有个借口吧,我又没有像玉桥那样犯下杀人的大罪,我怕什么?
她根本已经忘记了昨天刚刚出府的事情,而且,对于她来说,出府也只不过是一种消遣而已,根本算不上“大罪”……
“院子里的那些木桩你不会是用来观赏的吧?”冷漠的面庞上闪过嘲讽的冷意,“难道你在嫁入王府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你该如何做一个王妃吗?”
“每日带着下人们玩绳子,玩铁钩,玩木桩,你将我辰王府当做什么了?你的游乐园吗?”语气冰冷,而且咄咄逼人。
不知不觉那张冷酷的脸已经靠近,古悦可以感觉到他嘴里喷出的热气扑在她的面颊上,可是她的心并没有暖合起来,反而像沉入了寒潭一般,冰冷彻骨。
原来她动怒紧紧是因为那些木桩,看样子自己这只金丝雀想要喘口气都得要他同意才行!
可是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一只安分守己的金丝雀!
眸底闪过一抹的冰冷,“也许我不会做王妃,但那是因为某人不会做夫君。”
“你这是在指责我冷落你了吗?”唇角冷冷的一勾,那抹弯弧虽然带着浓浓的冷意,可是却也让整张脸的轮廓更加完美了。
他的那张脸仿佛是越冷越俊,如果他笑了,反而破坏掉了整张脸的和谐。
“我不敢,我只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做丈夫的会在新婚之夜抛下自己的妻子到别的女人那里去厮混,这样只能够说明一件事情,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将自己的妻子当做妻子,因此,这个妻子像不像一个妻子,他都没有权利来指责|……”
古悦只想着用他的不是去攻击他,谁知道反而听起来像一个吃醋的新婚妻子……
冷冷的眸底闪过一层薄光,眸子里妇人怒意瞬间消退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觉得被人惦记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怎么?吃醋了吗?”薄怒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的谑笑。
我看花眼了吧?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会有好脸色?
“呸,谁有闲工夫吃这种飞醋?”古悦直接丢了一个鄙视的目光过去,也因为这个眼神,头微微的一侧,几缕发丝从耳后跃到面颊上来,好看的眸尾就被发丝给遮盖住了,但是,那双眸子里的清辉越发的潋滟明亮。
整张脸看起来柔美至极。
赫连宇发现自己的心突然间一顿:她还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将这个女人一直闲置在琉璃园中还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内心的欲王似乎一下子就复苏了,一股热浪从内心深处升腾而起,冰冷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可是当他迎视她的目光时,才惊觉那双眼眸里绝对没有一丝仰慕的一丝,甚至于还有一丝的鄙夷……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构造?他可是整个皇城最炙手可热的男人,就算是再矜持的名门淑女遇到他都会忍不住的偷偷看上几眼,那眼眸里的欣喜和羞涩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对于那样的目光,他向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可是今天他期待这种目光的时候,却遭到了如此的冷遇,而且,自己还有过那种“可笑”的错觉……
如果她真的有心想取悦他这个夫君的话,就不会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对他了,更不会不顾仪态的在琉璃园这般的胡闹了。
一种挫败感突然间涌上来。
作为云国最有实力的人怎么会有挫败感?
他十分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绝不容许自己有挫败感。
眸里划过一道冷芒,冷傲的唇角一扬,那张冷颜有毕竟了许多,他的鼻尖几乎要挨着她的鼻尖了,中间只隔了一道浅浅的缝隙。
“你真的不介意我身边有很多的女人吗?你就不曾妒忌过玉桥吗?”
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的蛊惑,听起来少了之前的冷漠,多了几分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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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因为有她,我才可以远离你
一股强势迎面逼来,古悦心头一阵的慌乱,有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可是她又不想示弱,一个将罪名强加在她身上,无情无义的渣男又怎么能让她低头呢?
她拿出浑身的勇气去迎视他的目光,嗓子里干涩的感觉令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发生着某种变化,至于是什么变化,她也不清楚……
总之,不能让这个渣男再狂妄下去就对了。
“你有多少女人关我什么事?”
“玉桥不是已经死在大牢里了吗?我又有什么好妒忌的?我去妒忌一个死人,我疯了吗?”
赫连宇盯着那双眼睛,他希望从那双眼睛里找到说谎的蛛丝马迹,可是他很快就失望了,那双眼睛美丽,无惧,闪动着轻盈的光泽,可偏偏看不见情感的拨动。
他的女人怎么能如此的轻视于他,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的事情。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洞房那一夜我是抱着玉桥入睡的。”说完,唇角的弯弧更浓,透着一丝残忍的冷酷。
“那一晚我很开心,很尽兴,根本就忘了你这个新娘子的存在。”声音低沉,似乎还带着欲王未醒的慵懒,吩咐他现在还在回想着那晚的激、、情。
玉桥应该只是一件能够让他很开心,很尽兴的工具吧?当这件工具没有了价值的人,他就让她以一种惨烈的方法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这样才能够更加满足他那变、、态的,畸形的欲王!
古悦觉得心一阵的发冷,比之前更冷,她虽然没有见过玉桥的死状,可是现在那种死状却十分明晰的盘旋在她的脑海。
难道每天晚上的时候他就不会坐噩梦吗?就不会想起玉桥吗?
可能他真的不会。
因为他的心是冷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心。
要不然现在他还可以在自己面前用玉桥这个名字来炫耀曾经的风流史。
“我要感谢玉桥,因为有她,我才可以远离你……”
“你说什么?”赫连宇再也忍不住了,一声含着愤怒的咆哮几乎将屋顶都给掀翻了。
那双眼眸已经像是随时喷发的火山,下一秒就可以将整个世界都给毁灭了。
可是在古悦看来,那张冷容让她有反胃的感觉,这样一个渣男,老天为何要给他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应该让他是一个歪瓜裂枣的丑八怪才才对。
“我说我谢谢玉桥,因为有她,我才可以远离你……”话重复的说了一遍,声音更清晰,更缓慢,好像怕他听不清楚一样。
“你这么说就是讨厌我这个夫君了?”眸子里已经可以看见腾腾燃烧起来的怒火,那骨节分明的手掌一扬,尖俏的下巴就在他的手掌的掌控之中了。
他的手指看上去像玉葱般的柔腻,可事实上却像钢铁般的有力。
被他掐着的下巴隐隐作痛,她用力的将头往后仰,企图挣脱他手掌的束缚,可是那只手就像鉄钳一样,哪里容得她动半分?
发觉他已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了,古悦才明白自己的境地已经处于危险状态了,不管如何,她还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他手里。
避其锋芒说道:“只是不喜欢而已。”
察觉到她的眼眸有些躲闪,征服得快感令他心头的怒气稍微的消退了一下,可是那双寒眸里仍旧是咄咄逼人之势,“你不喜欢?在云国还有比本王更强的男人吗?”
这口气有些狂了吧?虽然你是大名鼎鼎的辰王,可是你能够与当今皇帝媲美吗?如果这句话让皇帝亲耳听见的话,马上就可以治你一个大逆不道之罪。
不过,什么云国,什么皇帝,都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眼下,她只要摆脱这个男人就好了。
要想摆脱他,就得用一个直接而一劳永逸的办法。
晶亮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盈盈的目光让那双眼眸比房间里的夜明珠还要璀璨几分。
不能惹怒他,就要自己也不带有一丝的情绪,她明白,要想一个男人远离自己,冷漠就是最好最直接的方法。
而且她的冷漠不会有一丝的遮掩。
红唇轻轻的一扬,淡淡的说道:“你是一个很强,很有魅力的男人,但是同时你也是一个无情的男人,我不喜欢无情的男人。”
那,“很强,很有魅力”在他听来就是一种认可,手指上的力道泄了一半,唇角边立即扬起一抹冷弧,“我无情吗?”
“你曾经那么宠爱玉桥,可是却将她送回相国府,任她有那么悲惨的结局,算有情吗?”娇艳的红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冷意。
可能这个男人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对玉桥的行为有多过分吧。
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讨厌他的真正原因了,这个原因还真的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他不得不佩服她的这份勇气和这份坦诚。
没有哪个女人干当着他的面说他的不是,而且还将他的“不是”说的如此详尽,难道她就真的不怕被永远关在琉璃园吗?
“你不是应该很恨玉桥的吗?怎么现在听来倒是同情她了?”
心中暗想:其实玉桥有这样的结局,你也有份的。他不知道当他说出要出去玉桥真正的原因,她,会做何感想。
玉桥如果不是不分轻重的在辰王府如此胡闹,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他的宁静的话,她应该还可以在辰王府里快活一段时间。
同时,他也不否认,玉桥伺候男人的手段真的很有一套,现在王府里没有了玉桥,他的身体还真“不习惯”……
他突然间发现被自己所掌控的那张脸是那般的精致……
双眸如阳光下的清流闪烁着莹亮的光泽,那浓密的睫毛也关不住满目的春光,眉如柳叶肤若凝脂,唇若桃花,瑶鼻小巧,发丝如墨染……
特别是那丰盈的唇瓣,因为下巴被他掌控着,双唇微张,就想是发出了邀请……
美人在眼前,就算是自认为定力极好的赫连宇也觉得喉头一阵的发紧,口干舌燥的。
该死,不过是几日没有碰女人而已!
狠狠的咒骂着自己。
清冽的声音响起,“她罪大恶极,不值得同情,我只不过是替她不值,为了你这个弃她如敝履的男人犯下死罪……”
说话时,那如兰的香气幽幽的在他的鼻尖挥散,一张一合的唇瓣更像是盛情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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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缓
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他霸气的想。
唇角边邪魅的微笑荡开,他已经听不进去古悦在说些什么了。
“现在玉桥不在了,我就没有办法远离你了……”
什么?
古悦还没有听清楚,就感觉一抹温热霸道的覆上她的唇瓣,接着就直接用灵巧的舌头入侵进了嘴里……
她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自己被赫连宇那个混、蛋给强、、吻了……
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他这么继续下去,反抗是必须的,用力的想将头侧开,可是他那手掌仍旧像鉄钳一样掌控着她的下巴,就连同整个头部都被他控制着……
她想用双手推开他,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却缠住了她的腰,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了……
最后还有致命一招,弯起膝盖,准备向着他的两腿之间用力的一击……
可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思维一点都没有变得缓慢,那有力的双腿已经将古悦的双腿紧紧的夹住,顿时,整个人似乎都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唯有一双手还是自由的……
惊愕还没有从那张精致的脸颊上消退,那双美眸底已经闪过一抹冰冷的薄光:我不能让古悦给他欺负了……
扬手就将头上的金钗取下来,眼眸里划过一道冷芒,同时,金光一闪,朝着他的左肩狠狠的刺过去……
一抹剧痛传来,赫连宇马上就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一把就将古悦狠狠的推开,她就势跌坐在软椅上,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根金钗,金钗的末端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迹……
“你想要谋杀亲夫……”赫连宇已经不记得她今天是第一次挑战他的极限了——忍耐的极限!
那双美眸里仍旧没有丝毫的惧色,眸光一片的清冷,红唇薄凉的一挑,“你不活的好好的?”
赫连宇一脸愤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的伤口,华丽的锦袍被血迹染红了一大片,就像是在左肩上突然间盛开了一朵红花一般,异常的艳丽……
他相信,如果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自己这条命恐怕都毁在她的手里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上阵杀敌的时候就算是面对着百万敌军谁也不能伤他分毫,现在居然被自己的妻子给刺伤!
而且被刺之前自己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他恨得不是古悦刺伤了他,这点小伤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他恨得是自己,怎么会降低警觉性……
“我是活的好好的,可是你活不活的成就得另说了……”,眉峰一蹙,寒眸划过一道凌厉的薄光,就像是利刃出鞘时充满了浓浓的杀气……
古悦心头一紧,他不会真的想杀了我吧?他这种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结发妻子都让他赶出了王府,她这个挂名王妃又算的了什么呢?
右手紧紧的握着金钗,左手已经握成拳头,满满的都是攻击的姿势……
虽然手里一手里的金钗作为武器显得很薄弱,可这是唯一的选择,不管如何也要放手一搏了……
那阴骘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的冷笑,薄唇轻勾,唇边的弯弧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她这架势倒是有模有样的,可是她忘记了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唇角的冷笑还没有完全的荡开,他身影一闪,快如闪电……
古悦自觉的一道浅光从眼前划过,自己的手腕处突然间传来一阵剧痛,“叮”的一声脆响,那原本紧紧握在手里的金钗掉落在地上……
“给你一个选择权,想要什么样的死法?”冷硬的声音响起,布袋丝毫的感情。
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将古悦的右手手腕紧紧的钳住,另一只手也扣着她的另一只手腕……
由上而下的逼视着她,清冷的目光打在她的脸上,她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被凌迟着……
她的整个身体靠在软椅的后背上,头也为了逃避他的逼视而往后微微仰着。
他却抓着她的双手,双膝微微弯曲着,只要在往前一点点,就可以将她、、压在身下了,这样的姿势从那个角度去看,都有一点……暧、、昧!!
古悦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想到的是该如何的保住这条小命。
“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会臭名昭著的,堂堂的辰王赶走自己的结发妻子,然后又在王府里杀了自己新婚妻子,这样的流言传出去的话,再也不会有女人对你心生妄想,到时候你辰王就会变成皇城最残暴的男人|……”
只要是有名有利的都会爱惜自己的羽毛的,就算是前度王妃碍了他左拥右抱的好事,他也不过是将他赶出了王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认定赫连宇将自己的结发妻子赶出王府,就是为了更无障碍在王府里寻欢作乐,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的理由去休妻的,这也应该是赫连隶到现在都不原谅他的真正原因吧。
因为离得近,那精致的面容一丝不漏的落在他的眼里,晶亮的眼眸,小巧的瑶鼻,淡浓有致秀眉,娇艳的红唇还透着诱人的色泽,凝脂玉的肌肤只要这么看着,就能够想象出光滑细腻的触感……
肌肤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清晰的落入了他的眼底,鼻尖似乎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淡雅清香……
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美和玉桥的美有着天壤之别……
可是在貌美又如何?他要的是一颗臣服的心,向来,他都喜欢被人仰视,被人倾慕的感觉……
她的那一番说辞已经透露了一个讯息:你不能杀我,杀了我对你没有好处……
你终于知道怕了!心头闪过一抹的冷意,这才是他想要效果。
低沉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冷酷,“你还挺为我这个夫君着想的?不过,我这人向来都是记仇的,从来都没有敢伤我,说吧,想怎么死?”
说完,手腕的力道就加重了几分,疼的古悦直响掉眼泪,连思维都被淹没在疼痛之中……
“我不想死,给我一个死缓……”思维停顿以后,本能抛开重重自尊与原则脱口而出。
终于肯低头了。
那双寒眸中划过一道浅浅的薄光,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死缓就是你选择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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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甜头
既然已经无节操的低了头,她也就只能够候着脸皮继续下去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你杀了我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你不如让我活着对你更有利,以后,你就让我在这琉璃园自生自灭好了,就当做从来都没有我这个人存在,而且,我也保证以后绝不会去招惹你的家里人。”
说的好像是为他着想一样,事情最大的利益全部都归她了。
好看的下巴似乎微微的点了点……她看的内心一阵的激动:如果他真的答应就太好了,以后自己有个安乐窝不说,以后还不用担心他的“骚扰”了。
唯一觉得就是有些对不起凤儿,以后也不能将那个贴心的小姑娘了。
“你是说用琉璃园这么好的园子养你这个废物?”
她当然是“废物”,一亲芳泽都不可以,他真想不出她还有什么有用的地方。
这琉璃园实在是很华丽的……想到这里,冷汗一惊,他是那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做这么亏本的事情。
眼眸微微一转,带着一抹摇尾乞怜的微笑,“可是不管如何说,我也是辰王府的王妃,总不能让我住下人房吧?这事传出去有损你的威名……”
古悦都有些鄙视自己的厚颜无耻了,可是自己面对的就是一个这么不讲理的男人又有什么办法呢?
“死缓终究是要死的,你打算到什么时候执行才最好?”冷眸里谑笑的意味很浓,以至于他的那张脸看起来不那么冷漠了。
不过却有着更可恶的冷酷无情。
他果然是一个难缠的人物,我跟他饶了这么半天,他根本据没有忘记过那个“死”字。
她这才惊觉单纯的自己面对着心思复杂的人的时候是那么的吃力,想蒙混过关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自然是到了我的死对你造不成丝毫威胁的时候了……”例如你比我先死了,例如你辰王身败名裂,或者是中风变成了植物人……
只要能够想象得出恶毒结果都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不过,最后一条好像不怎么的现实,他的身手那么好,身体也一定是棒棒的,中风的概率太小了,不过,这样想想,也觉得蛮快意的……
“你真当我傻吗?你以为你死了真的会对我造成威胁吗?”声音冰冷如旧,那双眸子里的冷光更加的凌厉了。
“你想活着,就要给我甜头。”说到甜头儿子的时候,他的眸子里划过一道邪魅的笑意。
古悦当然明白这一丝的邪魅饱含着什么……
不管是古悦还古瓷,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么一个畜生!
没有感情就要……不是畜生是什么?在她们单纯的思维里,和自己相爱的人才可以那样的……
“那你就杀了我吧。”既然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畜生的决定,还不如死的壮烈一些……
面对着这双美眸,那么的无惧,那么的愤慨。
眸底闪过一道犹豫的薄光,他都有些鄙视自己的卑鄙了。
不过,他的生命里是绝对不会容许叛逆女人的存在,要想将她留在身边的唯一可能就是臣服……
“我已经改变主意了,只取得甜头就可以了。”冷眸里的寒光一闪,周围的气压就骤冷了下去。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身体瞬间就像是沉入了寒潭一般,刺骨的冰冷侵袭着她的每一寸肌肤,牙缝里蹦出绝望的声音,“我立刻咬舌自尽……”
“这可由不得你……”热气轻浮着她的脸颊,令她的眼前一片的朦胧,她的身心更冷了。
后颈处一麻,整个身体顿时就没有了知觉,除了那双眼睛和和清晰的思维……
看见他的那张脸越来越近,高挑的身形造成的阴影朝着她压迫过来……心脏似乎都要停顿了。
那双薄唇重新覆上的时候她多么希望连自己的思维都麻木!
温热掺杂着丝丝的冰凉的触感向她袭来,那般的霸道,那般的具有侵略性,就像是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很轻易的就攻克了想要掠夺的地盘……
迟早我会杀了他……这是古悦在彻底的绝望之后闪过的一个坚定的念头……
她第一次有了杀人的欲王!而且还是这么一个帅气的男人。
可能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才更加无法原谅他的禽、兽行为,他糟蹋了老天对他的馈赠……
突然,唇边一凉,一种莫名的空虚感袭来……
那张脸已经由近及远的离开了,修长的身形已经笔直的立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边挂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那笑意看来意犹未尽。
“今天的甜头我已经尝过了,不要忘记,你是我的王妃,给我甜头是分内之事。”
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道薄光,孤傲的唇角边弯弧带着谑笑,那种神情,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俯瞰着他卑微的臣下。
难道他所说的甜头仅仅是如此?
疑惑的目光望向那双冷眸时,她仍旧不愿意相信。她想问,可是声带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倒是他左肩的血迹分外的刺眼,让她想起自己曾经毫不留情的刺向他,如果强、、吻真的当成惩罚的话,也算是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因为刚才那个弯腰的动作,伤口里一定又有很多血涌了出来,左肩的那朵红花开的更加的艳丽了,可是他根本就像没事一般,撩了撩袍角,双手一背,就决绝的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又突然转身,侧过头来,沉着声音说道:“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过几日你要跟着我一起去皇宫见太后,所以,这几日你一定要学会宫中的礼仪,明天我就会让人来教你的。”
事实上,这才是他想起她的真正原因,她也突然间明白早上那裁缝出现在琉璃园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自己这个王妃终究要带出去见人的,自己之前那些威胁他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他第一个就是不好跟太后交代,所以呢,那个所谓的“甜头”不过是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内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王妃这个身份还是有用的,有时候也会让他有些顾忌。
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将他的离开当成“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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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051王爷是大度的
“王妃现在有些不舒服,不过,半柱香之后,她就会没事了,你们好好的伺候着。”出了房间,就朝着跪在门口的小七和紫羽说道。
小七将厨房里的紫羽喊过来了以后,想进去,又没有这个胆量,所以一直跪在门口。
当她们看见赫连宇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有很明显的血迹时,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了。
特别是小七,小七一直都认为古悦心里还有着马公子,所以娘娘一定会冲撞王爷的,况且,王爷本来就是带着一肚子的怒气过来的……
不过,有一点小七觉得很疑惑,王爷出来的语气比进去时的语气似乎平静了很多。
离枫一直在琉璃园的门口等着赫连宇,看见他左肩被鲜血浸染的锦袍,立即迎了过去,“王爷,怎么会这样……”
这里是辰王府,谁敢伤王爷,难道是活的不耐烦吗?不过,这琉璃园里敢伤王爷的人他也想不出第二个来了,处于身份的悬殊,他又不能立即去拿人,所以静候一边等着赫连宇的命令。
谁知道赫连宇的目光回头淡淡的一扫,满园的木桩特别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眼底,唇角冷冷的一勾,那抹弯弧挥散出的冷意顿时令暮色降临的琉璃园更添了几分萧索……
眸底的眸光在暮色的掩映之下显得更加的凌厉和薄凉……
“一点小伤算什么?离枫,我下次来的时候不希望再看见这些木桩了。”眉尾一挑,本来很魅惑的冷言却多了几分肃冷之色。
一阵微风拂过,轻轻的抚过那薄峭的唇瓣,他并没有赶到一丝的冰冷,反而从内心升起一抹的冷意。
心里已经闪过一个腹黑的念头:以后,王府的生活不会这么的无聊,驯妃的道路应该很漫长的……
“卑职知道了。”离枫立即说道,然后赶紧随着赫连宇一起离开琉璃园。
心里却有着很多的疑团解不开:王妃为什么要刺伤王爷呢?难道就因为这些木桩吗?还有,王爷被王妃刺伤了,心情怎么看上去并没有变得恶劣呢?
王爷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放过王妃了吗?
离枫却不知道小七和紫羽走进房间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只见古悦浑身无力的躺在软椅上,地上还有一根带血的金钗……
“娘娘,你怎么这么傻……”小七奔过去,抱着古悦就大哭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想也知道了,她就不明白娘娘那么柔弱的性子怎么会用金钗去刺伤自己的夫君……难道马公子在娘娘的心目中有这么重的分量吗?
“小七,不用哭了,看看娘娘有没有受伤。”紫羽立即就将小七拉开,娘娘刺伤了王爷,这个后果可是太严重了,况且娘娘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的,从她们进来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紫羽,你说得对。”小七立即自行的让开,和紫羽一起检查起古悦的身体来,见古悦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的时候,略微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这么不说话,也不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娘娘,你说句话啊,你到底哪里不舒服了,小七这就请大夫去……”小七含着泪水说道,心里想刀子割一样的疼痛。
王爷不知道怎么对付小姐了,她才这么狠心用金钗刺伤王爷……
还是紫羽临危不乱,略微思量之后说道:“你放心,娘娘没事的,刚才王爷说过了,娘娘半柱香的时间就会恢复的,我想应该是王爷点了娘娘的穴道,娘娘才会这样的……”
她是辰王府的人,对赫连宇的实力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她知道主子的功夫了得,点穴,之类得主子应该可以信手拈来。
“真的吗?娘娘只是被点了穴吗?”对于点穴一事小七是第一次听说,更是第一次见,所以还是有些不相信,“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将娘娘扶到床上去。”紫羽看见古悦的这个姿势太难受了。
随后,一左一右就将古悦扶到了雕花大床上躺好,可能因为她们俩的这一番折腾,古悦身上的血气运行的快了一些,头部居然可以动了。
试了试,也可以说话了,“不用担心,我没事……”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看见古悦能够说话,小七这才放下心来,可是眼眶瞬间又被泪水给浸湿了。
“娘娘,你怎么能刺伤王爷呢?王爷是娘娘的夫君,以后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就算是王爷让娘娘受些委屈,娘娘也该忍着啊……”
她想哭,是她自认为明白古悦内心的痛苦。不能够和自己心爱的在一起已经很惨了,偏偏嫁的夫君又这么的对待她……
她是在心疼古悦……
“放心,他没有让我受委屈……”没有委屈那是假的,自己的初、、吻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给夺走了,怎么能不委屈呢?
不过想到自己用金钗狠狠的刺了一下,也算是解气了。
她刚刚仔细的看过地上的那根金钗了,末端二寸的地方都有血迹,刺得够深够狠的,她也算是拼尽了全力。
只不过他好像真的是冷血的一样,明明受到重创,却跟没事人一样,而且随后还在软椅上……
现在她想起他在软椅上强、、吻她的那个姿势,才发现实在是太暧……昧……了。
面颊没来由的一阵的发烫,心跳突然间就快了好几拍……我这是怎么了?想的太多了吧?
“娘娘,我知道你怕让我们担心,可是,有些事情不能一个人放在心里,说出来人会轻松一些的……”小七那双泪眼一直望着古悦,在她看来,古悦就是因为长久以来将自己的心事放在心里,压迫的自己喘不过气来,才使得性情大变,做出许多令人不解的事情来。
要是以前,不管王爷是如何不公平的对待她,她也不敢那金钗去刺伤王爷的。
“我真的没事,就是为了木桩的事情跟他争执了几句,一不小心用金钗刺伤了他,他也没有怪我,还说过几天带我一起进宫见太后呢,原来今天让裁缝给我做衣服就是为了进宫做准备。”
她知道小七喜欢胡思乱想,所以就宽慰她几句,反正这个丫头的担心就是她不能讨好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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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给你个任务
“真的吗?王爷没有怪娘娘?”泪水浸染过的眼眸特别的明亮,湿润光泽盈盈的从瞳眸里绽放出来,连那张小脸也特别富有感染力。
“娘娘说的还有假吗?咱们王爷是一个大度的人,况且,娘娘也不是故意的,王爷一定怎么会责怪娘娘呢。”紫羽淡淡的看了古悦一眼,帮腔的说道。
紫羽心思缜密,又怎么会听不出古悦的话语中隐瞒了很多事实呢?不过,主子不愿意说,一定有她的难处,她们这些做奴婢就不要多事的。
她看的出,古悦很想将今天的事情淡忘,所以,就帮着古悦将小七的话头给掐断了。
“好了,小七你不要动不动就哭,像个孩子一样……”古悦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意,就算是心里有苦,有委屈,也要自己去承受,总不能让几个小丫头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不过,今天虽然被赫连宇戏耍了一番总算是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她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巴结讨好姓赫连的,居然也会这么快就有进宫的机会了。
赫连宇说半柱香古悦就可以恢复了,可事实,她很快就能够行动自如了。
隔了一天,裁缝店的衣服就送过来,整整的两大箱子,古悦反正对这些漂亮衣服已经失去了新鲜感,本想着让小七她们直接将衣服放进房间里便是了。
可是这几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非要她试一试,挑一身最漂亮的到进宫那天穿。
于是两箱衣服就被一一拿出来,展现在古悦面前,足足有十套之多,全部是这个季节合穿的,颜色五彩缤纷,质地奢华。最后古悦挑了一套绿色的长裙,裙摆的边沿缀满小粒的珍珠,领口处有着精美的绣花,袖口有着纯白的狐狸毛滚边,腰间是绣着蔷薇花的束带,束带上还用几块小巧的玉石拼接成了一朵莲花,穿上这件裙子,整个人就像是枝头的嫩芽一样,透着清新的气息,好似不沾染一丝俗尘……
衣服选定以后,古悦又老老实实的在琉璃园里待了两天,想着,马上就有机会去皇宫了,这个时候再也不能出什么岔子,先抓住这次机会再说。
谁知道这天一大早赫连宇又到琉璃园来了,那时古悦还在房间里画着画样,赫连宇进去的时候特别交代那些丫头不要通知她,好像就是为了抓她的小辫子一样,搞得小七她们几个在房间外的回廊里惴惴不安的。
前几天打算用作屏风的山水画还没有完成,趁着现在清闲,打算快点将它画完。
她想,自己进了皇宫以后,找到那颗可以带她回去的珠子,说不定就与这个时空永别了,她希望多留一些自己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也不枉自己来这里走了一趟。
她临摹是《溪山行旅图》,这幅画曾经临摹过很多次了,不过都是以水墨的形式临摹的,不过,现在既然是要将这幅图给绣出来,自然就要以线条为主了。
不过要以简略的线条去勾勒山峰的磅礴大气确实有些困难,这副画样她足足画了两天才有一个轮廓出来。
她拿着毛笔聚精会神的勾着高山右侧直直垂注的一缕涓瀑,这是整幅画的特色之处。
“没有想到你的画居然这么精妙……”一个冷沉的男声突然间响起。
吓得她的手一抖,居然在那条缝隙中落下了一个大大的黑点,一抬头,就看见那双冷眸中泛着平静的目光。
即使是他是在夸赞,可是因为脸庞上缺少表情,也显示不出夸赞的诚意来。还没有等古悦回答,他又说道:“作为一个王妃,就应该用琴棋书画来打发时间,陶冶性情,而不是做些粗鲁的举动。”
古悦一听不明白他是暗指教凤儿打太极,和在庭院里弄那些木桩的事情,不过,她现在就想进宫去,并没有出言反驳,轻轻的放下毛笔,问了一句,“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进宫,我好有些准备。”
赫连宇一怔,他以为她会因为上次的事情而闹情绪不愿意进宫呢,反正她无论这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柔顺性子的女人,着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那一双眼眸就像是静静流过的溪流一般透着自然淳朴的色泽,以他的阅历实在看不出其中有任何的猫腻。
“三日之后就是太后的寿辰,不过我还没有想好送什么寿礼给太后,既然的画工如此精妙,你就帮我送一幅画给太后。”看见古悦的画样将一张长桌都给铺满了,心头突然间萌生了这个念头。
其实太后什么贵重的东西都不缺,若是真想表达诚意的话,无异亲手做才是最好的。
“我的画能够送给太后吗?”古悦几乎怀疑自己听错的,她的画工真的只是平常水平而已,赫连宇觉得她画得好,那是因为她临摹的是名画,画中凸显出的意境确实是可以弥补她的画工不足之处,说到要作为贺礼送给太后,底气自然不足了。
“除非你能够想出一份更好的寿礼来。”赫连宇几乎是用强迫式的语气说道,“你要记清楚,三天之后我们就要进宫去,我可每天太多的时间给你做准备。”
这就是要赶鸭子上架了。
“要我画可以,不过送给太后她不喜欢,或者不稀罕你可不要怨我。”如果不是眼前这副《溪山行旅图》突然间多了一个大墨点,拿这个就可以充数了。
“那得看看本王的心情。”冷傲的眉峰扬起,瞳眸中孤傲之色就像是飞翔在天际的雄鹰一样。
古悦突然间在想:他是不是故意给我出难题,让我在太后面前出丑,然后在名正言顺的将我好好的教训一顿,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更彻底的报上次用金钗刺他之仇了。
想到这里,目光不禁的往他的左肩望去,明明那天刺的很深,他现在看上去就跟没事人一样,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步伐沉稳,之前还对她做出那种事情来……难道他就不知道疼吗?或者说他本身就冷血的……
目光突然间又看向她坐的那张软椅,那天发生的一幕回放般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心头没来由的一热,面颊一阵的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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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我很忙
“呃,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个夫君好几天没有过来要甜头了。”
听见他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古悦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可是一抬头,就看见他也正看着那张软椅,清冷的唇边还挂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她这才惊觉到是自己使他又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就挨在那张长桌上,有些慌张的说道:“我想帮你画画送给太后,就是将功赎罪了,你可不要再提什么‘甜头’了……”
看见她目光中的惊慌,心突然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似乎想将眸底的紧张给驱散……
其实想想,她那天的情绪应该和现在一样,是因为害怕,紧张才狠心拿金钗插自己的。
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不错,可是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她的处、、子之身对那样的事情排斥、害怕都是理所当然的|……
站在她的角度去想,自己那天的行为是有些禽、、兽了……
他向来自信,果敢,从来都不曾否认过自己,可是现在他居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么做有些过分了!
他轻咳一声,挺了挺身板,那修长的身姿宛如是挺立在山峰顶端的松柏一般,冷傲而清冷,“记住,你的这份寿礼要三日之后赶出来,否则的话,到时候可不止‘甜头’这么简单了。”
古悦顿时觉得自己紧促的呼吸突然间一松,赶紧说道:“我现在就准备。”
说完,赶紧在书桌旁边的书架上找起宣纸来……反正,她就说要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很忙,这样才可以去忽略他的存在……
她总觉得只要有他在场,四周的空气都会令她有压抑感……
也许,也许都是因为上次……
等她转身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已经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
她真不懂他这次来琉璃园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又是为了检查那些木桩吗?只要他下了命令,谁还敢留着那些木桩?
低头准备将原来铺在长桌上的画样收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败笔”墨点不见了,仔细一看,原来那个墨点居然变成了一直大雕,大雕虽然只是一个浅淡的轮廓,可是目光凌厉,身姿雄健,翱翔在那气势恢宏的山峰之间,又以激流而下的瀑布作为衬托的背景,看上去,山峰,瀑布,大雕十分的融洽,让整幅画更显得大气磅礴,透着空灵之气……
原来他画也画的不错!这是眼前她找到他的唯一一个优点。
接着,她就开始搜肠刮肚的想画什么送给太后做寿礼。
“娘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含雪大步的从外面跑出来,小丫头脸色红扑扑的,眼睛水灵灵的,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清新的水蜜桃。
“什么好消息,瞧你急成这样子?”古悦正心烦着,看着她那张脸,心情才有了一丝的缓解。
随后,小七和紫羽也进来了,她们接着含雪的话说道:“王爷刚刚跟我们说,如果娘娘闷的话,就让娘娘到府里的别处转转,也就是说娘娘以后不必禁足在琉璃园了。”
古悦顿时一怔,她还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好消息,他会这么好心吗?在我刺伤他以后,他还会给我解禁?
不,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说不定是挖好一个更大的陷阱等着我往里跳呢?她越来越相信太后寿礼这个任务交给她就是别有用心的!
所以,要想不给他机会,就一定要把太后这份寿礼准备的妥妥当当的。
“小七,紫羽,王爷让我画一幅画给太后做寿礼,你们快点帮我想想,到底画什么太后才会高兴?”
“娘娘,真的吗?王爷要您画一幅画给太后做寿礼吗?这真的是太好了,我们刚才在外面一直担心呢,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来找娘娘的麻烦,原来只是这件事情,看来娘娘和王爷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小七的眼眸放着光,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之前她一直担心古悦和赫连宇的关系一直这么僵着,不知道何时才是一个尽头,而且,只要古悦还被禁足在琉璃园,她势必还会冒险出去,到时候的话,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来。
现在可好了,娘娘被解禁,又还可以陪着王爷一起到皇宫去给太后贺寿,说不定以后在王府的日子就顺顺当当了。
“你们一个个不要大惊小怪吧?我怎么说也是辰王府的王妃,他又敢拿我怎么样?”古悦笑着说道,同时将桌上的《溪山行旅图》小心翼翼的拿起来,放在一边准备晾干。
小七一听,又有一些担忧了,“娘娘,你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这辰王府有辰王府的规矩,我们的言行还是注意一点好,以后再也不要偷偷的出府了,如果真的让王爷发现了,一定不得了。”
“知道了,我不想听你啰嗦,你还是帮我将这幅画挂起来,晾干,我这两天要准备太后的寿礼,没有空伺候它了。”古悦赶紧打断她的话,顺便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间,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挂这幅画。
“就挂在哪里吧,反正打算日后用它来点缀屏风的,现在先适应一下也好。”她说的是梳妆台附近,那边的墙壁有一块很大空地,用来挂这幅画再好不过了。
小七不敢怠慢,立即去外面找工具,准备将画样给简单的挂起来,等画好了,然后照着上面的绣出来。
“紫羽,你给我仔细的想想,太后应该喜欢什么样的画?还有含雪,你在王府里的时间也不短了,有没有听说太后喜欢什么东西的?”黛眉轻轻的一皱,那双清亮的眼眸里漫过一抹的愁色。
在这个时空,她根本就是满眼抓瞎,又怎么能胜任这么大的任务呢?怪都怪那个赫连宇了,明明他自己的画就很好,既然他想表达诚意为什么不自己去画,偏偏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
“既然是贺寿的,应该可以选择画一些代表长寿的东西,如松,鹤,龟之类的,应该不会错了吧,还有,太后身份尊贵,面目慈祥,也可以添加一些高贵一点的东西进去,如同凤凰,麒麟,玉如意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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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出去逛逛
“含雪,你说的这些都太普通了。如果娘娘真的画这些的话,随便字画店都有卖的,有什么新意?再说了,太后最疼我们的王爷了,如果送这样一幅画的话,根本就显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拿到皇宫里去,指不定被别人如何耻笑我们辰王府呢。”还没有等古悦说话,紫羽立即就将含雪的建议给否决了。
古悦也觉得紫羽说的有道理,如果只是画一张贺寿图,怎么有脸拿到皇宫里去?
“紫羽,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快点说来听听吧。”古悦现在已经将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紫羽身上了。
谁知道紫羽摇摇头,一脸愧色的说道:“奴婢也想不出什么来,这注意还得娘娘自己拿……”
到最后这个皮球还是给踢回来了,连最聪慧的紫羽都指望不上了,她还能指望谁呢?
暂时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了,她索性起身,“不想了,你们陪我到别处逛逛去。”
“娘娘想到哪里去?”
“我去兴怡院看郡主去。”她刚刚说完,小七正好从外面走进来。
她赶紧放下工具,一脸紧张的说道:“王爷刚刚才让娘娘出琉璃园,娘娘现在就要去找郡主,万一被王爷知道了,王爷又会不高兴的,娘娘你又何必去招惹王爷呢?”
她可一直都没有忘记就是因为娘娘教郡主打太极才惹出这么多事情来的。
“你放心好了,我过去不过是找凤儿聊聊天而已,不会教她打太极的,就算是王爷知道了,他也找不出理由来教训我的。”清亮的眼眸闪动着熠熠光辉,这人还没有出去,心是早就已经出去了。
“我也要跟着去。”
“随你。”古悦知道这几天自己留在琉璃园里,这几个丫头一直陪着她,也应该觉得很闷,所以索性带着她们一起出去逛逛。
可能是因为刚刚恢复自由吧,出了琉璃园,看王府里任何一个地方都雅致,空气中似乎都弥散着香甜的味道,花儿特别的娇美,树叶特别的翠绿,那些亭台楼阁在淡淡的阳光下显得特别有静雅的气息。
她被禁足琉璃园的事情应该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这会儿见她出来了,那些下人们一个个表面上恭恭敬敬的,暗地里多少有些嘲讽的神情,这王妃刚刚进王府不到一个月,就惹下这么多事情来,居然还被禁足了,这应该可以算是皇城的一大奇事了。
“娘娘,你看看,那些不知所谓的奴才又在偷偷的嚼舌根了。”走了没有多久,含雪就恨恨的说道,那些暗地的不屑目光虽然不是针对她的,可是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这些奴才就要好好的教训。”小七看见古悦受了这样的委屈,心里自然是不服气了。
“我都不计较了,你们跟着计较什么?他们喜欢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好了,等过一段时间,他们觉得一直说没有意思了,自然就不说了。”古悦自然没有把那些下人的目光和嘲笑放在心上,哪有背后不说人的?更没有不被人背后说的,这是她在前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过来的道理。
“娘娘就是一个豁达的人,而且想的长远,他们喜欢嚼舌根就让他们嚼舌根吧,反正他们也嚼不了几天了,等到过几天王爷带着娘娘进了皇宫,到时候风光无限,谁还敢嚼半句?”紫羽那温和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间闪烁出一抹精光来。
那双眼眸温静如水,可是却闪动着聪慧的光芒,古悦总觉得在紫羽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出身不好,年纪不大,做事说话又很有见地,她那颗平常心却能够洞悉很多东西。
“紫羽,你有父母吗?什么时候进的王府?”古悦突然的问道。
“我有父母的,不过他们都是在郊区种地的,听说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父母为了给我治病,将家里的钱都花光了,后来,他们实在养不活我了,在我十岁的那年就将我卖给了辰王府。”紫羽说起这些伤心往事的时候,语调平铺直叙,根本看不出一丝的悲伤,仿佛说的就是别人的事情一般。
“紫羽,就你心善,明明你父母将你卖给辰王府就是他们不对,你偏偏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你都舍不得用,全部都拿去接济他们了,要是我的话,我就不理他们……”怀着一股怨气说道,可是很快,她就眼圈红红的了。
紫羽的唇角轻轻的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你跟我当然不一样,你被卖到辰王府是因为你父亲好赌,欠了很多钱,而我呢,是因为我的身体不好,把整个家都给拖累了,现在,我有能力了,帮一帮家里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紫羽,你曾经病得很严重吗?我看你的身体很健康的嘛。”小七笑着说道,她可比她们幸福多了,因为她的父母都是郡王府的下人,所以,一出生就是郡王府的人,天生的丫头命,从小就跟着古悦,根本就没有被父母当做货物一样贱卖过,就是现在来了辰王府,她每个月还是有两天时间可以回去看望父母的。
“应该很严重吧,我病好之后连爹跟娘都不认识了,生病之前所有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听娘说,那是因为高烧将脑子给烧坏了。”
“紫羽,你小时候记忆都没有了吗?”古悦一听,更觉得奇怪,高烧是可以将脑子烧坏,有的还可以变成弱智,可是紫羽这么聪明,一点都不像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
紫羽点点头,迎着阳光灿烂的一笑,“那些记忆没有了无所谓,反正那时候还小,发生的都是一些小事,记不记得住都没有关系的。”
她看见含雪有些伤心的样子,还不忘劝慰道:“含雪,你不要伤心了,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想着干什么?想多了,还是自己不开心……”
古悦没有想到自己随口问了一句,就让含雪伤心起来了,笑着说道:“含雪,紫羽说得对,为了那些已经过去的往事伤心太不值得了,人啊,就得往前看,我已经让你们都开开心心的在琉璃园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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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两片树叶
“谢谢娘娘。”有了古悦的这番话,含雪很快就高兴起来了,“其实自从跟了娘娘以后,含雪已经过得很开心了,别的院子的丫头不知道多羡慕我呢。”
“就是,我们能够到琉璃园伺候娘娘,就已经是我们天大的福气了。”
看见眼前这一张张的笑脸,古悦不禁的想起了山区的那些孩子,他们的眼眸中闪烁着一样的希冀之光,他们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使她有了很大的存在感,让她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并非像尘埃那般的微小。
可是如果真的在皇宫里找到那颗珠子的话,她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自己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娘娘,兴怡院到了。”小七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给拉回来。
一抬头,还真的就已经到了兴怡院的大门口了。
推门而入,只见兴怡院里一个人都没有,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早晨,这里却冷冷清清的。
“郡主,我们娘娘来看您来了。”含雪快步上前通告着。
突然从右边的侧门里走出来一个丫头,正是赫连凤的贴身丫头,一看是古悦她们,立即就笑开了,“娘娘过来就好了,郡主这几天一直都闷闷不乐的,就是世子过来都哄不好。”
“凤儿现在在哪里?”古悦连忙问道,被关在琉璃园的这些日子里,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凤儿了。
“郡主在旁边的桂花林里,我这就带娘娘过去。”荷香赶紧又往侧门里走去。
走过侧门,古悦才明白兴怡院右边还有一处桂花林呢。不过,说到桂花林却是有些夸大了,不过就是种了七八棵桂树而已,不过,这些桂树都长得很高大,有些年头了,现在又是桂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桂花的香味,那藏在绿叶中的一簇簇金色的桂花,远远的看去十分的漂亮。
这地方虽然不大,因为有了这么多的桂树,倒也不失为一个雅致的去处。
只见赫连凤坐在一个秋千上,手里拿着两片树叶在出神,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充满了愁绪,整张清秀饿的小脸都充满了落寞,让人看了忍不住的一阵怜惜。
“郡主,你看看,谁来了?”荷香双手束立,笑着说道。
“凤儿,我来看你了。”古悦笑盈盈的说道,然后随手摘下一朵桂花,“我真没有想到你这里有这么多的桂花,早知道的话,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多摘一些回去做香囊了。”
赫连凤一看古悦,立即就从秋千上跳下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像是瞬间恢复了神采一样,亮盈盈的,阳光落在那对眼眸,更增添了勃勃生机。
“二娘,你可以出来了吗?”一下子就扑到古悦的怀里,将她的小脑袋在古悦柔软的长氅轻轻的摩挲着,声音都有一些哽咽了,“二娘,你不知道凤儿有多么想你吗?不能和二娘相见,凤儿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内心突然间涌起一股暖流,现在她真的想像一个姐姐一样,好好的疼爱这个妹妹,看着手里拿着的那朵桂花,轻轻的插在凤儿的发髻间,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笑着说道:“怎么啦,还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啦?如果真的流泪就不漂亮了,我可觉得现在的凤儿就像花仙子一样……”
凤儿这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可是那双手仍旧紧紧的拉着她,好像怕一松手,她又会离开了,“二娘,你好坏,居然取笑凤儿。”
“你是郡主耶,谁敢取笑你?疼你还差不多。”古悦就拉着她一起坐在秋千上。
“凤儿,你看看,这里多美啊,在这里,整个人都会觉得神清气爽的,可是我怎么刚刚看见你好像不开心?荷香也说你最近闷闷不乐的,你如果有什么心事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最能守秘密了,保证连世子都不告诉。”
凤儿刚刚明媚起来的眼神又微微的一暗,低头看着手里的两片落叶,不过,这两片落叶已经枯了,呈灰黄色,应该是保存很久了,就像是那些做书签的树叶一样,以前古悦就曾经用落叶做成漂亮的书签。
“二娘,你觉得这两片落叶漂亮吗?”凤儿拿起两片树叶,小心翼翼的唯恐将落叶给弄碎了。
古悦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两片落叶就是桂树的树叶,一笑,“漂亮说不上来,不过看凤儿这么珍惜这两片落叶,我想这两片落叶对于凤儿来说,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
凤儿一笑,不过在那笑容里,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二娘真聪明,也不会说假话唬人,上次我问隶哥哥的时候,他跟我说这两片落叶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落叶了,明明落叶已经枯了,没有色泽,而且这叶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品种,过些时候,这里到处都是比这两片要漂亮很多倍的落叶。”
“凤儿还没有告诉我呢,这两片落叶到底有什么珍贵之处?”
“这两片叶子是三年前和父亲一起捡的,就在这里,当时,这两片叶子是最大的,父亲就让我将它们好好的收藏起来,等什么的水分干透了,他就会教我做树叶书签的……”
若不是听凤儿说起,她还真不相信赫连宇会有如此慈爱的一面,“其实用树叶做书签我也会,可以将树叶涂成自己喜欢的颜色,还可以在上面画上自己喜欢的图案,可以做的很精美的,可是你这两片看上去就是落叶,一点也不像是书签。”
“那是因为父亲很快就忘了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教我怎么做书签……”凤儿有些垂头丧气的,那两片树叶赶紧用荷香递过来的书给夹好。
就说呢,他那么冷血的人怎么可能会做一个慈父?他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敷衍凤儿,却让凤儿将树叶保存了三年。
他怎么可以去伤害一个小女孩的心呢?算算那时候凤儿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他忘了,你就去找他嘛,他答应过的事情就应该做到,如果他做不到的话,就是一个谎话精,你以后都不需要相信他的话了。”虽然古悦明白自己这是在煽风点火,可是想到赫连宇,她实在没有办法去心平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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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做书签
“我也想提醒父亲的,可是这三年来我很少见到父亲的,有时候就是见到了,他也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二娘,你说父亲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我就有这么讨人厌吗?”说着,凤儿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了。
古悦心疼的一把搂住她,宽慰着说道:“怎么会呢?凤儿长得漂亮,又懂事又乖巧,不喜欢你的人那是他们自己没有长眼睛,这样吧,今天二娘就和你一起做树叶书签,保证做的书签比卖的还漂亮……”
心里却已经将赫连宇翻来覆去的骂了好几遍了,凤儿是他的女儿,他们都住在王府里,他却又三年不给凤儿跟他说话的机会!这么说来,凤儿每次发病他也没有看望过了?
那么他又凭什么来管我教凤儿打太极?而且还是打着关心凤儿的旗号?
凤儿扬起小脸,那双灵动的眼眸里泛着水润的泪光,“二娘,我还是最想和父亲一起做书签……”
古悦觉得自己是大受打击!
风儿说的话实在太直接了,连给她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看样子谁也无法去取代赫连宇在凤儿心目中的地位。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凤儿,你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我先陪你做一些,等以后他有空了,再陪你做,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跟他比较一下,到时候让他看看我们凤儿的手艺。”
凤儿一听,立即笑道:“还是二娘说得对,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等我学会了,然后再和他一起做,这样才更有意义。”
“这就对了,你看看,这里有这么多漂亮的桂花,还有这么多好看的树叶,我们两个在这里傻坐着,岂不是辜负了眼前的美景吗?”说完,古悦已经提着裙摆,从秋千上跳下来,然后大声的朝小七她们喊道:“你们快点帮我们找些好看的树叶,然后用剪刀剪下来……”
清脆而欢快的声音飘荡在桂花林里,令整个桂花林的气氛顿时就轻快很多,凤儿也受到了影响,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灿烂的一笑,“我要自己剪树叶,荷香,你快点去找剪刀来。”
这里阳光充足,树叶肥嫩,树叶的络脉也清晰,用来做书签再合适不过了。
很快,她们就采集了半竹篮的树叶,然后将树叶放在阳光下晾晒,等树叶的水分差不多晒干以后,就变成一片片很有韧性的叶子,接着,找来很多的颜料,慢慢的将这些树叶涂上自己喜欢的颜色。
看着一片片树叶这么快就变得色彩缤纷,凤儿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白嫩的面颊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眼眸里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欢欣。
赫连隶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凤而低着头在给那些树叶上色,她那玉葱般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如墨渲染开来的灵眸仔细的看着手里的树叶,长长的睫毛卷曲着,在眼睑下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
窗口阳光倾泻下来,正好照耀在凤儿身上,那柔顺的发丝,带着笑意的脸颊,还有黑亮的发丝间随意插着的那一小簇的桂花,仿佛是一个欢乐的精灵……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凤儿如此精神奕奕了,再看看凤儿身边的古悦,一身纯白的长裙,柔软的发丝间插着淡雅的珠花,白嫩的耳垂上垂着一对透亮的珍珠耳环,修长的脖颈,笔挺的身姿,专注的眼神也是那般的清亮,就像是一泓细流缓缓的流过,阳光如碎金般挥洒在里面,留下夺目的耀眼光辉。
她和凤儿是一样的专心,一样的开心,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一副最和谐的画面,赫连隶看了,都觉得有些感动了。
“凤儿,里面在干什么?”赫连隶轻轻一笑,走了进去。
“隶哥哥,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用树叶做书签呢,你快点过来帮忙,做好了之后,我也可以送几个给你。”凤儿扬起笑脸,那娇艳的红唇浅浅的一勾,露出几分小得意来。
“原来你对这个感兴趣啊,早知道的话,我就陪你一起做了。”赫连隶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锦袍,白皙的脸庞上挂在一抹温和的笑容,黑亮的发丝披在肩头,阳光色泽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朝气。
这时候的赫连隶就像是一轮温和的太阳,可以照亮周围每一个人的人。这样的赫连隶连古悦都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和赫连宇对比之后,赫连隶显得有人情味多了,最起码他是真心对凤儿好的,因此,古悦暂时放下以前的过往,也对他露出了一抹浅笑,“这里还有最后几片树叶没有上色呢,你就帮忙做这些吧。”
赫连隶一愣,没有想到古悦会如此温和的对他,他还有些不习惯呢,想想不久之前,自己还不让凤儿见她,面露一抹愧色,有些不自然的在旁边坐下,然后拿起一片树叶,有点不知道如何下手。
古悦看他傻傻的样子,立即就明白他以前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细活,笑着说道:“你一定画过画吧?就像画画一样,将颜料轻轻的涂抹在上面就可以了,你不会连我和凤儿不都不如吧?”
他可是堂堂的世子,怎么会甘心被比下去呢?立即拿起颜料笔,下巴一扬,美眸中闪过一道亮光,“谁说我不会,我只不过看你们做的那些树叶还有图案的,我不知道画些什么图案上去,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最好的。”
说完,还特意挺了挺那修长都是身姿,那如白瓷一般无瑕的肌肤在阳光里连细小的柔毛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古悦这才发现,赫连隶不仅仅五官生的俊美,就是皮肤也是超好的,比起她自己的皮肤来也不见得会逊色多少。
说实话,他和凤儿基因都很强大,走出去即使是穿着普通的衣服,被淹没在人群里,也可以一眼就被找到。
“隶哥哥,你就别吹牛了,我可是跟着二娘学了很久才勉强可以让这些树叶漂亮一些,那些有特色的树叶都是二娘做的,你从来都没有做过,怎么能避二娘做的还好?”凤儿眼眸里闪动着笑意,拿起颜料笔就朝着赫连隶的额头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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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只乌龟,一条狗
赫连隶的额头很快就留下了一个红色的远点,就像是给他画了一个“美人记”一样,那张本来就俊美的容颜越发显得多了几分阴柔之美,那红唇微微的一勾时,越发的魅惑娇媚了。
如果他换上女装的话,也应该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古悦不禁的掩起嘴偷笑起来,赫连隶这个霸道的世子只有凤儿敢戏耍他……
赫连隶感觉到额头上一凉,用手一摸,就发现自己的手指上出现了一抹的嫣红,立即起身,拿上桌上的颜料笔,笑着说道:“好啊,凤儿你居然敢捉弄我,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凤儿想起身逃走已经来不及了,赫连隶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将颜料笔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邪魅的一笑,“我得好好想想,在你的脸上画些什么好呢?”
狭长的眼眸里目光突然一凝,唇角的弧度很快就拉长了许多,“我想到了,在你的左边脸上画一只小乌龟,右边的脸上画一条小狗……”
“二娘,救我……”凤儿眼巴巴的望着坐在一边偷笑的古悦,“你给隶哥哥画,也在他的脸上画一只小乌龟,不,画一只大乌龟才对……”
“凤儿,今天这事我可不帮你,因为我是最公正的,是你先惹他的,怨不得别人……”美眸中闪动着狡黠的光彩,唇角那一抹弯弧更浓了。
凤儿看求救无果,赶紧惦着脸笑着求饶:“隶哥哥,你人最好了,你最疼凤儿了,今天就饶了凤儿吧,凤儿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如果我再敢捉弄隶哥哥,我就变成乌龟王、、八蛋……”
说完,为了更加丰富可伶的表情,还特意的撒娇拖长的音调,眨了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好了,今天就放过你了,不过你记住自己今天说过的话,否则你就会变成乌龟王、、八蛋了……”赫连隶也加重语气警告他,那双足以魅惑众生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的谑笑。
这时荷香已经端了一盆热水过来,“世子,先洗脸吧。”
谁知道他大手一挥,“不用了,我先帮着凤儿将书签做完再说。”接着,出现拿起树叶,略一沉思,很快手里的颜料笔就在树叶上涂抹起来。
的给凤儿凑过来看的时候,就发现树叶上赫然已经画了一个漂亮的美人脸,大眼睛,长睫毛,娇艳的红唇略勾,透着一抹灵动的笑意,长发披在肩上,发髻间插着一小簇金黄色的桂花,巧笑嫣然,清新可爱。
“隶哥哥,你在树叶上画的是我吗?”凤儿像发现至宝一样,一把就将树叶抢过来仔细的欣赏。
“你错了,我画的不是你,是乌龟王、、八蛋……”赫连隶一字一顿的说道,唇角般玩味的笑容像水波一样轻轻的荡开。
“隶哥哥,你再说我就生气了,也不离你了,你画的书签我也不要了。”凤儿娇躯一扭,将那片树叶往桌上一扔,噘着嘴,气呼呼的坐下,一副永远都不会再搭理他的样子。
赫连隶这才笑着说道:“好了,我不乱说了,这树叶上画的是一位仙子,现在呢,我就诚心诚意的将这片树叶送给我心目中的仙子,还望仙子笑纳……”
双手捧着树叶,腰身略微的一弯,一副祈求原谅的样子。
凤儿这才将头转过来,接过树叶,甜甜的一笑,“今天就原谅你了,不过,一定要惩罚你,你也要给二娘画一个,我才会放过你。”
“这容易。”说完,几乎看都没有看古悦一眼,就拿起颜料笔,看似很简单的勾勒了几下,一个粗略的轮廓就可以出来了。
古悦倒是有些好奇,树叶那么小,颜料笔又那么粗,他究竟是怎么样在树叶上画出头像的。
手臂半弯着,沉静有力,握笔的手指轻轻的滑动,下笔极为的轻柔,很快,他在那瞳眸中轻轻的一点,充满着灵气的人像就完成了。
古悦仔细一看,和凤儿之前的那片树叶上画的一样,颇有几分神似。由此来看,赫连隶的画工也是一流了。
赫连隶和赫连宇一出手都有话是之风,为什么偏偏要为难她,让她画画给太后做寿礼?她的这点功底跟赫连隶丢相差一大截呢。
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的一皱。
赫连隶却发现了,唇角孤傲的一扬,“怎么了?不喜欢吗?不喜欢你可以不要。”
凤儿凑过来一看,“隶哥哥,你给二娘画的比给我画的要好,二娘怎么会不喜欢呢?你可不要曲解二娘的意思。”
说完,呲着牙,挥了挥她的小粉锤,似乎在说:你要是存心诋毁二娘,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古悦这才赶紧说道:“我很喜欢,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世子的画工如此的了得,所以,有些事情我想不通。”
“想不通?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难道你觉得我觉得我天资愚钝,画不出像样的东西来买?”赫连隶眉峰紧紧的一蹙薄唇已经冷傲的扬起了。
古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容易让人误解了,立即解释道:“当然不是这样了,三日之后是太后的寿辰对吧?王爷今天早上来跟我说,要我画一幅画送给太后做寿礼,我平日里就是画着好玩的,画出的东西怎么能拿得出手送给太后呢?”
凤儿和赫连隶是同时一愣,他们显然不相信赫连宇会将太后寿礼这件事情交给了古悦,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从早上起,就为这件事情烦着,你们跟太后走得近,给我一点好的建议好不好?”那张精美的面颊顿时就像是吃了苦瓜一样,眉头都蹙成下横梁一团。
凤儿一笑,高高兴兴的说道:“二娘,看来父亲是越来越信任你,看来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允许你再教我打太极的。”
凤儿只是惦记自己的事情,对古悦的处境一点都不清楚。
反倒是赫连隶凝眸一沉,“那天我也会进宫去给太后贺寿,太后是一个随和的人,什么样的贺礼她应该不会在意的,不过,那一天会有很多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同时献上贺礼,如果我们辰王府真的拿你的画出来,我看辰王府马上就会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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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想到了
“你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吧……”古悦小声的说道,连抬眸都没有勇气。
“我当然不想事情变成这样了,到时候我都没有脸再去见太后了。”赫连隶真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居然将这么大的责任交个这个只会惹事的女人,难道父亲还想让她也去宫里“出风头”吗?
“这事能够怪我吗?你如果怕丢脸,你跟你父亲去说,让他改变主意。”古悦知道他的话中有严重“鄙视”自己的意思,可是为了卸下眼前这个大包袱,她治好忍了。
赫连隶却无奈的摇了摇头,“父亲的决定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改变,我去说了也白说。”
古悦顿时丧气的跌坐在椅子上,“看样子我非得硬着头皮上了。”
“父亲真的说要你画?没有别的选择了吗?”到了现在他仍然不相信赫连宇会做这样的决定。
古悦想了想,“他给了我选择啊,他说除非我想到更好的寿礼。”
赫连宇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事情还有转换的余地,你的画虽然我没有见过,但是想想都知道……还是另外想一份来取代吧。”
凤儿眼睛一亮,“我知道送什么给太后了,就送我们做的这些书签,隶哥哥,你看看,多漂亮?太后一定会喜欢的。”
赫连隶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这些哄哄你还可以,拿去轰太后怎么行?太后那里金箔做的,美玉做的,还有楠木做的书签不知道有多少,会稀罕这树叶做的书签吗?这些书签跟她画的画比起来更加不济了。”
古悦心头的闷闷的苦笑:他这应该是在抬高我的画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小七她们面前当做宝贝一样的画作,到了他这里怎么就一钱不值了?这一点上赫连宇似乎比他有“眼光”的多。
不过,还真亏了赫连宇的“眼光”,才让她陷入眼前的困局的。
“听你这么说,太后那里的宝贝一大堆,就算是我们送什么,太后都不会稀罕了。”古悦挫败的说道。
她前世的时候本来就朋友不多,也不善于交际应酬,说到送礼物,她也只给师父送过生日礼物,不过师父那人根本不挑剔,送什么给他,他都会开开心心的接受。
突然她眼睛一亮,浅笑着说道:“你一定知道太后往年收到的都是什么样的贺礼,快说出来给我听听,也好做个参考。”
可是赫连隶的眉头还是皱成一团,“太后收到的贺礼都是珍品,什么都有,例如南海的大珍珠,北海的珊瑚树,北疆的雪莲花,东山的麒麟玉,总是,都是绝一无二的东西,就算是将辰王府给翻过来,也不见的能够找到一件有心思的贺礼来……”
“听你这么说,太后名贵的贺礼见的多了,就算是我们送名贵的贺礼去,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总不能用你的画去滥竽充数吧?”一个鄙夷的眼神毫不加掩饰的抛过去。
古悦有些受不了,大声的说道:“我的画也不是很……差的,要不然王爷也不会让我去准备了……”
说到最后,声音却不自觉的低了很多。
“你们就别争论了,就用这些树叶书签做贺礼吧,虽然普通一些,可却是二娘亲手做的,太后一定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诚意的。”凤儿仍旧坚持的说道,眼下,这些树叶变得多漂亮啊,她实在想不出用它做贺礼到底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而且,我们可以将树叶做的再精美一些,就算是不用树叶做书签,也可以做成别的嘛。”
做成别的?古悦突然间灵光一现,笑着说道:“凤儿,你真的是太好了,你的话提醒我了,我知道送什么给太后了。”
“送什么?”他们兄妹又同时问道。
谁知道古悦却神秘的一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你别到时候弄出一件不成样的贺礼来,丢了我们辰王府的颜面。”赫连隶见她还想卖关子,冷然的说道。
“好了,就提前告诉你吧,免得你瞎想。”古悦明白,她要是不把话说清楚的话,这个小屁孩又要生闷气了,“我还是打算送一幅画给太后,不过,这副画不是画出来的,而是用其他东西拼成的,这幅画的材料可以很普通,也可以很名贵,总之,应该既有心思又不会太失礼。”
“拼一幅画?”赫连隶难以置信,指了指桌子上那些书签的半成品,“你会听凤儿的话,打算用这些树叶去拼画吧?”
这真的已经超过他的身体承受能力了……她怎么说也是郡王府的嫡女,思想不会跟凤儿一样单纯吧?
“有何不可?不过,光用树叶的话单调了一些,应该加一些名贵的材料进去,至于适合加什么材料进去,等我想好拼什么画再做决定。”做手工向来都是她的强项,以前她去山区看那些小朋友的时候,都会教他们做一些漂亮可爱的手工。
这个时空应该还没有手工这类的东西,自己做一个出来,应该会让太后觉得稀罕了。
“你还没有想好?”赫连隶又给雷到了,这个女人做事总是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二娘,我支持你,我可以帮你一起做这份贺礼,就像我们现在一起做树叶书签一样。”凤儿已经高兴的两眼放光了,只要是有好玩的事情,她的热情就会控制不住的高涨,而且,她也想见见这拼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凤儿,你没有弄清楚事情就跟着瞎起哄,要是被父亲知道了,说不定他又不让你和她见面了。”
“要你管!”冷哼一声,鼻孔朝天。
古悦知道赫连隶一遇到凤儿就没撤了,眼前有一个堂堂的世子在,她不好好的利用一下不就亏了吗?
随即眸光轻盈的流转,瞳眸中闪过一抹晶亮的薄光,“世子啊,这拼画用的材料越稀奇越好,王府里有的不过是一些金银珠宝,古玩玉器之类,应该没有多少用得上的材料,所以呢,我想趁明天有时间出去一趟……”
“你刚刚才准出琉璃园,这么快就想出府去?”赫连隶真怀疑自己听错了,以前他才王府里最喜欢闹腾的那个人,就是父亲也拿他没撤,现在看来,自己该“退位让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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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饿死算了
古悦还是那句“有何不可?我现在出去可是半正事!”
看着她的盈盈目光,还有唇角边那抹别具深意的笑意,赫连隶总觉得她的目的绝不仅仅只是这么简单而已,“就是你想出去,父亲也不会答应的,而且你敢私自出去的话,你三日之后就别想进宫了。”
你这小屁孩就和你那该死的爹一样,一开口就知道威胁人!
“可是你带我出去的话,就不能算是私自出府了。”莹亮的目光中透出一缕狡黠的光芒,柔嫩的唇角轻轻的翘起,那么弯弧更是贼贼的,转而,目光望向凤儿,“凤儿,你也跟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大街上应该有很多好吃好玩的。”
凤儿一听,双眼立即发亮,“二娘,你也算上我了吗?真的是太好了,我已经大半年没有出去了,这次出去一定要好好的玩玩。”
眼前似乎已经将皇城街道的热闹景象给展现出来了,她已经迫不及待了,“隶哥哥,我们现在就出府去,我要去听花蕊艳唱戏……”
“凤儿,你怎么知道花蕊艳的?”赫连隶一愣,花蕊艳来皇城不过几日而已,凤儿整日待在兴怡院里怎么会知道的?
“宛西告诉我的,她跟我说,隶哥哥已经去看过花蕊艳唱戏了,你看看,你就瞒着我,就不想带我去,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听得就是花蕊红的戏。”凤儿这才突然间想起这件大事来,眉眼一瞪,似乎在说,你不带我去的话,我绝不会原谅你的。
“花蕊艳唱大戏很好听吗?”古悦突然间插了一句。
凤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古悦,“二娘,你不会连花蕊艳都不知道吧?他身段好,唱腔美,而且她唱的那些缎子都是他自己写的,我也是去年第一次听她唱戏,听完之后,到现在都忘不了呢。”
“花蕊艳我当然听说过了,只是没有听过她唱戏而已。”古悦赶紧掩饰过去,不过,现在凤儿的兴趣被提起来,似乎出去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也难怪了,花蕊艳轻易不开嗓子的,自从她三年前出名以后,每年在皇城唱戏不过十场左右,一般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听他唱戏的……不过,现在就有机会听她唱戏了,二娘,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凤儿到底还是小女孩的心性,一说起花蕊艳就已经将太后贺礼的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了,眸底闪烁着兴、奋的火花。
“父亲不答应,我是不会带你们出去的。”赫连隶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凤儿很快就生气了,“你要是不带我去看花蕊艳的戏,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吃饭了。”
“荷香,去吩咐厨房,今天的晚餐,明天的早餐,午餐,还有晚餐都不要做了,他们就是做了,我也不会吃的。”说完,头一偏,一副态度坚决的样子。
赫连隶立即朝着古悦投过去一道责备的目光,“你看看你,凤儿如果不吃饭,发病的话,你就是罪魁祸首。”
“你才是罪魁祸首,不要又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如果你答应带我们出去的话,不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古悦脸上带着清雅的笑意,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态度。
刚才凤儿偷偷的朝她眨了眨眼,她知道所谓的绝食不过是凤儿逼他妥协的手段而已。看样子,凤儿对赫连隶真的有很多“大招”。
凤儿大招一出,赫连隶一定只有乖乖投降的份。
“你又不是不知道,凤儿的身体不好,根本就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这时候赫连隶的目光已经透着一抹厉色了。早知道她这么喜欢挑事,他就应该趁她不在的时候来看凤儿。
“谁说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了?你也不想想,凤儿整天待在兴怡院里有多无聊,我刚刚来的时候就看见凤儿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
“哎,我真的是很无聊,看来我将来一定不会是病死,而是闷死……”凤儿故意在一边渲染着自己的不幸。
“世子,你有没有试过半年不出府?三个月有没有试过?都没有试过吧?你想知道凤儿有多无聊,你就待在府里一个月试试,我保证你就明白凤儿感受了,御医也说过,凤儿的身体只要情绪稳定,心情开朗,自然就会恢复的快了,反之,心情郁结,闷闷不乐,最影响病情的,什么是对凤儿好,什么是对凤儿不好,你应该清楚了吧?”
“二娘,你不要跟他说废话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凤儿好,反正凤儿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疼了,与其将来闷死,还不如现在就饿死,这样反而省事一些……”凤儿演起戏来古悦都自愧不如了。
为了配合凤儿,她走过去,一把搂住凤儿,安慰着说道:“凤儿,你不要伤心了,没有人疼你,我来疼你好了,反正我在这个府里也是无依无靠的,咱们正好做个伴……”
这一番情景看的赫连隶心烦意乱的,长久以来,凤儿最黏的就是他这个隶哥哥了,现在有了“二娘”这个存在,似乎要把凤儿对他的感情给分走了。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好了,你们就不要说这么多了,我带你们去就好了。”赫连隶不耐烦的说道,可是那双美眸里却划过一道温情。
其实古悦刚才的一番话他是听进去了,不要说一个月不出府了,就是半个月不出去他也受不了,凤儿整天待在府里真的很闷的,既然她这么喜欢听花蕊艳的戏,就满足她这个愿望好了。
凤儿一听,人立即来了精神,松开古悦的手臂,瞪着黑漆漆的眸子,唇角边泛着一抹的笑意,“真的?答应了可不许反悔!”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反悔过?不过,今天是去不成,时间不够,我安排一下明天带你们出去,正好明天下午银柳戏院还有一场花蕊艳的“醉亭牡丹”……”
“谢谢隶哥哥……”凤儿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赶紧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片她自己做的树叶,“看在隶哥哥对我好的份上,这片树叶就送给你做书签了……”
“不恨我了?”赫连隶魅惑的一笑,其实他怎么会不明白凤儿的那些小伎俩呢?可是他就是想这样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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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0060这个世子还不错
“你是我的隶哥哥,我怎么会恨你呢?爱你还来不及呢……”凤儿过去一把就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吊在了赫连隶的身上。
赫连隶切浅笑的说道:“够了够了,我不会食言的,你不用这么讨好我……”
说着,轻轻的将凤儿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些书签还没有完成呢,你可不要半途而废了。”
“有隶哥哥在这里监督我,我怎么敢?我现在就用剪刀给这些树叶做一些漂亮的花边……”
看着他们兄妹这般融洽,亲密的相处,古悦突然间觉得这辰王府也并非如她所想象的那般冰冷,除了赫连宇不可理喻之外,其余的人也还说得过去,就算是真的找不到回去的珠子,留在这里也还不错……
古悦让将那些树叶剪成各种形状的动物,或者花卉形状,然后再用漂亮的丝线做一些穗儿,一个个风格各异的书签就完成了。
赫连隶向来都知道女人的手是用来绣花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的手那么巧,剪出来的东西活灵活现的,他开始对她的拼画有些信心了,也许她真的能够做出让太后喜欢的寿礼来。
其实,每年到了太后生辰就是一件十分头疼的事情,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辰王府,这寿礼若是太贵重的话,就有巴结太后之嫌,送的太轻了,又有轻视太后之嫌,因为太后和辰王府的关系太特殊了,所以在寿礼的问题上必定会惹来朝臣们的一番猜测。
因此,赫连隶才认为将这等重大的事情交给古悦来办太儿戏了。
也许父亲有他自己的打算吧。
虽然他不完全认同父亲,可是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
傍晚,太阳慢慢的西垂,似乎很快就会带走人世间的最后一抹光亮。可是就是这时突然间来一场暴雨也不能影响从兴怡院里出来众人的心情。
赫连隶一直唇角含着笑意,已经不是那个冷傲的世子了,反而像是邻家哥哥那般容易亲近。
一向骄傲如山峰之巅的松柏赫连隶,此刻手里拿着凤儿送给他的那些书签,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满足感,就好像凤儿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耳边轻唤着:隶哥哥……
不过是一些小玩意,他没有想到能够哄得凤儿这样的开心,他不得不承认,古悦实在是懂凤儿的心思。他想:看在凤儿的面子上,我以后要对她好一些了。
而古悦也拿了一些书签回去,是凤儿临走时强行塞给她的,她低头一看,原来赫连隶给她画的那个头像书签就放在最上面,看样子凤儿想要她留下的就是这个书签了。
不过,这个书签确实是很漂亮的,她打算回去洒一些香粉在上面,放在她常看的书里,每次翻阅的时候,心情应该不错的……
“我,我回去了。”到了兴怡院门口,赫连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冷漠的离去,而是象征性的打了一声招呼。
古悦知道他这样做已经是很难得了,微微的一笑,“早些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安排呢。”
“嗯,走了……”修长的身影很快转过去。
古悦举目望过去,那道身影清逸脱俗,仅仅只是一个背影已经可以迷倒很多女孩子了。
她突然间掀起第一次见到赫连隶时,还真的以为他是自己的夫君呢,起初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宝贝,谁知道却被他狠狠的戏耍了一番,这个“下马威”至今都让她印象深刻。
唇边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笑意。
“娘娘,你笑什么呢?是不是因为明天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小七嬉皮笑脸的说道。
“可以出去我当然高兴了,不过我笑是因为替凤儿高兴,有世子这个好哥哥,其实相处下来,世子这个人也还不错的。”看着赫连隶已经走远,她才收回目光,往琉璃园的方向走去,今天她才知道琉璃园和赫连隶所居住的翠竹居是相反的方向。
含雪本来就是赫连隶的超级粉丝,一提起赫连隶,她就有说不完的好话,“当然了,每个跟世子接触过的人都说他好呢,就是太后也很喜欢世子,每个月都要见到世子才舒服。”
原来辰王府经常在皇宫里走动的人不是赫连宇而是赫连隶啊,前几天他刚刚进宫见过太后了,三天后太后的生辰他还要去,皇宫几乎成了他家的菜园子了,想什么时候去就可以什么时候去|……
古悦无限的羡慕起来,如果自己也能够在皇宫里来去自如就好了,到时候不怕找不到那颗珠子了。
她已经决定了,赫连宇那个大腿她抱不抱是无所谓,而赫连隶这个大腿她是抱定了。
养心阁的正厅里,赫连宇一个人在吃饭。
桌上摆着三菜一汤,有荤有素,面前放着一碗米饭,他就不紧不慢的扒着米饭,一口米饭一口菜,有条不紊的,吃的十分的儒雅。
可是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还是让正厅的气温似乎骤降……
目光沉静而冰冷,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双手看上去应该最适合握笔弹琴了,可是只有站立在旁边离枫这双手有时候就是扼住人命运咽喉的魔手,这双手不知道浸染过多少的鲜血……
“王爷……”胡管家站在正厅的门口,不敢进来打扰。
赫连宇将嘴里的饭菜全部咽下去了以后,这才说道:“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吧。”
胡管家这才放轻脚步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今天世子和娘娘在郡主的兴怡院待了一天,大家好像玩的很高兴,刚才世子叫人来通知我,让我明天给世子准备一辆大马车,来人说世子要带郡主和娘娘出去看戏,小的担心郡主的身体,所以特地来通知王爷一声……”
胡管家真正担心的不是凤儿,而是古悦,赫连宇向来对凤儿的事情都很少过问的,加上有世子带着,更不需要他担心了,可是古悦就不一样了,刚刚才被禁足,这马上就要出去看戏,而且还是去戏院那种品流复杂的地方,传出去有些不雅,他怕赫连宇日后知道会责备他,所以他不得不过来通传一声。
心里想着:这王妃怎么就不能安分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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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出府去
前些日子,为了琉璃园的那些木桩,就让他被赫连宇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王妃也会跟着去吗?”赫连宇停下筷子,眉头微微一皱问道。
“听来人说……好像王妃也会去……”胡管家已经觉得现在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他想,王爷要是知道王妃也去凑热闹的话,应该会生气的,幸亏自己未雨绸缪,想到了要提早过来通传,要不然这把火非得烧到他身上不可……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反倒是胡管家一愣,一脸疑惑又谨慎的退了出去。
王爷居然没有生气?还是他强行压着怒气等见到王妃的时候一起爆发出来?
总之,胡管家已经暗暗的替王妃捏了一把汗,又在暗中思付着:是不是应该去琉璃园那边通报王妃一声,说王爷已经知道了她要出府的事情,劝她取消明天的行程?
可这样一来,他就两面不是人了。
赫连宇接着将饭吃完,然后将筷子放下,起身离开饭桌的时候看了跟在身边的离枫一眼:“离枫,这花蕊艳的戏唱的真的好吗?”
离枫一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问这个问题,立即回答道:“听闻说唱的是极好,而且在云国有很大的影响力,不过,听闻他的性格怪异,每年开嗓子唱戏从来都没有超过十场。”
“这么说来,花蕊艳的戏是很难得才听到的?”
“这,一般的人应该听不到他唱戏了。”离枫如实的回答,他虽然没有见过花蕊艳,却对这个花蕊艳没有什么好感,戏子就戏子,还摆什么谱,一年才唱那十几出戏,存心吊人的胃口。
“而且,听闻他的戏票很贵,一阵戏票已经卖到三千多两了。”说到这里离枫更是将眉头微微的皱起,他是辰王贴身侍卫,一年所得也只不过万余两银子,三千两对于他来说都是极为奢侈的支出,对于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就更是一笔天文数字了。
可皇城那些王公贵族却趋之如骛,千方百计想得到花蕊艳的戏票,偏偏是一票难求,就是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在皇城没有一定势力的,还真的是难以听到这花蕊艳唱戏。
赫连宇也没有想到戏票居然会有这么贵的,“你帮我安排,明天我也去看看……”
“王爷真的……要去?”离枫真不敢确定自己所听到的,王爷对于戏院,妓,院,茶室这些声乐场所是从来都不涉足的。
“还要我说第二遍?”声音不大,却让人有很大的压迫感。
离枫背脊一凉,“卑职这就去安排。”
阳光普照,微风习习,所有的景物经过阳光的洗礼都变得充满了生机,整个兴怡院里更是洋溢着凤儿的笑声。
凤儿因为惦记着要出府看戏去,起得特别早,古悦去兴怡院的时候,凤儿已经换好衣服等她了。
凤儿穿着一件藕色的长裙,裙摆的边沿用丝线绣着一朵朵的红梅,而且红梅的花蕊是用金线盘成的,栩栩如生,每走一步,就像是梅花在她脚下绽放一般,腰间是翠绿色的束带,束带的正中央垂着一块晶莹易透的美玉,美玉被雕琢成了一朵玉莲花,玉莲花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散发出熠熠光辉,映照着凤儿那张清秀的面颊,越发的显得娇美……
因为要上街去,凤儿让荷香给给她梳了一个精巧的发式,头顶由一个个的小髻堆砌而成,小髻间用碧绿的珠花点缀着,后面是长发披肩,而两边却是几个长长的小辫自然的垂着,小辫上还用一些小巧的珍珠饰品点缀着。
整齐的刘海下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清新怡人,天真灿漫,仿佛一朵刚刚出水的莲花,浑身都充满着高雅而脱俗的气息。
“二娘,隶哥哥怎么还没有过来,他不会是反悔了吧?”凤儿一面高兴着,一面又有些紧张,她半年都没有出去,想到即将就可以出去,而且还可以看花蕊艳的戏,她有那种做梦一般的不踏实感。
“怎么会呢?如果世子只是带我一个人出去的话,他也许会反悔的,可是凤儿你也去,就算是他想反悔也没有这个胆啊?难道他就不怕凤儿以后都不理他了吗?”古悦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凤儿将小脸一抬,得意的笑意漫过她那多姿的双眸,“说的也对,他要是敢骗我,以后这兴怡院他休想踏进一步……”
“我就知道凤儿最厉害了,你就是世子的克星……”说完,古悦掩起嘴偷笑起来。
这时胡管家进来了,“娘娘,郡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兴怡院外停着,世子也在府门口候着了。”
凤儿一听有些不乐意了,“隶哥哥怎么没有过来接我们?哼,准是不愿意带我们去。”
胡管家这才说道:“郡主是误会世子了,世子说这马车让给郡主和娘娘坐,让你们可以多些时间聊一聊,他自己做别的马车就可以了。”
其实是凤儿不谙世事,赫连隶和古悦关系虽然是母子,可是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还是需要避嫌的,同坐一辆马车始终是不方便的。可是他若要和凤儿坐同一辆马车,古悦就得一个人做马车,赫连隶想让她们有机会多聊聊,所以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二娘,快点走。”凤儿已经急切的拉着古悦要出门了。
“郡主,将披风披上。”荷香手里还拿着一件貂毛滚边,金线簇花的披风跟上去。
凤儿却不想穿的这么繁琐,“马上就要上马车了,不会冷的,到了街上再穿,你给我拿着便是了。”
随后,古悦和凤儿上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就是紫羽和荷香坐进去也不显得拥挤。
马车的四面皆是昂贵精美的丝绸所装裹,底部铺着柔软的绒毯,披绣牡丹的座椅,镶金砌玉的车窗被一帘绉纱覆盖着,车内散发着淡雅的花香,原来车厢内四角都挂着香囊。
而且古悦一眼就看出这车厢是又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这样的马车以她前世去估值的话,应该在五千万左右了。
想到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她心里就不由的惋惜:可惜马车太大了,怎么都是带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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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银柳戏院
等到了辰王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赫连宇修长挺拔的身躯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男人,这四个男人的穿衣打扮还算是普通,不过长得都很健硕,身形高大,应该是他安排的护卫吧。
这世子出门就是不一样,古悦这才明白什么是所谓的排场了。
她们和赫连隶各乘坐一辆马车,可是后面还有一辆马车跟着,后面的那辆马车里坐的是赫连隶安排的丫头和小厮,他担心凤儿需要照顾的时候没有足够的人手,前面有穿着盔甲的六个侍卫开道,后面有四个穿着便服的暗卫。
原本不过是三个人出行,被赫连隶这么一安排,算是车夫的话,就有二十多人了,真不晓得带着这么多人去逛街还有什么意思!
凤儿大概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路上兴致不减,时不时的掀开车帘向外望去,见到一些稀奇事,就问荷香,好在荷香和紫羽一样,十分明白主子的心思,不管什么问题,都解释的很详尽。
一个时辰以后,他们已经看见了银柳戏院高大的招牌。车夫立即停下马车,古悦和凤儿一起下来。
眼前的情景顿时让她们懵了,只见银柳戏院前挤满了人,而且这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的,马车,人流,将整条街道都给堵住了,只有踮起脚尖才可以看见银柳戏院门口挂着的花蕊艳的花牌。
花牌上的花蕊艳是一个花旦扮相,眸光流转,顾盼生辉,唇角微挑,媚态横生。
这个花蕊艳长得还真是漂亮!
古悦向来不喜欢这种咿咿吖吖的古戏,听起来太费神了,可是一见这花牌,倒也有了些兴致。
原来这古代人追星一点都不亚于她的前世。这个时空的人除了听戏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娱乐了,而且花蕊艳还是很少开金口的名角,因此,整个皇城的人都给轰动了。
而且这个时候的人似乎还不懂得怎么样去维持治安,所以整条街就堵住了。
“二娘,怎么办呀,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进去啊?”凤儿有些焦急的拉着古悦的手,她们的马车可是离银柳戏院还有百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在她们附近还有很多停下来的马车,和抬首遥望的女眷,这些女眷和她们一样,四周都有小厮护着,根本不能让人近身。
可是要想去里面看戏,就得往前挤,到时候就算是有十个小厮护着也是不行了。
“怕什么呀?世子是银柳戏院的熟客,他自然会安排好的。”古悦倒是不怎么担心,以赫连隶邪魅的性格,他自然会有办法的。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如此信任我?”一个带着玩味腔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隶哥哥,你看看,这么多人,我们怎么进去啊?”凤儿赶紧松开古悦的手,一把抓住赫连隶的手,歪着脑袋,将整个头都靠在他的肩头,开始撒娇。
赫连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秀发,笑着说道:“我有办法带你过来,自然有办法让你进去,你放心,今天这戏一定让你看个尽兴。”
说完,右手一挥,那六个身穿盔甲的护卫立刻从马上跳下来,躬身问道:“世子有什么吩咐?”
“你们几个好好的护着郡主和王妃,不要让陌生人靠近。”
同时,那一个穿着便服的护卫也过来了。
“你们就小心的观察四周,一发现有什么异动,最先就要保护郡主和王妃的完全。”其实,这四个穿便服的护卫才是真正的高手,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在暗中保护赫连隶的安全。
所有人领命散开,赫连隶让丫头和小厮们上马车等候,他拉着凤儿往银柳戏院的右侧走去。
“隶哥哥,我们不是去银柳戏院吗?来这里干什么?”凤儿不解的问道,这个方向也有人,不过,比起正门那边,人是少了很多。
“这边应该有暗门,所以我们就不用和那些人一起挤了。”像这种特别通道在古悦前世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凡是有名人出没的地方都会用这种特备通道的,可是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时空的人脑子也转的蛮快的。
“真没有想到你懂得事情还很多的。”赫连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只见眉尾一扬,模仿他之前的口气说道:“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如此的夸我呢?”
赫连隶一笑,清冽的目光如同阳光一样明媚,“你还是拉紧凤儿的手吧,待会可不要走丢了。”
“就算是你把我给丢在这里,我也会自己回府的。”下巴微微一抬,满目的骄傲。她可不是那种柔弱的富家千金,离开别人的照顾就不能活了。
凤儿却当了真,用手轻轻的掐了一下赫连隶的掌心,“你要是敢丢下二娘,我绝不饶你……”
赫连隶别具深意的看了古悦一眼,然后很无奈的说道:“我终于明白什么叫近墨者黑了,凤儿已经不是以前的凤儿啰!”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把凤儿教坏了吗?”古悦毫不客气的一记白眼飞了过去。
凤儿更是不依不饶的,伸出另一只手,朝着赫连隶的胳膊掐去,这次她的力气可大多了,“赫连隶,你说凤儿变坏了,你才坏死了。”
唯有女人有小人难养也!赫连隶这才明白自己成了夹攻的对象,赶紧岔开话题,“你们看,已经到了,我们快点进去吧。”
在银柳戏院右侧有一个拐角,那里真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赫连隶带着她们走过去,敲了敲门,门立即透出一条缝隙来,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谁?”
“辰王府的赫连隶。”赫连隶一脸冷傲的说道。
门后很快就出现一个带着瓜皮帽的小厮,这小厮看见赫连隶,立刻行礼:“世子来了?”
“快里面请,老板已经给世子安排了雅座。”小厮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见门打开。
赫连隶吩咐那几个穿盔甲的侍卫:“你们几个在这里守着,不要让闲杂人等靠近。”
“还有你们四个,跟着我进去。”
感情这道暗门是为了赫连隶而设的,除了他,根本不可能会有别人从这里进去。
一个银柳戏院还专门为他设一条特备通道,可见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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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标致的小凤娇
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已经注意到他们很久了,直到他们全部进去之后,那双眼睛才收回目光。
“世子经常来银柳戏院看戏吗?”赫连宇薄唇轻抿,眸底的冷意不自觉的浓烈了许多。
离枫立即说道:“嗯,世子很喜欢看戏的,经常和皇城的一些富家子弟在这里看戏,之前还听说他迷上了一个叫小凤娇的花旦,只要有她的戏,世子每场都来,最近花蕊艳已经在这里三场了,每场世子都过来捧场。”
冷眸里寒光一闪,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唇缝中挤出来的,“离枫,记住明天去吏部走一趟,让他们给世子安排一份官职。”
“王爷想要世子去做事?”离枫一愣,世子相比其他世子而言已经优胜很多了,就算是真要世子去历练,也应该向皇上请旨,由皇上封一个大官才对,怎么会交由吏部去安排?
“玩物丧志……”赫连宇眸子一冷,扔下简短的四个字以后就往银柳戏院的正门走去。
来到人群边缘,冷冷的大喝一声:“辰王府办事,闲杂人等一律让开。”
人群中很自然的就让出一条道来,其中也有一些官员,不过,这些官员一个个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拿正眼去看赫连宇,在他们的心目中,赫连宇是绝对不可以挑衅的权威。
赫连隶他们从那道侧门进去以后就是一条长长的回廊,回廊之处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里花红柳绿,小桥流水,倒也雅趣。
回廊的尽头是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从大门进去以后就是一个很大的厅堂,厅堂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唱戏用的道具和衣服,再往前,就是银柳戏院的后台了。
当他们穿越后台的时候,凤儿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拉着赫连隶的衣袖,整张小脸充满了兴奋的神采,“隶哥哥,隶哥哥,这里就是后台吗?那桌上的油彩就是用来上妆的?还有那些头套,真的好漂亮,一件件都很精致……”
“当然好看了,没有这些装扮,那些角儿在戏台上能那么好看吗?”赫连隶唇角孤傲的一撇,有些得意的说道,似乎他能够带她们从后台经过是已经很厉害的事情,“凤儿,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些戏服,头套什么的,改天我让人给你量身定做一套,让你自己可以在兴怡院耍着玩……”
“你就别再这里诱惑凤儿了,你弄套戏服非凤儿让凤儿在兴怡院唱戏玩?你们的那个父亲指不定会怎么惩罚凤儿呢?”古悦斜睨了赫连隶一眼。
赫连隶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那个浅淡眼神,若有所思说道:“你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凤儿不能做剧烈运动,而且唱戏也不是一个名门千金能够做的事情,传出去之后,对凤儿的声誉不好……”
凤儿却掩起嘴来,笑眯眯的说道:“谁说我想唱戏了?我只不过喜欢听戏而已,我刚才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的,看,让你们想这么多?这是不是就叫自寻烦恼呢?”
看着凤儿的笑颜,一抹温暖从赫连隶的心里化开,他伸出手去,溺爱的拍了拍她的头,“我这不是怕你整天待在兴怡院里无聊嘛,你居然敢取笑我?”
凤儿头一缩,吐了吐舌头,一笑,“凤儿再也不敢了,请隶哥哥息怒,息怒!”
这时候一个身穿着灰色的背心,玄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脚步匆匆的走过来,一看见赫连隶,连忙行礼,躬身说道:“小的今天事太多了,没有出去恭迎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我知道这花蕊艳一开唱,你们这里就忙得脚不着地的,就不跟你计较了,找个人带我们去雅座就可以了。”赫连隶淡淡的说道,目光根本就没有挑这个老板一眼,目光直直的望向老板身后走过来的一个姑娘。
这个姑娘身上穿着粉红色的长裙,长裙外罩已经浅紫色的羽氅,肌肤白嫩,双眸晶亮,眉眼含情,唇角带春,极为的漂亮。
不过,就是她脸上的妆容浓了些,遮掩住了她本身应该散发出的灵气。
“世子,我带您去雅座好吗?”唇角轻轻的一勾,一抹娇笑就自然的荡出了。
这个女子身上的打扮都很名贵,不过却又不如一般名门千金那般的矜持,再说,这名门千金出来看场戏都要遮遮掩掩的,又怎么会到这后台来呢?而且,她似乎很熟悉银柳戏院,古悦一下子就断定她应该是这戏院里的名角。
她该不会就是那个花蕊艳吧?
可是仔细看,又有一些不像,她的目光虽然妩媚动人,可是却没有那份自信和骄傲,古悦刚才看见外面的花牌时,就觉得花牌上的花蕊艳有一种冷傲的气势,难道那是花牌为了突出那个扮相而特意添加上去的吗?
“好,好,今日有小凤娇你替本世子引路,本世子这一趟可是没有白来……”赫连隶已经绕过老板,哈哈一笑,随着小凤娇往前走去。
靠近小凤娇的时候,右手居然往小凤娇肩上一搭,十分的亲密,小凤娇也没有拒绝,。而是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看了他一眼,“老板说今天世子会带家人过来看戏,所以早就将雅座用纱幔隔了起来,保证会让世子满意的……”
赫连隶唇角微微的一勾,一抹邪魅的笑意划过那让女人都嫉妒的俊颜,“本世子已经说过了,小凤娇你亲自给我带路,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如果你再亲自给我沏壶茶的话,本世子就更加满意了。”
“只要是世子吩咐的,小女子怎敢不从?”小凤娇说着,身体悄悄地又往赫连隶那边靠了靠。
自从小凤娇出现之后,凤儿的脸色就不好,现在是更难看,一把就将赫连隶搭在小凤娇肩上的手臂给拉下来,撅着红唇说道:“你到底是来陪这位姑娘的,还是还陪凤儿的?如果你是来陪她的,我就就回去了。”
赫连隶一愣,不明白凤儿为什么会生气,连忙说道:“我自然是陪你的,只不过遇到朋友,多说几句而已。”
古悦却在一边看的明白,凤儿是吃醋了,看见赫连隶只顾着和小凤娇说话,觉得自己受了冷落,所以这心里就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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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凤儿吃醋
“凤儿,你的隶哥哥一看见美人就没有魂了,哪里还会顾着我和你呀,你记住了,下次就算是让他再陪你出来,也千万不要到这银柳戏院来了,只会是无趣的很……”古悦不冷不热的说道。
刚才看见赫连隶搂着小凤娇的样子让她不禁的想到赫连宇,赫连宇在醉心楼左拥右抱的时候恐怕比这赫连隶更加的不堪,这里世界的和她前世的世界并没有太多的不同,有钱有势的男人个个都是好色之徒,恨不得将天底下的美女都收入囊中……
赫连隶的做派可以说给了古悦一个不小的打击……
赫连隶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古悦了,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没魂了?我不过是陪小凤娇说几句话而已。”
他倒是说得光明正大,正义凛然的,可是在古悦看来就和以前那些包养大明星的富二代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跟一个名角勾肩搭背的算怎么回事?他才多大呀,应该不会超过十八岁吧,这样的年纪放在前世还在读高中呢,他倒好,已经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了。
最尴尬的可能是小凤娇了,古悦的一番话可是针对她的,她收回望着赫连隶的目光,接着赶紧往前走了一步,和赫连隶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时候才小声的说道:“雅座在楼上,世子请随我上去。”
凤儿看见自己抢回了隶哥哥,心情好了些,到了楼上往下一看,她才知道银柳戏院下有几百个座位,那戏台搭的又高又大,现在还用红色的绸布蒙着,看不见戏台的全景,而楼上就有差不多上百个雅座,这些雅座就是有两张太师椅,中间有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精美的糕点,瓜果,香茗,相比于下面,这里的视野更加的开阔。
而为他们准备的雅座就更好了,用一个很大的屏风将三面围起来,正面也垂着米色的纱幔,是一个很大的独立空间,里面不仅仅有几张软椅,还有一个很大的贵妃椅,最适合女眷了。
这银柳戏院的老板也是一个会巴结人的,将这里布置的甚合心意,宽大的茶几上还特意点上了香薰呢,一股淡雅的香味在四周静静的弥散开来。
凤儿拉着古悦一起坐在太妃椅上,两个人坐在上面也不觉得拥挤,“二娘,这个位置离戏台算是近的了,待会我们能够清清楚楚的看见那花蕊艳的身段,一定会不虚此行的。”
凤儿坐下就撩起纱幔,向戏台上张望,不过,现在离开锣还有半柱香的功夫,下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入场,很快,几百座位已经坐满了人,往下一看,尽是黑压压的脑袋。
“世子,还有什么吩咐吗?要不给这两位小姐弄些零嘴过来?”小凤娇经过之前之后,收敛了很多,说话也变得含蓄了些。
小凤娇是银柳戏院的名角,平日里也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要不是赫连隶的身份这么特殊,又长得这么风流倜傥,俊美无双,她才不会委身充当跑腿的呢?她毕竟不是青楼女子,有着一份名角的清高。
凤儿对小凤娇依旧没有什么好感,巴不得她立刻从眼前消失,立即不耐烦的挥挥手,“不要了,这里的点心已经够了。”
小凤娇面色微红,然后轻声说道:“那我就先退下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世子让递茶水的伙计传话就是了。”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深深的看了赫连隶一眼。
赫连隶却没有注意到这个目光,他将自己的软椅往右边一拉,和凤儿靠的更近一些,笑着说道:“花蕊艳今天唱的《莫公主》,这《莫公主》就是花蕊艳三年之前的成名作,不过,他唱的‘醉亭牡丹’也不错。”
“《莫公主》讲的是一位公主吗?也是花蕊艳自己写的词?”一个会演会唱会写还长得俊美的戏子怎么可能不红呢?放在前世的话,一定就是天王巨星了。
“当然是的了,这些唱词也有人跟着唱,不过始终都没有花蕊艳唱的这么动情,每听一次,就像是觉得在戏里走了一回……”赫连隶说着,脸上已经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的。
“刚才那小凤娇也是名角吧?世子跟小凤娇这么熟,也一定和这个花蕊艳熟悉了,要不看完戏之后,让凤儿跟她见一面?”古悦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凤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个年纪崇拜的对象都很盲目的,她这么喜欢听花蕊艳的戏,见到她本人的话,凤儿一定会更高兴的。
凤儿果然立即就从太妃椅上站起来,拉着赫连隶的衣袖,兴奋的说道:“隶哥哥你真的可以让我见到花蕊艳的本人吗?如果今天让我见到花蕊艳,以后我都听你的。”
谁知道赫连隶无奈的一笑,“我自己都还想见花蕊艳一面呢?你们以为花蕊艳那么容易见得吗?”
凤儿立即不乐意,一下子就松开了他的衣袖,“你和这里的老板这么熟,还有,那个小凤娇都屁颠屁颠的过来亲近你,你怎么会见不到花蕊艳?你就是在敷衍我,不想让我见到花蕊艳,哼,不想理你了。”
“凤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让她高兴一下吗?这里所有的人都巴结讨好你,让你安排凤儿和花蕊艳见一面能够有多难……”
还没有等古悦说完,赫连隶就一个冷厉的眼神抛过来,似乎在说:就你喜欢挑事……
“这银柳戏院我横着走都没有问题,不过,花蕊艳的本人我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不要说我了,就是整个皇城的人,包括银柳戏院的老板都没有见过花蕊艳的真容……”
“怎么会这样?”古悦一愣,看看赫连隶认真的神情,就知道他没有说假话,“她总要到后台化妆吧,后台那么多人,她难道还能够蒙着面不成?”
“隶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凤儿也有一些相信他的话了。
“我用得着骗你们吗?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就把小凤娇叫过来,让她跟你们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剑眉微敛,眸底划过一抹冷色,今日为了能够让她们过来看戏,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安排,现在搞得被凤儿误会,他心里的气能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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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花蕊艳不是戏子
“你自己说给我们听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叫小凤娇进来?那个小凤娇凤儿看了就讨厌,不住的向你抛媚眼,似乎要把你的魂给勾走一样……”凤儿的醋劲又上了,隶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隶哥哥,别的女人休想跟她抢!
“凤儿,你不要听她瞎说,我只不过是喜欢小凤娇唱的戏而已,改日有机会我也让你听听,保证你也会和我一样喜欢小凤娇的。”说完,有冷冷的看了古悦一眼,他一个好哥哥的形象今天算是被这个女人给毁了。
“我才不要看她的戏呢?”凤儿冷哼一声,“我只看花蕊艳的戏,我想花蕊艳一定不是小凤娇这种勾人魂的女人……”
凤儿对花蕊艳还真的是盲目的崇拜,不过是听过她一场戏而已,连面都没有见过,就觉得她已经是最好的人了。
赫连隶噗嗤一笑,然后立即端起香茗喝了一口,“凤儿,你见过花蕊艳吗?就认定她是女人吗?”
凤儿不服气的下巴一扬,“她长得那么俊俏,声音又那么好听,不是女人会是男人吗?迷刚刚还说没有见过她本人,现在又凭什么说我说的不对?如果花蕊艳是男人的话,我将来就嫁给他!”
赫连隶和古悦同时觉得额头一阵的冒冷汗,凤儿真是语出惊人,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女孩子居然也敢把嫁人的事情放在嘴上说,要是被外人听见了,非得要说她是“道德沦丧”不可。
赫连隶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凤儿,你说什么呢,要是被别人听到了,传出去的话多难听?”
凤儿却将头一仰,很快就挣脱开来,“我就喜欢花蕊艳,他是男人的话,我嫁给他有什么问题?反正过两年我就到了出嫁的年纪了。”
“凤儿,这话我今天就当做玩笑,听听就算了,改日可不要再当着别人说了。”赫连隶皱着眉头,潋滟的双唇轻轻的一抿。
古悦也帮腔着说道:“凤儿,世子说的有道理,这种话是不能跟人随便说的,否则的话,别人一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
凤儿突然间娇媚的一笑,“我本来就是说笑话玩的,瞧你们担心的?我赫连凤将来的夫君一定要是高大英伟,饱读诗书,能够独挡一面的男人,就像隶哥哥这样的,否则我一辈子不嫁。”
这几句听得赫连隶十分受用,立即轻快的一笑,“凤儿,我看你将来是很难嫁出去了,因为这天底下如我这般完美的男人如凤毛麟角,你到哪里去寻这样的夫君?”
古悦直接做了一个呕吐状,“你们两个啊,。一个自认为天下无双,一个却说要嫁天下无双的男人,真不明白你们从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我们是辰王府的人……”兄妹俩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相视一笑。
“隶哥哥,趁还没有开锣,你就说说花蕊艳的事情吧?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她的本人?”凤儿心心念念的还是她的偶像,这种心思跟古悦前世时见过的那些追星的女生并没有两样,只要是八卦起来,女人就像是具有这种本能一样,非得刨根问底不可。
“这花蕊艳三年前就凭着一曲《莫公主》在云国名声鹊起,不过,她却从来都没有露过面,就是当初开嗓一唱,据说是她自己用钱租了戏院,到场时候已经装扮好了,直接往台上一站就开始,就拿着银柳戏院来说吧,每次花蕊艳过来开唱,也不过是花蕊艳找人通知这里的老板,老板会自己安排买票等细节,时间到了,花蕊艳就会装扮好自己上台,所以,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她不曾装扮过的真容,而且,她是自由身,没有戏班可以约束她,所以,她唱几场,什么时候唱,都是随心所欲的,我猜她就说一个喜欢唱戏的票友,跟那些戏子是很有区别的。”赫连隶目光放着神采,唇角略勾,一脸的陶醉,似乎眼前就有花蕊艳在唱戏一般。
“当然是有区别的,别的戏子的目的是赚钱,花蕊艳却是为了自己喜好……隶哥哥,你以后可不要拿别的戏子跟花蕊艳相提并论了。”说着,凤儿的目光一斜,看着小凤娇刚刚离开的方向。
现在花蕊艳在她的心目中更加的崇高了,如果那小凤娇跟她相提并论的话,几乎是玷污了花蕊艳。
“好,好,花蕊艳在凤儿的心目中就像是天神一样,谁也不能亵渎她,可以了吧?”赫连隶刚刚说完,就听见面前一声锣鼓响。
原本有些嘈杂的戏院立刻就鸦雀无声了。戏台上,红色的绸布慢慢的拉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秋风瑟瑟的场景。
一个风姿绰约的身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背景的音乐也变得有些悲戚了。
“凤儿,你看,这就是莫公主的娘,不过莫公主的娘也是由花蕊艳扮演的,她在这出戏里一人分饰二角……”
随着赫连隶的介绍,古悦也立即将目光移到戏台上去,很快,就想起了明亮的唱腔,这唱腔吐字清晰,情感丰富,跟她想象中的咿咿呀呀的古戏唱腔有很大的不同。
花蕊艳那双经过精细勾勒的眼眸特别的清亮,透着王族女子应有的自傲自怜……
古悦突然间觉得这双眼睛看起来十分的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当她仔细的看过去的时候,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眸……
渐渐的,她也被戏台的表演给吸引住了。
《莫公主》讲述的是一对流落在民间的母女,尝尽人世间的悲凉,后来,母亲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够活下去,忍痛将女儿送给了一位路人,就在这位母亲送走女儿之后,就被家人找到,原来这位母亲是王室的一位贵妃,因为遭人陷害,被赶出宫外,出宫以后,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所以皇家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个公主的存在。
这位贵妃回宫以后,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这位公主,可是十年过去了,公主依旧了无音讯,贵妃实在忍受不了思女之痛,化为平民,又去了当年将女儿送给路人的地方,在那里,她被一个小贼偷了钱袋,幸好有一位好心的姑娘帮她把钱袋给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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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莫公主
后来,贵妃就和那位姑娘结下了不解之缘,还带她回了皇宫,后来,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贵妃发现这姑娘背脊上有一个蝴蝶胎记,暮然发现她就是自己当年遗失的女儿。
找回女儿以后,贵妃就想帮她恢复宫主的身份,可是这时候皇后已经有所动作,再一次栽赃嫁祸给这位贵妃,贵妃很快就被皇室的律法判为死刑,这时候莫公主为了救自己的母亲,不惜冒险去对付皇后,最后,通过重重险阻,终于为母亲洗刷冤屈,最后,大团圆结局,母女团聚,恶毒的皇后受到了严惩。
原来这《莫公主》就是一出宫斗剧!
这出宫斗剧经过花蕊艳的演绎以后,活生生的展现在所有的观众面前,怪不得花蕊艳能够拥有如此的盛名呢,剧本好,唱腔好,扮相漂亮,身段优美,几乎将戏曲所有的优势都展现出来了。
两个时辰的演出,全程没有一个观众离开,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全部都聚精会神的在看戏。
当花蕊艳那绝美的身段慢慢的退下,戏台上红色的帷幕慢慢的拉上的时候,所有人才将自己的思绪收回来,宛如之前是做了一场身临其境的美梦……
“隶哥哥,我们去后台,找银柳戏院的老板,就算是见不到花蕊艳的真容,我也想和花蕊艳说几句话……”凤儿回过神来以后,立即就缠上了赫连隶。
赫连隶一脸的无奈,“凤儿,很多人都有你这样的想法,说实话,我也想和花蕊艳说几句呢?不过,就算是我们去找银柳戏院的老板也没有用,他也不知道花蕊艳从何处离开,又从何处而来的?”
“怎么可能?银柳戏院不过是那几个出入口,这花蕊艳还是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古悦一怔,顿时觉得这花蕊艳未免太神秘了吧?
“那他总要收演出所赚的银子啊?难道所有戏票的银子她没有要,全部留给戏院的老板?”如果是这样的话,古悦就要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她难道就是一个纯粹的戏痴?
“那倒是没有,不过,每场戏他只收十万两银子,不过,这些银子都是由银柳戏院的老板捐给孤儿院的,所以,就算是老板,也没有机会接触到花蕊艳。”
这花蕊艳跟我以前的行事作风差不多!古悦顿时对这个花蕊艳有了一种惺惺相惜感觉,觉得如果自己能够她相遇,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
“隶哥哥,走,我们去找老板去,像从他那里多打听一下花蕊艳的事情,不管是花蕊艳的什么事情,我都想知道……”凤儿已经拉起赫连隶,朝着外面走去。
“凤儿,你慢点,别着急,就算是见了老板,也一定问不到什么的,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老板谁知道的花蕊艳的事情已经全部都告诉我了,你问也是白问。”赫连隶极不情愿的被凤儿拉着走,那张俊美的容颜透着一抹无奈的笑意。
“我不管,我就要去问,万一你有什么遗漏了呢?”现在凤儿心里只想着花蕊艳,别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古悦跟着说道:“世子,你就带凤儿去见见老板吧,打听不到什么,她自然就会死心了。”
“只能这样了……”薄峭的唇角轻轻的一勾,又是一抹无奈的笑容划过……
就在他们准备下楼的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嘭”得一声脆响,吓得凤儿的脚下一滑,差一点摔倒。
赫连隶顿时美眸一沉,转身看过去,只见从南面的一个雅座边跑出来一道纤弱的身影,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小凤娇。
小凤娇刚刚跑了没有两步,就被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紧紧的抓住了手腕,同时,还有几个男人立即围了过来。
“小凤娇,我们少爷看得起你,是你的福气,你就不要摆什么名角的架子,痛痛快快的开个价,多少银子才可以陪我们少爷一晚?”
“对呀,刚才陪我们少爷看戏,你们班主也收了三千两银子,陪一晚一万两应该够了吧?”
那个油头粉面的男子邪邪的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唇,流里流气的说道:“小凤娇,只要你答应我,两万两也没有问题,谁叫本少爷多的就是银子呢?”
“洪少爷,小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唱戏的,怎么敢高攀呢?陪少爷看戏也在班主的安排,我逼不得已,至于别的,真的……”小凤娇显然很惧怕这个洪少爷,就是拒绝的话都不敢直接说出来,当她看见赫连隶时候,。立即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世子,世子,救我……”
那位洪少爷一看是赫连隶,神情微微的一愣,不过依旧没有一丝松手的意思,“小凤娇,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少爷又没有打你,又没有骂你,还准备送几万两银子给你,你为什么向别人求救?说的好像我要害死你一样……”
小凤娇花儿一样的面颊惊慌一片,双眼含泪的望着赫连隶,却不敢再说一个字。
凤儿站稳,回头一看,秀眉顿时一挺,“隶哥哥,这些人太可恶了,这么多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女人……”
她是不喜欢小凤娇,不过到了这等关头却能够抛弃之前的成见,用自己的是非观去处事,一旁的古悦见了,是由衷的佩服,凤儿年纪不大,却也是嫉恶如仇的。
“快点放手。”赫连隶冷眉一凝,眸底闪过一抹厉色。
洪少爷反而用力的一拽,小凤娇直接落入到了他的怀里,“本少爷就不放,你还能够怎么办?不就是一个世子吗?这皇城里的世子就有十几位,未必都唬的住本少爷……”
“这么白嫩嫩的美人本少爷今天是要定了,如果世子也喜欢的话,不介意的话就穿本少爷的旧鞋好了……”说完,一脸邪笑的小凤娇的脸颊上用力的一捏。
那原本白嫩透亮的面颊顿时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指印,泪水瞬间便从眼眶里流了出来,俏生生的惹人怜爱。
因为洪少爷说话太下流了,凤儿都不意思的听下去了,赶紧用手捂住了耳朵。
“帮我好好照顾凤儿。”赫连隶冷冷的朝古悦说道,然后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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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杀人了
古悦赶紧搂着凤儿,“凤儿,我们走远点,免得污了我们的耳朵。”
凤儿点点头,微微一笑,“我相信隶哥哥一定会教训那个混蛋的。”然后随着古悦往右侧那边走去,右侧那边有几个雅座,正有人从座位上走出来,他们显然是听见了南边的响动,准备出来看热闹的。
但是这些人很快又被古悦的容貌给吸引住了。移不开脚步了。
跟在身边的那四个暗卫赶紧将人赶走:“让开,统统的让开……”
那些人这才知道古悦这等的美色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够觊觎的,立即回头,赶紧往南边走去。这时,古悦和凤儿这才能够寻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下,远远的看着那边。
赫连隶是银柳戏院的常客,在这里不管是谁,谁都当他菩萨一样供着,他还真不相信今天有人敢向他挑衅,难道为了美色连命都不要了吗?
瞳眸紧紧的一缩,当离小凤娇还有三米距离的时候,身影突然间一闪,围着小凤娇的几个男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强大的气流给撞开,一个个东倒西歪的撞在了戏院的围栏上。
而紧紧搂着小凤娇的洪少爷觉得两边的肩头一麻,手上立即没有劲了,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小凤娇已经被赫连隶拉到了两米之外了。
“谢谢世子……”小凤娇将眼泪一抹,然后朝着赫连隶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她知道,只要赫连隶肯做她的靠山,整个皇城都没有人敢动她。
顿时,看向赫连隶的目光中多了一些复杂的思绪,泾渭分明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窃喜。
赫连隶手指里的朝着洪少爷一指,“带着你的人马上走,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洪少爷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是一个硬茬,没有看清楚他怎么出手的,自己这边就人仰马翻了。
不过,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围观,就算是他想走,也不想灰溜溜的离开,况且他还有一张王牌没有亮出来呢。
“你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当今皇后是我堂姐,当今宰相是我的伯父,你敢和我作对,就是和整个云国作对,就是和云国的皇室作对……”洪少爷的唇角冷冷的一挑,目光也冷傲的迎视着赫连隶的目光。
这时,他身边的那些跟班已经站在了身后,手里一个个握着长剑,来看戏居然还带着这么多个佩剑的打手,这派头和赫连隶比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弱。
谁知道赫连隶唇角冷冷的一挑,一双美眸里的寒芒充满了嘲讽,“当今皇后和相国都姓坞,我就不明白怎么会突然间冒出来一个姓洪的干自称是坞家人……”
四周立即传来了一阵哄通大笑,鄙视的目光像利剑一样毫不掩饰的朝洪少爷射过来。
他气的面颊通红,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自己的“姓氏”问题,恼羞成怒,大声喝道:“谁给我教训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本少爷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打手刚刚虽然在赫连隶手底下吃了瘪,不过他们不清楚详情,以为是赫连隶运气好才得手的,现在看见他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有五六个,手里还拿着兵器,自然就多了几分的胆色。
六个人很快就形成了包围之势,将赫连隶围在了中央。
小凤娇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一头扎进赫连隶的怀里,颤抖的唤了一声:“世子……”
洪少爷已经,更是妒火中烧,冷冷的一喝,“还不动手?”
那六个打手立即将手里的长剑一挥,似乎想一下子就将赫连隶刺一个透心凉……
小凤娇“啊”的一声惊呼,整个头都靠在赫连隶的胸前,根本就不敢抬眼看。
赫连隶的瞳眸冷冷的一缩,“找死……”
突然优美的身姿跃起,那双脚快速的从那六个人的肩上踏过。
等他抱着小凤娇优雅落地时,那六个人一身剑伤,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他们的长剑没有伤到赫连隶分毫,反而伤到了自己的同伴……
一见眼前的情景,洪少爷才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面子是绝对的讨不回来。
看着赫连隶眼眸中厉色,心不由的一颤,身体慢慢的往后退去,不过,退了几步之后,他已经无路可退了,身后就是栏杆。
身体颤抖的紧贴着栏杆,底气明显的不足,“我说的是真的,皇后是我的堂姐,相国是我的伯父……”
他还是希望自己的身份能够将他从败局中解救出来。
赫连隶却邪冷的一笑,凌厉的目光中流露出不屑,“我也是说真的,你刚才不走,只好打断你的狗腿了。”
说完,放开小凤娇,身姿往下一俯,右手的五指成爪,动作快速的往洪少爷左边的大腿暴击而去……
那洪少爷顿时就被吓住了,想往后退,退不成,就本能的往栏杆上爬……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太迟了,赫连隶的右手已经将洪少爷的大腿抓住了,用力的一扭,就听见“咯吱”一声,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杀猪一样的嚎叫响起。
就在赫连隶松手的时候,那洪少爷身体居然越过栏杆,直接掉了下去。
嚎叫声还没有停止,又听见“嘭”的一声闷响,所有人往楼下看的时候,只看见洪少爷躺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眼睛瞪得老大,一看就知道已经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戏院里死了人,顿时乱哄哄的一团,小凤娇一个人卷缩在桌边,脸上尽是惊慌之色。
赫连隶走过去,将她拉起来,声音轻柔的说道:“放心,没事的,你快去找班主吧。”
小凤娇用手撑着桌子用尽所有的力气这才站起来。
这时候戏院的老板和一个有些肥胖男人走过来。
那个肥胖的男人一来就用手用力的去揪小凤娇的头发,“你这个祸根,惹下这么大的事情,看你怎么收场,你想要死,我不拦你,但是你不能连累我们整个戏班……”
小凤娇本来就还没有从惊恐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现在被班主的一番打骂,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头不由的跟着班主的手摇晃着,哭着说道:“班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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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不是你这个骚、货勾三搭四的,才惹下这样的祸事?现在死了人,责任由谁担着,我跟你说,你最好自己把他扛下来,否则的话,我们整个戏班的人都会恨死你的……”班主又用力的揪了两下,硬生生的扯下一撮头发来。
小凤娇原本精美的发式瞬间就披在了两边,看上去狼狈不堪。
戏院老板这时候也是一脸的怒气,指着班主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由你们戏班一力承担,不要将我的戏院的扯进去,否则的话,你们戏院以后休想在皇城讨生活了。”
班主一听,便急了,赶忙说道:“都是小凤娇这个骚、货惹得麻烦,老板你就把她交给官府好了,我绝不会有一句怨言的。”
杀人这么大一件事情,到最后居然推到了小凤娇的身份。
他们心里都清楚,赫连隶是一个惹不起的角色,谁敢将他与杀人的事情扯在一起?
“你们当我死了吗?”赫连隶突然冷冷的说道。
“世子……”戏院老板立即哈腰说道:“请放心,今天的事情保证不会跟您扯上任何的关系,想的保证,官府的人来的时候,我们就会说是小凤娇一个人推洪少爷下去的。”
“我没有,你们不要诬赖我……”此刻小凤娇的脸色的一片刷白,这里只有她身份卑微,这个黑锅看样子她背定了。
“我们都是亲眼看见你推洪少爷下去的。”这时,戏院老板和班主口径出奇的一致,说完,还目光一扫围观的人,“不只是我们两个看见,这里的所有人都看见了。”
“你们的眼睛瞎了吗?明明是我出手伤他,他自己害怕才失足掉下去的,跟小凤娇有什么关系?”赫连隶眉头一皱,明亮的眸子里染了一层寒霜,他自己所做的事情又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子为她承担?那他岂不是变成缩头乌龟了?
他真的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过是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个姓洪的,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摔死了。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断然没有后悔的,这姓洪的举止放浪,倚强凌弱,应该做了很多违法乱纪的事情,如果真的就这样死了,也不是很冤枉……
戏院老板以为自己听错了,往赫连隶那边靠了一步,小声说道:“世子,今天的事情很麻烦,这里的人都不会指认世子的,世子何必揽祸上身呢?”
“你们这是目无法纪,冤枉好人……”薄唇紧紧的一抿,扬手就给了戏院老板一巴掌。
“啪”一声,这一巴掌显然不轻,使得他眼冒金星,可是他只能够捂住自己的脸,后悔自己自作主张了。
赶紧说道:“世子想怎么办?请吩咐……
心里猜想着:世子是小凤娇的戏迷,自然不想将她拖下水了,就算是找人顶罪,世子也一定想找一个和他不相干的。失策啊,听了班主的话,自己的脑子怎么这么糊涂,惹世子生气也是活该。
“马上通知官府的人,让他们过来处理,还有,这里所有人都要给真正的证供,要是知道谁说假话,我赫连隶绝不绕他。如果官府的人想找我,就让他们去辰王府里找人。”说完,就大步的朝着凤儿他们走了过去。
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眸子里的寒意没有丝毫的消退,那紧抿的薄唇透着冷漠的威慑力,所到之处,都会觉得周遭突然间一冷,众人为他自觉的让出一条道了,谁也没有敢多说一个字。
凤儿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看见他走过来,凤儿一把就扑到他的怀里,有些慌乱的说道:“隶哥哥,怎么办?他活不了,父亲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赫连隶摸了摸凤儿的头,柔声说道:“凤儿,不用怕,你刚才也看见了,他是自己掉下去的,根本不是我杀他的,这是他自己多行不义的报应,跟我们谁也没有关系。”
“我们就这么走了?”古悦也知道这件事情赫连隶并没有做错,可是毕竟死了人,就算是他是世子,也应该对官府有个交代吧?
“不走留下来干什么?帮那个混蛋处理后事吗?”赫连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邪魅的一笑,看了古悦一眼,“你很有时间吗?你不是说还要帮太后寿礼找材料吗?如果你真想管闲事,我也不拦你,你想留的话,就自己留下吧。”
原来死个把人对辰王府来说并不算什么大事!想想也对,前不久醉心楼就死了两个年轻漂亮的歌姬,还有玉桥,是赫连宇的枕边人,也死的那么凄惨,这些人命似乎并没有在辰王府留下任何的痕迹,醉心楼照样是夜夜笙歌!
现在死了一个登徒浪子,似乎更加不必介怀了。
原来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将人命看的如此重而已。
“自然,自然是去买东西重要了。”古悦神色闪烁的说道,为了一个品德败坏的人去得罪赫连隶似乎犯不着。
到了楼下,就看见姓洪的尸体就在,离阶梯不到五米的地方。因为他是摔死的,死状很难看,赫连隶为了不让凤儿害怕,他是蒙着凤儿的眼睛走过去的。
当他准备叫那些暗卫用身体挡住古悦的视线的时候,发现她的神色平静,目光安定,根本就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样子。
心里不禁暗暗的佩服她起来,一个深闺长大的名门女子居然看见死尸也不怕,这份胆色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他若是知道她连千年古尸都敢用手去碰的话不知道又要做何感想了。
古悦走到银柳戏院的大门口,突然间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当她一回头时,看见的还是那些观众的陌生面孔。
应该是我看见刚刚死了人,所以有些疑神疑鬼吧。
人群里,赫连宇紧抿着双唇,眸光里的冷厉之色让一旁的离枫觉得心寒。那森冷的目光一直目送着赫连隶他们离开。
“王爷,要不要我去叫住世子?”思量了一下之后,离枫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回王府。”赫连宇冷冷的吐出了三个字,然后双手一背,大步的往戏院门口走去。
这里,有很多都知道辰王赫连宇在这里,可能唯一赫连隶他们几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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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苏沫沫耍泼
从戏院出来以后,赫连宇就再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有马蹄声不甘寂寞的响在四周。
越是沉默,空气中的冷压就越重。
离枫知道现在王爷还在盛怒之中,所以他也不敢出声。
过了良久,眼看着已经要到辰王府了,赫连宇突然间将缰绳一勒,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吗?”
离枫赶紧也勒住缰绳,说道:“他应该叫洪瑞,是坞庆在外的私生子。”
“他真的是坞家人?”眉头一皱。冷眸更是深凝一片,事情的始末他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以为那个姓洪的不过是哪家不理事的纨绔子弟,没有想到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也不能这么说,他毕竟是私生子,对外,坞家是绝不会承认洪瑞的存在,王爷也知道坞庆娶得是南平郡主,南平郡主是太后疼爱的外孙,所以,坞庆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娶二房的,洪瑞是他和一个歌姬生的,一直养在外面,就连姓氏都是跟随母姓。”
“那事情就好办了。”眸底一沉,马鞭一扬,扬起的尘土迷蒙了他那张英伟的面容,双眸中闪过一抹锋利的戾气。
当初坞骓为了巩固坞家的势力,绞尽脑汁使自己的弟弟坞庆娶了南平郡主,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弄得坞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敢明着相认,说来也怪,坞庆和坞骓膝下都无子,这洪瑞虽然不姓坞,无法进坞家族谱,但是却是坞家血脉的延续,所以,暗地里坞家人是很看中洪瑞的。
出了戏院,凤儿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看见街上各种各样的商铺,顿时别吸引了过去,嚷嚷着要帮古悦选材料。
其实古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一些什么样的材料,昨天回去想了一夜,决定给太后拼一副仕女图,而且是按照太后年轻时候的样子,难就难在她根本没有见过太后,不知道该如何去拼凑,所以在资料没有收集全面的时候,根本就弄不清楚到底需要什么。
不过,难得出来一趟,她就想好好的陪凤儿玩一天。
他们走到了水云间外,凤儿一看招牌,有些疑惑,“二娘,隶哥哥,你们知道这水云间是卖什么的吗?”
从外面往里望,里面似乎冷冷清清的,一个客人都没有。古悦更觉得奇怪了,这里可是南街,皇城最繁荣的街道,这里不是老字号,就是大商铺,几乎客源不断,哪里像这里,伙计只有赶苍蝇的份!
“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古悦唇角一勾,拉着凤儿就走了进去。
只见柜台上有一个伙计在打瞌睡,伙计似乎谁的正香,口水都流出来了,脸上还有着笑意,似乎正在做美梦。
赫连隶大步的走过去,刚刚准备要叫醒伙计,没曾想感觉头顶有一个重物砸下来,抬头一看,居然是一个人,他本能的伸手去接,一不小心将旁边的货架给碰倒了。
人是接到了,可是整个货架倒过来,货架上陈列的商品也摔了个七零八落的。
赫连隶突然想起凤儿她们就站在离货架的不远处,赶紧将手里的人往地下一扔,立即跑过去,仔细的看了凤儿一遍,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凤儿,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古悦却暗暗的一笑:有我在凤儿身边,怎么会让她出事?
刚才在货架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警觉,动作迅速的将凤儿拉开了,否则凤儿非得被那些货物给砸伤不可。
今天是她闹着要出来的,先有赫连隶错手害死了一个人,如果凤儿再受伤的话,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谁呀,打烂了我的货?”一个很大的声音响起。
古悦这才响起赫连隶刚刚救过的那个人,一看,居然是一个十分清秀的女孩子,穿着一袭湖蓝色的长裙,上面套一件五彩绒毛滚边的夹袄,夹袄的前襟和袖口处用五彩的丝线绣着各种花卉缠枝的图案,十分的精美。
看她这身装束,倒像是名门淑女,不过此刻她却是很不雅的摸着自己的屁股,一脸怒意的看着赫连隶,刚才那一声冷喝,明摆着就是冲着赫连隶的。
赫连隶想到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差一点伤到凤儿,正在自责中,又被她这么兴师问罪,心里的怒气也“腾”的一下升起来,将头一抬,冷傲的说道:“是我,又如何?”
“如何?赔钱!”说完,已经开始撸自己的衣袖,一脸凶巴巴的说道:“我这里的东西不便宜,算起来,估计有二三十万两银子,我先声明,你如果没有银子陪的话,就是卖房产,田产,也要赔给我,如果还不行的话,卖身也要赔的。”女子牙尖嘴利的,似乎要账是她的拿手好戏一样,说起来一套一套的,流利无比。
“安心,你还睡?还不快醒过来,给我清点货物,小心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她轮着自己的粉拳,用力的敲打着柜台。
货架倒下来都没有被吵醒的伙计,这下子是完全清醒了,把脖子一伸,然后惊慌失措的说道:“地震了,老板娘,地震了……”
“地震你个头!”苏沫沫这次将拳头直接砸在安心的脑门上,双手往腰上一插,气势汹汹的说道,“你的脑袋真的不想要了吗?我请你回来就是让你睡觉的吗?早知道你跟猪一样懒,刚才就让那货架把你砸死算了……”
安心一面抱头鼠窜,一面说道:“店里没有客人照顾,我不睡觉还能够做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睡觉还有益身心呢。”
不成道理的道理也被他说的振振有词,似乎他睡觉是没有浪费时间……
“没有客人也有事情做啊,现在就有事情做了。”说到这里,苏沫沫才想起自己光顾着教训安心了,连正事都差点给忘记了,这脑袋啊,就是不能分神……
“快点说,你打算如何赔我?”一手叉着腰,一手凶巴巴的摊开在赫连隶面前,讨要银子。
赫连隶唇角冷冷的一扬,目光不屑的挑了苏沫沫一眼,“我一两银子也不会赔给你的,因为我是为了救你才弄翻货架的,所有的后果你自负。”
一双美眸顿时圆睁,眸底划过一抹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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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再做一遍
“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赖皮货,长得人模狗样的,穿的像个王孙公子,原来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我现在就跟你说清楚,这世界上还没有人敢欠我苏沫沫的钱不还!”
然后又一脸鄙夷的看向赫连隶,“你还好意思说救我?你是想谋杀我还差不多,刚才你就这样把我扔在地上,我的尾椎骨都断了几根,我还没有找你要医药费呢?今天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不会受伤,我的货也不会被打烂,就是闹到官府,你也得赔银子。”
伙计安心这会儿似乎才真正的清醒过来,看见几乎散了架的货架,还有那些摔碎的货品,立即捂着脸,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我的天啊,这么多货都给摔碎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开这个店?老板娘,这是有人要我们喝西北风呢?不行,要他陪,一定要他陪……”
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会有什么样的伙计,讨账的神情都和苏沫沫极为的相似。
“懒得理你们。”赫连隶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之后,护着凤儿就要往店外走去。
谁知道苏沫沫身影一闪,居然一下子就挡住了赫连隶的去路,“想走?没有这么容易,今天你不赔钱,哪里也别想去。”
清亮的眼眸里闪动着坚定的目光,双手交叉在胸前,几乎就是一副女痞子的模样。
古悦看这样的情形,知道赫连隶想就这么离开似乎是不可能的,花点银子倒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主要是不能让凤儿受到伤害。
看着地上梯子,应该是老板在货架上放东西的时候没有注意,梯子倒了,所以她才从上面掉下来的,所以,她的那番话就有些“强词夺理”了,这次,赫连隶确实是冤得很。
“老板娘,你的这些货物也许真的很值钱,但是也要不了二三十万两之多,如果你真的要这么不讲理的话,我们奉陪,就在这里等着官府来处理,看看到最后会有什么结果?”说着,往前走两步,身手扶起倒在地上的梯子,然后又一笑,“我们有二十多人看见是老板娘你用梯子拿货时从上面摔下来,梯子砸到旁边的货架,才使得你们店里的货品被摔碎的,所以,摔碎的货品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不管怎么说道理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前世的时候,她的口舌也是不好对付的,说到理论,没有道理她都可以找出一番道理来。
“你……说什么?货架是我自己打翻的?你这不是颠倒黑白吗?”苏沫沫没有想到古悦会一转身就将事情推脱的干干净净的。
赫连隶本想着着老板娘不让他们走的话,让护卫将她拦下便是了,想从他这里讹银子自然是找错门了,可是没有想到的古悦一开口,就将老板娘所有的话都给堵了回去,看到老板娘一副吃瘪的模样,他的心里闪过一阵的快意。
于是,他和凤儿站在一边,双手抱胸,像是看戏一般的悠闲,女人对女人,这才是公平嘛,才能够分出高低来。
“我颠倒黑白?恐怕是你颠倒黑白吧?我明明看见我的家人救了你,你反而说是他害你受伤的,这颠倒黑白的功夫我可不如你!对了,你摔下来,砸碎货品的过程我们都看见,都可以作为人证,而你们那边,可是一个人证都没有,到时候官府的人来会相信谁,我想你心里一定很清楚吧?”
“谁说我们这边没有人证?我就是人证,我是亲眼看见他将我们的货架弄倒的。”安心一手拍着胸脯保证,一手理直气壮的指着赫连隶。
赫连隶唇角孤傲的一扬,“是吗?怎么我们所有的人都看见你一直在柜台那边打瞌睡,连我们进来你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看见我弄倒货架?”
然后邪邪的一笑:“我们可是以二十双眼睛看着你在打瞌睡,二十人个人证还容得了你狡辩吗?”
苏沫沫见安心被问的哑口无言,立即将他拉到一边,“不会说话你就少掺和,你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的伙计睁眼说瞎话,是他不对,可是你们把货架的责任推到我身上,就是你们的不对,你们觉得打碎了我这么多东西就离开,良心上过得去吗?还有,你们衣着光鲜,应该也是要脸面的人吧?”苏沫沫又将袖子一撸,眉尾一扬,目光坚定的一闪。
“我们自然是需要脸面的人家,不过,说来说去,都是你先不要脸面在先,所以,根本怨不得我们。”古悦也不会做出丝毫的让步,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她还觉得苏沫沫一个女孩子经营一家店铺挺不容易的,打碎了那么多货物,也算是损失惨重,辰王府又不差银子,赔她一点银子也没有问题的。
可是没有想到苏沫沫一开口就狮子大张口,还说赫连隶根本就不是救她,这副赖皮的本事古悦是真的看不过去了,所以苏沫沫不仁在先,她就不义在后啰!
“如果我可以证明他不救我,我也可以安然无恙呢?”苏沫沫红唇自信的一扬,明媚的眸子里透着一抹厉色,“我苏沫沫也许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可是也绝不是一个睁眼说瞎话的人。”
“是吗?”古悦抬头一看,货架的最高处离地面至少有四米,之前她应该是爬在梯子上处理最顶层的货品,如果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也得没有了半条命吧?安然无恙?开什么玩笑?
“那你想怎么证明?难道你打算爬上去,再摔一次?”唇角一勾,嘲讽的微微一笑。
“有何不可?如果我可以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重新做一遍,你就应该相信我说的没有半句虚言,不过,如果我做到了,你们就得按照我货品上的标价赔钱给我。这样对谁都公平。”
古悦没有想到她居然一口就应下来了,反而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口回绝,就好像是他们这边示弱,站不住道理,如果答应了,难道真的要看她再摔一次吗?她为了银子,也许真的会拿命去拼,可是万一摔个好歹出来,让她的良心如何能安?
谁知道赫连隶却突然间说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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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真是多管闲事了
难道人命对于辰王府的人来说真的不值钱吗?古悦立即走过去,有些不安地说道:“世子,这太高了,很危险的。”
凤儿却反而拉着古悦的手说道:“二娘,有隶哥哥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这位姐姐出事的,隶哥哥可以接住姐姐第一次,就一定可以接住姐姐第二次的。”
她怎么会有凤儿这么乐观呢?她并不是怀疑赫连隶的能力,而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之前救了老板娘,反而被冤枉了,以赫连隶的唯我独尊的性格又怎么会再救一次?
“你可不要再救我,如果你出手的话,你就是大乌龟。”晶亮的目光一闪,一只手就将五米的梯子拿起来,然后动作麻利的往货架上一竖。
“记住,千万不要做大乌龟。”安心也模仿着苏沫沫的口吻说道。
赫连隶的眉头突然间一皱,这苏沫沫似乎是练过武功的,要不然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单手拿起这么重的梯子呢?
如果她真的会点功夫的话,之前自己出手救她还真的是多此一举了。
就在他的转念之间,苏沫沫已经爬到了货架的顶端,双手像翅膀一样平展开来,然后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望向看着,“你们睁大眼睛看好了,看我需不需要你们救。”
安心此刻就像啦啦队一样拍着手,仰着头,大声的地说道:“老板娘,你最厉害了,安心绝对支持你!”
苏沫沫却在上面挥了挥拳头,一记刀眼直接飞向安心,“你少拍马屁,就是拍马屁也不能让我忘记你刚才打瞌睡的事情,回头一定得好好的教训你……”
凤儿仰着头,这才觉得那个高度很危险,有些担忧的拉了拉赫连隶的衣袖,“隶哥哥,你可要准备好,千万不能让这个姐姐给摔着了。”
赫连隶的薄唇轻轻的撇了撇,目光清冷的看着上面的苏沫沫。
苏沫沫迎视着他的目光,眉尾微微的一挑,然后整个身体直接的下坠……
到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右腿突然间一伸,用脚尖勾住和她一同下坠的梯子,另一脚迅速的也一勾,梯子就重新的搁在货架上了,而她的身体一卷缩,也安安稳稳的攀附在梯子上……
“姐姐好棒,姐姐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次不等安心拍马屁,凤儿已经兴奋的鼓起掌来。
原来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赫连隶接住她,然后又将她扔下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受伤,那些货架也不会倒……
道理似乎一下子就占到了她那边,现在反过来看,好像是自己这边想赖账了。
古悦觉得自己的额头不住的冒着黑线。
“怎么样?我说的都是真的吧?根本就是你们多管闲事,打碎了我这里的东西,这东西让你们赔是不是合情合理呢?”苏沫沫神态悠闲的从梯子上下来,末了,还轻松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裙摆上的褶皱。
赫连隶的俊面微红,不过,很快又一冷,“多少银子?”
“安心,快点清点货物,看看我们有多少损失?”苏沫沫特意很大声的说道,安心立即弯下腰在地上翻捡起来。
“这个五千两,这个八千两,这有这个一万两,这个便宜一点,只有九百两……”
“等等,你们少要唬我,这些破烂有这么值钱吗?怎么比古玩还要值钱?”赫连隶的面色更加冷了,这冤大头他是不会做的,随手拿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往柜台上一扔,“就给你五千两,我没有这么多时间看你们慢慢的在这里清点,本世子的时间宝贵的很。”
苏沫沫拿起柜台上的那张银票看了看,然后一放手,银票就像一片落叶一样,慢慢的飘落在地上,嘲讽的一笑,“对不起,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在这里讨价还价……”
“对,我们老板娘的时间更宝贵,一定没有时间和你们讨价还价的。”安心绝对是苏沫沫的应声虫,马屁精。
“还有,我这里没有一件是破烂,都是宝贝,你一定要收回刚才的话。”苏沫沫目光一挑,眸底闪过一道厉色,双手叉腰,已经是一副吵架的架势了。
赫连隶轻蔑的看了地上的一眼,很多东西都从锦盒里掉落出来,一件件怪模怪样的,他觉得自己说这样玩意是破烂已经算是高抬了,这些根本就是垃圾!
“本世子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曾收回过。”说完,转身就要走,那五千两银票已经足以让普通百姓过两年好日子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亏待她。
“我说过,不赔钱休想离开。”苏沫沫似乎已经早就察觉到他的意图了,在他刚刚移步的时候,她就很及时的挡在他面前。
“隶哥哥,我们给的银子是不是太少了,要不再给一些吧?”凤儿扬起小脸说道,在她的心目中更加没有什么金钱概念了。
“凤儿,不是我给的钱少。”然后将头猛地一抬,一脸厉色的看着苏沫沫,“是有人贪得无厌!”
“不是我贪得无厌,而是有人言而无信!”苏沫沫不示弱的回道。
在这里,只有凤儿一张小脸有着和煦的微笑,而且这个女孩子似乎是帮理不帮亲的,顿时对她大有好感,于是苏沫沫冲着凤儿一笑,“这位小妹,你家人之前答应过我,只要我重新从上面掉下来,毫发无损的话,他们就要按照货品的标价赔银子给我,现在又翻脸不认账,你说说,到底是谁无耻?”
最后两个字苏沫沫用了强调音,目光更加不屑了。
“这……”凤儿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家人“无耻”了,为难的看着他们,“二娘,隶哥哥……”
赫连隶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当着凤儿的面用“无耻”这个词来贬低自己,气的七窍生烟,面色顿时一寒,沉声喝道:“来人,给我拦住这个疯婆子。如果他们再敢闹事,将整间店铺都给砸了。”
护卫听到吩咐,立刻围了过来。
这赫连隶果然是任性,害人摔死拍拍屁股就走人,一言不合就要砸人店铺,断人生计!
古悦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刚刚准备劝阻赫连隶,没曾想凤儿已经先发音了,“你们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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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原来是高人
那些侍卫们立即停住了脚步,齐刷刷的看着赫连隶。赫连隶眸子里依旧是冷沉一片,清朗的瞳眸已经被一层怒意给渲染,唇角冷冷的一勾,“给我拦住她!”
谁知道凤儿突然间冲过去,手臂一伸,护住苏沫沫,“隶哥哥,你不能这么对这位姐姐,姐姐那么厉害,又这么漂亮,凤儿还想和这位姐姐做朋友呢,你欺负这位姐姐,如果这位姐姐连凤儿也一起恨上了该怎么办?”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赫连隶真的觉得自己是有口难辨了,在凤儿面前,他这个世子的威慑力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凤儿居然还说她漂亮?凤儿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谁说过有漂亮的母夜叉!
“凤儿,你又跟着闹什么?你也看见,是她不让我们走,她无礼在先。”
古悦轻轻的走到凤儿身边,微微一笑说道:“凤儿,你隶哥哥赔的银子是少了一些,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一万两银子,一起给这位姑娘好了。”
古悦想息事宁人,反正她不想看见到最后赫连隶真的砸了这水云间。辰王府的人可以任性,不顾别人的感受,可是她不行。
“说好按照货品标价赔偿的,少一两银子都不行,这样吧,我也退一步,看在他的初衷真的是为了救我的份上,我允许你们赊欠。”苏沫沫似乎并没有把围住她的十个侍卫放在了眼里,轻轻的推开凤儿,自己走了出来。
赊欠?还天大的恩情一样,我辰王府的世子还需要你这个泼妇给我赊欠的恩泽吗?
古悦发现赫连隶的唇角已经冷傲的勾起,眸底闪过一抹寒芒,这个老板娘已经是彻底的将赫连隶给激怒了。
赫连隶也许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但是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忍让的人,别人加在他身上的不快,他一定会十倍百的奉还。
“世子,不要吓到凤儿了。”唯有将凤儿搬出来,才可以让他控制一下情绪。
“隶哥哥,我们真的不能食言给这位姐姐,她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不容易的,如果你就这么离开的话,凤儿一定会瞧不起你的。”凤儿已经将头冷冷的一偏,显示她已经开始生气了。
“一个小姑娘都比你们两个大人有诚信。”苏沫沫冷冷的朝着赫连隶和古悦冷冷的一瞥,这可是赤果果的鄙视啊。
古悦只得暗自苦笑: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吗?我为你挡了灾你都不知道。
“特别是你。”那玉葱一样的指尖直指赫连隶,“堂堂一个大男人,做了错事不敢承担,只想溜……”
古悦更是无语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偏偏伙计安心又添油加醋的重复了一遍:“就是,堂堂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不如滚回娘胎里变成女人再生出来……”
水云间的老板和伙计是不是都是白痴啊?他们不知道怕吗?有自己这一群人丫头,护卫一大堆的跟着,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会看出来头不小,不敢招惹,他们倒好,非要硬着头皮撞过来,难道他们的脑袋是铁打的不成?
“给,我,砸,店……”目光冷凝一片,一字一顿的冷喝道。
那些侍卫早就已经看不惯苏沫沫嚣张的样子,他们的世子是谁呀,天之骄子,辰王府未来的继承人,太后的心尖肉,怎么容得一个泼妇如此的辱没?
得到赫连隶的命令以后,十个侍卫,立即往店里的四个方向奔过去,马上就准备动手砸店。
“休得放肆!”苏沫沫身影突然一闪,等话音还未落下,就已经不见人了。
等古悦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刚刚奔出去的侍卫一个个横飞了回来,跌跌撞撞的落在水云间的门口……
这,这几乎是奇迹!不但古悦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就是赫连隶也怀疑自己看花眼了,要知道自己这十个侍卫中有四个是暗卫,暗卫都是从江湖上招揽来的高手,就算是他自己想出手打败这四个暗卫,也还要费一番功夫的,没有想到老板娘一个弱质女流居然会一招之内将所有的侍卫给打败,快如闪电,惊如流云……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自己搞错了,原来打倒侍卫的并不知道老板娘一人,还有那个叫安心的伙计。
只见安心轻轻松松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好像沾染了脏东西一样,“老板娘,这些蟑螂我已经清理干净了,这只大蟑螂谁来对付?
一个伙计也敢口出狂言?将以一敌百的侍卫当成蟑螂?还有大蟑螂?
赫连隶很快就想到他嘴里的大蟑螂是谁了,面色顿时冷沉一片,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受过这等的羞辱!
苏沫沫慢慢的走过来,“大蟑螂就让不要伤了,我们还等着他赔银子呢。”听她这口气是放了赫连隶一马,更是将赫连隶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下。
眉头深深的一蹙,眉宇之间已经闪过一抹戾气,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此刻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一样,谁靠近,谁就等着化为灰烬吧。
双拳紧握,站在附近的古悦几乎感觉到他的气息里都充满着杀意,作为辰王府的世子,他平日里一定是狂惯了,只会享受占上风的时候快意,又如何能够承受挫败时的痛苦?
可是你也要掂量掂量眼下的情况啊?这个老板娘和伙计一看就是隐世高手,硬碰硬你又有多大的胜算呢?就算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不能牺牲我和凤儿啊。
她赶紧小声对赫连隶说道:“凤儿在这里,动起手来一定会伤到凤儿的,她要多少银子,赔她就是了,反正辰王府什么时候都不缺银子。”
古悦知道自己在这个世子的心目中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地位,她只得又把凤儿给搬出来,反正这招屡试屡爽。招式不怕老,只要有效果就行!
赫连隶看向凤儿,而凤儿此刻正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苏沫沫。
凤儿也曾经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不管如何,凤儿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是会伤到凤儿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紧握的手掌慢慢的松开了,一双美眸里的戾气也渐渐的消散……
“好,就按你货品的标价赔给你。”赫连隶冷沉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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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遇到知音
不过却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为本少爷的银子很好赚吗?等着瞧好了,这水云间绝不会开到明日的太阳升起……
“早这样不就结了吗?何必搞这么多的事情出来?”苏沫沫唇角一挑,用手指颇为潇洒的一撩面颊两边的发丝,“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将货品清点完毕的,不会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
说完,酷酷的抛给安心一个眼神,安心赶紧屁颠屁颠的蹲下来清点地上的货品。
安心之前在苏沫沫面前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等着挨骂的对象,没有想到他出手比苏沫沫还快,古悦现在仔细回忆,才发现那跌撞在地上的十个侍卫有六个是从安心所在的发现被扔回的。
赫连隶记得更清楚,那六个侍卫中就包含了四个暗卫,也就是说安心处理起六个人和老板娘处理四个人用的时间是一样的,安心功力比老板娘应该高出很多。
安心绝对是一个很暗黑的人物,让人想不通的是他为何甘愿听一个女人的使唤,而且还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凤儿看见苏沫沫已经拿出了算盘,赶紧走过去说道:“姐姐,我的算盘打得很好,可以帮你。”
看见凤儿已经跑过去了,赫连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赶紧又将拳头一握,想着:她要是敢伤凤儿分毫,我绝对饶不了她。
其实,在他叫侍卫们砸店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了。
谁知道苏沫沫居然甜甜的一笑,将算盘直接递给凤儿,“你叫凤儿对不对?凤儿那就麻烦你了。”
一边的安心却怀疑打的看向凤儿,“老板娘,你没有搞错吧,这姑娘可是他们的人,要她算账肯定会少算的……”
“我不会的……我这人最公正了……”
苏沫沫狠狠的在安心的头上敲了一下,“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吗?喜欢耍些不入流的小心眼?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做事,从现在开始,不许说话。”
安心很快就变成了之前那个窝囊的伙计,似乎头很痛,又不敢说出来,只伸出手去摸了摸,然后十分委屈的低头做事了。
苏沫沫边朝着凤儿一笑,“姐姐自然是相信你的,这件货品是一千二百两,你记好了。”
古悦看见苏沫沫打开一个锦盒,锦盒里躺着许多块石头,这块石头有一面是墨黑色,表面上有些圆圆的小坑,摸上去应该是凹凸不平……
云锦石!古悦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个锦盒里原来应该装着的一块完整的云锦石,因为碎了,才变成了很多块,有圆圆小坑的墨黑色才是原来的表面。
云锦石因为密度稀疏,所以和玻璃一样易碎,同时,正是因为它的密度稀疏,本身又是由稀有的矿物质形成,所以它能够吸收有毒的物质,对于她这种盗墓贼可谓是至宝。
如果盗墓的时候,带上一块云锦石的话,就根本不用怕墓室内的任何毒障了,其功用比红丸还有用。
如果真的是云锦石的话,一千二百两实在是太便宜了。
难道老板娘说的都是真的,这些被摔碎的都是宝贝,本身就值很多银子?她根本就不是存心讹人,而是实事求是?
仔细想想,这老板娘虽然泼辣些,但是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她的那双眼睛清澈无比,一个被贪欲所浸染的人又怎么会有这么清亮的眼神?
再看看她对凤儿的态度,和蔼可亲,柔声细语的。
搞了这半天,原来只是一场误会!
“这东西给我仔细看看。”
苏沫沫一抬头,目光仍旧清冷,她还记着古悦之前颠倒是非的说法。
不过,她这人根本就不会做违背道理的事情,连同锦盒一起递给,“你们既然答应赔偿了,这些东西已经属于你们了,你想带回去都没有问题。”
古悦接过锦盒,放在手里掂量一下,很轻,就像是拿着木头一样,绝对是云锦石!
“这么好的一块云锦石,就这么碎了,还真的是可惜了。”
“你认得出这是云锦石?”苏沫沫一脸惊讶的看着古悦,她开店已经一个多月了,根本就没有遇到一个识货的顾客,她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衣着华丽,容貌倾国的女子居然能够认出云锦石来。
“云锦石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不过并没有真正的见到。”她总不能说自己以前是一个盗墓的惯匪,自然是知道这盗墓至宝云锦石了。以前她听师父说过,师祖手里是有一块云锦石,本来是打算传给师父的,可是后来一不小心遗失了,就再也没有找回来,所以,她真的没有亲眼见过云锦石,可是却十分清楚云锦石的特征。
“那你认识这个吗?”苏沫沫又拿出一个较小的锦盒,锦盒里的东西也碎了,奇形怪状的,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我试试。”古悦立即凝住精神,捡出其中几块大的,小心翼翼的拼凑了一下,双眸顿时放出亮光,“八卦云盘……”
苏沫沫的脸上也显出兴奋的神采来,“你知道的真多,不会是也从古籍里看过吧?”然后一指锦盒上的标价,“一万两银子值吧?”
古悦连连点头,“值,实在是太便宜了,不过可惜的是摔碎了。”
八卦云盘能够在黑暗之处指引方向,盗墓者有了八卦云盘,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墓底走错了路。
“不用可惜,我这里好东西多着呢,你看看这是什么?”苏沫沫乐滋滋的从旁边的一个货架上拿过来一个半米高的锦盒,打开锦盒一看,里面就是一个黑乎乎的瓷瓶,瓶口处还有一个三角形的缺口。
古悦的面颊红扑扑的,双眸里闪动着熠熠光辉,“这是乌拉瓶,你这里怎么会有乌拉瓶的?你不知道,我只是在画册上看过乌拉瓶,没有想到自己今天会亲眼看见。”
那双白腻的手掌轻轻的在乌黑,表面泛着粗粝的破瓶子**着,一刻也不舍得松开。这乌拉瓶对于古悦来说只是一个传说,师父说过,这种乌拉瓶是人类文明刚刚开启时的产物,那时候人们对陶艺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慢慢的才开始尝试用制陶技术来生产生活用品,最初制造出来的就是乌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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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古籍看得多
因为当时的人类还处于懵懂时期,在制造乌拉瓶的过程中一不小心就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尔后,他们就把这个三角形当成是乌拉瓶的标志,每个乌拉瓶上都有这样的缺口。
因为乌拉瓶是最初的陶艺,所以被当时的人类当成宝贝,后来,那些王公贵族下葬的时候,都会用乌拉瓶作为陪葬品,不过,当时的陶艺有限,产量不高,经过几千年的历史洗礼之后,乌拉瓶已经渐渐的淡出人们的视野,就是文献里都不曾有记载了。
大概只有他们这种跟古墓打交道的人才明白乌拉瓶的真正价值……
古悦清清楚楚的记得师父说过,这乌拉瓶很有可能已经绝世了,如果还有,那就是无价之宝啊。
“这次不是在古籍上看见,是在画册上看见吗?”苏沫沫一笑,看向古悦的目光有些奇怪。
古悦看向苏沫沫的目光何尝不是有些奇怪呢?水云间卖的东西都是珍品,而且都是年代久远的东西,要不是有赫连隶在场,她非得问清楚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见苏沫沫相问,古悦神色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还是古籍上,只不过是古籍上有图画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你既然能够认出这么多东西,还有一件东西说不定你也认得,你在这里等等,我这就去拿出来给你瞧瞧。”苏沫沫说完,转身就往水云间的内堂走去。
安心一个人清理着地上的那些货品,立即又有些怨言了,“老板娘也真是的,不帮着我清理这里,去找什么东西?待会真要有客人进来,非得把客人给赶跑了,到时候又要说我不努力了……”
古悦这才记起安心这个伙计非同一般,与苏沫沫应该不是普通的老板与伙计的关系才对,趁着苏沫沫不在,问道:“小兄弟,你们这里的货品可都精致的很,不知道你们从哪里进的货?可否透露一下?”
安心抬起头,毫不客气的白了古悦一眼,冷冷的说道:“怎么?想开一间一模一样的商铺跟我们水云间打对台戏?就算是我知道这些货是从哪里来的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好了。”
古悦没有想到安心居然会有如此奇葩的想法,开一间一模一样的商铺?水云间都眼看着要关门大吉了,谁还会这么没脑子花银子开这么一间鬼店?说的好像他们生意很红火似的。
这时苏沫沫已经从内堂里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口朝古悦招招手,“你过来这边看。”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包袱,不知道这个包袱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古悦想,应该又是一件难得一见的珍品吧,于是,立即准备过去大饱眼福一番。
“你不要过去。”赫连隶突然间一把拉住她,那双冷眸里居然闪过一抹担忧。
古悦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赫连隶会担心我吗?
“没关系,我就看看是什么东西,可能是她的东西太贵重了,不想拿过来显宝。”古悦微微一笑,不管赫连隶是不是看在凤儿的面子上担心自己,总归,有人担心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赫连隶冷着一张美颜,压低声音说道:“这个女的不简单,还是小心一点好。”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在南街开了一间这么古怪的商铺,而且她和伙计都是高手,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她都属于危险的范畴之内,现在他只想快点把这里的事情解决,然后带着凤儿安全的离开。
至于这个“后娘”女人,也不能让她出事,她出了什么事情,辰王府的颜面也不好看。
“你快点过来,我保证你看见一定会喜欢的。”苏沫沫又在内堂门口招手。
古悦感觉不到苏沫沫有任何的敌意,自然是要过去的,“怕什么?不是有世子你在这里吗?如果我真的有事的话,世子你也会保护我的吧?”
看着她带着一抹浅笑走过去,美颜上顿时出现了一抹愤慨之色,“你这女人……尽给我惹麻烦!”
拿着算盘的凤儿顿时笑了,“隶哥哥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答应赔银子了,姐姐不会伤害二娘的。”
蹲在地上的安心不乐意了,将刚刚整理过的一个锦盒扔在一边,眼眸中恨恨的一睨,“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板娘行事端正,才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动不动就要砸店,如果这店真的被人给砸了,恐怕当了裤衩也赔不起……”
一个小小的伙计,居然敢用这种轻视的眼神看着辰王府的世子,要是别人知道了,一定以为这个伙计得了疯症,可是在场的那些侍卫,小厮,谁也不敢出言喝止。
就是赫连隶也只是在袖笼里紧握着拳头,冷冷的说道:“你快点做你的事,免得到时候被你的老板打成猪头。”
“说的也对,对了,我清点到哪里了?哦,还有这十几件清点过就可以了。”安心似乎就是忌讳苏沫沫,一提到苏沫沫,他就马上低头做事了,一点也不敢耽搁,“这个是一千五百两,还有这个也碎了,是五千两,这个很贵重,要两万两……”
随着安心报数,赫连隶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潋滟的双唇紧抿,似乎在禁锢体内的怒气一般,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已经有十多万两了,再清点下去的话,没有二十万两还真的难以善后。
苏沫沫看见古悦走过来,赶紧背过身去,将包袱打开,神秘兮兮的一笑,“你说这是什么?”
古悦只看见包袱里露出一个褐色的一角,已经猜到是什么了,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掌心已经渗出一层细腻的汗珠,连说话也不流畅了,“我想……摸摸看……”
苏沫沫倒也大方,唇角一勾,将包袱递了过去。
古悦伸出手去,颤抖的在包袱内摸索着,脸上很快就露出一抹兴奋的神采,“风云裹……鹿皮做的风云裹,所以才有这么厚实的手感……”
苏沫沫点点头,“你应该猜到我是干什么的吧?我想,我们应该是同类人,对吧?”
苏沫沫的眼睛晶莹透亮,闪烁着熠熠光辉,期待着望着古悦,希望她能够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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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077水云间的活招牌
薄唇几乎要抿出一道血痕,幽冷的眸底已经暗沉一片,瞳眸里的怒火已经要溢出来……
古悦知道赫连隶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苏沫沫再这么刺激他的话,任何后果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立即走出去,将苏沫沫往里面一拉,“你放心,世子不会少你一两银子的,如果你这样到处宣扬,可是损了世子的颜面……”
眉尾毫不在意的一挑,潋滟的唇边闪过一抹狡黠的轻笑,“你和凤儿的话我是信得过,而且我也相信你们的人格,不过,某些人就难说了,现在我找了这么多人证,某人明日如果食言的话,那才真的是不要脸面呢?”
古悦一愣,也不得不承认苏沫沫这么做还真的是高明,经过她之前在外面的一番嚷嚷,赫连隶如果真的想秋后算账也要掂量掂量得失,他应该不会为了发泄心头的恨意将水云间给砸了,毕竟他这个世子也是要脸面的人。
可是苏沫沫做的也有一些过了,她根本不明白赫连隶是一个多么狂佞的人,当超出他的忍耐限度的时候,可是什么事情也做的出来的。
“好了,你就不要说了,如果世子明天有别的事情忘记了,你以后找我要账去,难道我还能够赖你的账不成?”
苏沫沫眉眼一挑,明亮的双眸中透着一丝的不解,“我知道你是辰王府的王妃,可是刚才有人根本就没有承认你这个二娘,你还替他擦屁股……”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一道冷厉的目光飞过来,声音更像是在千年寒潭里浸泡了百年一样,透着彻骨的寒意,“银子我已经答应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好了,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今天就不在这里耽搁你的生意了,改日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古悦是背对着赫连隶的,她朝着苏沫沫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到此为止。
苏沫沫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见好就收,“今天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见面,我送送你们……”
赫连隶却沉着一张脸,拉着凤儿快步的上了马车,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水云间几乎是记录了他生平第一次的耻辱,临上马车前,又冷冷的看了一眼“水云间”的招牌。
古悦走在后面,看见赫连隶已经上了马车,压低声音,贼贼的一笑,“我还有很多话想给你说,我保证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够见面。”
“我等你。”苏沫沫带着一些俏皮眨了眨眼睛。
从水云间离开以后,赫连隶一直沉着那张脸,如同冰雕一样,似乎用烈火也难以融化。
这才是凤儿跟他坐在一起,凤儿看见他那张冰凝一样的美颜,有些不乐意了,“隶哥哥,你还在生那个姐姐的气吗?你不是跟凤儿说过,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承担吗?那东西既然是隶哥哥的摔碎的,隶哥哥进行赔偿就是一种承担,可是你为什么还生气呢?”
他怎么能不气?最亲爱的妹妹居然帮着他们算账,这银子可是要他拿出来的,他不在乎那点银子,不过他在乎是凤儿居然站在自己的敌对方;还有那个女人,刚开始的时候似乎还是帮着他的,可是看了那些破烂之后,居然说都是宝贝,还跟那个泼妇打的火热,这简直就是指鹿为马,当他弱智一样。
比刀刃还要冷傲的剑眉紧紧的一蹙,“凤儿,你知道二十多万两银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在南街买十间商铺都绰绰有余了,你觉得水云间的店里的货品值那么多银子吗?那个老板娘存心想讹银子,如果不是怕她会伤害你,一两银子也休想我赔给她。”
凤儿晶亮的眼眸一转,“不会吧,姐姐也像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还有,二娘也说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宝贝,很值钱的。”
“她的话你也相信?说不定她是为了我将她推下荷塘,所以这次才借机报复呢?我见过的珍宝还少吗?那些根本就是破烂,而且是扔在街上也不会有人捡的破烂,垃圾……”心里被愤怒给填满,他唯一一个劲的鄙视水云间,心里才好受一些。
“可是,那些货品的上标价都是真的,我们刚才就是暗着标价来算账的……”
“哼,我看那个老板娘就是存心碰瓷,将垃圾标成天价也不奇怪……”
凤儿的神色有些疑惑了,觉得隶哥哥说的话也有一些道理,她从小就在辰王府里长大,自然是见过很多贵重的东西,不过她见到的那些贵重物品不是很有特色,就是很漂亮,跟之前在水云间里见到的那些真的有天壤之别……
不久,晶亮的眼眸一眯,微微一笑,“隶哥哥,一定是你想多了,苏姐姐和二娘都不像是说谎骗人的人……”
有很多事情她都分辨不了,所以就用直觉去判断了。
赫连隶知道妹妹单纯,自己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的,也就不再说了,“但愿你是对的吧。”
“车夫,回王府。”赫连隶突然吩咐道。
“隶哥哥,二娘还没有买到给太后做寿礼的材料呢。”其实这才是她们出来的最初目的啊。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自己解决好了。”美眸深深的一凝,瞳眸里透着不耐。
坐在后面马车上的古悦很快就发现居然走的是回王府的路,心里已然猜到赫连隶是因为水云间发生的事情生气了,所以已经没有心思在外面闲逛了。
反正她今天出来玩了玩了,吃也吃了,还认识了水云间的老板娘苏沫沫,收获颇丰,回去就回去吧,改天她自己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再玩个痛快……
赫连隶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给水云间做了活招牌。当他们离开以后,水云间瞬间就热闹起来,很多路人都进去逛逛,他们都想知道辰王府的世子为什么会在这间商铺买了几十万两银子的东西,既然世子都喜欢里面的商品,里面的东西定然是有可取之处了。
水云间这日算是迎来了开张以来最鼎盛的时期,安心这下可没有时间打瞌睡了,手银子手的手都软了。
入夜,水云间刚刚准备打烊的时候,突然间闪进来一道修长的身影,老板娘苏沫沫见到此人,顿时惊愕的下巴都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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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心照不宣
谁知道古悦将手静静的抽回,然后侧过头去,看了赫连隶他们一眼,浅浅的一笑,“你说的同类人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苏沫沫的眼神一暗,不过,很快又一笑,“你听不懂没有关系,不过我在皇城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倒是想和你做朋友,你不会拒绝吧?”
“我怎么会拒绝呢?”古悦这才倒是回答的很干脆。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眸底的目光只有彼此才会懂。
这风云裹是盗墓的必备,每个下墓者都会用风云裹装一些专业用具,最好的风云裹是用鹿皮做的,密封性能第一,到了古瓷那个时代,已经有很多材料可以替代鹿皮了,她以前的风云裹连真皮都不是的,而是PU的,因为这东西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卖的,她是用一件男士的皮夹克改装而成的。
所以,当她看见这最原始,最正宗的风云裹时,心里的小激动是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了的。
只是,眼前她根本不能默认自己的身份,谁会相信郡王府的嫡女,辰王府的王妃居然是盗墓贼?为了现在的身份,以前的一切都应该抹杀掉。
“二娘,姐姐,你们在说什么?能不能也告诉我?”凤儿的算盘打得极好,修长白嫩的手指轻快的拨着珠算,还能够一心二用的看见古悦她们在不远处谈的热乎。
“我就是让你的二娘见识一下我藏着的宝贝。”苏沫沫一笑,赶紧将包袱给掖紧,然后大声说道:“凤儿,你二娘真的是见识广博呢。”
“当然了,我二娘什么都知道,她会用树叶做书签,会打太极……总之,我也对二娘佩服的很。”说这话时,凤儿看向古悦的目光是慢慢的崇拜。
苏沫沫虽然听得一脸茫然,什么树叶书签,什么打太极?
古悦不知道该如何细说,只得转换话题,温婉的一笑,“凤儿,你在别人面前夸自家人,不怕别人笑话啊。”
凤儿小脸一仰,目光莹亮一片,“我不怕,因为我知道姐姐是不会笑话的。”
随后,苏沫沫将包袱放进了内堂,跟着古悦一起走过来,这时候,安心已经将所有摔碎的货品清点完毕,那些没有摔坏的,已经放到了另一边的货架。
“老板娘,清点完毕,一共摔碎了三十多件,值多少银子就得问这位小姑娘了。”
凤儿看了看算盘,立即说道:“二十二万三千两,我绝对没有算错,如果姐姐不相信的话,可以再算一遍。”
苏沫沫走过去,摸了摸凤儿的头,浅浅的一笑,“怎么会不相信你,你算出来的银子和我心目中的差不多。”
摸凤儿的头可是我的特权,她一个泼妇凭什么这么做?
冷眸一凝,一把将凤儿拉过来,那修长的身板还往前一挡,“凤儿,账也算完了,没你什么事了,还是快点回马车吧,别太累了。”
这时一只白嫩的手掌突然间伸到他的面前,娇艳的唇瓣微微的一扯,“这账也算完了,接下来要干什么不需要我提醒吧?”
赫连隶眉头紧紧的一蹙,然后极不耐烦的从衣袋里拿出一叠银票来,冷冷的递给了苏沫沫,“这里大概是十万两,余下的我明天让人送来。”
苏沫沫接过十万两的银票,放在掌心里拍了拍,漫不经心的说道:“十万两就想把我给打发了?你这人一走,我到哪里找你去?”
凤儿却好像怕苏沫沫生气一样,赶紧说道:“姐姐,我和隶哥哥是辰王府的郡主和世子,如果我隶哥哥明天不让人送钱过来,你可以去辰王府要账啊。”
古悦和赫连隶的额头不住的冒着黑线:这凤儿是不是辰王府的人啊?听起来反倒是水云间的人了。
赫连隶的俊颜顿时黑了下去,他不但没有打算明天送银子过来,还想明天将这水云间砸个稀巴烂呢。
看见赫连隶冷厉的目光朝自己射过来,凤儿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躲到了古悦的身后,古悦只能够无奈的一笑了。
凤儿出生在辰王府这样的豪门深宅还能够保有一颗淳朴的稚子之心是很难得,不过她迟早有一天是要长大的,需要去面对人心的险恶与卑鄙,到时候谁还能够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啊?
“现在知道你住在哪里了,还这么不怕你赖账了。”苏沫沫一笑,眸子晶莹透亮,唇角轻盈的一勾,“我跟你二娘很投缘,看在你二娘的面子上,那两万三千两的零头我就不要了,明天给我送来十万两的银票就够了。”
本世子怎么会沾那个女人的光?一道冷芒直接射向古悦,古悦觉得寒芒此背,小心脏顿时一颤:这苏沫沫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果然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这里没有人是我的二娘,零头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隶哥哥,你有病啊,跟银子过不去?凤儿之前还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现在却觉得隶哥哥的话比她的话错的更离谱,所以,直接朝赫连隶翻了一个超级大白眼!
“没有想到你这么爽快,之前好像是我看走眼了。”苏沫沫的目光里尽是嘲讽之意。
几大步越过赫连隶,走到水云间的大门外,然后袖子一撸,长发一甩,拍起巴掌就吆喝起来了,“各位路过的小姐公子,大伯大叔,大婶大娘,今天我水云间请大家做个见证,辰王府的世子欠了本店十二万三千两银子,世子说明天会差人送银票过来,如果明白本店收不到银票,或者店铺被人给砸了,就一定是辰王府的世子干的,到时候请大家伸张公义,让世人都知道辰王府的世子是一个无耻之徒……”
她这番大声的吆喝,很快就引的路人停下脚步观望。辰王府可是象征着权势的一个存在,大家都想看看这敢跟辰王府的世子过不去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苏沫沫看见这么多人围过来,娇艳的唇角挑的更高了,嗓音又提高了几分,“并非是小店不相信世子,只不过之前世子就有赖账的迹象,小店本小利薄,实在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损失,所以这笔账无论如何是要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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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建东衙门
第二天是一个阴天,幽蓝的天幕似乎压得很低,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没有阳光,秋风就肆意的侵袭着王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气温不是很低,却能够给人一种发冷的感觉。
还有两日就是太后的寿辰了,所以,古悦再也不能怠慢,一大早就让人将凤儿请到琉璃园来,询问她一些关于太后的事情,太后喜欢什么样的颜色,什么样的款式的衣服,还有喜欢戴什么样的首饰……
谁知道凤儿却说,因为她身体不好,很少有机会进宫见太后的,最后一次见太后的时候已经是六七年之前,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女孩,根本不怎么记事,关于太后的事情还是隶哥哥知道的最清楚了。
古悦又何尝不知道赫连隶父子最清楚太后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赫连宇挑起的,他根本不可能帮她,而赫连隶就更别指望了,他现在应该还在为水云间发生的事情生气呢,没有给她出难题已经不错了。
凤儿看见古悦愁眉不展的模样,最后居然让她想起一件事情来,“二娘,隶哥哥很喜欢帮太后画像的,隶哥哥那里一定还有太后的画像……”
“凤儿,你也不想我的寿礼给辰王府丢脸吧?你能不能让人去翠竹居把画像取来?”现在整个辰王府只有凤儿能够帮她了,只要有了画像,按照画像去做拼画,不是更加栩栩如生吗?
凤儿一笑,“我要和二娘一起做寿礼的,二娘的事情自然就是凤儿的事情。”
随即,立刻命荷香去翠竹居取画像。
可是没有过多久,就看见荷香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脸颊边的发丝都凌乱了,“郡主……不好了,世子被王爷……叫去正厅了……”
凤儿还一脸奇怪,“隶哥哥被父亲叫去正厅有什么好奇怪的?隶哥哥经常有事情和父亲要谈。”
荷香猛地回了一口气,摆摆手,然后说道:“我听宛西说……建东衙门的人来了,说世子……昨天杀了人,要带回去……审问……王爷为了给建东衙门一个交代,所以才把世子给叫过去的……”
凤儿的手里正拿着古悦的一串珠子在把玩,听到消息之后,手一抖,线断了,珠子滚了一地,言语之中也有了惊慌,“荷香,陪我去正厅,昨天我也在场,把事情的经过看的清清楚楚,我可以做人证……”
“二娘,昨天你也在,我们一起去给隶哥哥作证去,建东衙门的人一定会相信隶哥哥的。”
古悦不明白凤儿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昨天那个洪少爷的死只能够说是意外,跟赫连隶只有间接的关系,就算是那洪少爷真的是赫连隶所杀,以辰王府现在的地位,谁又敢动赫连隶一个指头?就算是建东衙门过来,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跟辰王讨个人情罢了。
“凤儿,不用慌,昨天在戏院有那么多人在,大家都可以给世子作证,现在我们这么贸贸然的跑过去,惹得王爷不高兴不说,也会让建东衙门感觉我们是在护着世子,这样反而会适得其反的,你应该相信王爷,他不会让世子有事的。”
凤儿听了,并没有放松多少,双唇轻轻的一抿,双眉依旧蹙的很深,“二娘,你刚刚到辰王府不久,根本就不知道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向来都铁面无私的,一定不会偏帮隶哥哥的,如果父亲真的相信了建东衙门的话,一定会让他们将隶哥哥带回衙门的,我听人说过,只要带回衙门就会严刑逼供的……”
就算是严刑逼供也轮不到赫连隶啊,谁敢动辰王府的世子,那就真的是不错了。
凤儿与外界接触的少,根本就不明白权势的威力。
“凤儿,不要瞎想了,谅建东衙门的人也不敢冤枉世子的……”
“不,我不能待在这里什么事情也不做……”凤儿那双晶亮的眼眸一眨,立即对荷香说道:“荷香,现在陪我去正厅,我一定要知道隶哥哥到底怎么样了。”
“好了,我也陪你过去看看情况吧。”古悦知道凤儿不弄个清楚不会心安的,只好随她了。
她们刚刚走到正厅外,就看见外面站着许多建东衙门的官差,他们穿着灰色的官服,腰间戴着佩刀,不过,神情却是十分的谦卑,没有平日里的威风凛凛。
因为陪着他们在外面站的是辰王府的侍卫,这些侍卫身上穿着盔甲,神情肃穆,目光冷厉,气势上就将建东衙门的人压了一大截。
离枫看见她们过来,立即走过来,“王妃,郡主,王爷在跟建东衙门的京兆尹在里面谈事情,不能打扰。”
“是不是昨天在戏院的事情?隶哥哥是不是也在里面?”凤儿着急的问道。
“就是昨天发生在银柳戏院的事情,建东衙门的人说一定要严惩凶手,所以想请世子查询一下当时的情况而已,郡主请放心,世子不会有事的。”离枫剑眉一凝,也有一丝的严肃。
古悦已经从离枫的神色中看见事情有些不对头,难道建东衙门连辰王府也不买账?没道理啊?
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来,那个洪少爷应该也是知道赫连隶的身份的,可是他居然敢对着干,一点都不肯示弱,也就说明他背后也有强硬的靠山,这靠山应该不比辰王府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建东衙门就算是忌惮辰王府的势力,也得硬着头皮过来调查了,这事情到最后如何收场还难说。
“离枫,死的那个洪少爷真的是坞家人吗?”
离枫目光微闪,这件事情他刚才也没有说多少,可是王妃一下子就能够猜出其中利害关系,这王妃确实聪慧。
薄唇轻轻的一抿,然后点点头,“王妃猜得没错,不过,在坞家族谱上却没有这个人,坞家人根本不可以以这个作为由头对付世子的,王妃请放心。”
事实上,赫连宇以为建东衙门的人昨天就会来辰王府,没有想到却拖到了今天早上,由此可见,他们还是很犹豫的,不过是迫于苦主的压力,才不得不过来问话。
这时候,只见赫连宇陪着一个身穿着银灰色官服的人走出来,这个人就是京兆尹张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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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矮半头的京兆尹
张哲思虽然是京兆尹的身份,不过在赫连宇面前也不禁低了一头,“王爷,就不要相送了,还恳请王爷体谅下官,为了这件案子,不得不惊动辰王府。”
说完,有侧过头对陪在一边的赫连隶说道:“世子,本官是绝对相信这件案子跟世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世子在现场,我们也是循例过来问一问,请世子不要放在心上。”
张哲思应该是三品官员,对赫连宇恭恭敬敬的倒也说得过去,赫连宇不过是一个世子而已,没有任何的官阶在身,他也唯恐得罪,看来,这建东衙门一行实在是迫不得已。
“张大人,你这么说实在是太客气了。其实,昨天在银柳戏院发生的事情隶儿也跟本王说过了,他说当时那位洪少爷是自己一不小心摔下去的,不过,话也得说回来,要不是隶儿多管闲事,见不得洪少爷调、戏小凤娇,也不会使得他坠楼的,说来隶儿也是有责任的,本王想着,按照律例,隶儿也要挨个几十板子的,不过,隶儿还有两天要进宫给太后贺寿,这板子只得押后了。”
赫连宇话说的极为委婉,可是却句句在向张哲思施压,言外之意是洪少爷咎由自取,赫连隶是见义勇为,还有,赫连隶是太后的心肝宝贝,就算是要受刑,也得让太后心里舒服了才行?
一个辰王府已经让京兆尹战战兢兢的了,现在还把太后抬出来,谁还敢说要按照规章办事?
亏得凤儿还说赫连宇铁面无私呢?这就是铁面无私吗?古悦在心里不住的冷笑:只有凤儿这种单纯的姑娘才会相信赫连宇。
有权有势不用留着干什么?权势之所以能够侵蚀人心是因为它能够带来的便利实在是太多了。
张哲思一听,神情一僵,连假笑都勉强了,用绣着祥云图案的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说道:“王爷,您说的太严重了,世子何错?是那洪少爷色、欲熏心,犯错在先,失足摔下去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所以,下官回去以后,自当以死于意外来结案……”
“张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赫连宇双拳微微的一抱,已经有了送客之势。
“好了,下官知道王爷公务繁忙,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张哲思说完,一个眼色,那些跟随而来的官差就一起离开了。
“你知错吗?”建东衙门的人一走,赫连宇就一声冷喝。
赫连隶眼皮微抬,目光中充满了一抹坚定,“我何错之有?你刚才也说过,他是自己摔下去的,与我何干?”
“如果不是你将他逼到栏杆那里,他会掉下去吗?”赫连宇剑眉一凝,瞳眸里的冷光凌厉的射过去。
“这件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美眸一怔,随后也隐含着愤怒说道:“你既然已经什么都了解清楚了,为什么还来责怪我?还有,刚才你和张大人说的那些话,明明已经认定我没有错,可是你现在又来指责我,你是不是太虚伪了?”
“你以为我那么说是为了你吗?我是为了太后,我不想太后因为你的事情,寿辰都过得不开心,还有,你知道死的那个是谁吗?他是坞庆的儿子,坞骓的侄子,皇后的堂弟……”
古悦知道他们父子向来不和,要不然赫连隶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去耍她了,今天,两个人火气似乎比新婚之夜那晚更大。
真不知道什么样才能够把这场火给浇灭了。火势将整个辰王府给烧了也不关她的事,不过就可伶了凤儿,她看见赫连隶和赫连宇争吵起来,紧张的抓住古悦的手臂,将她的手臂抓的生疼。
“那个人是谁有这么重要吗?”赫连隶内心是一震,他真的没有想到姓洪的真的是坞家人,不过,他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又怎么会觉得自己有错呢?
“如果仗着他是坞家人就可以在皇城胡作非为吗?”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撇,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不屑。
“你也不是仗着自己是辰王府的人在外面胡作非为吗?”赫连宇心头的怒意一下子就升腾起来,这个儿子除了顶撞他,似乎就不会做别的事情了。
赫连隶那么高傲,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将他和姓洪的人、渣一起相提并论?衣袖一甩,气呼呼的说道:“懒得和你说……”
赫连宇见他要离开,赶紧喝止住,“你想去哪里?我跟你说,太后的生辰过后,你立刻去刑部报道,我在那里给你安排了一个安排了一个职位,以后你就跟着孙尚书好好的学习……”
赫连隶冷冷的一回头,“我能去刑部也是仗着辰王府的势力了?你不觉得自己做人有问题吗?说一套,做一套?”
那双美眸,目光清冷而凛冽,看向赫连宇的目光充满了恨意。
赫连宇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儿子会对自己服服帖帖的,所以,面对着他那样的目光,眼眸也只是微微一凝而已。
“我怎么做事做人不需要你来管,你只要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我也跟你说清楚,我是不会去刑部的。”
凤儿看见他们两个人又要吵起来,赶紧跑过去,一把就拉住赫连隶,“隶哥哥,你就答应父亲吧,不要惹父亲生气了。”
赫连宇看见赫连凤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赫连凤居然也来这边了,冷眸瞬间一敛,“凤儿,快点回兴怡院去。”
“父亲,你就不要生隶哥哥的气了,昨天在银柳戏院发生的事情凤儿也在场,隶哥哥根本没有做错,是那个洪少爷太不讲理了……”凤儿一心想替赫连隶辩解,因为她觉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有责任,要不是她要去看戏的话,隶哥哥根本不可能在戏院碰到那个洪少爷,后来很多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你昨天也出去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在家里待着,整天乱跑成何体统?”赫连宇冷冷的说道,凌厉的目光打在凤儿那娇小的身躯之上。
凤儿赶紧将头低了下去,小声的说道:“以后凤儿不出去就是了。”
赫连隶却一把将凤儿拉到自己身边去,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有什么火气朝我发就好了,为什么凶凤儿?凤儿可不是你的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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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算账来了
“凤儿,我送你回去,以后不要到这里来了。”柔声对凤儿说完以后,猛一抬头,一道冷厉的目光直接射向古悦,似乎怪她将凤儿带到这里来了。
古悦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父子在这里吵得不可开交,她难道愿意过来当炮灰吗?她一个字没说,还站的远远的,这火还是烧到她身上来了。
“隶哥哥,我还要去琉璃园,帮二娘一起给太后做寿礼……”
“以后,你跟这个女人最好保持距离。”赫连隶说完,又抛给古悦一个冷厉的眼神。
我招谁惹谁了?要承受这么大的冤枉?
古悦刚刚准备走过去替自己辩解一下,谁知道这时候有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走过来,下人看见赫连宇,又别具深意的看了赫连隶一眼,说道:“王爷,京兆尹又回来,说是有人去衙门告了世子,现在正在府外求见。”
张哲思是刚刚才出去了,这么快又折回来了,难道事情有变?
赫连宇略一沉吟,“有请。”
接着,有一个冷厉的射向赫连隶,赫连隶却毫无畏惧的迎视他的目光,似乎在说:我又没错,我怕什么?
他本来是要走的,现在倒想看看这张哲思又回来干什么。
张哲思大老远的就向赫连宇施礼:“王爷,真的是不好意思啊,下官这刚刚走了,又回来打扰王爷……”
他的客气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从他的身后闪了一道人影出来,人影快如惊鸿,直接来到赫连隶的跟前,“我苏沫沫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你这种超级无敌的卑鄙下流货,欠我的银子不还不说吗,居然连夜找人放火烧了我的店,我跟你说,水云间是我的全部家当,现在你把水云间给毁了,就等于是毁了我苏沫沫,我苏沫沫跟你没完……”
苏沫沫杏目怒睁,两片娇唇的不断的一张一合,语速快的如同在发炮……
赫连宇的脸色更阴沉了,薄峭的唇瓣已经紧紧的抿着,那张冷沉如古潭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意,怒意马上就像火山口的熔浆一样,要溢出来了。
“王爷,下官也跟这位姑娘说,事情无凭无据的,不能诬赖在世子身上,可是这位姑娘说,如果我们建东衙门不受理,她会直接告到刑部去,她还说她的那间店铺的损失在百万两之上……”京兆尹战战兢兢的说道,刚才他已经在太岁头上动土了,现在又要动一次,怎么能不惧怕呢?
洪少爷那件死人的案子他都敢不了了之,苏沫沫这件案子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插手,谁知道他刚刚出了辰王府就和苏沫沫碰了个正着,苏沫沫一看他的官服立即就认出他是京兆尹。
苏沫沫逮到这个机会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一手就抓着张哲思,硬要他进来处理这处案子。
张哲思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女子,居然身手这么好,阻挡她的几个手下让她一下子就撂倒了,迫于无奈,他不得不又回来了。
现在看见赫连宇已经怒火攻心了,他自然怕将怒火烧到自己身上了。
凤儿更是害怕,隶哥哥刚刚就和父亲吵得不可开交,现在苏姐姐又来找隶哥哥算账,父亲一定会更生气的。
于是,她赶紧对苏沫沫说道:“苏姐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商铺被烧的事情一定不会是隶哥哥做的,隶哥哥做事很讲道理的……”
苏沫沫今天穿着一件七彩串花的长裙,外罩一件绒毛滚边,银线绣纹的披风,头发挽成两个圆髻,用玉簪一别,看上去英姿飒爽,凌厉逼人。
不过对着凤儿的时候,语气却柔和了很多,“凤儿,你不要太相信人了,特别是你的什么‘隶哥哥’,我在南街开门做生意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一直好好的,昨天跟他结怨以后,商铺就被人给烧了,你说不是他找人烧的还会有谁?”
苏沫沫没有想到赫连隶这么大胆,连夜动手将水云间给烧了,之前她已经防着他秋后算账了,可是那似乎根本就没有用。
事实上是辰王府在皇城的势力根本就不是她谁能够想象的,她之前在外面嚷嚷,是有很多路人见证了这件事情,可是那些人不仅仅不会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就是连在背后说一句辰王府的坏话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那些什么脸面,公义,在赫连隶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他只知道有人得罪了他赫连隶,他就得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苏沫沫也不是好惹的主,和安心雇了辆马车就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而且运气特好,居然让她在吗,门口遇到了京兆尹张哲思。
“就算是是我烧的又如何?你那根本就是一间黑店,留着只会贻害人间。”狭长的美眸微微一眯,潋滟的唇角孤傲的一扬,他敢作敢当,当着凤儿的面更不会做缩头乌龟的。
“你们听听,他都已经承认了。”苏沫沫兴、、奋的大叫,然后又一手将张哲思拉过来,“大人,你也听见了吧?他已经承认烧了我的店铺,你还不让人将他抓起来?”
张哲思被她这么猛地一拽过来,头一颤,差一点连官帽都掉下来了,赶紧用手扶正官帽,轻咳了一声,然后煞有介事的说道:“刚才世子说了什么?本官没有听清楚,你们听清楚了吗?”
他不敢说听清楚了,那些属下又怎么敢说听清楚了?齐声回答道:“属下也没有听清楚。”
要知道这里除了建东衙门的人就是辰王府的人了,连建东衙门的人都混肴视听,苏沫沫又怎么能相信辰王府的人能够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呢?
随即柳眉一竖,凤眸一瞪,袖子一撸,食指狠狠的指了一圈,不服气的说道:“好啊,你们都说一丘之貉,睁着眼睛说瞎话,装聋子,我跟你们说,本姑奶奶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冤枉气,如果今天辰王府不给本姑奶奶一个交代,本姑奶奶据说要去告御状也要把公道讨回来。”
一道凌厉而怨恨的光芒直接射向张哲思,“你这个狗官听好了,总有一天本姑奶奶一定要将你的官帽给摘了。”
跟着身边的安心也神情一凶,前胸一挺,也学着苏沫沫那样将袖子一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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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你使诈
大声的附和道:“谁得罪了我的老板娘都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你这狗官以后要小心一点,官帽不保还是小事,我就是怕你狗命都保不住。哼……”
张哲思觉得心头一寒,根本没有勇气去迎视这样的目光,赶紧将目光望向赫连宇,希望能够给他指一条明路走。
赫连宇眉头一皱,然后将玄色的袍角一撩,沉声说道:“张大人,你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先回去吧,至于水云间的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和老板娘解决的。”
有了赫连宇的这句话,张哲思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王爷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自然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他想马上离开,苏沫沫却没有松手,反而拽的更紧了,美眸里的目光更加凌厉了,“想脱身?美这么容易,这件案子你不给我伸冤,哪里也别想去。”
张哲思壮着胆子说道:“我是朝廷命宫,已经不追究你辱骂和袭击朝廷命宫的大罪,你还……想怎样?难道还没有王法了……”
“狗官,你听清楚,只要有老板娘的地方,老板娘说的话就是王法……”安心用手将鼻子夸张的一摸,然后冷冷的说道。
他不过是一个伙计,说话居然也这么的狂妄,现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耻笑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赫连宇身体微微一侧,往前走了两步,就到了苏沫沫的跟前,“老板娘,我已经答应会处理这件事情的,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张大人呢?你知不知道本王不松口,谁也不可能还你一个公道……”
苏沫沫的双眸突然间一亮,“我记得你了,你上次也去过我的店铺,当时想出银子买我身上的温玉,我没有答应你,不过你后来也没有强买,看来,你确实比你儿子讲道理的多……”
赫连宇其实早就认出来苏沫沫,苏沫沫给他的印象是很强悍,可是不至于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所以,当苏沫沫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出来以后,他就已经断定是赫连隶不对了,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会放肆的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店铺。
心想:隶儿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纵火可不是什么小罪,是时候给他一些教训了。
“不过。”苏沫沫却将目光一挑,娇艳的唇瓣微微的一翘,冷冷的说道:“他是你儿子,做老子的偏帮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会还我一个公道,如果今天你们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公道,我就带着这狗官去找皇帝告御状去。”
古悦知道苏沫沫和安心很厉害,不过,现在他们是辰王府里,别人的地盘,只要赫连宇有些对付他们,他们今天根本就走不出辰王府这道大门。
她现在不好容易才遇到一个和自己惺惺相惜的朋友,自然不想苏沫沫有事了,赶紧走过去,对着苏沫沫不断的使眼色,然后劝慰道:“苏老板,你先放了张大人,既然张大人已经不能还你一个公道,你就是杀死张大人也没有用,况且,王爷已经答应会管这件事情的,你就相信王爷,王爷一定不会是一个徇私的人。”
“王妃,我已经说过了,王爷一定会护着他的儿子,他有怎么会还我公道?所以我自己的公道靠我自己来争取。”说完,眸子微微一转,示意古悦,今天的事情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这么算了的。
“你这女人还真的是冥顽不宁。”声音冷冷的落下之后,苏沫沫就觉得有一抹强烈的劲风袭来。
顿感不妙,一侧身,想急速的躲过这抹劲风,不得不放开张哲思……
谁知道这抹劲风却突然间消失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哲思已经被赫连宇带到两米多远的地方去了。
“张大人,你可以回去了。”赫连隶双手往背后一放,冷峻的面容沉静而深沉,犹如站在云之巅的诸神一样,有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张哲思觉得自己刚才就像是捡回来一条命一样,惊魂未定,慌忙说道:“下官这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拜会辰王。”
建东衙门的那些人同样是松了一口气,随着张哲思一起离开。
出了辰王府的大门,张哲思这才缓过劲来,看了一眼自己最得力的属下说道:“看来本官最近流年不利,明天就去寺庙给本官求一道平安符……”
那名属下赶紧说道:“卑职领命。”
“你使诈……”苏沫沫美颜一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向赫连宇。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想到赫连宇的功力已经达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了,刚才他不过是虚晃一招,就迫使她放了京兆尹。
虽然没有正面交过手,不过,行内人一眼就能够明了,刚才那一抹劲风威势十足,霍霍生风,如果真的被伤到,一定会是重伤的,要不然以苏沫沫的身手,第一反应也不会是丢了张哲思去躲闪了。
“我使什么诈?我不过是让苏老板你不要落一个禁锢朝廷命宫的大罪而已。”赫连宇不紧不慢的说道,清冷的目光中有阻挡不住的狂妄之色。
这里是辰王府,就算是再有道理,他也不会容忍别人在这里撒野的。
“你自己有什么私心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就算是京兆尹已经走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贝齿一咬,美眸中已经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安心赶紧的站在苏沫沫的身边,一双小眼睛冷冷的一眯,沉声说道:“老板娘,你想怎么做?我们将这辰王府也放一把火烧了吧?”
一个伙计的眼眸里居然会有摄人的精光,赫连宇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伙计的,只不过上一次在水云间的时候没有看出来。
放火烧辰王府?哪里有明目张胆的说烧人府邸的?这个安心还真的是一个火上浇油的主,古悦心头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根本就找不到出路……
看着赫连宇的右手已经紧紧的握起来,古悦知道她再不出声就来不及了,赶紧站到赫连宇和苏沫沫的中间,对着赫连宇说道:“王爷,这件事情我也清楚,纯粹是一个误会而已,你既然说会给苏老板一个交代,不如就赔些银子算了,毕竟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的话,一定会有人说我们辰王府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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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胜败难分
“你这女人说什么瞎话?给不给银子也不由你在这里插嘴,辰王府的银子还轮不到你来支配……”赫连隶冷冷的一喝,目光像飞刀一样凌厉的朝着古悦掷过来。
苏沫沫已经当古悦是自己的好朋友了,听见赫连隶这么跟古悦说话,本来就怒火攻心的她更是火冒三丈,朝着赫连隶就冲过去,“我今天就要教训一下你这个没有家教,没有道德的混蛋。”
拳头不大,却凌厉有风,拳风震的旁边的树叶都簌簌的落下……
眼看着苏沫沫妇人拳头就要打在了赫连隶的面门上,赫连隶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突然间朝着苏沫沫的小腹踢出一脚。
苏沫沫感觉到自己跟前空气的压力骤减,便知道赫连隶开始还击了,立即将拳头一撤回,身体快速的往后仰去,接着就漂亮的翻了两个跟头。
发丝飞舞,衣袂飘飘,俏丽的脸蛋上闪烁着一抹的英气……姿态优美,动作流畅,令在场的人看着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离枫看见苏沫沫突然间和世子打上了,赶紧拔剑,这里是辰王府,他有责任保证府里每一个人的安全。
可是赫连宇却按住他的手,然后目光冷沉的摇了摇头。
离枫看见他一声冷眸望着打斗中的两个人,冷漠的唇边似乎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赫连隶也不弱,成功的逼退苏沫沫以后,接着飞身而起,冷眸一凝,右手就凌厉的朝着苏沫沫拍去。
掌风霍霍,使得他一身纯白的锦袍都猎猎作响,袍角随着发丝一起飘扬,那张绝世的美颜犹如天山上的雪莲一般,冷傲的绽放着,唇角冷峭,眼眸深凝,当他沉着一张俊颜的时候,眉宇之间多了几分难掩的英气……
苏沫沫也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感觉到赫连隶人的掌风袭来,眉头一簇,翻身而起,脚尖直接踢向赫连隶的前胸空门。
赫连隶似乎早就防到了这一招,当她的脚踢过来的时候,突然左臂如灵蛇出洞,一下子就将苏沫沫的脚给抓到了。
一只脚受制,苏沫沫赶紧用另一只脚朝着受制的方向一踢,正好踢中赫连隶左臂的胳膊肘,这一踢不轻,他觉得自己整条左臂都一麻,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不过,他右掌仍旧强势的拍了过去,苏沫沫只想着让自己的脚脱困,情急之下忽略了即将而至的一掌,等她警觉的想要弹开时已经来不及,掌风像利刃一样从她的胸前划过,那件漂亮的披风顿时就被划破了一大片,从她身上飘落下来……
幸亏她躲得及时,只被掌风伤到,如果真的被这一掌击中的话,非得吐血不可。
心头血气一阵的上涌,苏沫沫赶紧用一口内力将它压制住,然后双拳紧握,拳势强劲的再度进攻……
众人看过去,只看见一阵拳影,连真正的拳头在哪里都分不清楚……
苏沫沫在心里冷笑着:你这个混、、蛋,今天就尝尝姑奶奶的七花拳吧。
七花拳拳速极快,又灵巧多变,蕴含着强大的内劲,最适合内力强劲的女孩子使用了,当初师父是看她已经学有所成,最后才将这七花拳传给她的。
七花拳一出,她至今都没有遇到过敌手……
赫连隶也没有想到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强势,眉峰一凝,轻身一跃,折下一根树枝,以树枝为剑,朝着那团拳影刺过去……
可是树枝很快就变成一截截的碎末被弹出来,变成了暗器一样,到处横飞……
“护住郡主和王妃……”离枫一看情势不妙,赶紧大喝,看见不远处的郡主就要被横飞出来的碎末给弹到,赶紧飞身过去,抱起郡主,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所有的碎末……
“哧哧”几声闷响,离枫后背的衣衫被那些碎末给划破,露出的皮肤暗红一片。
其他的那些侍卫没有离枫的反应快,也没有他的身手好,等他们听到离枫的命令准备去保护古悦的时候,碎末已经如同一支支的利剑划破空气,朝着古悦飞驰而来……
古悦已经察觉到了不妙,准备立即抱住头,蹲下去,躲过这些碎末的,谁知道这时候突然间有一个巨大的阴影覆盖过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抱起来,包裹在一片温热之中……
心头突然间涌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唇角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可是当她看见眼前一片玄色的时候,顿时一怔:是赫连宇?
一抬头,就看见他那冰魄一般透着寒意的眸子,唇角不屑的一勾,声音更是冰凉彻骨,“你能不能少给我惹点麻烦?”
本来还觉得有些意外,他这种人也会出手救人?如果真的是他,自己以前对他是不是有些误会呢?可是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大脑,他一出声就将一切都给打断了。
我到底给他惹什么麻烦了?刚才不用他救我自己也能够躲过去……
现在她真的能够体会苏沫沫被赫连隶救的时候那种心情了,明明是某些人多管闲事,可是偏偏要人承认他有多伟大,逼人领他这份情……
双手同时用力,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秀眉一敛,唇角微微的一勾,也冷冷的说道:“我没有要你救我,你还是关心你的宝贝儿子去吧。”
打斗那边,赫连隶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一直躲避着苏沫沫的七花拳……
苏沫沫这时候似乎已经将自己的怒气提升到了极点,不伤到赫连隶,就誓不罢休……
离枫轻轻的放下凤儿,眼眸中已经流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再这么下去的话,世子非输不可……
当他望向赫连宇的时候,发现他像之前一样冷冷的看着,根本就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没有赫连宇命令,离枫就算是想出手,也不敢出手……
很快,赫连隶就被逼到了墙角边,这时候他已经无路可退了,可是前面仍旧是气势凌厉的拳影……
他几乎可以苏沫沫的脸上已经浮现出得意的笑容了……
可是他也同时冷冷的一笑,反手向身后拍出一掌……
“轰”的一声,几米高的院墙瞬间倒塌,粉尘飞扬……
苏沫沫赶紧收回自己向前攻去的七花拳,赶紧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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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命悬一线
就算是她再想教训那个混蛋,也不会傻到跟他同归于尽的,眼下自然是避开塌下来的院墙要紧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收住脚步,就觉得自己的后背一麻,然后就浑身都不能动弹了。
粉尘散尽,出现在她眼前的一张绝美至极,也邪魅至极的美颜。明亮如阳光般的深眸里透着一抹得意的笑意,潋滟的唇角微微的勾着,冷傲而狂佞,“你信不信,我现在可以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捻死你?”
“有种你就来啊,本姑奶奶害怕你不成?”苏沫沫的牙齿咬的“咯吱”响,到现在她才明白赫连隶一直都是故意在往后退,退到院墙那边,再趁她大意的时候推倒院墙,借用粉尘来蒙着她的视线,最后成绩点了她的穴位。
如果真的凭实力,赢的那个是她才对!旧仇未了,又添新恨!苏沫沫无论如何都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老板娘,我来帮你教训他……”安心一声怒吼,身姿就像是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
“给我拦住他……”赫连宇一声冷喝,所有的侍卫,包括离枫再内,团团的将安心给围住了。
安心眼里的精光已经变成的凶光,瞳眸冷冷的一缩,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赫连宇身影一闪,已经立在了苏沫沫的身伴,“如果想要她没事,你最好乖乖的不动|……”
现在苏沫沫受制,安心投鼠忌器,自然不敢动了,狠狠的说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不要欺人太甚了,老板娘可不是随便能够欺负的人。”
“是吗?本王有欺负过她吗?本王明明跟她说过,会还她一个公道的,她不相信本王,还先动手,她要是因此而丢了这条小命,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敢……”安心的眸子急的赤红一片。
气氛顿时如寒冬的冰霜降至,冷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隶哥哥,父亲,你们放了苏姐姐好不好?”凤儿带着哭腔说道,她分不清楚谁对谁错,不过却知道父亲和隶哥哥想要苏姐姐的性命,在她眼里最贵重的就是人命了,所以,她明明这里她是最没有权利说话的那个,也忍不住的替苏沫沫求情。
赫连隶并没有真的想把苏沫沫弄死,他只不过是想出心头的一口恶气而已,现在听见父亲如此说,心头也一凛,说到底,他和苏沫沫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有的只是尊严上的摩擦而已。
看着凤儿楚楚可怜的模样,赫连隶的心顿时便软化了,随即走到凤儿身边,低声安慰道:“凤儿,没有人让那个泼妇,今天的事情只要它认个错就可以了。”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凤儿听的,实际上是说给苏沫沫听的,一条活路已经摆在她的面前了。
谁知道苏沫沫眸色一沉,厉声说道:“想要本姑奶奶道歉?门都没有。”
“你倒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姑娘。”赫连宇声音一沉,唇角微微的一挑,那好看的手掌扬起……
谁都以为,那好看的手掌瞬间就会变成杀人的武器,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古悦的心突然痛起来,她不敢睁着眼睛去看着过程,那双美眸含着泪水轻轻的合上……
赫连隶怕凤儿看见这一幕,立即将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大叫一声:“不要……”
安心更是发了狂一样,双掌齐发,围着他的侍卫倒了一大片……
就连苏沫沫自己也以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当那手掌挥下来的时候,那双绝望的眸子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怎么回事?一点都不痛?浑身还特别的舒服?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穴道已经解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苏沫沫愣立当场,安心这时候和离枫缠斗在一起,当他看见赫连宇手掌到最后拍向苏沫沫背后的穴位,心情顿时一松……
“老板娘,你快走,这里交给我了……”一个赫连隶已经工于心计,他的老子更不是什么善类,所以安心已经明白自己陪着苏沫沫过来找赫连隶算账根本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全的离开这里。
“你最好住手,王爷如果真的想杀你们,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离开……”离枫将手里的利剑一划,然后纵身往后跃去。
他刚才不过跟安心过了五六招而已,便已经知道安心的武功不在他之下,在整个皇城,能够跟他武功抗衡的人还真的没几个,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却在南街开着一间稀奇古怪的店铺,说起来真的匪夷所思。
安心看见离枫无心跟自己打斗下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也收了招式,一下子就跃到了苏沫沫的身边,“老板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就是觉得浑身有点软。”解开穴道以后,苏沫沫暗中运了一下内力,发现自己的内力突然间消失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赫连宇双手一背,冷傲的轮廓上有着唯我独尊的威慑气势,“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我给你解了一道穴,同时用封了你一道穴,而且点穴的手法是独门的,也就是说当今世上只有我才可以解开你的穴道……”
“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威胁我?”苏沫沫心里已经猜到几分,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过赖讨公道,最后差一点就将小命都丢在这里。
现在她已经为自己鲁莽而后悔了。
“就算是威胁吧。”赫连宇倒是说得轻描淡写,“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为难你的,你的店铺值多少银子,还有你的货物值多少银子,我都可以赔给你。”
“你会有这么好心?”安心已经站在苏沫沫的前面,护着她。
棱角分明的脸庞一沉,那冷傲的唇角轻轻的一勾,“天底下当然是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赫连宇也不是开善堂的。”
“辰王府陪我银子是应该的,少那善心来说事,像你这种人,也不会有什么善心的。”苏沫沫冷冷的唾了一口。
“为什么是应该的?你的店铺被烧为什么说是隶儿做的?有什么证据?你不要天真的以为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让所有人都相信吧?你去告状,也得有认证和物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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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有人要倒大霉了
被他这么一反问,苏沫沫和安心同时都是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只要赫连隶矢口否认,就算是告到皇帝面前,他们这边也站不住理。
“对,隶儿是承认过,不过他说的话,我不想让人听见,就不会有人听见,明白了吗?”赫连宇冷漠的一笑,那双冷眸里充满了肃冷之气,冷傲的目光犹如站在云之巅俯瞰世界的诸神。
“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苏沫沫觉得自己的心被冤屈堵得慌,这次可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吃瘪,这口怨气还真的是难以咽下。
“爽快。”那双冰魄一般的冷眸微微的一缩,“三天以后,隶儿回去刑部,你从那天起,就得天天跟着他,他去哪里,做些什么,向我汇报就可以,本王保证三个月之后,自然会帮你把穴道解开,现在辰王府就可以支付三十万两银子,三个月后,再支付给你七十万……”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不会去刑部的。”赫连隶万万没有想到赫连宇会有这样的安排,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要他去刑部,还有带着一个母夜叉跟班在身边?
“由不得你不去,现在只有两条路让你选,一条就是去刑部做事,还有一条就是老老实实的待在王府里从今以后,哪里都不许去。”眸子里的流光如同冰刃一样,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寒意。
赫连宇根本就没有等赫连隶的答复,因为他清楚儿子到最后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他侧过头去,跟苏沫沫和安心说:“你们也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把命丢在这里,还有一条就是答应我的条件,三个月后拿银子走人……”
“不用说了,我们选第二条。”苏沫沫目光冷冷的一斜睨,几乎没有思索就答应。
因为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思索的价值,不过就是给那个混蛋做三个月的跟班吗?咬咬牙一下子就挺过去,而且,她根本就不知道刑部是什么样子,这次还可以找个机会见识一下。
“老板娘,你怎么能答应呢?你怎么能给这个混蛋做跟班呢?”安心是满目的心疼,他给苏沫沫做跟班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他的主子又怎么能给别人做跟班,不是间接的将他的身份也贬低了一大截吗?
“你不说了,答应就是答应了。”苏沫沫带着英气的眉宇之间透着一抹坚定之色。
并不是她选择走这条路,而是这条路选择了她,既然如此,就坦然接受。
“这个约定是三日之后才开始吧,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赫连宇点点头,“你们去账房拿三十万两银子就可以走了,不过,本王得提醒你一句,这穴道如果三个月后不解开,浑身的经脉就会永远的堵住,意思就是说,你以后就是一个废人,再也不能练武功了。”
“谢谢你的好意。”苏沫沫这时候的眼神已经变得很平静,不过那话语中依旧有着嘲讽的意味。
随后,离枫带着他们去了账房。
当苏沫沫和安心走出辰王府的大门的时候,内心还真的是唏嘘不已。
安心怯怯的望向苏沫沫,“老板娘,不要听这个辰王瞎说,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会解这个穴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
苏沫沫一个白眼就阻止了他,“与其到处找人解穴,还不如留在这里三个月。”
说完,停住脚步,转身看了看身后辰王府朱红色的大门,“这个地方倒是有趣,留下来应该不会比在水云间那里无聊……”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这姓赫连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儿子呢,放火烧店,欠银子不还,老子呢,蛮不讲理,硬要塞个跟班给儿子……”安心不敢大声说,只能够小声嘟囔着。
苏沫沫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潋滟的双唇居然微微的一勾,“安心,你有没有看见赫连隶刚才的表情?”
“什么?那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安心在心里不知道将赫连隶鄙夷了多少遍,咒骂了多少遍,如果他会下降头的,一定会在赫连隶身上下一个最厉害的降头。
“我刚才看见了,他老子说让我天天跟着他的时候,他的那张脸是臭到了极点,所以,我答应辰王的条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气到赫连隶,他不是不想看见我吗?我就天天跟着他,让他以后三个月都没有一天好日子过,说来,也是出了我心头的一口恶气……”
一双美眸里水波荡漾,流光溢彩,晶亮的瞳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之前是逼于无奈的选择,现在想通了,这个选择还真的是占了很大的优势,可以赚银子,可以有机会看见王妃和凤儿,可以将赫连隶气个半死,还可以找个机会将辰王府闹个鸡犬不宁……
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了,当她走下最后一个阶梯的时候,那张清丽的脸颊上已经充满了阳光般明媚的笑意。
一旁的安心觉得脖子一阵的发凉,每当老板娘笑的灿烂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倒大霉的!
以前,那个倒大霉的人往往都是他,不过这次直觉告诉他,这倒大霉的人就在辰王府里!
苏沫沫走后,赫连隶气冲冲的回了翠竹居,连凤儿都没有顾得上。
古悦就带了凤儿重新回了琉璃园,至于赫连宇,就像是一块冰一样,眼里看不见任何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回了养心阁。
“王爷,您什么要将苏沫沫留在世子身边?苏沫沫对世子有很深的敌意,您难道就不怕她会伤害到世子吗?”
唇角孤傲的一扬,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
是笑意,没错!离枫十分肯定自己所看见的表情,从正厅那边回来以后,王爷的心情似乎就不错。
他以为因为世子惹得那么多麻烦,王爷应该很生气才对,没有想到事情恰恰相反。
“你没有察觉到苏沫沫根本不怕隶儿吗?而且,对于这个苏沫沫,隶儿似乎也没有办法,要不然他也不会让人连夜去烧人家的店铺了。”冷眸泛起丝丝的暖意,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赫连宇的目光才会泛起一丝父亲应有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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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立即诛杀
“王爷的意思是留苏沫沫在世子身边是为了磨砺世子?”
赫连宇点点头,“隶儿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挫折,行事作风没有度,我就是让苏沫沫留在,挫挫他的锐气,苏沫沫这个女孩子不错,有胆有识,凭着一股意气做事,她留在隶儿身边,一定会使得隶儿有所改变的。”
离枫真的没有想到赫连宇会如此的欣赏苏沫沫,在他看来,苏沫沫就是一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而已。
“王爷,上次您不是让我去查过苏沫沫的背景吗?什么也查不到,从皇城到地方,户籍上根本就找不到苏沫沫这个人,还有伙计安心也是,他们就像是两个月前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后来就在南街上开了一间水云间的商铺。”
赫连宇目光一冷,“你的意思是他们根本就不是云国人?”
离枫赶紧回答道:“应该是这样的,就怕他们是勿国派来的……所以卑职才担心让他们留在世子身边很危险……”
赫连宇目光猛地一沉,阴冷的一笑,“离枫你错了,越是危险的人物才越应该留在身边,这样,她的一举一动才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离枫恍悟:“卑职明白了,日后,我一定会让人监视苏沫沫,她如果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立即诛杀。”
琉璃园里。
古悦和凤儿托着腮,大眼瞪小眼,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们明白,现在赫连隶的心情就像是要爆发的火山,谁去碰他,谁就是找骂,这时候再去找赫连隶要太后的画像是不可能了。
后天就要进宫了,古悦有些担心时间来不及了。
小七这时候带着笑意轻轻的走了进来,古悦毫无生气的看了小七一眼,懒懒的说道:“我都快愁死了,你的心情倒是挺好的……”
“小七这不是给娘娘解忧来了吗?”小七又一笑,伸出手来一抖,一副漂亮的仕女图就呈现在古悦的面前。
仕女图中的女子神态安详,举止端庄,衣着华丽……
“这是太后的画像??”凤儿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你怎么会有这画像?”
小七笑着说道:“奴婢自然是没有资格拥有太后的画像了,这画像是宛西姐姐送过来的,宛西姐姐说,之前郡主就讨要过,所以她就亲自送过来。”
“宛西真的是细心的丫头。”看着手里的画像,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
“二娘,我们可以开始了吧?”好像觉得接下来要干一件十分伟大,足以将整个人类的历史改写一样,水灵灵的眸子里闪动着奕奕的光芒。
“自然是可以,我的先看看,从哪里开始。”古悦接过画像,仔细的端详了一番,接着唇角一勾,划过一抹的娇笑,“我会先用墨笔勾勒出一个轮廓出来,然后再从头发开始做起。”
“小七,现在你就去帮我找些头发回来,就让院子的丫头们剪一把给我就好了,还有,按照画像上衣服的颜色,去找这些碎布来,没有碎布,就去那整匹的,不过,布料一定要华贵,各种珠子,金箔,都给我找些来……”
“小七知道了,这些东西辰王府里多的是,保证很快就完成。”说完,小七已经跑跳着出去了。
古悦本想按照太后正常的身高比例去做这副拼画的,可是现在她不得不思考另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这拼画做好了,该如何存放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于是先将拼画做好了再说。
找来一块长约一米的纯白丝绸,画好粗略的轮廓,然后用厨房熬好的迷糊将小七送过来的发丝按照画像上的发式做成平面效果黏上去。
眉毛她只是画了一个形状,打算让小七她们给绣上去,眼圈也是用刺绣的手法,不过睫毛和眼球她打算用一些独特的材料,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好,就空在那里,嘴唇用红玛瑙石代替,形状不满意就让首饰师傅再打磨一下,服饰就更简单了,用同样的颜色去拼凑。
手是用玉石拼成,手腕上的玉镯却用金箔和碎玉平成,轻盈裙摆下的绣花鞋用的是绉纱,不过绉纱是经过一道道的手工程序才变成了绣花鞋的模样,上面还有一颗颗粉白的小珍珠坐着点缀。
傍晚的时候,这副拼画已经完成了八成,凤儿看着自己和古悦努力半天的结果,咧起嘴笑开了,那双明媚的眸子里闪动着得意的神采:“二娘,只要将眼睛完成就大功告成,我相信太后看见这份贺礼一定会很高兴的。”
古悦唇角微挑,委婉的一笑,“凤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将眼睛留到最后?因为眼睛是凸显人神采的地方,如果整副拼画眼睛做的不完美的话,就显得没有生气,所以,这才是最难的地方,可是我现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凤儿将头一歪,似乎陷入冥想之中,不久,扬眉一笑,“眼睛是黑色的,我们就用黑宝石来给太后做眼睛,至于睫毛嘛,就用孔雀毛代替……”
古悦一沉吟,“用孔雀毛替代睫毛倒是不错,不过用黑宝石做眼睛显然是不行的,眼睛除了黑色还有白色,如果不将黑白之色做很好的渲染,就无法构成太后端庄秀丽,富贵大气的神韵……”
“听二娘这么说还真的是很难的……”凤儿也没撤了,耷拉着脑袋,有些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不久,荷香就催促凤儿回去,晚些回去的话,就会用夜风了,怕凤儿受不了。
凤儿走了之后,古悦凝思苦想,眼眸是最能够传神的地方,对于画者来说,却是极难刻画的地方,如果要拼画,就更难了。
黑宝石不行,因为在黑宝石上难以上色,用透明的东西来做眼睛岂不是很好?逆向思维让她有了些突破,她立即将小七和紫羽她们叫进来。
“你们说有什么东西是透明的?”
“冰啊。”
“我想到的也只有冰……”紫羽也说道。
冰肯定是不行的,一融化,将整幅拼画都给毁了,“还有什么,最好是珠子之类的东西。”
“这要问胡管家的,王府的库房里有各种各样的珠子,透明的珠子有没有就不知道了。”紫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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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大功告成
“好,紫羽,你立刻去找胡管家,就说本妃要透明的珠子,让他到库房里给我找一找。”上次胡管家也送了很多珠子过来,不过,那些珠子不是夜明珠,就是珍珠,而且偏大,根本不适合用在拼画上。
晚饭过后,胡管家还真的送了一颗半透明的珠子过来。珠子放在一个锦盒里,打开锦盒一看,里面是一颗微微发黄的椭圆形珠子,最重要的是珠子中间还有一个比黑豆略大的黑点,仔细一看,是一直甲壳虫。
里面的甲壳虫触角都看的清清楚楚,背部的花纹也隐约可见,古悦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一块十分珍贵的琥珀,看看琥珀的大小,用来做眼睛真的是太合适了。
“胡管家,有没有和这颗一模一样的珠子?”古悦说着,赶快将琥珀放在拼画上,画上的太后瞬间就有了神韵:美眸含情,表情从容……
胡管家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很无奈的摇摇头,“这颗珠子应该是别国使节送给王爷的礼物,因为既不通透,又不华美,所以一直闲置在库房里,今天要不是娘娘有需要,小的都已经忘记还有这么一颗珠子了,不过,仅仅有这一颗而已……”
总不能让太后做一个独眼龙吧?
“这颗珠子再合适也没有用……”
胡管家眉头微微的一皱,“娘娘可是在烦恼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来填充这双眼睛对吗?”
眸光突然一亮,“莫非你有什么建议?”
“小的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其实可以用蜡,将蜡烛融了,放在模子里,想要做出什么形状都可以……”
古悦顿时一愣,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蜡做出来的东西才最惟妙惟肖的。
心头顿时有了新的主意,“胡管家,王府里有多少蜡烛?对了,王府里有木工没有?”
“王府里的蜡烛一般都是存储了一年备用的,不过,现在已经是秋季了,所剩的应该不多了,木工倒是有几个,不过手艺一般,他们的主要是负责府里的各种修缮活,如果府里缺少家具,都会去家具铺里订做的……”
“我明白了。胡管家,现在你必须连夜给我做几件事情,第一件,去买一马车蜡烛回来,第二,去找一个上乘的家具铺,拿我画好的图形,让他们明天上午之前给我赶制一套模具出来,第三,找一间裁缝铺,按照这上面的款式,做一套衣服出来。”说完,古悦拍了拍放在桌上的拼画。
做一对眼睛需要一马车的蜡烛吗?还有衣服,王妃刚刚才做了那么多套衣服?胡管家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过,作为下人,就是有疑问也只能够放在心里,主子吩咐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娘娘请放心,这事情小的一定会给您办妥的,小的这就回去安排。”
“你快点去吧,一个时辰后,过来那模具图形。”古悦现在是更有干劲了,拼画和蜡像比起来是不是太小儿科了?
其实,她应该早就想到给太后做一座蜡像来做寿礼最合适了,在这里,蜡像一定是一个稀奇东西,而且她打算做的也不是真正的蜡像,而是要将画像中的太后给复制出来……
随后,她将小七叫进来。小七的身材比例是最匀称的,她就按照小七的身材比例画了一套模具图形,后来将模具图形第一时间送到了胡管家的手里。
为了这份新想法,古悦是激动的一夜未睡。
第二天天刚刚发亮,她就穿衣起床,早饭刚刚吃完,她所要的东西就陆陆续续的送来琉璃园了。
她立刻让人在厨房里支起了三口大锅,将送来的蜡烛融成了蜡水,然后倒进模子里,进行冷却,冷却的空档,她用收集来的头发做了一个精美的头套,头套做好以后,蜡水已经冷却好了。
从模子里将完成的模型取出来,然后她再用一把精巧的小刀在面部进行精细的雕刻,慢慢的,一个秀丽端庄的轮廓就显现出来了。
最后给蜡像穿上衣服和鞋子,戴上首饰,然后用颜料将五官慢慢的勾勒,等一切完成以后,琉璃园的庭院里就像是太后莅临一样,每个从蜡像面前经过的丫头都不禁的垂首敛目,神情充满了恭敬。
她整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没有瞒过赫连宇的眼睛,不过,这天一大早他就有事情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挂起来小星星。
胡管家在养心阁里小心翼翼的汇报着琉璃园里的动静,“王爷,您还是去琉璃园看看吧,我听人说,王妃在里面做了一个太后出来,这万一触怒了太后的圣颜该如何是好?”
做了一个太后出来?亏她想的出来!不过她倒是最喜欢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本王这就过去看看。”明天就要进宫给太后贺寿了,这寿礼他怎么也要检查一下的。
月光下的琉璃园似乎显得特别的宁静,树影婆娑,花枝妖娆,亭台水榭清幽,就连那弯弯曲曲的小径也极富有诗意。
漫步在琉璃园中,赫连宇心头突然间涌出一抹孤寂感,这琉璃园应该是他和王妃居住的地方的,可是仔细的算算,他来这里不过四次而已,现在过来,居然还有一种陌生感。
看来,本王以后要多来这边走动走动了。
紫羽端着木盆走在回廊里,看见赫连宇,立即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高傲的头颅依旧抬着,“王妃呢?可在房间里?”
“王妃刚刚用过晚膳,现在应该准备休息了。”紫羽小心翼翼的回答,心里却是无比的担忧,娘娘今天做了一个“太后”出来,如果王爷将这归纳到胡闹里去的话,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呢?
赫连宇径直的走了过去,那挺拔的身姿在月色之下越发的英伟,清辉笼罩在他身上,使得他的背影成了一道迷离的风景,让人想看清楚,却又无法窥得一二,心头空余满腔的遗憾……
紫羽望着背影轻轻的一叹:也许像王爷这种英伟的男子才配得起娘娘这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女子吧。
这时,古悦已经让人将“太后”搬进自己的房间里,此刻,她正交叉着手臂抱着前胸,真正的审视着眼前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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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本王可以帮你
这可是她第一次做蜡像,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做的如此完美。
明亮的眸子被浓密的睫毛轻轻的覆盖着,从睫毛的缝隙里闪出来是几乎可以照亮世界黑暗的熠熠光辉,鼻翼微张,鼻头圆润,面颊透着一抹红晕,红晕是淡淡的散开,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特别是那娇唇,轻抿着,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完美的弯弧在唇边荡开,唇瓣泛着粉红色的淡雅珠光……
美人如玉,巧笑嫣然,而且窗口的月光正好打在她的面颊上,令她的表情更加丰富起来。
看着那诱人的唇色,赫连宇的小腹突然间升起一抹莫名的悸动,脑海中突然间闪出一个激、、情的画面,唇角邪魅的一勾:原来本王娶得是一个美娇娘……
想当初去郡王府提亲的时候,他的心平静的如一潭死水,不管这郡王府的嫡女是美是丑他都必须娶回去的……新婚之夜一见,却是眼前一亮……
“这份寿礼准备的不错。”他轻轻的走过去,突然从背后将她的腰轻轻的环住。
古悦一直专注在自己的作品上,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有人进来,其实,以赫连宇的身手,想要做到悄无声息实在是太简单了。
温热的体温将她牢牢的裹住,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瞬间就想起了上午在正厅外发生的事情,那时,为了她不被碎末给伤到,他用自己的身躯包裹住她,给了她极大的安心感……
不过那一种被用心呵护的感觉在心里停留了仅仅一瞬就被他的冷言给彻底击碎了,也许当时他那么做只不过是为了他辰王的颜面吧?毕竟在他眼面前让自己的王妃受伤传出去的话,有失他的英明……
“放开……”古悦用力的挣扎着,因为这一番挣扎,身体跟他有了许多的摩擦,突然感觉有一个硬、物从后面抵住了她……
该死的色、、鬼!暗暗的一番咒骂,心头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
通常男人有了这样的反应以后,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是太容易了。
她身体一僵,立即不敢动了,声音已经变成了祈求,“放开我好吗?你这样我很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说不定本王可以帮你……”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满了蛊惑力,更要命的是他口中的热气直接呼在她的脖颈处,一声酥麻的感觉顿时荡遍全身,热气所及的地方一阵灼热。
他这是故意在歪曲她的意思,说的好像是她在勾、、、引他一样……
“你放开我就是帮我了……”古悦突然间很大声的说道,直接用指甲去掐他的手臂。这时她才发现他的手臂跟石头一样硬,一块块隆起的肌肉让她有了很污的想象力……
以前闲着无事的时候,她会找一些健美杂志去翻阅,有时候看的面红心跳的,以刚才的手感来推断,他的体格应该比那些健美先生强多了……
你瞎想什么呢?他是恶魔,他是混蛋,他是世纪贱男!不能对他有任何的想象……
只要想一下,就有可能被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放不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大叫了……”古悦用大声来掐断自己的想象。
“你就叫吧,我倒是想看看谁会理你。”嗓音不紧不慢,冷傲之中透着一抹的邪魅,“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男人追喜欢女人叫了……”
说的什么啊,真的是污了我的耳朵!古悦恨不得自己瞬间变成聋子,瞎子和没有感知的植物人,总比让她去承受他所带来的威胁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古悦压低声音说道,他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她,她要是真的在房间里大喊大叫的,外面的小七她们不知道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还有那些丫头,不知道会想象出多么污饿画面出来,而且,不管她如何叫,也不会有人冲进来帮她一把的。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这里的无冕之王,每个人想要在这里存活下来,就得仰他的鼻息……
“本王看你这寿礼做的新颖独特,就想奖励你一下。”声音刚刚落下,勃颈处一阵发痒,感觉到一个湿、、en落在了锁骨上方……shien就是他的奖励?他这明明是在奖励自己好不好?而且是打着奖励的旗号达到他无耻的目的……
背脊一凉,心猛地一颤,她很明白再由着他这么下去会有一个什么样危险的后果……
“我不需要你的奖励。”
“寿礼的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作为王妃你已经合格了,所以本王自然不会让王妃你日日守空房的,今晚就留下来陪你……”一面说着,那双手已经慢慢的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心底的燥热就像是被人添了一把柴一样,烧的更旺了,理智一点一滴的被本能所吞噬……不,我是古瓷,而不是古悦,不能任由着这混蛋胡来……
贝齿紧紧的一咬,目光冷冷的一凝,快速的拔出头上的金钗,抵住自己的咽喉,“你快放手,如果不放手我立即就死在你的前面!”
那双游走的手瞬间便停了下来,冷沉的声音随着不满情绪低吼出来,“你既然敢要挟本王?本王从来都不受人要挟……”
“是吗?可是我今天就这么死了,你明天进宫如何跟太后交代?”太后是她唯一的胜算,他又怎么会去在意她的这一条小命?
她今日死了,他明日又可以娶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家闺秀做王妃!
“你是本王的王妃,又怎么敢拒绝本王?”赫连宇用尽全部的力量去压制自己内心的怒气,“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本王的床?本王今天留下来陪你,是你莫大的荣宠,你知道吗?”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咽喉,那金钗的末端又尖又利,在月光里散发着幽冷的金光,只要微微一用力,那如凝脂玉一般的肌肤上就会被刺出一个血洞来……
明天就要进宫见太后了,太后指名要见她,不要说她没了性命,就算是割伤一块皮也要跟太后有一番解释了。
而且,明天会有很多文武百官,王孙贵族都会到场,他这个新娶的王妃早就已经成为皇城中津津乐道的话题,明天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她的配合,所以现在的她是不容有丝毫的闪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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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0088不知好歹的女人
“这样荣宠我不稀罕,我的夫君必须是和我心心相印的人……”眸子冷冷的一眯,手又往里抬了一下,那闪动着金光的金钗已经贴近她咽喉的皮肤了,只要微微触碰,就可以见血。
手慢慢的松开,那张冷颜阴沉的厉害,所有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如果王爷真的有这个需要,去醉心楼找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又何苦要为难我呢?”古悦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只要他还在房间之内,这个危机就没有解除,因此她的手里依旧握着那支金钗。
她拒绝了不说,还周到的替他安排?
眸底的冷光凌厉的像天边划过的闪电,“本王要找什么样的女人还用得着你安排吗?本王今天就要你。”
心头一紧,目光同时一凛,“我说过,我的夫君必须是和我心心相印的人。”
虽然是重复着之前说过的话,可是她觉得嗓子又干又哑,吐出一个字都困难……
今天已经将他得罪了,不,应该说从新婚之夜就已经得罪了,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再敷衍过去,所以,今日就当做是两个人之间的一次了结吧。
“本王本来就是你的夫君,心心相印又有何难?你想要的什么,喜欢什么,说出来便是了。”到了现在他仍旧不相信古悦是真心拒绝他的,也许她这么做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的而已,这个女人的聪明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她很会利用自己,利用身边的一切……
他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正的答案,冷眸里盛满了不屑与傲慢……
他是站在山之巅的人,俯瞰世人,似乎是他的本能。
“心心相印是用东西换取的吗?你这说的不过是利益的交换而已,我想王爷也是饱读诗书的人,怎么连这么浅薄的道理都不明白呢?”她回以的也是一道轻蔑的眼神。
赫连宇的神色一僵,饱含怒意的从唇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说什么?浅薄?这辰王府里的女人都是本王的女人,唯有你不知好歹,你现在该想想是明日之后,你在这府里的日子吧。”
“就算是我死在这王府里也不会苟同你,人不是畜生,一见面就可以苟合,有感情才可以在一起,而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这番来至于以前时空的常理她知道说了也白说,不过,她现在一定要捍卫自己和古悦的尊严。
“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现在居然用苟合来搪塞本王?好,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也怨不得本王不怜香惜玉了。”说完,衣袖一甩,气冲冲的出去了。
出了房间,来到庭院里,月光依旧清清淡淡的洒落下来,整个琉璃园如同仙境一般透着圣洁的光辉。
一阵夜风吹来,居然有一丝冰凉的感觉,这明明还是秋季,偏偏已经透着冬季的寒意,那皎洁的月光也变得冷凉一片。
夜风让赫连宇清醒了很多,不过,内心聚集的怒气让他仍旧想找个人狠狠的揍一顿!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敢拒绝本王的恩宠?
苟合?感情要慢慢培养?难道还想让本王将你当仙女一样供起来不成吗?
看样子,棋子就应该当做棋子用,就让这颗棋子发挥她最大的效用吧!
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瞳眸猛地一缩,肃冷之气充满了整个眼眸……
抬手一掌就打在了前面的大树上。
“轰”的一声,那棵大树居然让他一掌给劈断了。
宁静的琉璃园变得更安静了,不过,这安静明显是压抑而来的,那些在暗处的丫头看见王爷发这么大的火,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耳边,除了夜风拂过的微响就是无边无际的沉寂……
古悦慢慢的将金钗插在头上,刚刚和他单独在一起不过是半柱香的时间,她觉得就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每一刻都是煎熬,都是考验,她觉得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将自己的力气用尽了,身心俱疲。
双腿一软,跌坐在软椅上。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媚眼如丝,娇唇欲滴,肤如凝脂,秋水为神,国色天香,可是偏偏双眸中藏着那么多的无奈与悲哀……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过这样的日子,被生活紧紧的攥在手心里,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明天进宫一定要找到珠子,再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活多久……
“娘娘……”一声轻唤,将她的思绪拉回。
门口,小七她们几个丫头站在门口,一脸的担忧。小七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娘娘,王爷来了,怎么又走了?”
也许她们都希望那个混蛋留下来吧!毕竟他是这王府里的主宰!
自嘲的笑了笑,这里女人对男人的评判标准她实在是不敢苟同。
“王爷还有公事要处理,自然是回去了,王爷过来不过是看看我给太后准备的寿礼,这份寿礼王爷很满意。”说完,侧过头去看了看放在身边的蜡像。
“太后”雍容华贵,神态安详端庄,面带着一丝浅笑,看上去就像是浸在幸福蜜罐里的女人。
她真的活的幸福,活的开心吗?作为皇宫里生活的女人,不知道要和多少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古悦真的不明白,作为女人,如何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
拥有万千荣宠又如何?心却与身边最亲近的隔了千山万水!这样的生活绝不是她古瓷想要的。
“你们怎么还不去休息?明天一大早还要为我准备进宫的衣服首饰呢。”古悦觉得好累,现在她只想抛开一切,好好的睡一觉。
“娘娘,我们这就下去了,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可以了。”紫羽偷偷的给其他姐妹使了眼色,示意她们都退下。
她们都知道赫连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在琉璃园的庭院里将一棵大树给劈断,这一次,娘娘一定又惹到王爷了,不过,娘娘不想说,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又怎么能僭越开口去问呢?她们要做的,能够做的,就是将娘娘伺候好。
不过,有一点还是值得安慰的,娘娘说明天还会和王爷一起进宫,就说明她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但愿明日进宫会有机会让他们的关系缓和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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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男人没有女人不行
出了琉璃园。赫连宇一直沉着一张脸,有力的步伐似乎都踩着怒气,每走一步,步调深沉而肃冷。
他本想去醉心楼的,看一场歌舞疏解心头的怒意,可是偏偏这时候古悦的话有回想在他的耳边,“如果王爷有这个需要,可以去醉心楼找任何一个女人……”
如果本王真的去了醉心楼,岂不是听从了那个女人的安排?
眼眸执拗的一沉,转身就往养心阁方向走去。
离枫一直在养心阁候着,按照惯例,离枫是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赫连宇的身边的,可是今晚赫连宇去琉璃园的时候没有让他跟着去,他心里还在想着:王爷看样子已经想起娘娘了。
这会儿看见赫连宇负手而立,一身冷沉的回来,反而一愣,“王爷,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离枫的意思是,王爷,你为什么没有留在琉璃园里陪娘娘?
赫连宇一肚子的闷气憋着,现在又听出离枫这个意思,冷冷的哼了一声,明眸一凝,双袖一甩,“本王的事情还用的着你来管吗?”
离枫立即颔首诚惶诚恐的说道:“卑职不敢,是卑职多嘴了。”
心里却暗想着:一定有是娘娘将王爷给惹毛了!
眸底一暗,闪过一道寒芒,“你很闲吗?不用回去睡觉吗?既然是这样,你就留在养心阁守夜好了。”
“我,我这就回去了……”离枫的心一颤,赶紧说道,心里暗想着:这男人没有女人还是不行,暴躁着呢,自己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了。
太后可能真是一个洪福齐天的人,第二天的天气特别的好,太阳很早就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暖融融的照耀着这片大地,经过一夜寒露的大地万物似乎在瞬间就恢复了生机。
古悦早上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庭院里的一棵大树被人给劈断了,这辰王府里除了赫连宇之外,也不会有谁如此变、、态的拿一棵树去发泄了。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心平气和的吩咐下去,让胡管家找人将这棵树给换了。反正就算是有人将整个琉璃园给翻过来,想让其恢复原状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上次玉桥来琉璃园捣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你喜欢劈树尽管来劈好了,劈的一颗不剩也没有关系,反正到时候还是用你辰王府的人力物力去补救!
梳妆打扮妥当以后,就有人过来搬运太后的蜡像了,顺便通知琉璃园的人,王爷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让王妃快点过去。
这般冷漠的态度是古悦意料之中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和赫连宇呆的时间越短越好,似乎只有离他远远的,自己才可以呼吸到新鲜自由的空气,不用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处处提防……
可是那几个丫头看着娘娘和王爷的关系紧张,都暗暗着急,临出门的时候,小七突然说道:“娘娘,让紫羽陪您进宫吧,我留在琉璃园就好。”
按照规矩,小七是古悦带过来的贴身丫头,她陪着古悦进宫是情理之中的,古悦也是这般安排的,紫羽一听,立即摇头,“这可不行,小七姐姐才是那个有资格陪娘娘进宫的人……”
小七微笑着抿抿唇,脆声道:“什么资格不资格的,谁陪在娘娘身边对娘娘好,就有资格,我这人见不惯大场面,去宫里说不定还会给娘娘惹麻烦呢,紫羽从小在辰王府长大,对皇宫里的事情,规矩,知道的一定比我多,还是紫羽去比较合适。”
说完,还给了紫羽一个调皮的眼神,紫羽这才明白小七是真心这么谦让的,心里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好了,就紫羽跟本妃进宫吧。”古悦轻点着头。
到了辰王府的大门口,赫连凤正拉着赫连隶,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而没有看见赫连宇的人,不过,那辆奢华而宽大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凤儿看见古悦过来,立即松开手一笑,“二娘,你来了?二娘今天好漂亮啊。”
一件米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用银色的绉纱攒成一朵朵盛开的小花,花蕊是用细小的珍珠拼成,每走一步,珠光四射,外罩一件彩羽厚氅,闪动着华丽的光泽,如墨的发丝间,凤钗,玉簪,名贵的珠花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修长白皙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通体翠绿的翡翠项链,白瓷一样细腻光滑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她的身上看不见丝毫尘俗之气。
“凤儿,你也好漂亮。”凤儿穿着一袭粉红色的缎袄,缎袄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清雅的蔷薇花,外罩一件纯白色的披风,不施粉黛的小脸在阳光下是那般的真实与纯净,特别是那一丝黑溜溜的眼眸,似乎尘世间的污秽也不能将其浸染半分。
“还不上车?”一道冷语横空出世般响在众人的耳侧。
古悦这才知道赫连宇已经坐在了马车之内,他的话不知道是对她说的,还是对赫连隶说的,反正听他的语气,正憋着一肚子闷气的。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古悦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微微的一笑说道:“凤儿,今天天气好,你可以带外面多走动走动,等我从宫里回来以后,就给你多说一些宫里的事情给你听。”
古悦知道凤儿因为身体不好,所以长久以来都不曾进宫去,她看见一家人都去,唯独自己不能去,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和赫连隶都把赫连宇给得罪了,现在两个帮得上忙的人都没有求情的资格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还真的带凤儿到皇宫里走一趟,她这个年纪根本就还没有完全褪去小女孩顽劣的心性嘛!
古悦总觉得凤儿的这个病只不过是一个借口,是赫连宇将其藏在府里与外界隔离的借口。
“知道了二娘,你快点上马车吧,父亲已经等久了。”凤儿很明白古悦的处境,不想古悦因为和自己说话,又让父亲给责怪了。
赫连宇的话在这里就等同于圣旨,他都发话了,大家很快就各就各位出发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辰王府出发,引来路人驻足观望,都议论纷纷的,猜想着辰王府里的新王妃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毕竟,古悦之前就有着皇城第一美女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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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又活了过来
马车里,空气是非一般的沉闷,古悦觉得自己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儿一样,很快就会窒息而亡了。
右边就是那张冷峻却又邪魅的脸庞,此刻,那对冷眸里似乎可以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气在往外冒,使得她周身冰冷,连轻轻的动一下都没有勇气。
目光放在何处都不对,右边是绝对不能望过去的,可是前面只是用丝缎包裹着车壁,丝缎的花纹繁琐而华丽,看久了就觉得头昏眼花了,她感觉自己这样坐在马车里根本就撑不到皇宫……
心弦绷得太紧会断的,目光僵持太久也会晕的,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自己飞把自己逼疯了不可,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看向左边,伸手打算将车帘轻轻的掀开一角,透透气也好,让自己的目光放松一下也好……
“你干什么?”冷沉的声音突然间如晴天霹雳直接劈过来。
古悦浑身一颤,手一抖,刚刚掀起来的车帘很快就从手指间滑落,“我想……看看……”
说完,她都有些恨自己了,又不是犯了什么大错,为什么要心虚?古瓷啊古瓷,你什么时候变成鼠胆了?
“不许看……”冷漠如斯的三个字从薄峭的唇瓣里挤出,似乎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要不是和你同坐一辆马车,我何至于会坐如针毡?
可是这些话是不能对他明言的,免得又激怒他,到最后还不是自己受罪?
想想那颗珠子吧,只要找到那颗珠子,我就可以回去了,而且是风风光光的回去……
回去我就是一富婆了可以养很多的小鲜肉,变着法子虐他们,或者让他们变着法子来宠我,什么赫连宇,就滚一边去吧。
对,最好找一个和赫连宇有些相像的小鲜肉,现在他怎么虐我,我将来就怎么虐他!
唇角微微的上扬,好看的唇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弯弧,一双美眸里闪动着熠熠的光芒,长长的羽睫像幕帘一样被拉开,明亮的瞳眸里有着一丝狡黠的亮光……
那神情,有些小得意,小快乐,就像是偷了糖果没有被父母发现的小女孩一般的纯真无邪……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心里却暗自泛起了波澜……
以前和她每次见面,她要么妩媚动人,撩的人骨头都酥了;要么像浑身长刺的刺猬一样,见人就扎,可这次,又见到她的另一面……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前一刻还绷着跟一个做错事的小女人一样,后一刻就变成了阴谋得逞得意?
说实话,赫连宇是十分享受她之前那种谨小慎微的姿态的,心里一直有着一种莫名的快意:知道害怕了吧?知道拒绝本王就没有好日子过吧?
可是现在看着她一脸微笑,内心的涟漪如同微波一样轻轻的荡开……
眼角的余光如同受着某种诱惑一样,不自觉的飘向左边……
如果他知道古悦此时此刻的所想,恐怕这些美好的感觉都会变成愤怒的火光去焚烧一切吧!
古悦可是第一次进皇宫,皇宫里的一切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暗暗散发着香味的红苹果,看见就想狠狠的咬一口……
这副壁画实在是太精美了,线条柔和,色彩明艳!
这个屏风也不错,上面的雕花栩栩如生,几乎是巧夺天工!
还有这些案几座椅,都是用上等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吧,即使是将其分拆了,也能够值很多的钱!
盗墓差不多有十年了,可是运气不佳,从来就没有寻得过源自于皇室的古墓,所以说,她根本就没有盗得过只得炫耀于后人的珍宝,现在看见皇宫里这么多的好东西,心里蠢蠢欲动了,看见一件就想偷走一件……
“别左顾右盼的,没了规矩……”赫连宇觉得她的目光有一丝“贼样”,忍不住提醒她。
“这里的规矩真多,连看看都不让吗?”古悦小声嘀咕着,心里却想着,我不看明白了,待会如何去找大珠子?
“不让。”冷冷的扔下两个字。
“我就要看。”古悦如同故意赌气一样,更是扭着脖子明目张胆的看,“这里是皇宫,不是辰王府,你说了不算!”
她已经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就算是自己在这里如何得罪赫连宇,他都不敢发怒的,这里还有太后和皇上罩着他呢,他要是敢在皇宫里撒野,他这个辰王也别想做了,所以,从马车上下来,一进皇宫,就像是活过来的鱼儿一样,变着法的闹腾都不会有事的。
这女人倒是精明的很!
“你有种就在宫里呆一辈子吧。”冷硬如冰的声音里饱含着怒气。
皇宫和辰王府都留不住本小姐的!只要找到了那颗珠子。
“只要你让,我就敢留!”毫不示弱的回敬道,马车上憋得一肚子的起正好趁着现在发泄出来。
“你……”赫连宇气的不知道找什么话去压制她。
倒是一旁的赫连隶看见这一切暗自冷笑着,他们斗的越厉害,他心里就越解气!目光不经意的多瞟了古悦几眼:这个女人有点意思,在父亲面前不卑不亢的,气势几乎可以压倒父亲了。
这可是赫连隶一直想做却又做不到的事情!
这时候小祥子带着一个小公公走过来,到了辰王面前,恭恭敬敬的低头行礼,“小祥子参加辰王,参见辰王妃。”
赫连宇剑眉微抬,神情微敛,“公公不必多礼,太后可否要见本王?”
谁知道小祥子公公抬起头来,看了古悦一眼,那双阴柔的眸子顿时一亮,尖着嗓子说道:“奴才奉命是带辰王妃去见太后,太后说了,待会会在普庆殿和王爷世子见面,现在太后就想见见辰王妃,说是说些女人间的体己话。”
一进宫就单独会面,这是天赐良机吗?心头不由得一阵暗喜,要知道,只要离开赫连宇父子的势力范围,她就有机会去找珠子了。
“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本妃是第一次入宫,对宫里不熟悉。”
“王妃跟着奴才走就是了。”小祥子公公身子微微一侧,让古悦走在前面。
看着她和小祥子离开的背影,冷硬的面庞上闪过一抹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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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世子可进宫了?
“你担心了?是担心她本人呢?还是担心她惹出乱子,牵连到辰王府?”赫连隶红唇气的一勾,充满着谑笑的说道,那个女人根本就是惹祸精,不要说父亲了,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放她单独去见太后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别到了刑部以后,给辰王府丢脸。”被儿子看透心思的赫连宇有些恼羞成怒了。
提起这件事情,赫连隶心头更是满腹的委屈,要他去刑部已经是一件憋屈的事情了,可是偏偏还要苏沫沫那个恶婆娘跟着,想想都觉得自己已经牢牢的被绳子给捆住了,“就算是丢人,也一定是那个苏沫沫给惹出来的,你可别赖在我的身上……”
说完,转身就走。
“你去哪里?”对于这个儿子,他总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想到那个苏沫沫一副要强的神情,突然间伸出一抹的希望来。
“我去见太子,上次就跟他约好,要讨论一下治理南方水患的问题。”赫连隶大声说道,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那修长的身影已经隐入亭台楼阁中不见了。
赫连宇惹怒在轻轻的一叹,如果他真的是去找太子讨论治理南方水患的问题就好了,他找太子无非是告诉太子一些关于宫外的事情,看见赫连隶现在和太子亲密无间的关系,他就不禁想到自己以前和皇上的关系。
再好的关系也禁不住权利的诱惑和时间的磨砺……但愿隶儿和太子这种亲密的关系能够持久下去吧。
他刚要准备去见见皇上,谈一下军饷的事情,迎面却走来了宰相坞骓,坞骓穿着鲜亮的官服,和赫连宇一身墨绿色的锦袍比起来毫不逊色,也有着压倒一切的强大气势。
他看见赫连宇,只是微微抬了抬手,“辰王今天来的倒是早啊。”
那双眼眸阴测测的转动着,总能够给人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阴冷的目光也许会对别人起作用,可是对于赫连宇,绝对产生不了丝毫的影响。
他赫连宇才是更狠厉的存在!
也微微的抬了抬手,清淡的一笑,“相爷比本王似乎更早。”
坞骓面相微微一沉,然后轻轻的一叹,“我本来是没有打算这么早进宫的,不过,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件事情,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就提早进宫见见皇后娘娘,与皇后娘娘谈一谈,可能就去了这块心病了。”
还能有什么事?坞骓肯定是为了侄子之死过来给皇后扇风的!
赫连宇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又是浅淡的一笑,“在皇城里还有能够让相爷心烦的事情吗?如果连相爷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本王看样子也是爱莫能助了,本王就不打扰相爷去见皇后娘娘了,可能只有娘娘才能够安慰相爷的心……”
现在建东衙门一定已经将事情的始末跟坞骓说清楚了,坞骓知道自己的势力根本动不了辰王府,所以现在一定是急切的想找皇后娘娘,诉说坞家的冤屈。
现在和坞骓说每一句话都要小心一点,赫连宇并不想将事情越演越烈。
“辰王说的是,有皇后娘娘在皇上身边,本相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所以遇到再大的坎,本相相信也能够跨过去的。”坞骓目光陡然一冷,瞳眸里被厉光包围着。
赫连宇淡淡的一笑,似乎并没有将他的愤怒看在眼里一样,打算就此离开。
“等等辰王。”坞骓冷声叫住他,“世子今天可进宫了?前些日子本相听说有人看见世子和太子出现在皇城的大街上,世子贪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带着太子一起玩的话,传出去就有一些不好听了,要是落个让太子玩物丧志的罪名就不好了。”
“相爷说的是,本王一定会将相爷关心带给隶儿的。”赫连宇冷冷的一笑,坞骓这是在向他示威呢?我赫连宇的儿子轮不到你坞家的人说三道四的!
他早就料到隶儿和太子走得太近会让坞骓这些皇后党的人心里不舒服,如果他们拿这件事情来报复辰王府的话,一定得早些采取防范措施。
…………
古悦被小祥子带到了康寿宫。
因为今日是萧太后的生辰,往昔一派庄严祥和的康寿宫经过了一番喜气洋洋的妆扮,到处可见用红绸做成的花结,还有用金漆书写着“寿”字的大红灯笼,就连里面的石径上也铺着红色的绒毯,两边摆满各色的鲜花。
“辰王妃,太后说只见娘娘一人。”小祥子说着,眉眼处看向跟在一旁的紫羽。
古悦顿时明白了,微微的一笑说道:“紫羽,你就在这园子里候着。”
随后,她就随着小祥子进入了萧太后的寝宫。进去的时候萧太后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两个宫女正小心翼翼的给她侍弄着发簪。
“启禀太后,辰王府到了。”小祥子通报着说道。
萧太后背对着古悦,这时候并没有转身,只是微抬了一下右手,然后颇具威严的说道:“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很快,不仅仅小祥子退下了,连旁边的两个丫头也退下了,偌大个富丽堂皇的寝宫里只剩下古悦和萧太后两个人。
古悦觉得这阵势有些不对啊,怎么搞得神神秘秘的,清退了所有人?难道太后今日并不是只想见见我这么简单吗?
心里突然间打起鼓来,不过,她还是鼓足了勇气上前行礼,“参加太后娘娘。”
“起来吧。”萧太后还是没有转过头来,不过,她梳妆台前是一面很大的铜镜,古悦相信从自己刚刚跨进寝宫的第一步太后已经看清楚她的容貌了。
“来,到哀家身边来。”这时候萧太后才半侧了个脸,有着精致妆容的眸尾和唇角微微的上挑着,古悦才看出太后的脸上是有一丝微笑的。
赶紧走过去,立在萧太后的右边,这时候,那面硕大的铜镜中就出现她们两个人的面容。
一个面容娇美,清纯动人,另一个妆容精美,雍容华贵。
萧太后不过刚刚五十岁的寿辰,天生就貌美如花,蕙质兰心,加上保养得仔细,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按照民间的话来说就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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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着痕迹的马屁
“你叫古悦对吧,有皇城第一美女之城?不过,今日一见,你也确实生的标致,看看你的小脸蛋似乎一把就可以掐出水来,就算是整个后宫的女人和你比起来也找不出几个能够赛过你姿容的。”
“太后是高抬儿臣了,在儿臣的心目中,太后娘娘才是国色天姿的大美人呢,儿臣曾经在世子的房间里看过太后一副画像,画中的美人儿臣根本不及半分的。”这马屁不得要拍,而且要拍的恰如其分的,太过了就有一些虚伪了。
赫连隶房间里的画像是他根据皇宫里画师保留下来的画作加以想象的空间描绘的,是萧太后年轻时候的模样,拿这事来说,既可以拍到马屁,又不会让太后觉得这马屁拍的言过其实。
萧太后果然很开心的笑了,“隶儿这小子一直嚷嚷着说想见见哀家年轻时候的模样,哀家被他吵得烦了,就将以前的画像拿给他看,没有想到这小子倒是反应的快,就凭着旧画作,居然又重新画了几幅,虽然五官没有多少的变化,不过这神态,还有服饰倒是更像现在的哀家了。”
没有想到赫连隶才是拍马屁的老祖宗!古悦大致上已经明白了赫连隶为什么会隔三差五的进宫了。
“世子的画工和王爷的画工一样,都十分的了得。”赫连宇,我可不是说你的好话,我这是实话实说。
“好啦,今日就不说他们父子了,说说我们女人间的事情。辰王妃,你看你打扮的跟天仙一样,对打扮一定很有心得了,哀家在这里一直选不到一件满意的头饰,要不你帮哀家拿主意吧。”
这应该才是叫我过来的重点吧。
古悦低头一看,梳妆台上摆着两个大大的首饰盒,里面的首饰名贵闪耀,晃的人不敢用眼睛去直视,比起她在琉璃园的那些首饰来更加的精巧。
眯起凤眸,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她想要找的大珠子,有些失望。
这个眼神并没有逃过萧太后的眼睛,“怎么了?这些首饰都跟哀家不相配吗?”
古悦这才惊觉到萧太后可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在她面前可不能露出一丝丝的马脚,否则今日之事可就前功尽弃了。
“娘娘,这些首饰都很名贵漂亮,佩戴是娘娘身上,只会更加凸显娘娘的雍容华美的气质,不过,今天是娘娘的寿辰,佩戴这些未免太普通了一些,娘娘今天可是主角,所以这所有的首饰都应该是绚丽夺目的。”
“那依你之见,什么样的首饰才适合哀家今天佩戴呢?”萧太后一听,古悦的话是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去了。
昔日倾国倾城的容貌终究敌不过岁月的利刃,美人迟暮的感觉令她不由的心头一紧,想想自己已经五十岁了,芳华不再,所以才更要用梳妆打扮来挽留慢慢流逝的岁月。
“太后是云国的福星,也是云国国运昌盛的表率,如同一颗明珠,熠熠生辉,所散发出的光芒一定会福泽整个云国的,所以儿臣觉得今天太后的所有的首饰都应以珍珠为主,而且,这珠子越大,越能够烘托出太后今天寿星的气质,众星捧月一样,今天您就是那天边的皓月,而我们只是围绕在您身边的小星星而已。”
这马屁更是拍的精彩绝伦!
不仅仅将太后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更给了她自己寻找珠子的机会。
太后一听,果然心情大好,“来人,将哀家所有的珍珠首饰拿出来。”
不久,就有五六个宫女各自捧着一个大大的首饰盒走过来,首饰盒是打开着,满目都是五彩的珠子,绚丽夺目,熠熠生辉。
其中有一些很大,足足有半个鸡蛋那么大,盛放在纯金打造的托座中,华美而尊贵。
可是这些比起古悦要找的珠子还是小很多,她不甘心的走上前去,佯装挑选的在里面翻翻拣拣的,很快,失望就从脚底蔓延全身……
自己真的是愚蠢到家了,女人的首饰如果镶嵌那么大的珠子如何能够漂亮呢?自己是异想天开才想在太后的这些首饰里碰碰运气。
“这些首饰也不合适吗?”太后见她许久都不说话,便问道。
她这才回过神来,婉约的一笑,“不是,我是想哪一套是最合适太后的。”
然后随手拿起一套首饰,接着说道:“这一套似乎不错,不知道娘娘喜欢吗?”她挑选的是一套黑珍珠首饰,项链,耳坠,指环还有一个凤凰含珠的步摇。
反正太后这里的首饰样样都是精品,佩戴哪一样都不会影响到太后端庄高贵的仪容的。、
谁料太后大喜,呵呵一笑说道:“辰王府,你可知道这套首饰的由来吗?这套黑珍珠首饰是辰王五年前送给哀家的寿礼,哀家觉得这黑珍珠太大了,又太名贵了,佩戴出去有些招摇,所以就一直珍藏着,没有想到你今天从我众多的首饰中将它给挑选了出来,你们可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套首饰既然是你选的,哀家今天就戴它了。”
“真的吗?”心有灵犀一点通?冤鬼缠身还差不多。
“当然是真的了,五年之前你还没有嫁入辰王府,自然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今天你能够将这套首饰给挑选出来,证明你和辰王的缘分不浅。”
缘分?我看是冤孽还差不多!
想到找不到珠子还得回辰王府继续做辰王妃,还得继续与那个混蛋纠缠下去。
她的心顿感冷飕飕的。
不过好在她从小就养成了百折不挠的性格,遇到困难从不回避。太后的寝宫里找不到那颗珠子就去皇宫别处找去,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的。
不过,眼下她必须得做好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这萧太后给哄得服服帖帖的。
要知道萧太后可是云国最高大上的女人了,如果这个女人能够成为自己的靠山的话,也许赫连宇都要靠边站了。
心里有了计划以后,立即温柔的一笑,拿起那支凤凰含珠的步摇说道:“娘娘,你看着步摇多漂亮?这么名贵的首饰如果娘娘都没有资格佩戴的话,在整个云国谁还能够有这个资格?既然这首饰是王爷送的,那就让儿臣为娘娘佩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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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要伤害它
“待会寿宴结束以后,可以让世子过来,再给娘娘画一幅肖像,儿臣保证娘娘一定是气度不凡,光彩照人的。”说着,已经将首饰盒拿起,放在梳妆台上。
太后一听,眉眼里尽是笑意,“难得辰王妃有这份孝心,哀家就给你这个机会。”
太后一直担心着赫连宇。她知道新娶的辰王妃年纪不大,而赫连宇性子沉稳,怕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不会和谐,所以她才想要单独的见一见这个辰王妃的。
没有想到一见之后,就喜欢上她,人长得漂亮不说,说话很有分寸,又会哄人,特别是她似乎和辰王很有默契,太后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也算是解了这三年以来的一个心结。
再说这紫羽一个人规规矩矩待在康寿宫的庭院里,哪里也不敢娶,也不敢四处张望,唯恐会给古悦惹来麻烦。
园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太后的寿辰吧,康寿宫显得特别的忙碌,大家每个人都脚步匆匆的,连之前见过的小祥子公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紫羽等的有些心焦了,拿着丝帕不安的绞着手指,娘娘已经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出来?以娘娘的性子,该不会惹太后生气吧。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抱着一大匹红绸走过来,看见她在这里站着,立即将手里的红绸往她怀里一扔,“我们都快忙死了,你还有工夫闲着?快把这些绸布挂到那边的回廊的栏杆边……”
“我不是……”紫羽刚想解释。
可是那个小太监却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偷懒吗?不是偷懒就赶快干活去,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做事呢。”
说完,小太监就疾步的跑开了,根本就没有给紫羽解释的机会。
紫羽看了看手里的红绸,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回廊,这种粗活倒是难不倒她,想着回廊离这里也不远,娘娘出来应该看得见,反正在这里是傻站着,就搭把手吧。
刚刚走到回廊那边,就听见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会是有蛇吧?草丛里最容易有蛇了。
想到这里紫羽的心头就一颤,蛇这玩意哪里女人不怕啊?
赶紧往后退了退,本想大声叫人过来看一看的,可是这里是萧太后住的康寿宫,又不是辰王府,万一惊动了凤驾,这个责任岂是她一个小小的婢女承担的起的?
就在紫羽举棋不定的时候,那动静越来越大了,很快就看见一块白绒绒的毛露了出来。
紫羽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只小白兔,刚才幸亏忍住没有叫人,否则不是摆了一个大乌龙吗?
小白兔似乎不怕人,明明紫羽就站在附近,它却大摇大摆,气定神闲的吃着青草,红红的眼睛圆溜溜的,一身雪白的绒毛看上去暖融融的,十分可爱。
“小白兔,你一定是有人饲养的对不对?这里可是康寿宫,太后娘娘的地方,你在太后娘娘的地方吃草就不怕吗?”紫羽看着小白兔,轻声的说道。
这时候小白兔抬了抬头,然后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回答她一样,接着又低头吃草了。
紫羽这时才发现小白兔的后腿上有一块很大的伤口,伤口还不断的在流血,打湿了四周的白毛,连草丛里也有血滴。
“原来你受伤了?受了伤还乱跑,也不会去找主人给你包扎?”紫羽一边轻声的说道,一边慢慢的靠近小白兔,小白兔一点也不怕人,紫羽一下子就捉住了。
“你看看,流了好多的血,我就帮你简单的包扎一下吧。”说罢,紫羽一手抱着小白兔,一手拿出自己的丝帕,准备帮它包住伤口。
“嗖”的一声,一抹寒光从紫羽的眼前划过,手一抖,这才惊觉自己手里手里的丝帕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用大力扯了去,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用一枝利箭将她手里的丝帕给射走了,此刻丝帕被利箭钉在了身旁不远处的大树上。
“你在干什么?”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略带慵懒,也略带磁性,听了使人的神经一下子就会松弛下来一样。
紫羽抬头,就迎视着一双温和如水的眸子,瞳眸黑白分明,目光温静如水,有着女人般的长长羽睫和重眸。
那是一道修长的身影,整个人站在她的面前,几乎将她面前所有的阳光都给遮挡住了,明明他的五官在此刻看上去十分的模糊,可是紫羽却一下子就看清了他的那双眼睛。
“我,我看见这只兔子受伤了……想替它包扎一下……”本来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可是她却说的很心虚。
可能因为这里是康寿宫吧?又或者是因为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贵气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吧。
“你把它放下吧,它不需要你的包扎。”男子又温静的说道,这时,他从她身边擦身而过,走到那棵树前,拔下那支箭,同时取下了丝帕。
紫羽突然间觉得自己眼前一亮,侧头看去,那是一个穿着银白色锦衣的少年,身姿笔直,容貌俊雅,唇如珠玉,发如墨染,眸若星辰……
这样的男子没有穿着皇宫里侍卫的官服,又可以自由的出入康寿宫,一定是皇亲贵胄了。
想到这里,紫羽赶紧垂眸低头,不敢再看了。
“你还不放下兔子?”温静如水的声音又在耳边荡开,就像是在耳边轻轻的响起的一首催眠曲,可是又有着让人无法去逆拂的压迫感。
紫羽忙不迭放下了兔子,兔子一蹦,很快就隐入了草丛里,再也看不见了。
这小白兔受伤了,他为什么不让我替它包扎?还有,为什么要我放下小白兔,我又不会伤害小白兔……
为了克制自己的紧张,紫羽让自己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难道……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这丝帕被我射破了,我不能还一条给你,你就凑合着用吧。”温润的声音响起,同时将破了洞的丝帕递给她。
紫羽这时略一抬头,又望进了那双如溪水般明澈的眼眸,心一慌,接过手帕,赶紧低下头,立在一边,再也不敢出声了。
不过,眼里的余光可以看着那双用金线滚边的鹿皮靴踏进了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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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猜错了
他真的是追那只小白兔去了,原来他的目标就是小白兔!既然如此,他刚才为什么又要我放了小白兔?
越想越觉得自己所猜测的是真相……想到小白兔可爱的样子,还有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紫羽觉得自己的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地抬起头,大声的说道:“请公子放过那只小白兔可以吗?”
那个身影突然间停下来,一愣,声音如微风拂过叶片一样的轻柔,“你觉得我要伤害那只兔子吗?”
迎上他的目光,紫羽顿时又觉得自己要低到尘埃里去了,赶紧垂眸低头,有些紧张的说道:“我知道小白兔是公子的猎物……可是它已经受伤了,就请公子放过它……它似乎不是一只野兔,好像是有主人的……”
慌乱之中找不到理由去说服,末了才急中生智的想出了“好像是有主人的”这个蹩脚借口。
“那你是如何猜度出这只兔子是我的猎物的呢?如果你猜中了,我就答应你放过它……”
“真的吗?”紫羽心头一喜,一抬头,才发现那双眼眸里居然有一丝玩味的意味。
心里又不由得想,他莫非是在耍我吗?
“我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潋滟的唇瓣浅浅的一勾,唇角边的弯弧特别的好看。
他长得这么好看,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可能是为了坚定自己救小白兔的决心,她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相信他的理由。
清了清嗓子,然后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小白兔身上有伤,而公子手里有箭,所以小白兔身上的伤很有可能是被公子的箭所伤,还有,公子为什么要阻止我帮小白兔包扎,又要我放了小白兔呢?可能公子是觉得小白兔既然是您的猎物,它迟早都是要死的,所以包扎是多余的,猎物在我手里,公子就没有追逐猎物的兴趣,所以才让我放了它……本来起初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看见公子又往草丛里追去,我便知道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不,你错了……”潋滟的双眸荡起一抹明朗的笑意,“小白兔不是我的猎物。”
紫羽暗地里一惊:不是?他真的要耍赖不成?就是不想放过那只受伤的兔子吗?
“不是?我的猜测应该不会有错的,公子难道不是要去追它吗?”紫羽一脸的错愕,目光充满怀疑的看着他。
他唇角又是轻轻的一勾,“我现在是要去追它,你的分析也很精彩,不过有一件事情你是猜对了,这兔子是有主人的,不过这个主人就是我,这样跟你说吧,我不让你用丝帕帮它包扎,是不想等它的血迹干了以后,再取下丝帕时会撕裂它的伤口,而我要你放它走,是因为它的伤口需要适量的活动才会好得快,我早就已经在它患处抹了药膏,这种药膏需要一定的活动量才会渗透进去,我现在说完了,你明白了吗?”
“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就要去寻它了,它虽然需要适量的运动,但是也不能运动的过火了。”少年微微一笑,转身就要走了。
可是刚刚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你是这康寿宫的宫女吗?叫什么名字?你虽然猜错了,可是你的逻辑一点都没有错,你很聪明。”
糗大了!紫羽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刚刚明明是自己误会他了,他反过来还夸赞她,而且看不出一点点生气的样子。
“我……叫紫羽……”
“紫羽,我记住了。”又是明媚的一笑,然后转身往远处走去。
直到这个身影看不见了,紫羽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又仔细的想了一遍,刚才想给小白兔包扎的时候,似乎真的看见血迹之下有些黄黄的药膏,那么说来他说的真话了,可是一个男人养一只小白兔,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能这些皇亲贵胄都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吧。
接着,她就静下心来打理那些红绸布,刚刚弄好不久,就听见有人大声的宣道:太后娘娘起驾普庆殿。
很快就看见庭院中停下一座漂亮而华贵的凤撵,接着就看见一身华丽,举止端庄雍容的太后和光彩照人的辰王妃从里面走出来。
紫羽这才赶紧走过去陪在了古悦身边,看见太后娘娘神情愉悦,一颗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看样子娘娘在太后面前的表现还可以。
当太后到达普庆殿的时候,皇上和皇后,还有贵妃一干人等早就已经恭候了。今天是太后五十岁的寿辰,宴请的除了皇亲贵胄就是在朝中颇有地位的大臣。
“恭迎太后娘娘,祝太后青春永驻,寿比南山|……”太后一现身,普庆殿除了皇上,立即跪迎。
皇上早就命人在王座旁边准备了一个舒服的太妃椅,亲自走过去搀扶太后,“母后,过来这边坐。”
古悦是第一次见皇帝,现在又是随着太后一起进来的,立即跪地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你是……”皇上其实早就发现了太后身边跟着一位姿色诱人,容颜绝世的大美人。
赫连宇这才站出来禀道:“这是臣弟新娶的王妃,古郡王的嫡女。”
秋水为神,冰玉为肌,唇若含丹,发如墨染,眉似双燕,古悦的出现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她本来就有皇城第一美女的美誉,可是以前一直待在闺阁之中,根本就没有多少人见过,今日又是盛装出行,更得美的让人一见难忘。
“平身吧。”皇上别具深意的看了古悦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转身走向王座。
萧太后刚刚在太妃椅上坐下,就朝着古悦招招手,微微一笑,“辰王妃,快点坐到哀家身边来。”
萧太后的右边坐着皇上,皇上的右边坐着皇后,按理说,左边的位置应该坐着贵妃这等身份显赫的女子才,可是她却点名让古悦坐过去。
这样一来,古悦又成为了整个普庆殿最受人瞩目的人了。
她虽然是一个脸皮很厚的人,可是也禁不住这么多人盯着看,赶紧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朝着萧太后走过去,朝着太后轻轻的一笑,然后姿容优雅的坐在了萧太后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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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好大的赏赐啊
接着就是献寿礼的环节,一品大臣和皇亲贵胄们纷纷拿出在全国各地网罗来的奇珍异宝献给太后。
最后,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辰王,这母后的寿礼已经收的差不多了,你的呢?不会忘了吧?”
赫连宇赶紧回道:“太后的寿辰臣弟岂敢不准备寿礼?只不过臣弟的寿礼不值钱,不能跟大家的相比,所以才再最后拿出来。”
“是吗?寡人记得臣弟每次送给母后的寿礼都很珍贵的,这次绝不可能送一份不值钱的寿礼,你这么说一定想谦虚了。”皇上今天的心情也很好,没有了往日的威严。
“听着本宫都想快一点见识一下辰王为母后准备的寿礼了,辰王府在皇城举足轻重,辰王准备的寿礼必定是别出心裁的。”皇后笑颜一展,眸底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色。
其实,从赫连宇父子进入大殿以后,皇后的目光就时不时在他们的脸上扫过。
“不过是王妃亲手做的一个物件而已,希望太后喜欢。”赫连宇说完,望了古悦一眼,他真的没有想到古悦能够把太后哄得服服帖帖的,而且他一眼就认出太后身上戴的首饰就是自己五年前送给太后的寿礼。
萧太后一听,立即呵呵一笑,“原来是辰王妃亲手做的呀,哀家和皇后一样,十分的好奇,还不快把寿礼给哀家呈上来。”
很快就有几个太监将古悦做的那个蜡像搬过来了,不过,现在蜡像用红色的绸布蒙着。
“这到底是什么啊?”
“这么大一个?莫非是一座金山?”四周的人纷纷猜测着。
赫连隶唇角一扬,跨步走到蜡像面前,勾唇一笑,“太后奶奶,我保证这份寿礼您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右手一扬,极为潇洒的将红绸布给扯下来。
赫连隶也是今日出门的时候才第一次见这座蜡像的,起初的时候,听古悦说要准备一副拼画的,没有想到变成了这么一座蜡像,他当时见了,也觉得这座蜡像是巧夺天工。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立即从古悦身上转到了这座蜡像上,蜡像做的惟妙惟肖,蜡像做成的太后身上穿着锦衣华服,头上戴着凤钗珠玉,神态端庄秀丽,容颜绝美出尘,几乎和太后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辰王就是有心思,送了这么一份寿礼给太后……”
“就是啊,辰王送的东西虽然不值钱,可是孝心可见一斑,我等真的是望尘莫及啊……”
“这几乎就是太后娘娘年轻时候的翻版,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
“做出这份寿礼一定不简单,费了很多的心思……”
这份寿礼好评如潮,大家看向赫连宇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份敬意。
萧太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庞上闪动着兴奋的神采,她忍不住从座椅上走下来,站在蜡像前仔细的端详着,“像,真的很像,哀家现在就像是年轻时候照镜子一样……”
“辰王妃,这真的是你亲手为哀家做的吗?”萧太后那双精明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薄光,看着自己的容颜一天天的老去,她才明白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有多么的尊崇华贵也敌不过岁月这把杀猪刀,看着眼前这座蜡像,她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被留住了一样。
古悦赶紧走过来回禀:“启奏娘娘,儿臣看了娘娘年轻时候的画像,当时颇有感触,就动了主意,做了这尊蜡像为娘娘贺寿,这尊蜡像就是用一般的蜡烛所做,里面加了一些染料而已,比起各位大臣,各位王亲贵族所送的贺礼实在有失体统,望娘娘看在辰王府上下一片孝心的份上,谅解寿礼的廉价……”
还没有等她说完,萧太后就一把抓住古悦的手,激动地说道:“谁敢说你送寿礼的廉价,哀家就将他的舌头给割了,礼轻情意重,这个道理哀家怎么能不明白呢?总之,这份寿礼是哀家所有的寿礼中最满意的一份,今天哀家一定要重重的赏你。”
“儿臣只要娘娘喜欢就好……”古悦表面谨小慎微,心里却乐开了花,她真的没有想到萧太后会如此喜欢这尊蜡像,萧太后这座靠山看样子已经稳妥妥的抓在手里了。
“不行,一定要赏,哀家想要给谁的赏赐就一定要送出去,如果不要赏赐的话,哀家这个大寿就过的心里不舒服,快想想,你想要什么赏赐,哀家一定依你。”
脑海中很快就闪过在电视剧中看到过的情节,小声的说道:“儿臣初为人妻,很多规矩都不清楚,常常会出错,惹得王爷不高兴,所以,儿臣想让太后赐一面免死金牌,就算是儿臣犯再大的错,也有一次改正的机会。”
“就这啊?哀家准了。”萧太后威严的一笑,接着就大声的说道:“传哀家的旨意,赐辰王妃免死金牌。”
“辰王妃,你今天让母后的寿辰过的如此的开心快乐,朕也要赏赐你一样东西,这样吧,母后赏你免死金牌,朕就赏你尚方宝剑,你有了尚方宝剑在手,以后谁敢对你不敬,就是对朕不敬。”皇上也笑盈盈的说道,身上根本就看见往日在朝堂之上威严大发的样子。
有了免死金牌,还又多了一把尚方宝剑,这可是双重的护身符,有了这两样东西,以后赫连宇都得敬我三尺吧,以后,本姑奶奶再也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她什么时候是小绵羊了?就算是,也是披着羊皮的捣蛋鬼!
唇角不自觉微微的上扬,唇边闪过的粉嫩光泽就像是刚刚成熟的樱桃,很容易就勾起了人内心欲王,双眸如水,涓涓而动,流光溢彩,像一轮太阳吸引着人们的目光,“臣妾叩谢皇上,太后的圣恩。”
“起来吧,这赏赐是你应得的,而且,你有了皇上给你的尚方宝剑,就等于是有了出宫入宫的令牌,以后,你就可以随时来宫里看哀家了。”太后笑着说道,很快又将古悦的手拉着,两个人亲密的像母女一样。
“儿臣以后有空一定会常常来宫里伺候太后的。”古悦的眉眼里全是笑意,原来尚方宝剑还有这个妙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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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鸿运当头照呀
有了尚方宝剑以后进宫找珠子是便利多了,再也无需为了这个理由对赫连父子“阿谀奉承”了。
这一趟皇宫可是没有白进呀!自己以前盗墓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接下来才是寿宴的开始,萧太后和大家寒暄了几句之后,就回了康寿宫。
寿宴过后,就是大家自由活动的时间,男的都聚在一起商讨一下国家大事,女眷们就可以随意的走动,不过,大多数女眷都会利用这个机会互相攀比,或者互相拉关系,不管是为官为政,人脉关系都是至关重要的。
能够在普庆殿走动的都是非一般的人物,几乎是整个云国权利中心,此刻的人脉关系就更加重要了。
古悦因为对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对其中的门路不熟,又没有认识的女眷,而那些女眷呢,不知道是嫉妒,还是敬畏,很少有人主动跟她打招呼,因此,她反倒成为普庆殿里最清闲的一个。
看着赫连宇正和皇上在交谈着什么,赫连隶和太子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大好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可不能错过了。
她轻轻的往普庆殿外走去。走了没有多久,就看见紫羽和一些宫女丫头候在普庆殿的园子里,今天太后摆寿宴,所有的下人随从都不能入内,所以就都在园子里候着。
紫羽看见古悦走出来,立即迎了过去,“娘娘,你怎么出来了?”
古悦微微的一笑,“里面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无聊,所以就来外面走走,你别管我了,这皇宫我是第一次来,随便逛逛也比待在里面有意思。”
“那就让紫羽陪着娘娘吧,紫羽在这里也一个人不认识,也很无聊的。”紫羽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带上紫羽的,可是眼下她是要去做“贼”,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眼眸一转,带着一丝的狡黠,笑着说道:“你得留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干,就注意听他们聊些什么就好了。”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紫羽怎么听不明白啊?”
古悦靠近两步,压低声音说道:“这园子里候着的人不是朝中大臣的下人,就是皇亲国戚的随从,这些人可都是跟在大人物身边的,他们的谈话内容也许会对辰王府有用,所以呢,你就好好听着,听到什么回去再说给我听,也让我了解一下这朝政中的某些动向。”
“那紫羽,就留下了……”紫羽有些不情愿的应着,心里却在犯嘀咕:娘娘连王府里的事情都不怎么关心,又怎么会关心起朝政中的事情来了?
对于皇宫,古悦是完全陌生,从进来开始到现在,她就觉得自己是从这一个宫殿又到另一个宫殿,不是乘坐着马车就是乘坐着轿撵,她根本连方向都没有摸清楚,现在想要找一个藏有珠子的地方还真的是太难了。
很快,就出了普庆殿,然后沿着回廊一路往难走,心里思付着:皇宫里应该有专门存放奇珍异宝的库房吧,和辰王府一样,可是像这样的库房在哪里呢?做贼总不能敲锣打鼓的去问吧?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她发现自己迷路了,到处高墙大院,迂回的回廊,精美的亭台楼阁,皇宫华丽奢华,装饰和建筑的风格都差不多,不熟悉环境的话,在这里迷路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迷路归迷路,不过问路的人比比皆是,随处还是可以遇见太监和宫女的。
可是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里?回普庆殿吗?自己好不容易出来再回去?似乎不合乎经济价值。
就在她徘徊不定的时候,身边走过来两个宫女,这两个宫女拿着食盒,一边走,一边聊着天,只听见其中一个宫女说道:“你知道吗?咱们芙贵人给皇上做了一个香囊,香囊上还镶嵌了一颗很大的珠子呢。”
“一颗珠子有什么好稀奇的?我们家贵人还给皇上绣了一条汗巾呢,汗巾上的金龙可是用金线盘成的,手工可好了,比制衣局的做的还精美呢。”另一个宫女也不示弱的说道。
“哼,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一颗什么样的珠子,比起皇上赏赐的那些珠子还要漂亮,还要大,是我们芙贵人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送给皇上的东西,芙贵人才不会把这颗珠子拿出来用呢。”
“珠子名贵又如何?皇上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皇上喜不喜欢这个香囊不会因为上面的珠子,而是送香囊的人,如果皇上喜欢芙贵人的,就是香囊上没有名贵的珠子,皇上也会喜欢的。”
宫女轻轻的一叹,“你说的也有道理,宫里这么多女人,而皇上只有一个,想要得到皇上的喜欢和垂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芙贵人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那个香囊早就做好了,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送个皇上呢。”
另一个宫女也是一叹,“我们华贵人还不是一样,那么费尽心思绣好的汗巾,也没有机会送给皇上,皇上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没有来找我们华贵人了。”
“贵人的身份在后宫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可是想见皇上一面还是这么难,说来说去,皇上还是最宠皇后了,我听说皇后天天霸占着皇上,根本不让皇上有机会去别的妃子处……”
“小声点,别让皇后的耳目给听见了,要不然我们可就活不成了。”
“说的也是,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别在这里嚼舌根了。”
两个宫女很快就到了一个岔道口,然后就匆匆分开了。
说着无异,听着有心,一听说有大珠子,古悦立即就来了精神:难道我今天真的是鸿运当头,诸事顺利?
她悄悄地跟在那个宫女后面,走了几条七拐八弯的石板路,最后来到一座名为“夜华殿”的地方,不过,等她过去的时候,大殿的门已经关上了。
里面可有她梦寐以求的珠子,拿到这颗珠子以后,她就可以带着收集的宝贝回去做高大上的富婆了,比起这里的日子可是更加的滋润啊。
想了想,然后举手敲门,不久,门打开了,一个没有见过的宫女出现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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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芙贵人
宫女看见门口突然间站着一个俏生生的大美人,顿时一怔:“您是……”
宫女一看古悦衣着打扮就知道来人背景一定很大,但是仔细一看,又陌生的很。
古悦立即一笑,将心里打好的腹稿读出来,“我是辰王妃,本来是进宫给太后贺寿的,可是寿宴之后,觉得有些无聊,所以就在皇宫里散散步,没有想到皇宫这么大,本妃迷路了。”
“原来是辰王妃啊,快请进。”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是也知道辰王府在云国的势力,哪里敢小觑,还吩咐一旁的宫女,“快去通知贵人,说辰王妃来了。”
夜华殿顿时一片小小的忙碌。
等她被迎进内堂的时候,已经看见一个衣着华丽,容貌艳丽的女子站在内堂中央,这应该就是芙贵人了。
“本贵人虽然没有见过辰王妃,却已经知道了很多关于辰王妃的事情,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辰王妃。”华贵人笑盈盈的,立刻吩咐人设座。
按理说芙贵人是皇上的妃子,而古悦不过是辰王妃,古悦的身份在芙贵人之下,两个人根本就不能平起平坐,不过,芙贵人有自知之明,她自己不过是皇上身边不得宠的一个贵人而已,辰王妃却是辰王明媒正娶的正妃,她倒是宁愿在古悦在面前矮一截,热情招待。
“华贵人听过吗?我可是第一次来皇宫呢,就是因为好奇,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现在有些累了,才冒昧的进来打扰姐姐的。”古悦也是一副热络的样子,反正这华贵人美艳动人,态度热情,跟她在这里聊聊天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人进来了,珠子的事情自然是有机会打听到。
“这么说来,我跟妹妹还是很有缘的。”华贵人进宫已经有几年了,皇宫里的世故她已经学的入木三分了,适时的改变了对古悦的称呼,和古悦的关系似乎进了一大步。
辰王和皇上的关系好着呢,她和辰王妃的关系搞好了,就等于跟皇上的关系更进一步了,所以,眼前这个机会她是不会放过的。
“就在之前,我就听说今天太后的寿宴上辰王妃哄得太后很高兴,太后不仅仅赐了免死金牌,皇上还赐了尚方宝剑呢?我就想,辰王妃一定是一个漂亮聪慧的女子,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可以看见妹妹……”这好听的话谁都喜欢听,拍马屁这活是皇宫里生存下来的必修课。
不过芙贵人这话倒是出自真心的,她真的是打心眼里佩服辰王妃,一个女人的一次入宫就能够得到太后和皇上的另眼相待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她一见古悦,已经明白了一大半,这么一个俏生生,婉如天仙般的女子根本就无法让人去忽视她的存在,加上辰王在太后和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厚赏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古悦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得到赏赐的事情已经在后宫传遍了,原来不在信息时代消息仍旧可以传得这么快,离赏赐不到两个时辰,居然传遍了整个皇宫,这口耳相传的力量也不可小视啊。
“说来还真的是和姐姐又有缘,对了,太后的寿宴姐姐怎么没有去呢?今天普庆殿还真的是热闹的紧呢。”古悦轻轻押了一口宫女端过来的香茗,笑着说道:“如果姐姐去了,说不定就会和姐姐一见如故,有姐姐作陪的话,也许我就不会觉得无聊,跑出来迷路了。”
芙贵人眼神一暗,不过很快又轻轻的一笑,“我不过是一个贵人,哪里有资格去太后的寿宴?”
贵人的身份应该也不低吧?如果古悦记得不错的话,紫羽曾经给她说过,皇后下面是贵妃,贵妃下面就是贵人。
“姐姐这是谦虚了,姐姐这等绝色佳人一定得到皇上的喜欢,想参加这个寿宴还会没有资格吗?恐怕是姐姐不想凑这个热闹吧。”古悦轻笑着,云淡风轻的说道。
看似说的清淡,却是狠狠的往芙贵人的心口上撒了一把盐,芙贵人极不自然的侧了侧身子,接着喝了一口茶,将那份不自然给掩盖过去了。
随即浅浅的一笑,“太后的寿宴我自然是想去的,不过,也得遵守后宫的规矩,这寿宴是皇后娘娘一手操持的,说是名额有限,把就会多留些给大臣和不远千里的来贺寿的皇亲贵胄,我们后宫就派几个代表参加就可以了,所以,今天的寿宴就只有皇后娘娘和几位贵妃娘娘参加,我们这些贵人只有稍后再择时间给太后贺寿了。”
“这皇后娘娘倒是想的周全。”古悦又一笑,浅淡的说道,其实,她已经猜出了其中的门道,皇后娘娘这表面上是以大局为重,可实际上却是有私心,不想让贵妃以下的后宫美人可以接触到皇上。
这事做的滴水不漏,冠冕堂皇的!
这后宫的女人能够存活下来还真的是不简单呢。
“皇后娘娘掌管着整个后宫,做事情不周全怎么行呢?只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这些贵人想借着寿宴的见皇上一面机会都没有了。”芙贵人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随便对人言的,可能是因为压抑的太久了,或者是她真的已经相信今天古悦出现在这里就是缘分使然,所以放松了警惕,透出一丝哀怨来。
“原来姐姐想见皇上这么难啊?不过也是的,皇上日理万机的,根本是分身无术,不过,王爷倒是常常可以见到皇上,他们谈的都是正事,现在可能还在普庆殿里谈着呢,说来,我的运气似乎比姐姐好一些,待会回去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见皇上一面……”美眸里微光一闪,眉尾轻轻的一挑,瞳眸中闪过一抹的狡黠之色。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芙贵人的那双美眸突然间一亮,带着一丝笑意说道:“妹妹待会还要回普庆殿去吗?”
“王爷还在普庆殿呢,我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我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姐姐的人送我一程?我迷路了,而且也没有力气走回去了。”古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没有问题,妹妹休息够了,我就让人用轿子送妹妹回去。”芙贵人的眼眸里亮光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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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这个忙我帮
娇艳欲滴的唇瓣浅浅的一勾,然后有些为难的一笑,“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姐姐什么忙?”古悦有种预感,自己所期待的事情即将要发生了。
“是这样的,我给皇上绣了一个香囊,希望皇上能够带在身边解解乏,可是这两个月我都没有机会见到皇上,既然妹妹待会能够见到皇上,希望妹妹能够替我将香囊交给皇上,对了,不亲自交到皇上手里也行,交给他身边的魏公公也可以的。”这个香囊可以说是芙贵人的心血之作,连祖传的珠子都镶上去了,为的就是能够让皇上记住她,时不时的想起她。
万花争宠的后宫,你若是自己不努力,好运是绝对不会主动的敲你的大门,只有受人侮辱,受人践踏的份!
不过是一个香囊而已,连亲手交给自己男人的机会都没有。古悦这才明白那些宫斗剧的残酷绝不是胡编乱造的,很多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比起皇宫来,做辰王府里的女人要简单很多!皇宫里的女人要和成千上万的女人斗,而辰王府充其量也不过只有醉心楼的区区百人而已。
她是正牌的辰王妃,和她有的一拼的玉桥已经惨死,她以后的日子应该更加的顺畅,她开始理解为什么赫连宇会那么恼恨她拒绝他的恩宠了,对于深宫大院里的女人来说,这样的恩宠实在是太难的了,很多求都求不来的。
可是,本姑奶奶不稀罕,本姑奶奶要的是专宠,可是那种像施舍一样的恩宠!
想到赫连宇那中高高在上的嘴脸,她的气就没打一出来。
“妹妹,莫非你觉得很困难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了,不需要勉强的。”明媚而绽放着希望的目光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为了这个香囊,芙贵人也找了很多的途径想送给皇上,例如托人让皇上身边的公公转交给皇上,可是这些公公一怕惹得皇上厌烦,二怕得罪了皇后,所以谁都没有答应,因此,古悦不愿意答应,芙贵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古悦刚才是想的出神了,听见芙贵人说话,这才反应过来,一笑,“怎么会觉得勉强呢?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我就怕完成不了妹妹的重托。”
精美妆容上立刻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只要妹妹答应就好,成与不成就是我的运气了。”
“樱桃,快点将我做给皇上的香囊取过来。”芙贵人似乎怕古悦反悔,立即吩咐宫女去取香囊。
很快,一个宫女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香囊过来,这个宫女正是古悦之前在外面遇到过的那一个宫女。
老远古悦就看见了香囊上镶嵌的那颗珠子了,那颗珠子是很大,不过也没有太后首饰上的那些黑珍珠大,就更不是她想要找的那颗珠子了。
失望再一次的袭来,不过,这次已经没有在康寿宫时候那么严重了,现在有了尚方宝剑,以后进宫的机会多得是,并不急于一时找珠子,反正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不会绝望的。
眼下她才意识到自己为了看这颗珠子,接了一个烫手山芋。普庆殿里那么多人,将香囊交到皇上的手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交到公公的手里也有一些难度,她来皇宫是为了寻找珠子的,而不是节外生枝的。
“这个香囊做的真漂亮。”夸赞倒是由衷的,这手工显然比紫羽小七她们的强多了,“还有这颗珠子,很名贵吧,姐姐在这个香囊上可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芙贵人羞涩的一笑,“只要皇上能够喜欢,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看到芙贵人满怀希望的样子,古悦有些惭愧了,“我一定会尽力的,如果香囊能够送到皇上手里自然是好的,如果送不到的话,我一定会让人安然的送回夜华殿的,姐姐请放心。”
“那这件事情我可就指望妹妹了。”
“好了,我也休息够了,还是先回普庆殿吧,我还要帮姐姐把这件事情做成呢。”说完已经起身了。
芙贵人也没有挽留,她也怕古悦回去的晚了,见不到皇上了,“我这就让人给妹妹准备软轿去。”
回到普庆殿花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之前七拐八弯的,不知道走了冤枉路。
回去的时候,紫羽还在普庆殿的庭院里,和那些下人随从们聊着,看着她乘坐着轿子回来,赶紧过来伺候,“娘娘,您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就是随便走走,到最后却迷路了,这不,让人用轿子送回来了吗?你放心,这里是皇宫,我是不会走丢的……”
刚刚说完,只见一个小太监走到庭院中央的位置,大声的说道:“太后的寿宴马上就要结束了,请大家做好伺候主子的准备,如果有什么欠缺的地方,就过来这边通报一下,自然还有人安排的。”
一听说赫连宇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古悦才想起芙贵人托给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呢。
虽然说她可以敷衍过去,找个人将香囊送回到夜华殿就可以了,可是一想到芙贵人那张充满着殷切希望的脸颊,实在是狠不下心去。
不管成不成功,还是试一试吧,也不至于到最后问心有愧。
“紫羽,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一下。”说完,就脚步匆匆的往普庆殿内走去。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见赫连宇和皇上,倒是有很多的女眷在那里吃着糕点闲聊。
赫连宇不在更好!她反正不喜欢自己出现在赫连宇的视线之内。
四处看了看,大殿内宫女很多,太监也有几个,不过并没有看见皇上身边的那个魏公公。
眼看着就要离开普庆殿了,古悦也顾不了什么规矩,眸底的目光一凝,就往最近的一个小太监走去,“劳烦公公一下,我想找魏公公,不知道魏公公现在去了哪里。”
这个小太监一直在大殿里伺候着,一眼就认出古悦来,马上回道:“回禀辰王府,魏公公跟随皇上去了内殿,还有辰王也在里面。”
既然皇上和赫连宇都在内殿,她闯进去的话,一定将香囊送不出去……
眸光微微的一转,眸尾往上一扬。
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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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099更“深”的恩宠
一抹优雅的微笑划过浅淡如水却又艳光暗放唇瓣,“我想单独见一见魏公公,不知道可否帮着通传一声?”
香囊拿给魏公公,然后再由魏公公转交给皇上,这才是最合理的方法,要她直接拿去交给皇上还是太唐突了些。
那个小太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就请辰王妃稍后。”
很快,就看见魏公公随着那个太监一起出来了。
魏公公虽然和古悦不熟,不过他跟辰王还是蛮熟了,也知道这个辰王妃是不能得罪的,所以听见小太监一通报,立刻就出来了。
“不知道辰王妃找奴才有什么事?”魏公公可是揣着一肚子的问号出来的。
“魏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古悦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太显眼了,就这么挡着众人的面将香囊交给魏公公还是有些不妥的。
这一点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
魏公公也觉得奇怪,自然是点点头,“那就请辰王妃移步偏厅。”
普庆殿的大厅是用来宴请百官的,偏厅却是一个可以让人小憩的清净地,不过,今天这样的大日子,谁都不愿意放弃这结交,拉拢,攀比的好机会,所以偏厅那边根本没有几个人。
他们进去的时候,偏厅里只有几个宫女守在那里,魏公公进去之后,直接挥挥手,“你们到外面的大厅去伺候着……”
魏公公是大内总管,这威势也是不可小觑的,那些宫女一个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这几个宫女刚刚出了偏厅,就感到一道强势的压力袭来,抬眼一看,正是一身杏色暗纹锦袍的辰王正一脸阴沉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还没有等到她们要行礼,就大手一挥,示意她们离开。
赫连宇从内殿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魏公公和古悦往偏厅走去,之前见魏公公突然间离开,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皇后娘娘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到底还有什么人有这份能力能够将魏公公从皇上身边叫开?
她这次应该是第一次进宫,她什么时候认识的魏公公?见他们往偏厅离去,直觉是有什么秘密一样。
想到古悦有秘密瞒着他,他心里的那口气就更堵的难受了。
轻轻的推开偏厅的门,就看见古悦和魏公公站在门口边不远的地方,只听见魏公公尖着嗓子说道:“王妃娘娘,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
只见古悦淡淡的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想让公公帮一个忙。”
现在古悦和太后娘娘的关系好着呢,魏公公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推脱之意,忙说道:“娘娘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吗?如果有,奴才定当鞠躬尽瘁了。”
“有公公这句话,本妃也就安心了。”说完,从袖笼里拿出那个香囊来,“就是想让公公帮我把这个香囊送给皇上。”
“这香囊……”魏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女人送这么贴身的东西给一个男人,哪怕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掌控天下的皇帝,却仍旧忍不住的让人产生一些遐想。
魏公公虽然是皇上身边的人,对于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忌讳的。
“这香囊公公就不必问这么多了,总之,皇上看过这个香囊,就一切都明白了。”在回普庆殿的路上,古悦仔细的把玩了这个香囊一番,发现香囊下面用金线绣了一个芙字,她猜想芙贵人的名字里可能真的有这个芙字,皇上一看这个香囊,就应该知道是芙贵人所送的。
香囊已经拿在手里了,退回去是不可能的,魏公公这才意识到自己接了一个烫手山芋,“奴才知道了。”
站在门外的赫连宇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冷眸微眯,眸底的冷意就像是年底的寒潮一样势不可挡。
怪不得她不稀罕恩宠呢,原来她稀罕的是更“深”一层的恩宠,这个女人未免太有野心了。
“王叔,原来你在这里啊?”充满着暖意的声音响起,一袭浅蓝色锦袍的少年正朝着赫连宇走过来。
少年星眸剑眉,唇若珠玉,皮肤白净,面相温和,就像是一块纯净透明的璞玉一样。
赫连宇看见来人,冷沉的面庞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的笑意,“太子找本王有事吗?隶儿呢?他没有和太子在一起吗?”
太子赫连德一笑,“赫连隶他说还没有单独给太后奶奶贺寿,所以在出宫之前,要专门去给太后奶奶磕头贺寿,所以我就来找王叔问一些事情,有些事情赫连隶不知道,父皇知道又不跟我说,所以我就来找王叔了。”
“太子想要知道什么事?”太子年纪虽然不大,可是行事作风已经有几分沉稳了,赫连宇一直都觉得赫连隶和太子比起来,就叛逆多了。
“眼下云国最重要的事情。”太子温玉暖阳般的一笑,当笑容敛去的时候,有变得有些慎重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王叔移步太子府如何?”
云国最重要的事情?
赫连宇用赞许的目光看向赫连德,“这当然可以。”
太子年少,可是却能够主动关心云国的事情,这让赫连宇觉得很欣慰。在皇上的眼里,太子还是一个刚刚才长大的孩子,可是对于他来说,太子已经有了身为太子的自觉性,这是一件十分难的事情,只要日后好好的引导,他日必定是可以让云国繁荣昌盛的明君。
这天,和古悦一起离开皇宫的是赫连隶,她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才知道赫连宇已经去了太子府,这不由的让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避免和他单独坐在马车里的那种沉闷感觉了。
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天色微暗,再晴朗的天气也禁不起暮色侵袭,阳光所带来的温暖似乎一股脑的被回收了,冷索索的,秋末的寒风已经冷的有些刺骨了。
古悦腰间放着太后赐给的免死金牌,紫羽的怀里抱着皇上赐得尚方宝剑,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就连这有些刺骨的晚风都被她给忽略过去了。
“等等。”古悦刚刚下了马车,却被赫连隶给叫住了。
“什么事?”现在有了尚方宝剑和免死金牌,古悦说话可有底气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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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霸气回府
“你是不是跟那个水云间的苏沫沫认识?”从皇宫回来以后,赫连隶就已经开始烦明天要到刑部报道的事情了,去刑部他已经极不愿意了,还要如泼妇一般的苏沫沫跟着,想着,心里就觉得憋屈。
“世子,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和她认识了?那日去水云间的时候你也在场的。”娇唇微微一挑,话语中硬气着呢。
“我是在场,可是这又能够说明什么呢?水云间里的明明是一些破烂,可是你偏偏说是宝贝,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是和苏沫沫一唱一和的坑我,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是辰王府的人,胳膊肘不要往外拐了。”俊美的脸庞上一片的冷漠,这回来的一路上,他净琢磨这那天在水云间里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有些怪异。
“世子,你这样说可就有些严重了。我什么要坑你?坑你我有什么好处?”明明是他自己眼拙,有眼不识金镶玉,现在反过来诬赖她了,她心里的那口气就更加不顺了,“我明白世子见多识广,天底下没有几件宝贝是入得世子眼的,可是世子就真的敢肯定识的世间所有的宝贝吗?我问世子,水云间的那些货品在被世子摔坏之前是不是已经有标价了,如果有的话,就说明那些货品根本就值那个价钱……”
古悦的语气也如刀锋般的锋利!
“你说这话就是在偏帮苏沫沫,就那些破烂能值那么多银子吗?如果能,那水云间为什么会没有生意?就算是我眼拙,难道整个皇城的人都眼拙吗?”俊面一冷,透着袭人的寒意,那双美眸中,有着傲视一切的冷漠。
他和赫连宇一样,天生就具有王者气息!
“如果只是一般名贵之物,自然大多数都认识,不过,那些旷世奇珍呢?世间又有几个人识的?今天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就说这么多了,我只求问心无愧。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说,世子放火烧水云间的事情我才觉得有辱辰王府的名声。”说完,孤清的身影一转身,就自顾自的往琉璃园方向走去。
她现在可是有了免死金牌的人,她怕谁呀?
“本世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不要以为凤儿叫你一声‘二娘’,你就还把自己当回事了。”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几分脸庞顿时如同罩了一层寒霜,美眸阴冷的眯着,瞳眸中迸射着怒火,薄峭的唇角冷傲的轻勾着,声音冷沉的如同在冰窖里浸泡过一样。
修长的身影在一层薄薄的暮色中越发的透着冷清的傲然。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指责他,他是天之骄子,他生来就有俯瞰一切的气势,生来就是让众人膜拜敬畏的。
古悦脚步一顿,身姿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慢慢的转过身来,娇艳如花瓣般的红唇边绽放出一抹弯弧,“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刚才还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是辰王府的人,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可是现在怎么又觉得我连分辨是非黑白道理的权利都没有?难道你口中所说的辰王府莫不是只指你和你的父亲?我和凤儿必须依附于你们才对吗?”
暮色越来越浓,映衬着古悦的面颊越来越冷,那双冷眸里迸射出的傲然之色已经在无形之中盖过了赫连隶,赫连隶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二娘”看起来比之前更厉害了,就像是突然间长成的参天大树一样,有种让人仰望的冲动。
不过,他赫连隶是谁?辰王府的世子,太子的挚友,萧太后的心肝宝贝,集所有的恩宠于一身,怎么会让一个女人给比下去?
而且还是那个曾经被他蔑视,鄙视,憎恨的女人比下去?
薄唇又是冷然的一勾,声音利如冰刃,森冷寒意似乎已经融入暮色之中,将夜晚的来临装扮的更为凌然酷寒,“女人生来就是男人的附属品,自古皆然,你难道还想颠倒礼法不成?”
古悦的眼神突然间变得轻飘,因为轻飘,反而有了不屑一切的神色,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的抬起,整理了一下那华美炫灿的双层纱袖,声音轻软的雁过无痕,不过却有着无尽的嘲讽之意,“紫羽,我们回去了,不要在这里浪费口水了。”
窈窕的身影轻轻的一转,犹如一只斑斓的彩蝶优雅的飞走了一般,只留给人一个美丽的想象。
赫连隶只能够气呼呼的立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这里是辰王府的庭院,难道还要他不顾自己的身份跟这个女人据理力争吗?那样反而是高抬了她……
“娘娘,这就是免死金牌啊?”小七拿着那面金牌放在手里心,就像是拿着一个宝贝一样,轻轻的**着,唯恐自己的力道大了,将宝贝给摸坏了。
“如假包换,太后娘娘赏赐的还有假吗?”
“不假,不假,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呢。”
“有什么好难以置信的?咱们娘娘送的那份寿礼将所有的寿礼都给压住了,太后娘娘一乐,就赏赐了免死金牌,皇上一乐,就赏赐了尚方宝剑,今天咱们娘娘在皇宫里可是露脸了,也是给辰王府长脸了。”就连沉稳的紫羽脸颊上也抑制不住欣喜之色,红润的娇唇浅浅的撅着,那荣光之色,已经溢满了整张小脸。
“娘娘,我这就找个地方将尚方宝剑供起来。”说着,紫羽已经抱着尚方宝剑出去了,没有多久就听见琉璃园的正厅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有人在钉钉子呢。
琉璃园以后有着尚方宝剑镇着,显得大气又威严,就算是以后再出现什么玉桥,虹桥之类的女人也不敢来这里撒野了。
小七又一笑,“这免死金牌也得好好的收着,而且要收在顺手就能够拿到的地方。”小七打量了古悦的卧房一下,然后往床头走过去。
这是一张雕花大床,做工精美,上面的饰物名贵华美,各色宝石镶嵌其中,看上去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最重要的床头还有一个暗格,暗格里可以放一下私己的物件。
“放这里最合适了。”小七将免死金牌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暗格里。
然后抬头一笑,“娘娘,这免死金牌再合适不过了,以后就算是娘娘出去被逮个正着也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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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王爷有请
小七一直追担心的就是娘娘和王爷的关系,有了这免死金牌,就等于是有了一道护身符。
小七又凑过去,有些坏笑的说道:“娘娘,今天进宫得了这么多赏赐,王爷一定很高兴吧?”
“不知道,我就在寿宴上和他在一起,他高不高兴我根本看不出来,之后就说他去了太子府,我和世子一起回来的。”
“哦,王爷怎么能让娘娘一起回来呢?就算是去太子府也应该带着娘娘的。”小七有些替古悦叫屈,她觉得之前就算是娘娘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今天进宫以后,将这一切都已经弥补了,王爷如果是一个有心的人就应该好好奖赏娘娘一下。
而不是这样不闻不问的!
古悦明白小七意思,她这是在为自己在辰王府里的未来担忧呢,可是她好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小七,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王爷宠我疼我,以后我才会有好日子过?”
小七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披在肩上的秀发一颤一颤的,小脸有着别样的认真。
“娘娘,那个做妻子的不需要夫君的疼爱?若是夫君都不疼爱了,这个妻子等于是很失败。”礼教已经根深蒂固的在小七的思想里,骨髓里了。
古悦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将夫妻对等,相处平等这些道理让她明白,她听了之后只会觉得那是歪理邪说。
但是有些话她是不得不说的,“可是我就不需要赫连宇,而且我希望他离我越远越好,我只想在琉璃园里过我开开心心的日子。小七,如果你想让我开心,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男人……”
小七没有想到古悦会如此的厌恶赫连宇,心猛地往下沉,这样下去的话,王爷和娘娘的关系就危险着呢。仔细想想,王爷除了禁足娘娘之外,并没有做出多么恶劣的事情来,就算是他之前宠爱玉桥姑娘冷落娘娘,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现在那个玉桥姑娘已经香消玉殒了,娘娘根本为不着这件事情置气的。
“我以后尽量不提就是了。”小七小声的说道,目光还是有一丝担忧:小姐嫁入辰王府已经几个月了,难道还忘不了马公子吗?
“不仅仅是你少提,以后让紫羽,绿萝她们也少提,跟她们说,以后不管王爷来不来琉璃园都不必担心,我会好好的,我自己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娘娘当然是知道自己想过什么样的日子了,我们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紫羽笑着走进来,她只听见了后面一截话。
经过今天在皇宫事情以后,紫羽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自己家的娘娘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着自己的聪慧,能够摆平一切的,自己作为下人的,只要相信娘娘就可以了。
至于娘娘和王爷的关系,她更是乐观,两个独特的人迟早都会在一起的,而且在一起了之后,就再也分不开,而这,只是时间问题。
“娘娘,我让人在正厅里做了一个楠木架子,用来安放尚方宝剑可好?”
“可以,放在正厅里,我们琉璃园也显得有气势多了。”
含雪这时候穿着一身翠绿翠绿的衣裙走进来,“娘娘,刚才养心阁来人,让娘娘去养心阁一趟,应该是王爷找您有事。”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找我干什么?
古悦知道是躲不过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七,帮我把免死金牌拿出来,我要带在身上。”免死金牌就是为了这种时刻而准备的。
在辰王府里还要带上免死金牌?小七一听,手一抖,心里直打鼓:娘娘这是干什么?难道怕王爷对她不利吗?娘娘和王爷的关系怎么糟糕成这样子?
赶紧打开暗格,将刚刚放进去的免死金牌又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娘娘,您放好了,小七陪您过去吧。”
古悦点点头,“紫羽,你今天很累就回去早点歇着吧,小七和含雪陪我去养心阁就好了。”
当古悦披了件厚厚的兔毛滚边大氅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才发现养心阁的人还没有走,应该是赫连宇给他的命令,要他直接将她带过去。
这等架势,更是加深了她的不祥之感。难道还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到现在还怀恨在心?再来一个秋后算账?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走向养心阁。
这时候天已经黑尽了,辰王府里灯笼在晚风的吹拂之下摇摇晃晃的,所散发出来的暗淡灯火也摇曳不安着,精美的楼台亭阁,小桥流水沉浸在暮色中都只是一个十分模糊的轮廓,显得有些缥缈与虚幻。
对于古悦来说,不要说辰王府了,就是整个时空都是缥缈虚幻的,就像是上帝精心搭建的一个梦境一般,梦醒之后,一切都会变得了无痕迹,只空余满腔的遗憾……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境的话,她希望自己早点醒过来,免得再遭受一场精神揉虐。
免死金牌一直被她牢牢的握在手里,金牌的棱角将她的掌心硌得生疼,也许已经出现了一个大红印……
就算是硌出血来,她也不愿意松开,只有紧紧的拿着免死金牌,她才有一丝的安全感。
刚刚迈入养心阁,就看见离枫迎面走来。
离枫看向古悦的眼神有些怪异。有些暧,,昧不明,又有一些疑惑似的。
离枫简单的行礼之后,说道:“王爷在卧房等着娘娘,希望娘娘快点过去,娘娘身边的人留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古悦终于明白离枫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怪异了,房间里等着?这本身就能够让人产生遐想的。
可是那一丝疑惑又算什么回事呢?
不管它了,人都来了还有什么好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免死金牌在手里握着呢。没有了丫头在身边,古悦只好用免死金牌还给足自己的勇气。
“离侍卫,王爷真的要娘娘去房间吗?”这个消息让小七内心有些欢欣,不过同时又有一些担心,如果娘娘心里还有马公子的话,这一次两个人单独见面又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前两次见面可没有一次好结果的,这一次可不要又惹出什么乱子来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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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狐狸精的手段
“应该是吧?”离枫模棱两可的回道,然后就离开了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王爷一出太子府就阴沉这一张脸。不过离枫心里清楚,王爷心情不好绝对跟太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在太子府里跟太子一直聊的十分投机,可能是因为不想让太子看穿,所以才在太子面前掩饰起来之前的情绪。
可是王爷在皇宫里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怎么后来心情就好像突变了呢。
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到辰王府,谁知道这刚刚回到辰王府,王爷就要娘娘过来,而且是到房间里来。
难道王爷真的需要女人了?离枫记得,自从玉桥姑娘出事以后,王爷就没有碰过女人,可是看王爷的神情又似乎另有隐情……
王爷的心思他不敢猜度,还是避开得好。
赫连宇的房间?古悦发现自己走到了他的书房前。
对于养心阁她根本不熟,只来过一次,而且只知道去书房的路。
想来,心头不禁的涌起了一丝的苦涩。夫妻俩分开居住已经是够滑稽的了,可偏偏是这个做妻子连夫君的卧室都不知道在哪里,所来岂不是更加的可笑?
她想不出自己和赫连宇除了有个夫妻的名分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联系?说起来不过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已,而且是那种一见面就掐的陌生人。
养心阁不大,卧房应该在离书房不远的地方,想找是很容易找到的。
古悦又怎么会想见他呢?所以能够躲一时算一时吧。
她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里面还燃着温暖的烛火,案几上还有一本摊开的野史,野史是用端正的楷体书写而成的,她看起来也不吃力。
她没有想到像赫连宇这样的男人也会读这种休闲的野史,他不是应该看那些关于兵法和治国之道的书籍吗?
出于一丝好奇,她坐下来,拿起一看,封面上写着,《鬼狐传》,不就是《聊斋异志》吗?这里会有这样的书籍吗?
古悦不相信,也许就是同书名而已吧,一看作者,还真不是蒲松龄,而是一个叫陌子的人所写的。既然是鬼狐传,内容也必定差不多,而且会出现在赫连宇的案头,这本书应该在云国也是小有名气的。
果然,一开头就是写一只狐狸精幻化成人形,进入人类世界中,很快就被一个富商看中,娶回家做了妾室……
“很好看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森冷的气场压制过来,书房内氛围立即就变得有些紧张了,“我本来打算看完之后就送给你,让你好好学学里面狐狸精的手段,可谓是精彩绝伦呢。”
古悦立即就听出他话语中的嘲讽意味。狐狸精的手段?如果真想要那手段就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了!
今日,他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如果这本书里真有什么狐狸精的手段,你应该拿去醉心楼,让那里的姑娘都学学,以免你心里空虚的紧,来找我麻烦……”古悦也清冷的说道,心里却觉得有一根弦,绷的紧紧的,随时会断一样。
左手仍旧握着免死金牌,藏在袖笼里的左手有些微微颤抖,面对着赫连宇,免死金牌都无法给予她需要的安全感。
“找你麻烦?本王什么时候成为你的麻烦了?皇上就不是你的麻烦了吧?”森冷的字眼似乎从他冷切的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愤怒,“我告诉你,一个女人心不要太贪了,贪多了,不见得你就受得起……”
怎么提到皇上了?哦,对了,今天皇上送给了我一把尚方宝剑,他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吧?我得到尚方宝剑难道不是辰王府的关荣吗?
她突然间觉得值得脑子根本就不够用了,随着赫连宇越来越逼近,那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大脑里的神经线似乎断成一截一截的,连呼吸都有一种浓重的压抑感。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的,整个身体一僵,本能想躲避。
可是她之前看书的太入神了,直到赫连宇发出声音,她才察觉到他的到来,可是这时候已经迟了,他正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她只要从座椅上站起来,就等于是自动的跟他靠近……
其实,以赫连宇的功力,很轻易的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反抗的余地少得可怜。
“我想干什么?男人看见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唇角冷漠的一勾,那抹弯弧很好看,却是透着森冷的寒意,那双冷沉的眸子里有着邪魅的冷笑。
还没有等古悦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抱起来了,而且很快就被他扛在肩上,就像是扛着货物一样……
我真的是他掌心里得玩物吗?被他扛着走使她顿时产生莫大的屈辱感……他根本就没有拿她当做一个人来看……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了……”古悦的双脚使尽的蹬着,双手用力的捶着他的后背。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娇弱的千金小姐,拳头已经有些力道了,如果是一个普通的男子,未必能够承受的了她拳头,而且,她是照着他后背的穴位捶打的。
可是他的身体就像是金刚不坏之身一样,打在上面硬邦邦的,反而自己的手会觉得很疼,他的那手臂就像是铁圈一样,牢牢的捆着她……
“你叫吧,叫的越大声越好……”冷沉的声音里透着邪魅的味道,古悦现在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不过却能够想象得到他现在的神情,一定是精,,,虫上脑了……
叫,真的起不了作用,真的把人给叫来了,也阻止不了什么,反而让她自己沦为一个笑话……
心突然间冷冰冰的一片,还没有等她想出一个脱身的办法,她已经被他扛着走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一打开,凛冽的晚风就拼了命的往她的脖颈里灌,虽然她身上有着厚实的大氅,可是因为她被当成货物一样扛起来的时候,大氅被他给掀开,此刻大氅就像是她的一面耻辱的旗帜斜挂在他的身上……
晚风已经如隆冬的北风那般有威力了,没有了大氅的保护,全身就像是置身在寒冷的冰窖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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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死也不会放过你
手脚僵住了,心也僵住了,除了彻骨的寒冷,她已经没有别的感觉了。
扛着她一路往北,北边就是他的卧房了。
他一直待在卧房里来回的踱步,心里想着:今天非得要她给一个解释,为什么要送一个香囊给皇上,如果解释的机会合理,他可以选择相信她……
可是无论他的脑神经运转的有多快,也想不出她会有何种合理的解释,没有解释,就是有预谋的背叛了!想到这里,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有燃烧起来了。
其实,他心里的怒火在看见她将香囊交给魏公公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一直都是努力克制着,可能是他内心不愿意去相信自己所想的就是事实,所以才有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的想法。
久等不来,心里仅有的一点宽容也被消耗殆尽了,他气冲冲的走出卧房,本来是打算直接去琉璃园拿人的,谁知道经过书房时,发现里面有人,打开门一看,里面的人居然就是古悦。
她今日成功的将香囊送给了皇上,现在一定是满怀希望了,所以在这里好整以暇的翻阅起野史来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燃烧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感觉到扛在肩上的人儿在一阵的发颤,他的心里有过那么一丝的犹豫……
向来,都是女人主动往他身上黏,他从来没有用强迫的手段要过任何的女人,仔细想想,还真的欺凌弱小的嫌疑,根本就不是他赫连宇的行事做派……
可她真的是弱者吗?一个弱者又怎么会一有见到皇上机会就主动示好,赠送贴身的香囊的?她分明就是骨子里藏着庞大野心的女人……
不过,同样也是一个蠢女人!以为皇上送她尚方宝剑她就有机会了吗?她完全不知道皇上这么做根本就是冲着辰王府的面子……
就算是她真的有机会获得皇上的青睐又如何?皇上真的敢碰她吗?皇上真的敢碰我赫连宇的女人吗?
冷眸微微的一缩,瞳眸里射出的厉光犹如冷剑一样,可以将他所有的阻碍物给刺穿……
卧房的大门几乎是让他凛冽的气势给震开的,大步的踏了进去,直接将她扔在床上,然后就快熟的解这自己的衣袍,他急促的连房门也没有关……
古悦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拉起大氅将自己裹得紧紧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床角蜷缩而去,手里紧紧的拿着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被她拿在手里就像是握着一把剑的姿势,金牌的末端指着赫连宇,“赫连宇,我有太后的赐得……免死金牌……还有皇上赐得……尚方宝剑……你敢过来的话,我让你身败名裂……”
握着金牌的双手不住的颤抖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害怕,她预感到,今天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她已经察觉到今日的赫连宇心意已决,就是百匹马也拉不回来了。
一听见尚方宝剑,无疑是火上浇油,冷眸一凝,上身的最后一件亵衣已经被他脱下,他赤果果的身体直接向床上逼来,瞳眸里闪动令人想逃的冷芒,瞳眸里看不见一丝的情、、欲,只有满腔的愤怒,愤怒就像是熊熊燃烧的大火一样,即使一场瓢泼大雨也难以被浇灭。
“你真的觉得你可以让我身败名裂吗?”
“你真的以为有了免死金牌就真的能够一辈子无忧吗?”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杀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面对着他越来越逼近的冷视和越来越靠近的身体,古悦觉得自己正一步步的被绝望给吞噬,“你要是杀了我……如何向太后……和皇上交代……”
声音颤巍巍的,连她自己都听出底气不足,搬出太后和皇上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野蛮的时空,居然将强、、暴进行的如此理直气壮?
还是文明国度好啊……陷入绝望的边缘忍不住要悔恨一番!
“你以为你自己有这么重要吗?你死了,我可以有千万种理由搪塞过去,哪怕是搪塞的理由很无稽,很好笑,整个云国谁敢说一句不是?太后和我情同母子,她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去治我的罪吗?云国还要靠我赫连宇撑着,皇上会为了一个送香囊给她的女人和我反目成仇吗?”
古悦是彻底绝望了,他说的没错,这免死金牌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很有用,对于赫连宇来说,根本他、妈的连狗屁也不是,就算是他当街杀人,也不会有人治他的罪,在云国,他的地位已经无人能够撼动。
手里的免死金牌慢慢的放下,心冷飕飕的,浑身都像是无力一般。
“你不要以死来威胁我,我现在就跟你说明白了,今晚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的身子只能够给我享用……”声音冷沉如冰,脸庞上罩着森冷的寒霜,在这张似乎经过精心雕琢的俊面上看不出丝丝的情感,只有人的本能散发出的原始、欲王……
他向一只苍劲有力的雄鹰朝着她扑过来,而她却像是小鸡一般的无助……
那双有力的双手很快就将她的大氅剥开,扔在了一边,带着温热的气息的唇已经以一种掠夺的方式压过来……
“求求你放过我……”她从来没有如此屈辱的求过一个人,而且她现在求的还是这么卑劣,这么下贱的男人……
可是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当生命在他的眼里一钱不值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在他的面前有多么的薄弱……
亏得她是古瓷,而非真正的古悦,恐怕早就被他虐的渣都不剩了……
明明已经挨近她的唇了,那美如花瓣的唇瓣微张着,就像是无声的邀请,只要轻轻的一动,就可以放肆的掠夺了……
那眸底的惊恐与哀怨突然间让他的心轻轻的动了一下,他放慢了速度,潋滟而带着一丝冷漠的唇角阴测测的一勾,孤弧的冷酷跃然而出,“求我放过你?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你的身子不给我还想留给谁?”
“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谁也不想给……”
“那岂不是白白的糟蹋了!!”冷漠的声音刚刚一落下,低头就朝着古悦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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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算你狠
唇瓣是温热的,他的身体也是温热的,可是触到根本就融化不了古悦内心的冰冷|……
他说过死都不会放过我的,好,今天我就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女人,她已经退到不能再退的地步了,就应该是拼死一搏的时候了……
她伸出手来,灵巧的在他身上游走着……
见她有回应了,他的身体就像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一样,变得异常活跃,那双宽阔的大手已经从她领口处探入,在她柔腻如丝的背脊上游弋着……
而她这会儿似乎更加明白男人的想法和需要,柔若无骨的手慢慢的从后面移过来,穿过小腹,穿过裤腰……
赫连宇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栗着,身体像在云端里,他终于降服她了,断了她亲近皇上的念头……
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华丽的衣服而已,可是今天得到的这件衣服让他有着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很快,那双手似乎带着一丝的羞涩,颤巍巍的朝着他两、、腿之间的……
他忍不住顾得发出一声轻哼,唇拼了命的探入,双手也变的疯狂起来……
“你干什么……”双,,腿之间的剧痛让他突然的一声怒吼……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用力的将她一把推开……
“嘭”的一声,她的头狠狠的撞在了床柱上……
太阳穴的上方的位置上突然间血流如注,那张绝尘的面颊顿时被鲜血给浸染,耀眼而刺目……
她却对他微微一笑,而且是那种胜利者的笑容,鲜血已经流到了她的唇角边,笑容妖冶而魅惑,“我就算是死了,你不会让你玷污我的……”
如翅的睫毛轻轻的覆盖而下,那双美丽的瞳眸带着优胜者的笑容合上,头微微一歪,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算你狠……”声音一如之前的冷沉,可是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已经有了一丝的慌乱。
他顾不得自己疼痛,赶紧拿起被褥,用被褥的一角紧紧的按住她头上的伤口。
可是刚刚按下去,被角就被染红,他的手指上也黏糊糊的一片……
“来人,快来人……”怒吼在整个养心阁里咆哮着……
小七一直担心着古悦,所以听到声音,她是第一个跑过去的……可是一到房间里,就看见赫连宇赤果果的上身,还有古悦酥、、胸半露的模样,惊叫一声,赶紧把头给转过去了……
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几时见过这等香、艳的场面?所以她只是看见了大概,根本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
“还不快去请大夫!”又是一声怒吼,声音几乎把养心阁的瓦片给掀了。
小七这才意识到是古悦出事了,来不及多想,立即就朝外跑去,与随后一些的含雪碰了个满怀,“娘娘好像出事了,咱们快去叫大夫来。”
离枫这时也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在卧房外,冷沉的问道:“王爷出什么事?”
他本来已经回房睡下了,听到赫连宇一声怒吼,直接从被窝里跃起,以最快的捷径赶过来。
“我们……这就去请大夫……”小七心里只想着古悦,哪里还有心思去回离枫的话,说完,就和含雪两个匆匆的跑开了。
离枫一听,心里一急,直接冲过了进去,“王爷,你没事吧?”
一进去一愣,怎么回事?这场面也太让人,面红心跳了,看到赫连宇活生生的半跪在床上,手里一直拿着被角按住那个伤口,然后就是王妃那美、、艳无比的模样……
离枫顿时觉得自己的鼻子痒痒的,妈,的,我也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还不快把连转过去,是不是想让本王挖了你的眼睛……”又是暴怒的吼叫。说完,赶紧用锦被将古悦全部盖住。
离枫心头一凛,赶紧转了过去,自己真的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王爷,现在娘娘流血不止,您可以点穴位帮娘娘止血……”离枫心头是有些害怕,不过,看到赫连宇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倒也让他觉得新鲜。
这王妃真不简单,看样子今天又让王爷吃瘪了!
想着,他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幸亏他现在是背对着他们,否则还真会有被问罪的危险。
该死!赫连宇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忘了这个方法。
他赶紧将古悦的头轻轻的用一直胳膊抬起,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朝着脖颈处点去……
很快,伤口处就没有鲜血涌出来了,只是慢慢的往外冒渗出,然后又探了探她的脉息,脉息时强时弱,很不稳定的……
我刚才出手实在是太重了!现在他有一些追悔莫及了。
盛怒之下,他使了十成的力道将她推开,这一撞显然不轻|……
“你还不快请大夫过来。”几乎是嘶吼着命令道。
离枫这才赶紧出去,出去之前,顺手将房门给带上了。他出去的时候,养心阁的人已经赶过来一大群了,有侍卫,也有丫头,他吩咐下去,“你们就在外面守着,说也不要进去。”
那样的场面如果让太多的人看见,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他可担待不起。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整个房间静的可怕,赫连宇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么急,那么慌!
看着躺在自己怀里晕死过去的女人,他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居然会对自己的妻子霸王硬上弓?我什么时候这么缺女人了?
双眸安详的合着,长长的羽睫如同绒毯一样轻轻的覆盖在眼睑之上,在眼睑之下留下一道漂亮的剪影,瑶鼻高挺,红唇娇嫩,可是那唇瓣微微的红肿,根本就是他的杰作!
我究竟是太禽兽了,还是她太决绝了?
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宁愿死也不让本王碰你,难道本王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不屑一顾吗?指腹轻轻的划过那光腻白嫩的面颊,温柔的将她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目光有多么的轻柔,那双眼眸中冷意早已经消失不见,泛起从未有过的温柔……怀里的这个女人看不透,她真的有很大的野心吗?如果一个有野心的人必定会怜惜自己的性命,又怎么会想出这么狠绝的法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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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这个女人也够狠的
如果不是,她送香囊给皇上又是什么意思呢?也许我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就当他思绪纷杂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大夫来了。”
“快点进来。”声音冷漠中充满了急切。
很快,胡管家和就同大夫一起进来了,随之一起进来的还有小七和含雪。
小七和含雪低着头,根本就不敢拿眼睛去看赫连宇。
赫连宇这才从床上下来,随手抓了一件衣衫穿上,“王妃撞到了头,你快过来看看,如果治不好王妃的话,你也不用活了。”
有了这么冷酷的命令,大夫根本不敢怠慢,立刻走到床边,用一块纱布覆盖住古悦的脉门上,然后将食指和中指轻轻的搭在纱布上,精心的探脉。
不久,大夫的眉头轻轻的松开,拿开手指,诚惶诚恐的说道:“王爷无需担心,娘娘只是撞上了头部晕了过去,不会有大碍的,小的这就开些活血化瘀和滋补的方子,娘娘服用两三天就可以痊愈了。”
“那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最多半个时辰就可以醒过来,小的先用一些草药敷在娘娘的患处包扎一下,免得伤口感染……”
大夫说完,小七就走过去,打算将古悦的头微微的抬起,有利于大夫的包扎。
“你退下,快去打些热水。”一声冷喝使得小七浑身一阵,再也不敢往前迈开半步。
只见赫连宇一侧身,修长的身影已经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怜惜的拨开沾满血迹的发丝。
然后大夫从药香里拿出一些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面,这时候,血迹已经有些凝固,暗红色一片,看上去十分的显目。
当伤口用白纱布包扎好了之后,含雪已经打了一盆热水进来,她小心翼翼端到床边,刚刚准备说帮着娘娘清洗一下的,谁知道那双大手已经伸到热水里,将里面的布巾轻轻的拧干,然后仔细将古悦脸颊上的血迹一一的擦拭干净……
不仅仅是胡管家愣住了,小七和含雪更愣住了,王爷什么时候学会伺候人了?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不过眼前王爷是千真万确的在照顾王妃娘娘,动作轻柔,充满了怜惜之意。
在他们的记忆中,王爷从来都不曾有过如此柔情的举动,情窦初开的含雪是感动的一塌糊涂,端着水盆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心里想,娘娘的苦日子应该很快就过去了……
小七也含着泪,心里充满了喜悦,今天要不是娘娘受伤,她根本不知道王爷是这般的怜惜娘娘,这种怜惜恐怕以前那个得宠的玉桥姑娘都没有感受过吧?
“王爷,娘娘头部受了撞击,需要静养,暂时不宜移动,所以今晚最好是住在这里。”大夫是辰王府里的大夫,自然知道王妃是住在琉璃园里的。
“知道了,你下去煎药吧。”赫连宇这才挥了挥衣袖,“药煎好了之后,立刻拿来给娘娘服下。”
然后眉峰微微的一蹙,冷沉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气势,“你们两个今天就不用回琉璃园了,留在这里伺候王妃。”
小七和含雪立即领命,“奴婢知道了。”
“本王现在就去书房,如果王妃醒过来了,立刻通知我。”赫连宇重新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出了房间,看见离枫还站在外面,“王爷,娘娘没事吧。”
“就是撞了一下,没事。”
离枫突然间凑到赫连宇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如果王爷真的要女人的话,今晚可以去醉心楼。”
赫连宇猛地一抬头,目光如剑,直接射向离枫,离枫觉得心头一凛,马上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今天看见什么最好忘记,否则你的眼睛真的要献给本王了。”剑眉一束,冷厉的目光朝着离枫冷冷的压迫过来。
我今天看见什么了?不就是不经意的瞟了王妃娘娘一下吗?天地良心,我可没有细看,只不过那个场景只要加以想象就会觉得香艳无比……
尽管心里满腹的冤屈,为了那双眼睛,离枫不得不赶紧说道“卑职今天什么都没有看见,现在就回去睡觉了。”
看着赫连宇挺直的身影往书房那边走了过去,离枫才顿觉的松了一口气。早知道这边发生的这档子的事情,他本来就不该过来,待在温暖的被窝里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不过有一件事情离枫还是很佩服王爷的,那事一看都没成,王爷这半路熄火的还真的能够忍得住不去醉心楼?
他哪里知道现在的赫连宇裤裆处还火烧火燎的疼,就是最漂亮的女人在他的怀里也不能动真格的。
现在得知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心里的负罪感顿时就消失了,而裤裆处的疼痛反而明晰起来了。步入书房以后,他想坐下来看本书都不行,只要一碰到,就会更加的疼……
这个女人也够狠的!
房间里,古悦就像是安睡了一样躺在床上,小七和含雪两个立在床头一直看着。
“小七,娘娘这是怎么弄伤的?”含雪是跟着大夫一起进来的,所以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她毫不知情,只是觉得娘娘这伤受的有些奇怪。
小七想到自己所看见的,脸颊立即就像红布似的人,这种事情让她如何说得出口,就算是说得出口,她也没有弄个明白是怎么回事,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而已,根本不可能当成事实给说出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娘娘头上有很多的血,王爷帮着娘娘捂着伤口,你问也是白问……”
含雪却将她的小脸凑到小七的跟前,“小七妹妹,你说娘娘这头上的伤是不是娘娘弄得?上一次王爷去咱们琉璃园的时候,不是被娘娘刺了一簪子吗?今天王爷报仇吧?”
她看见赫连宇衣衫不整的,刚才帮古悦整理衣服的时候,也发现有些部位松开了,就算是再无知的小丫头也猜到古悦受伤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七立即白了她一眼,“王爷是大男人,怎么会这么小气?”
“小七妹妹,你有没有看出来,王爷真的很关心娘娘,似乎也很爱……娘娘,可是娘娘似乎不怎么顺着王爷,你待在娘娘身边时间长,一定知道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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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你的方法很管用
含雪是一个典型的小八婆,对于这种风花雪月的事情最感兴趣了。
“主子们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吧,要是被王爷听见了,小心割了你的舌头……”小七朝着含雪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笑着说道:“我可不是吓唬你,这里不是琉璃园,王爷就在附近的书房呢。”
含雪一想,还真是,赶紧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我就听你的,但愿娘娘能够早日醒过来,和王爷重归于好……”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古悦头上的伤自然是跟赫连宇有关系了,可是看见他那么关系娘娘的样子,应该不会是故意伤害,多半是错手了。
就算是错手,也是有由头的,况且她们每次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事发生,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种关系也让人深想不的……
他就在书房里站着翻阅了一些书籍,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再次回到房间,小七和含雪赶紧站起来,“王爷……”
“她醒过来了吗?”冷眸微敛,薄唇轻勾,一脸的凛然之态。
“娘娘还没有醒过来。”她们赶紧答道。
“你们两个回琉璃园取一些换洗的衣服过来。”
小七和含雪不敢多说,立即退了出去。
赫连宇在床边坐下,有些不安的探了探她的鼻息,平稳有序,比之前是好多了。
肤如白瓷,眉如双雁掠过秋水,娇唇饱满,潋滟而妩媚,那张脸安静下来的时候越发的娴静和柔美,完美无瑕,美的让人心动。
现在应该是赫连宇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的近距离看她,心头隐隐的一窒,之前所有的怨恨不知道为什么就荡然无存了。
突然,秀眉微微的一蹙,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或者是恐惧的事情一般,红唇发出梦呓般的声音,“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心猛地一颤,我真的对她有这么大的伤害吗?以至于她昏迷了,还无法从梦境中解脱出来?
怀着一颗愧疚之心,他赶紧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了一丝的暖意,“不要怕,你想回去就回去,没有人能够阻拦你的……”
她的手就像是突然间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带我回家……”
他低下头,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道:“我,我答应你,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这时他才暮然想起自从她嫁入辰王府以后,根本一次都没有回过郡王府,因为当初娶她只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连三朝回门都给忽略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到他的许诺,那纤细柔弱的手慢慢的松弛了下来,那倾城的绝世容颜很快就有了一抹安详之色。
眉头轻轻的松开,唇角边似乎绽放着一抹恬静的微笑……
这样的她看起来更有一种脱俗淡雅的美丽,宛如偶然跌落凡尘的精灵一样。
赫连宇看着这张脸,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只要你以后乖乖的,我定不会为难你了……”
这张脸,现在怎么看都觉得不够。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摩挲着,指腹传来的温腻柔滑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
他的整个世界瞬间就只剩下两个人,他和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悦觉得觉得自己头有些胀胀的,口也很渴,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小七,给我端杯热茶来……”
怎么回事?看到眼前陌生的一切,她是彻底的蒙了,头有些微痛,不过记忆的碎片很快就开始重组……
这里是赫连宇的卧房,我用手差一点将他的那玩意给捏碎,而他很生气,用力的将我推开,我的头很疼很疼……
我现在还在赫连宇的卧房了,就是说我没有死……
一低头,更是吓了一大跳,那双泛着冷光的瞳眸正看着她,瞳眸中似乎还闪动着一抹的欣喜之色,不过,很快这么欣喜之色就敛去了,“你醒过来就好了。”
语气平淡而冷漠,一如往昔。
看见他衣袍整齐,她赶紧又看看自己,衣服也都完好的在身上,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不用担心,你昨天的方法很管用,我恐怕半个月都不能碰你了。”想起昨晚的事情,他本来有那么的一丝恼怒,不过,看见她现在紧张的样子,他突然间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才迫使她那么做的。
经过昨晚以后,他开始学会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事情了。
费了那么大的劲,才废他半个月的“武功?
昨晚的事情十分明晰的浮现出来,白嫩的面颊上立即晕染开一抹嫣红来。
虽然说事出有因,可是她的那些大胆动作,现在想来还真的像荡,妇一样……
不过想到他的窘况,心头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的快意,红唇得意的一勾,“以后最好离我远点……”
他没有理她直接走了出去,很快就听见他在门外说道:“她已经睡醒了,你们进去伺候吧。”
很快就看见小七和含雪带着热水热茶进来了,小七看见她坐起来了,赶紧说道:“娘娘,你还是躺着吧。大夫说过了,娘娘撞伤了头,要静养,最好不要动。”
古悦这才伸出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原来头上真的有伤口,怪不得疼了,立即想起他昨晚的那一推,应该是太用力了,使自己撞到了头。
可是他为什么杀死我?还有,刚才为什么就这么走开了?一句怨恨的话都没有?他好像突然间转性了一样。
不管是哪个时空,她昨晚所做的事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而且昨晚她可是动了让他绝子绝孙的念头,所以是用了全力,一般男人恐怕真的被她将“武功”永久性废了。
她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他现在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古悦依言躺下了,含雪拿着热毛巾给她擦脸,,小七用汤匙给她一口一口的喂着热茶。
她的思绪一片的混乱,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缠绕在一起,根本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娘娘,您饿不饿,奴婢去厨房把给您炖的补品端过来。”含雪嘻嘻的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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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定是听错了
“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吧,王爷吩咐厨房炖的,上等的金丝血燕窝,王府里的存货还是去年太后赏赐的,可不多,珍贵着呢。”
不仅不责怪,还让人给我准备这么名贵的补品?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看着古悦一脸愣神的样,小七笑着说道:“娘娘,你还不知道吧?王爷昨天可紧张您呢,看见您受伤了,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含雪说,王府里的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王爷那个样子,王爷对娘娘也是情真着,,所以呢,娘娘也要对得起王爷这份情呢。”
古悦明白小七另有所指,以为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个什么马公子的,所以才对赫连宇产生抗拒的。
有些事根本就不能明言,她只得微微一笑,表情平淡的说道:“你们看错了吧,他怎么会六神无主呢。”
我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死活他都不会在意的,这些丫头一定是特意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而已。
“娘娘别不相信,王爷看上去虽然冷酷,其实也是一个好男人呢,以前他对前王妃就很好……”含雪说还没有说完,立即就将话头给打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在新人面前提起旧人算是怎么一回事呀?
赫连宇以前会对他的妻子好吗?既然是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将妻子休了再娶?古悦在心里坚决的否定着,倒没有过多的将含雪的话往心里去。
“王爷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好男人,昨天娘娘受伤了,王爷可在娘娘的床边守了一夜……”
这倒是古悦亲眼所见,他刚刚才走出去的,现在仔细想想,自己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还真的是有些奇怪,他不是说杀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吗?为什么还要去关心蚂蚁的死活?
小七看见古悦的神色有些奇怪,以为她不相信,就再次加以说明,“昨天大夫给娘娘诊治以后,本来是我们两个照顾娘娘的,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吧,王爷过来看娘娘醒了没有,后来就让我们俩会琉璃园给娘娘拿换洗的衣服,我们拿了衣服很快赶回来,可是看见王爷一直在床边陪着娘娘,不敢进去打扰,就一直在外面守着……我还看见娘娘紧紧的拉着王爷的手呢?”
我会拉着他的手?打死也不相信!
那双美眸瞪得老大,恨不得去洗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听错了。
含雪在一旁一脸陶醉的样子,恨不得再来一次现场回放,“娘娘,你是没有看见,当时王爷也是紧紧的握着你的手,一副深情脉脉的样子,王爷还说了很多安慰娘娘的话,娘娘呢,似乎真的被王爷的话感动到了,之后睡得特别安详,可惜我们在门外,太远了,没有听清楚王爷对娘娘说了些什么……”
到最后,含雪还像有很多的遗憾一样。
他真的会安慰我?古悦顿时觉得一个又一个的炸弹在自己的耳边炸开,她们所讲的那些都是超出她想象之外的事情,可是她们说的那么绘声绘色的,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是真实的,凭着她们两个人小脑袋根本就不可能编出这么精彩的情节呢。
眼前很快有闪过昨天在这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是那么的无情而决然,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在他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点点的人性存在,和含雪她们嘴里所说的那个男人根本是判若两人,她根本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消化……
“好哇,原来你们两个人一直都在外边偷看……”古悦不想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赶紧将话题岔开。
含雪和小七两个人忙着摆摆手,“不是,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就是放心不下娘娘,所以才……”
古悦这才微微一笑,“知道了,我是逗你们玩呢,现在我真的有些饿了,你们给我弄些吃的来。”
含雪很快就屁颠屁颠的出去了,娘娘既然想要吃东西了,还能够开玩笑,就说明娘娘已经没事了。
小七自然也是高兴的,看见房间里没有外人,这才带着一丝神秘,低下头附在古悦耳边问道:“小姐,你这伤是怎么受的?不会是拒绝王爷,王爷生气了,一时失了手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是小姐的不是了,小姐现在已经是王妃娘娘了,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情,小七希望小姐能够忘记那些前尘往事,做一个开开心心的王妃娘娘……”
小七一直以为她还放不下那个马公子呢,却不知道她连马公子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呢,这个误会再不解释的话,恐怕小七还要拿出来说。
于是很放松的一笑,“小七,你瞎想什么呢?那个姓马的,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沾不到边的,昨晚的事情就是一件意外,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现在跟王爷好着呢?如果我对王爷不好,王爷又怎么会对我好呢?”
小七一想,还真的是这个理,王爷对娘娘态度来了个大转变,像王爷这么骄傲的男人一定不会主动对别人好,除非娘娘有了某种回应,才使得王爷对娘娘这么上心……
想透了以后,小七长久以来都悬着的那颗心的至于是彻底放下了。
很快,含雪就端着一大盅刚刚炖好的金丝血燕窝过来,燕窝本来是淡黄色的,可是其中透着一抹嫣红,看上去就像是飘在清水中的花瓣一样,漂亮极了。
入口软滑,还有一丝Q弹的感觉。
嫁入辰王府以后,她还真的吃过不少好东西,什么人参,冬虫夏草,阿胶浆之类的补品几乎没有断过,燕窝更是什么时候想吃,就什么时候有,不过之前所吃的那些燕窝跟现在所吃的燕窝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之前的那些最多算上品,可是今天吃的金丝血燕窝却是极品中的极品,就算是太后娘娘也未必是每天都可以吃得到……
赫连宇能够将这么名贵的燕窝出来给她这一只蚂蚁吃,说明什么?燕窝吃完了之后,她躺在床上没有事情做,就开始思量这个问题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因为她昨天下了重手,让他彻底觉悟了!
自从早上一别之后,赫连宇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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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离开养心阁
到了中午的时候,古悦觉得伤口似乎也不疼了,于是就试着起床,身体似乎已经还原了,于是她让小七她们帮她换了一身衣裳,就打算回琉璃园去。
经过书房的时候,看见书房的门半掩着,纸窗上还有阳光折射出的修长身影……
这里是赫连宇的书房,除了他之外,根本没有敢进去的。
“娘娘,要不要跟王爷打个招呼之后再回去?”小七看见她停下脚步望着书房,便含着笑意说道。
小七这是以为她舍不得赫连宇呢?之前她已经跟小七说过,和赫连宇冰释前嫌了,这时候如果不辞而别的话,又好像和之前说的话有些出入。
于是淡淡的一笑,“你就去书房跟王爷说,让王爷将《鬼狐传》交给你,这是王爷之前答应要送我的……”
男女之间的事情不要说得他清楚明白,要给人一些想象的空间才更加凸显出暧、昧氛围……
小七果然以为那本《鬼狐传》是他们之间的某种暗示,便笑嘻嘻的说道“奴婢这就给娘娘拿来。”
其实到了现在,古悦还不明白昨晚说赫连宇说要将这本《鬼狐传》送给她是什么意思,反正用这本书来装装样子还是很有用的。
很快小七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神情有些无奈说道:“王爷说那本书他还没有看完,所以不能送给娘娘,王爷说,如果娘娘真的想看,就让人到外面去买,还有,王爷说让娘娘回到琉璃园以后一定要好好的休息……”
后面的话古悦怀疑是小七自己添加进去的,他那种冷漠男人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那么暖心关切的话语来?
如果他真的有那份心,完全可以从书房里走出来亲自说,不过十几步路而已,还用得着一个丫头传话吗?
反正她也不过是演演戏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跟他有什么,他什么样的态度,她根本无所谓,随即淡雅的一笑,“我们走吧,这本书等他看完了,我再看也是一样的。”
离开养心阁,穿过正厅那边桦树林的时候,听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些吵闹声,声音很耳熟,一听,是苏沫沫和安心的声音。
她这才记起来,今天就是苏沫沫陪着赫连隶第一天,并且,今天赫连隶要到刑部去坐班。
“你们家世子呢?不会告诉我到现在还没有起来吧?如果他没有起来也没有关系,本姑奶奶这就去叫他起床。”苏沫沫声音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姑娘家应有温婉。
很快就听见宛西声音无奈有焦急的辩解着:“苏姑娘,世子真的人不舒服,所以不能爬不起来,我是奉了世子的命令,不让任何人打扰他,您要是硬要去见世子,不是存心让奴婢为难吗?”
“装病这一招未免太老套了吧?我没有想到世子居然用这一招来避开我,世子不是病了吗?本姑奶奶正是大夫,我进去给他诊治一下,保证他药到病除,绝不会耽误去刑部的时间……”
苏沫沫嗓音更加尖锐了,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现在袖子一撸,美眸一瞪的气势凌人的模样。
这里离翠竹居还有一段距离,可是苏沫沫却和宛西在这里吵闹,一看便知道苏沫沫应该是去了翠竹居,可是被人给赶了出来,所以现在心里正憋着一口闷气呢。
她倒是意外,宛西怎么会在这里,她应该留在赫连隶身边才对。
“走,我们看看去。”古悦眉峰一扬,冷艳的唇边划过一抹的冷笑,想起昨晚回来的时候,赫连隶说的那一番话,心里都觉得憋屈。
你不想本小姐过一天好日子,你也休想过一天好日子,这苏沫沫就让你留着慢慢消受吧?
“娘娘,我们还是回琉璃园吧,世子的事情我们不要管了。”小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担忧:娘娘和王爷的关系这才刚刚好起来,如果一掺和世子的事情,世子日后再搅局的话,以后琉璃园休想有安稳日子了。
“我不是要管,我是要看热闹去。”娇艳的红唇浅浅的一勾,一抹醉人的弯弧在唇边轻轻的荡开,赫连隶妇人事情她真的是懒得管,不过苏沫沫的事情却是非管不可,如果苏沫沫以后能够留在辰王府,她就不会过这么无聊透顶的日子了。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就是苏沫沫跟她是同一类人!
果然苏沫沫穿着一身浅黄色长裙,外面套一件貂皮成的长袄,领口和袖口上都用雪白的绒毛蹙成的小花球,所有的滚边都用闪动着微光的金线勾绞着……
一身装束俏丽而不失华美,可是苏沫沫那一张带着邪邪冷笑的脸颊就不那么可爱了。正如古悦所想,苏沫沫此刻秀眉倒竖,美眸带着一抹坚定而不可摧毁的冷笑,潋滟的唇边挂着一抹冷弧,瞳眸里充满了嘲讽。
那衣袖应该已经让她撸了几次了,因为貂毛太厚实,根本撸不上去,将衣袖弄得皱巴巴的。
“这……就不劳苏姑娘费心了……王府里的大夫已经给……世子诊断过了,大夫说世子没有大碍……休息一两天就没有了……”宛西结结巴巴的说道,任谁都听得出她这是在替赫连隶掩饰呢。
她只不过是一个丫头而已,世子要装病她又怎么能阻止呢?世子要她掩饰,她自然不敢不掩饰,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苏沫沫会用这种手法对付她,现在,她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背脊忍不住的一阵发凉……
世子啊,你把宛西可害惨了,现在宛西可就成了苏姑娘砧板上的一块肉了。
原来安心一直拽着宛西的衣领,宛西根本动弹不得,跟在宛西身后的还有几个辰王府侍卫,这几个侍卫正是上次护送他们去南街的那几个,他们早就领教过苏沫沫和安心的实力,所以看见宛西受制,却不敢上前一步……
古悦顿时明白所有事情了,应该是赫连隶早就知道苏沫沫今天会来,所以让这些侍卫拦着她,同时,让宛西来传话,说他病了。
谁知道苏沫沫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拿了赫连宇的银子就一定要将事情办好,因此就让安心制住宛西,希望宛西能够带她去见赫连隶,辰王府这么大,她如何知道赫连隶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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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本世子要人搓澡
“苏姑娘,你今天来的有些早了吧。”轻轻的一笑,笑容明媚生姿。
只不过她头上的包扎的白纱布太显眼了,苏沫沫一眼就看出了,暂时扔下宛西不管,连声问道:“王妃这是怎么了?”
古悦又一笑,“没事,就是一不小心撞了一下而已,你倒是一个守约的人,来见世子?”
提起赫连隶,苏沫沫马上就想起来了,美眸一凝,“我真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是一个缩头乌龟,知道本姑奶奶今天过来,他居然装病,哼,没有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等无赖的男人。”
从赫连隶让人烧了水云间之后,苏沫沫和他的梁子算是结上了。她之所以会答应赫连宇,一部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另一部分就不想让赫连隶好过。
得罪她苏沫沫只有一个下场:等着每晚做噩梦吧!
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世子是缩头乌龟和无赖?我们的耳朵没有听错吧?侍卫和经过这里的下人对苏沫沫除了一份远离炮火的小心翼翼之外,眸底同时多了一分的敬意。
不管怎么说,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勇气的!
“苏姑娘,世子真的是不舒服……”宛西对世子可是忠心不二的,到了这等时刻还在为赫连隶遮掩着,可是当苏沫沫一个犀利的眼神朝她抛过来之后,后面的话她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你还是放了宛西吧,我带你去见世子。”明媚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正在翠竹居翘着二郎腿,吃着丫头们剥好的荔枝,一副悠然自得的赫连隶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顿时,他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那几个侍卫和宛西一定挡不住那泼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立即放下手里的荔枝,一跃而起,打算赶快从王府的侧门溜出去。
可是刚刚走到翠竹居的庭院里,就从院墙上飞身下来一个人,一身黑色的锦袍,右手握着一把青铜宝剑,神色谨慎,眉眼冷凝,“世子,你这是要去哪里?王爷说过了,苏姑娘没有来之前,您哪里都不准去……”
“给本世子滚开,本世子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赫连隶怒气冲冲的说道。
离枫的神色微微一动,不过赫连隶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随即淡淡的说道:“世子的事情是轮不到卑职管,不过卑职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所以不得不拦下世子。”
“你拦得住本世子吗?”赫连隶唇角孤傲的一扬,厉色划过美瞳。
离枫是王府里最出色也最忠心的侍卫,功力根本不在赫连隶之下,可是赫连隶是世子身份,真的动起手来,必定是缩手缩脚的,所以赫连隶断定离枫根本拦不住他。
“卑职是拦不住世子,可是翠竹居外还有一百零八个侍卫,世子是否真的有信心打败这些侍卫而不惊动王爷吗?还请世子思量一二……”离枫面无表情,双眸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
“你……”赫连隶不得不承认离枫所说的都是事实,他还真没有想到父亲居然动起真格来了。
随后,衣袖一抖,冷声说道:“不出去就不出去。”
大步返回房间,然后高声喝道:“准备热水,本世子要泡澡。”
翠竹居的丫头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还不到正午呢,世子无故泡什么澡?
离枫的眉眼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世子这是没辙了,王爷这一招也算是高明了。
身影一闪,离枫重新跃上了墙头,他今天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已经听见很多的脚步往翠竹居而来,而且其中两个人的脚步声有些奇怪,沉稳有力,不急不慢,应该是具有极高的修为……
这样的脚步声他之前正厅前听过,应该是苏沫沫和她的那个伙计的。
离枫跃上墙头一看:王妃娘娘怎么也来了?她不是留在养心阁养病吗?
原本他打算离开的,可是看见古悦也过来,就决定留下来看看情况再说。
赫连隶刚刚泡进热水里,就听见屏风外一个丫头小心翼翼的禀报:“宛西回来了,可是那个苏姑娘好像也来了。”
“本世子现在在泡澡,叫那个苏姑娘过来帮着搓澡。”赫连隶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邪魅的味道。
苏沫沫是一个泼妇,不过也应该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大姑娘,我就不相信她敢看男人光着身子。
袅袅的热气中,那俊美的五官透出一丝的红润,白净的肌肤更添一份娇嫩,星眸在热气中闪动着寒光,薄唇轻勾,神色冷峻而魅惑,如果不是有些微微凸起的喉结,那份姿容已经不输于皇城任何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
房间外,苏沫沫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所有人都在翠竹居的大厅里候着,可是丫头却说赫连隶这时候在泡澡。
泡他个大头鬼!!苏沫沫可不是弱智,立刻就想到赫连隶一定是装病这一招不管用,所以又来泡澡这一招,不过想让她知难而退。
如果这等小伎俩就能够难住本姑奶奶,本姑奶奶就不叫苏沫沫了。
所以她一个人来到房间外守株待兔,赫连隶什么时候出来,她就什么时候抓个现行!!
见丫头还没有出来,她就索性推门走了进去。丫头刚刚准备出去通报的,看见苏沫沫已经进来了,便说道:“苏姑娘,世子说让过去搓澡。”
“你来了?正好,本世子背后有些痒,专等着你来搓背。”赫连隶的声音缓缓的在屏风后面响起,语调傲慢中带着几分轻佻。
“桃红,你还不下去?这里的事情交给苏姑娘就好。”赫连隶颇具威严的说道。
桃红有些为难的看着苏沫沫,赫连隶的命令她不敢不听,可是又觉得让苏沫沫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妥,毕竟她是第一次来翠竹居。
谁知道苏沫沫眉眼一抬,明媚的一笑,朝着桃红挥了挥手,“你出去忙吧,伺候世子的事情交给我好了。”
桃红以为自己听错了,之前她听人说起过,苏沫沫可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女人,怎么会如此的好说话?她就是有些担心世子,所以才不愿意离去的,世子和苏沫沫在庭院里的一战她也是听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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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服侍世子呢
看过去,苏沫沫双手垂在两边,脸上是盈盈的笑意,妆容淡雅,服饰华美,一副人畜无害的大家闺秀模样……
也许传闻有误吧,这苏姑娘看上去也是美丽温婉的,“奴婢出去了,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叫奴婢就是了。”
桃红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笑吟吟的声音,“麻烦你把门给带上,别让人进来打扰。”
桃红突然间背脊有些发凉:这苏姑娘到底是不是女人?孤男寡女的就不怕吗?
她依言将房门给带上,然后疾步找宛西去了。宛西是翠竹居的大丫头,关于世子的事情她不敢马虎,还是得向宛西说一声。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下苏沫沫和泡在澡盆里的赫连隶。房间里的屏风是用上等的丝缎做的,窗口的阳光正好照射在屏风上,屏风上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来。
发丝披肩,眉骨高耸,鼻梁高挺,唇瓣饱满,侧影显出一个凹凸有致的流畅线条来,水雾朦胧了这个轮廓,如同一幅让人充满了想象力的水墨画……
苏沫沫既然答应一个人留下来,自然已经猜到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了。不过是一个光溜溜的身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给他搓澡吗?本姑奶奶就伺候他,不把他的背搓出几层皮来决不罢休!
娇艳的唇角边挂着一抹阴测测的冷笑,目光清冷的看向屏风。
“怎么还不过来?别以为做了本世子得跟班就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以后搓澡,倒夜壶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赫连隶凤眼一挑,唇边闪过一抹妖媚的冷笑,跟本世子斗,有的苦你吃。
不过,他很快就愣住了,因为苏沫沫已经双眼含笑的站在他的面前,透过袅袅的热气,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一脸的谑笑反而更加明晰了。
她双手交叉着,弯下腰,低下头,然后眉尾一挑,瞳眸中笑颜如花,“世子你这细皮嫩肉的,比少阳居的公子还水灵呢,只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双手搓了搓,好像是控制不住一样,朝着赫连隶的胸口伸过来……
少阳居,是皇城里一间很出名的男宠阁,里面的男宠都被称为“公子”,向来是为那些名门怨妇服务的,赫连隶常常混迹与皇城各大娱乐场所,自然是有耳闻的,不过,少阳居的存在毕竟是有伤风化的,所以地址很隐秘,一般的玩家是不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少阳居的?难道她去过!
看着她纤细的小手伸过来,赫连隶立即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时伸出手去阻挡她的手,“你想干什么……”
娇艳的红唇妖媚的一勾,声音软绵绵的,似乎要将人的骨头都给融化了一样,“我干什么?世子不是说我帮着搓澡吗?沫沫这就给你搓澡,不过,你的手好滑呀,我先帮世子把手也搓搓如何?”
柔腻温热的手指浅浅的划过他的手背,然后沿着手缝,在划过他的掌心,随着,掌心痒痒的,又有一些酥……酥麻麻的感觉……
赫连隶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呼吸不畅,身体突然间有了某种反应,理智已经拉起了警报:本世子可不能让这个泼妇给吃了……
一把推开她的手,大声说道:“本世子不要你搓澡了,你给我滚出去……”
“这怎么行呢?”美眸一转,清秀的面颊被热气熏得白皙红润,娇艳的红唇似乎满腹委屈一嘟,娇涩迷魅,声音宛如加了蜜糖一般,“我是世子的跟班,世子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如果我不做的话,就是违背了和王爷的约定,所以呢,我今天一定要帮世子搓背的,而且我保证会给世子搓的舒舒服服的……”
这是嘛节奏?赫连隶可是见惯大场面的人,今天也被吓到了,背脊一阵发寒,身体往后仰去,并且猫着腰,让自己的身体尽量被热水覆盖着……
“我已经……说过了,本世子不要你……搓澡了……如果你听……本世子的话,就应该立刻出去……”这哪里是泼妇?泼妇都高抬了她,她根本就是一个女色,狼,想吃他这只小羔羊呢。
他拿起一块布巾盖住胸口,俊美的面庞上尽是慌乱之色……
苏沫沫没有想到冷傲,狂妄,不可一世的世子遇到女人人居然是这等惊慌失措的模样,他还是很纯的嘛……
暗暗笑着,心里的恶趣味如同发了酵的酒一样更浓了……
头一低,发丝就轻柔扫在赫连隶面颊上,一抹香粉的味道瞬间弥散开来,经过热气的晕染,更添几分暧、、昧氛围……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拂过他面庞的发丝一样,将他的心撩的痒痒的,“哦,我知道世子为什么不让我搓澡了,一定是觉得我来的太慢了,要不这样吧,为了给世子赔罪,沫沫就下来陪世子一起洗澡好了,这样,我不仅仅可以给世子搓澡,世子如果有别的要求,也方便些……”
这一番赤果果的****使得赫连隶快要崩溃了!
现在他身上只穿着一条很短的亵裤,如果出了澡盆,就一定被她看光光,不出澡盆,又如何去抵御她的这一番软语温香?动手更是不行,没有穿衣服,他在心理上已经输了一大截,败下阵来更丢人……
“等等,今天我认输行不行?”赫连隶想到她是有可能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只见苏沫沫已经将外面的貂皮长袄脱下了,里面长裙的腰带已经解开,领口松垮垮的,白嫩的胸脯已经可以看见一大片了,在让她继续下去的话,就只剩下一个肚兜了。
“世子,这无缘无故的认什么输呀?我们又没有打架,现在沫沫只是想好好的服侍世子呢。”笑容迷魅娇媚,女人温软的魅力让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腰带解开之后,她就停住了,因为这已经是她的极限。
不过,她已经看见自己的“极限”是彻底的将赫连隶给降服了。
“本世子已经不需要你服侍了,只需要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离开这个房间?”一个身家清白的姑娘是绝不会在陌生男子面前宽衣解带的,所以赫连隶已经认定苏沫沫一定是少阳居的常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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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能够让他远离这个女人,什么要求都同意。
“我不过是一个跟班而已,怎么敢对世子有什么要求?我不过是怕完成不了和王爷的约定,白拿了辰王府的银子……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王爷要沫沫今天陪着世子去刑部的……”
“好,只要你现在出去,我换好衣服之后立即去刑部。”赫连隶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抢着说道,现在让这个女人离开才是头等事情。
他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明白女人不用动手也有很强大的威力,因为她们浑身都是可以摧毁男人的武器……
“世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苏沫沫勾魂一笑,双手已经迅速的将衣服穿好,连发丝都妩媚的撩到了耳后。
唇边又滑过一抹娇笑,“沫沫就在翠竹居的大厅里等着世子,不过呢,我并没有什么耐性的,如果半柱香之后看不见世子的话,晚上就为世子暖床,倒夜壶……”
听到赫连隶牙齿一颤,感觉自己厉鬼上身了。
一转身,苏沫沫脸上就露出胜利的笑容: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隐藏在暗处的离枫看见苏沫沫一脸得意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暗想:王爷的眼光没错,这个苏姑娘还真的是世子的克星!
有苏沫沫在场,他相信翠竹居这边不会再有任何事发生了,于是离开向赫连宇复命去了。
古悦在大厅里等着,看见苏沫沫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便知道她没有吃亏,也就放下心来了。仔细想想的话,以苏沫沫的泼辣的性格又怎么会吃亏呢,吃亏只会是赫连隶……
“苏姑娘,世子呢?还没有出来吗?”
“他马上就出来了,随后会和我一起去刑部。”苏沫沫哈哈一笑走到古悦面前,“以后我就会在辰王府里住下来了,有时间的话,一定找王妃娘娘聊天,对了,娘娘以后叫我沫沫就好,我不喜欢人叫我苏姑娘,听起来别扭。”
苏沫沫虽然言谈举止有些粗鲁,不过对于古悦这个现代人来说,只是率性而为,就凭她这样的性格,古悦就很喜欢他,以后,辰王府有苏沫沫这个人的存在,注定她自己不会枯燥了。
盈盈一笑说道:“这是自然,我和你很投契,虽然没有见过几次面,却真的有一见如故的感觉。”说完,还特意眨了眨眼睛,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见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古悦就直接回了琉璃园。
赫连隶被苏沫沫“押”到刑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就过了上工的时间。可是刑部尚书也不敢多言什么,他似乎觉得赫连隶来刑部做事不过是辰王让他来做做样子罢了,在太后和皇上面前讨好而已,只要赫连隶来了就成,他应该做些什么倒是无关紧要的。
赫连隶来刑部应职是师爷,也就是帮着刑部尚书处理一下周边的公务,而且,整个刑部并不只是有他一个师爷而已,刑部是云国刑事案件的处理中心,每天公务繁忙,如果凭着尚书一个大脑,一双手根本就处理不过了,所以师爷在其中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这也是赫连宇让儿子到刑部来坐班的主要原因,既然是磨砺他,就得给他一个磨砺的环境。
刑部之前有两个师爷,一个叫聂欢,此人很有头脑,经常在刑部尚书张韬跟前出谋划策,有时候遇到紧急事情也会代替张韬发号施令,可以说是刑部的二号人物;还有一个叫潘云,饱读诗书,一板一眼,做事都有规有矩的,张韬虽然不是很倚重他,但是很相信他。
张韬身居要职,自然明白制衡的道理,所以在刑部,他是不能让聂欢一个人独大的,所以,潘云的存在起到了一个制衡的作用,他在刑部也有一定的威望。
赫连隶来刑部以后,张韬露了一个面之后,就将他交给了潘云去安排,潘云脾气好,性格温和,一般不会轻易得罪人,像世子这种不可一世的人由他去安排最合适不过了。
“世子,这是给您安排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吩咐,潘某一定会尽力安排妥当的。”潘云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官服,举止小心谨慎,明明官阶和赫连隶是同一级的,可是看上去却像是赫连隶的下属一样。
赫连隶淡淡的抬眼看了看自己的房间,这是一间很别致的房间,里面办公应有的一切都有,而且都是上上之选.
他走到案几旁,拿起笔筒里毛笔,淡淡的扫了一眼,“潘师爷,这是上等的狼毫笔吧?”
潘云赶紧点了点头,“世子就是识货,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沫沫从赫连隶手里拿过那支毛笔看了看:不就是一支毛笔吗?有什么不同的,只要可以写字行了。
她呀,只对地底下的东西感兴趣,别的方面就反应愚钝了些。
经过早上的事情以后,赫连隶已经不敢招惹她了,她既然对毛笔感兴趣,就让她拿去玩好了,不过却见她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之后,又放回了原处。
“这个砚台是清海北部出的端砚吧?还有这纸,是德宜居头等宣纸?”赫连隶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心里却想着刑部一个师爷会有这么好的待遇吗?如果真的是的话,这刑部师爷一定有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
“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世子。”潘云又点点头。
赫连隶突然间眉眼一凝,面色一正,颇为严肃的说道:“潘师爷,请问你用的笔墨纸砚可是和这里一样?”
潘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用的笔墨纸砚也是德宜居的出品,不过,跟世子这些比起来,倒是差远了,尚书大人说,世子用惯了好东西,怕刑部这些粗劣的东西世子使不惯,所以才特地给世子备下的……”
赫连隶美目一扬,潋滟的唇边挂了一抹孤傲的笑意,“是吗?尚书大人想的还是很周到的,不过,本世子既然来刑部做事,就希望能够和大家一样,大家用什么,我就用什么,大家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明白了吗?”
“明白了。”潘云赶紧点点头,心里已经觉得世子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我这就让人将世子的笔墨纸砚全部换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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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的字是鬼画符
“还有一点,我在这里就是一个师爷,和你一样,所以除了刑部大门以后,你们才可以称我为世子,在这里你们应该叫我‘赫连师爷’……”
“知道了,赫连师爷……”短短的几句话已经让潘云背心都被冷汗给浸湿了。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画蛇添足一样。
随后,潘云赶紧出去,从刑部库房里拿了笔墨纸砚来重新给赫连隶换上,就当他准备将那些上好的东西拿出去的时候,却听见苏沫沫脆声说道:“这些东西就留在这里,我要研究一下,我研究透了,你再过来拿。”
苏沫沫已经知道来刑部陪着赫连隶是一件极其无趣的事情,所以她决定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这些笔墨纸砚她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什么优劣来,所以她想再试试。
潘云早就耳闻辰王府的世子是一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少年,见他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做事,根本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可是见他的神态,又有几分认真,所以这东西该不该留下,他也不敢下结论。
就看向赫连隶,赫连隶如墨渲染过的剑眉微微一蹙,然后薄唇轻轻的一挑,“你留下吧,稍后再过来收回。”
什么情况?世子居然听一个女人的话?潘云边多看了苏沫沫几眼,苏沫沫衣着华美,面庞端庄清秀,根本就不像婢女,更不是风月场的女子,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也不可能啊?如果是的话,又怎么会跟在世子身边抛头露面?
潘云看的苏沫沫有些不舒服,于是秀目一瞪:“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找些事情来让我们赫连师爷做?你们不会是让他来刑部喝茶的吧?”
潘云猜测不到苏沫沫来历和身份,可是见她这气势,根本就是不好惹的主,所以连声点头,“我这就去找近两个月的卷宗给赫连师爷过目,熟悉一下刑部的基本运作。”
见潘云离开之后,苏沫沫就朝安心招招手,“来,给本姑奶奶磨墨,本姑奶奶要试试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不同。”
安心嘚瑟的过来,一只手磨墨,另一只手将宣纸铺开,“老板娘,先试试这好宣纸,然后咱们再试试这差一点的,这东西的价钱不一样,应该是有坏之分的……”
苏沫沫一手拿着毛笔,另一只手朝着安心的脑袋重重的拍去,“我就不相信了,好的笔墨纸砚写出的字能够像花一样吗?我觉得吧,重点不在笔墨纸砚上,而在人身上,用的人只要有真才实学,什么样的笔墨纸砚也能够写出好看的字来……”
说完,目光极为不屑的瞟了赫连隶一眼……
赫连隶看见自己好好的书案被苏沫沫可霸占,心里有些恼怒,本想发火来着,又想到早上发生的事情,只得作罢,反倒当他们是透明的,让到一边去。
她万一撒泼耍赖起来,丢的可是他世子的脸面,像她这种女人,根本不会将脸面当成一回事……
刚好,潘云差人送卷宗进来了,大约两尺高的卷宗就放在另一个书案上,赫连隶就坐到另一边翻阅起卷宗来。
整个下午的时间就在无聊中打发了,那些卷宗赫连隶虽然只是粗略的翻阅了一下,也明白眼下刑部都在处理一些什么样的案子。
回去之前,看见苏沫沫的那个案几上堆满了她写的大字,那些字只是能够辨认而已,连整齐都算不上,赫连隶终于明白她之前说的那句,“重点不在笔墨纸砚是,而在人的身上”的真正含义,她的那些字,真是白白的浪费了那些上等的宣纸……
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期待会有什么学识?能够写得出字来,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尽管赫连隶没有出声,苏沫沫还是察觉到了他嘲讽的眼神,随即将毛笔往笔筒里一扔,柳眉倒竖,唇角冷挑,“赫连隶,你在笑本姑奶奶字写的难看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写的很好吗?那过来写几个看看?”
然后下巴一抬,美眸一闪,挑衅的冷光划过瞳眸。
赫连隶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最擅长的就是仗势欺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才实学,说不定他写的字跟还不如她呢。
这些字她已经练了几年,自认为可以拿出来见人了。
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赫连隶自然没有放在眼里,走了过去,拿起毛笔,轻轻的蘸了蘸墨汁,手臂伸的笔直,略微低头,手掌轻轻的晃动着,洁白的宣纸上就行云流水般出现了龙飞凤舞的草书,每一个字看上去风姿绰约,旖旎而行……
这一出手才知道什么是行家!苏沫沫顿时觉得自己糗大了!
面颊一红,大声说道:“你这写的些什么啊?都连在一起了,不仔细看根本就认不住来,鬼画符哇……”有理不在声高,无理才要声高嘛。
“安心,你说说,到底谁写的好?”苏沫沫一把将安心拉过来,目光里充满了恐吓的成份:“你可想好了再说,如果说错了,罚你一天不许吃饭……”
安心讨好的一笑,“当然是老板娘写的好了,老板娘字迹向来是天下无双的,要不是老板娘您谦虚的话,您的字以前就可以摆放在水云间里卖了……”
安心的回答让苏沫沫很满意,她轻咳了一声,然后抬了抬下巴,得意的说道:“世子,你就别不服气了,我的字就是比你写得好……”这里只有三个人,只要安心站在她这边,就成了二比一,她占尽优势,黑的说成白的也无妨!!
“你好就你好吧。”赫连隶懒得和她争辩,其实拿起毛笔的那刻他就后悔了,和这种女人争高低等于是自贬世子的身份!
回去之前,刑部尚书张韬又露面了,询问了一些习不习惯之类的话,以示他对世子的关切之意,赫连隶不冷不热的应付了一阵。
赫连隶并不是一个懒散的人,他常常和太子在一起也会讨论一些国家大事,不过他并不喜欢为官,总觉得官场那一套虚伪的作风让他很压抑,所以他才这么反感来刑部的。
当张韬一脸官腔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只能够勉为其难的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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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惺惺相惜
回到辰王府以后,苏沫沫并没有回胡管家给她准备的小院里休息,而是去了琉璃园。
她等单独见古悦的机会不知道等了多久,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她自然是不会放过了。
临近冬季,天已经是越黑越早了,苏沫沫迈进琉璃园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点点星光。
琉璃园里到处都挂着灯笼,晚风拂来,光影摇曳,倒是给压制的庭院多添几分幽静的氛围。
苏沫沫经过通报以后,直接被带到了古悦的房间。
古悦斜躺在床上,大夫刚刚过来给她换了药,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需要过两日就可以将白纱布给摘除了。
房间里的丫头尽数退下,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沫沫,你随便坐。”古悦也就不客气的直呼其名了,这样不仅仅叫着顺口,还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沫沫大大咧咧的拉过一张椅子,就坐在古悦床边,眸子里闪动着明亮的精光,“娘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古悦红唇轻勾,淡淡的一笑,眸里却一亮,“沫沫,不该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这就是说,我们都有话对彼此说。”苏沫沫娇媚的一笑,“这样吧,我们就不卖关子了,一起说。”
古悦立即点了点头,“你是不是盗过墓?”
“你是不是盗过墓?”
声音一前一后,并没有太大的出入,随后两个人相视一笑,又用一种欣赏和诧异的目光看着对方。
“你可是王妃娘娘,怎么会去盗墓?”苏沫沫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古悦。
“你还是水云间的老板娘呢,你又为什么去盗墓?”古悦反问,同时在想该如何去跟苏沫沫解释盗墓一事。
总不能说本王妃前世是盗墓的老祖宗吧?说出来鬼信,根本就缺乏真诚!!
“我小时候很穷的,家里的兄弟姐妹很多,父母养不活我们了,十岁以后就让我们自生自灭了,后来一次偶遇,我遇到了师父,师父就是盗墓的祖师爷,从此,我就跟着师父混日子了,后来就混的风生水起,在南街开了水云间,谁知道皇城没有一个识货的,都和赫连隶那个混蛋一样,将我的那些宝贝当垃圾……”
“不好意思,我跑题了,跑题了……”苏沫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呢?一个王妃怎么会和盗墓扯上关系。”
听苏沫沫过往,倒是和自己的前世差不多,因此对她更多了一分惺惺相惜的好感。
眸底浅浅的一凝,然后眉眼间多了一份灿烂的笑意,“我呢,跟你恰恰相反,从小就生活在郡王府里,生活无忧,可是身体很差,大夫说我活不过十八岁,后来来了一个道士,帮我治好了身体,父母就对这个道士深信不疑,后来道士说必须让我去皇城附近的灵隐寺住上三年,才可以去除病根,可是在灵隐寺的三年却是跟着道士走南闯北,这个道士就是一个盗墓的,他说我很有慧根,才会带上我的,所以我也跟着盗了三年的古墓,我所有关于盗墓的知识都是这个道士教我的……”
这些倒不是全由她胡编乱造的,小七跟她说过,她在十三岁那年真的去灵隐寺住了三年,也是因为一个道士说她有劫难,必须有佛神的庇佑才可以逃过去。
当时是小七陪着她一起去灵隐寺住的,什么三年道士带她去盗墓,这就纯属虚构了。
说谎也要说的半真半假才有人相信。
苏沫沫果然一点都不怀疑,美丽的双眸中闪动着兴奋的神采,“我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女的懂得盗墓,没有想到还有一个,真的是太巧了,对了,下次我师父来皇城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
“那是自然,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请教你师父呢。”从水云间的那些宝贝来看,苏沫沫的师父一定是盗墓的高人,她也十分的想见一见。
盗墓这行当,是一代不如一代,有些盗墓技巧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的失传了,古悦记得师父曾经说过,他们原来是有门派的,可是一代代的传下来,到最后就只剩下师父一人了。
如果现在能够重新跟着一个高人学习一下,将来回去了,一定可以凭经验找到更多的古墓。
“师父见到你一定很高兴的。”苏沫沫双眼放光,兴致勃勃的,“那道士呢,你没有拜他为师吗?我想这个道士也应该是高人,说不定我师父还认识呢,我师父在盗墓这行地位很高的,只要是有些名气的,我师父都知道。”
“也许吧。”古悦一边敷衍,一边想,道士这事情一定要就此打住,说的谎言越多,将来被拆穿的可能性就越大。
“可是那个道士什么也不愿意跟我透露,他说我跟他只有三年的缘分,缘分一过,以后就只能成为陌路人,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身份吧,他不想将我带入江湖中……”
苏沫沫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出生于名门世家,自然不可能跟着他四处盗墓了。”
古悦又轻轻的一笑,“其实,道士也不能算是一个盗墓的,他只是有时候缺盘缠了,才会在古墓中取一些东西,大多数的时候,他是在研究古墓,而且他好像精通于命理风水之类的。”
“听你这么一说,这道士和我师父比起来更加神秘。”苏沫沫哈哈一笑,“别说他们了,说说我们吧,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盗墓?有的话,下次我叫上你。”
“你有好去处吗?”一说起盗墓,古悦就心痒痒了,果然是职业使然。
“水云间被赫连隶给毁了,我没有那些宝贝傍身,心里怎么会舒服呢,不过,也要等赫连隶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再从长计议。”
“我倒是想去,可是我现在的身份多有不便。”眼下还是趁自己的小命还在,找到珠子再说,所以,这盗墓的激情还是等到回去之后再慢慢体验吧。
“你只要想去,自然能够想到方法的,这事不急,还有几个月呢,你可以慢慢考虑的。”苏沫沫突然间神秘兮兮的将头靠在古悦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可以事先透露一个信息给你,我的下一个目标是尊王墓,听说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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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回馈
“没有。”古悦老老实实的回答,她对这个时空的事情很多都是空白的,不过“尊王墓”这个名号听起来就很有气势的,里面应该会有很多的宝贝。
“切,你这是王妃娘娘做久了,连很多盗墓的事情都生疏了,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苏沫沫有些失望地说道。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没有想到却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
“你说得对,这王妃我也觉得做得有些憋屈。”古悦笑着吐了吐舌头,然后瞳眸紧紧的一凝,“我决定了,跟你一起去盗尊王墓!”
“这才对。这才是我们的本色嘛!”苏沫沫一听。立即高兴起来,手用力的往古悦的肩头一拍。
古悦刚刚受过重创,哪里受得了她这么一拍,连声说道:“哎哟,你轻点,你是一个女孩子,可不能这么粗手粗脚的。”
苏沫沫嘻嘻一笑,“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高兴了,忘形了。”古悦的体质也许强于常人,跟她比起来还是有一段很大的距离的。
“娘娘,养心阁那边差人送金丝血燕窝来了。”小七在外敲了敲门说道。
“拿进来吧。”反正和苏沫沫已经了得差不多了。
小七端着用白瓷炖盅装着的金丝血燕窝走进来,脸上笑眯眯的,“娘娘,恐怕这辰王府里的金丝血燕窝都是给您准备的吧,快点趁热吃,可不能浪费了王爷的一番心意。”
“真的是金丝血燕窝!这可是最顶级的燕窝,还没有想到辰王府居然有这样的好东西。”苏沫沫看着那盅燕窝,双眼放光,解开盅盖,任由那热气扑打在她的脸上,口水似乎都要流出来了,“啧啧,王爷对你这个王妃还这不错,我要是你,也一定会乖乖的留在这里当一各享受荣华富贵的王妃娘娘……”
古悦担心苏沫沫说露了嘴,赶紧让小七出去。
小七退出去了以后,她才笑着说道:“这金丝血燕窝是不错,听说在外面根本买不到,不过我早上刚刚才吃过了,吃多了也是浪费吧,这些你帮我吃了吧!”
苏沫沫一听,求之不得,还不客气就拿着汤匙吃了一口,“味道真不错,是我吃过最好的燕窝,有你这个朋友还真不错!!”
“喜欢吃你就吃吧,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古悦笑骂道,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笑容赶紧敛去,“沫沫,我今天跟你的说的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关于盗墓的事情,我家里人都不知道呢。”
苏沫沫这个性格哪里都好,就是管不住嘴。
苏沫沫嘴里含着燕窝,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闪动着,眉眼里尽是笑意,含糊不清的说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吃了你这么好的燕窝,自然会帮你保守秘密的,况且,我的事情也不想让人知道呢。”
古悦的心才安定了下来,想想,苏沫沫说的也对,盗墓毕竟不是一个光彩的行当,苏沫沫将她的秘密说出去了,也等于是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了,以后她还如何能在皇城立足?
记得以前师父好像还跟她说过一些祖训什么的,就是遇到同行,不能互揭其短,苏沫沫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师父,她应该早就知道的。
苏沫沫明明是吃了晚饭过来的,可是遇到了金丝血燕窝,又大快朵颐了一顿,很快就将炖盅吃了个底朝天,连一滴汤都没有剩下,完事了,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边余留下来的汤汁,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
“王妃,下次再有金丝血燕窝吃,记得叫上我。”馋着脸,一副贪得无厌小贼婆的模样。
“我哪敢不叫上你呀,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尊王墓呢。”
“王爷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回馈?”小贼婆很快就变成了小八婆。
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似像一个典型的阴谋家。
““他对我好是应该的。”古悦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说的也是事实,就算是他把辰王府里所有的金丝血燕窝都给她吃了,那也是他在赎罪。
感激,感动什么的,他休想!
“错,女人最忌讳的持宠而娇,而且男人有时候也是要哄哄的,如果你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也要适当的给他一点点甜头,王爷既然让人给你送来了金丝血燕窝,你也可以送些汤汤水水的过去。”这时候苏沫沫倒是道理一大堆,好像她十分了解男人一样。
“算了吧,我的头到现在还有些疼,别的事情我不想花心思去想。”关于赫连宇的一切她都不想提起,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老是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情节……
莫不是昨天把头给撞坏了!!
“你不愿意去想,我就帮你做吧,反正吃了你的燕窝,也应该出点力的,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苏沫沫裙角一提,就起身告辞了。
古悦根本没有想到苏沫沫一出房间,就碰到小七,她对小七说道:“娘娘叫你们熬一盅七补汤送去养心阁给王爷。”
七补汤?听到小七一愣一愣的!
“还不快去熬,要是迟了,王爷可就睡了。”苏沫沫催促道,心里想着琉璃园的丫头怎么跟安心一样反应迟钝啊。
小七这才醒悟了过来,“我这就去。”
苏沫沫走后,小七又仔细的一想,喜上眉梢,忙吩咐绿萝去找材料,而她拉着含雪已经在厨房里忙开了。
养心阁的书房里。
赫连宇穿着一身杏色的锦袍坐在书案前,手里翻着一本小册子。
离枫站在一边,小心的汇报着,“王爷,世子跟苏姑娘去刑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据卑职得到的信息,世子今天是老老实实在刑部待了半天,哪里也没有去。”
赫连宇满意的点了点头,合上手上的小册子,“这是边境传来的招募信息,我们这十天仅仅招募到三千士兵,离枫,你跟本王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离枫没有想到辰王会征求他的意见,微微一怔之后,细心的回答道:“征兵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让士兵对朝廷充满信心,让他们觉得朝廷是他们的靠山,眼下,我们云国的财力不如勿国,所以在军饷上不可能占有优势,所以要另外想一条出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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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七补汤你喝
“你说的很对,现在云国边境很多男子都跑去勿国当兵,因为勿国的军饷比云国的军饷高出很多,可是一旦云国和勿国开战的话,就成为云国人打云国的局面,到时候伤的是我们云国的根本,而勿国只是损失一些财力而已。”
薄唇紧抿,剑眉轻蹙,一双冷眸里的厉光让人有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在他的周身,散发着王者的凛冽气息!
可是他再厉害又如何?眼下云国的困境他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为了军饷的事情,他不知道和皇上谈过多少次了。可是国库捉襟见肘又有什么办法?
“卑职想过,我们可以从军属方面入手,入伍的男人最担心的就是家里人,只要我们将军属安置好,给军属一些优待,例如减轻赋税,按照军龄给一些抚恤,这样不仅仅使士兵有一种归属感,还可以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至少可以让云国的男人断了去勿国当兵的念头。”
离枫最大的责任就是保护赫连宇安全,关于公事方面的事情,他都是按照命令行事,所以之前根本不会插嘴。
赫连宇突然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向离枫。
离枫在他的目光下,变得有些心虚,忙说道:“卑职也就是这么一说,如果说错了,请王爷见谅。”
赫连宇的眉峰一束,眸底的寒光一冷,“你的建议很好,不过,要加上一条,但凡是去勿国当兵的,这家人就以叛国罪处置。”
书房里的气温似乎骤降,空气中似乎都凝结成了冰珠!
离枫不得不承认辰王最后加上的一条是狠绝的,可也是最有效的。
如果之前所说的那些都变成律法颁布的话,那么,云国的男人绝不敢因为勿国的军饷高而去勿国当兵,因为他们不仅仅要面临满门抄斩的风险,还得有失去故土的勇气才行。
一赏一罚,几乎就将征兵问题给解决了。
离枫看向辰王的目光又多了几分的敬佩。
可是辰王却突然一笑,“离枫,你很有头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推荐你去兵部的。”
离枫一怔,没有想到辰王会如此的赏识自己,反应过来之后,立即说道:“离枫感谢王爷栽培。”
“你确实有才,日后可以帮我做更多的事情。”赫连宇站起来,拍了拍离枫的肩膀。
这对于离枫来说,已经是最高的褒奖。
“王爷,王妃娘娘让人送了汤来。”书房外,一个丫头小声的禀报。
眉头一扬,瞳眸中闪过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端进来吧。”
丫头小心翼翼的汤放在茶几上,然后又说道:“王妃娘娘交代说,这七补汤是特意为王爷熬的,希望娘娘趁热喝。”
七补汤?赫连宇一听,脸色顿时便沉了下来:她搞什么鬼?本王不去惹她,她反倒过来挑衅本王了,难道真以为本王不能动她吗?
七补汤是以鹿茸,人参,虎鞭,枸杞,桂圆,杜仲,yin羊藿七种大补之药熬成,可以说是男人大补的圣品,在妻妾争宠的时代,熬制七补汤给男人喝也是一种暗示。
离枫是明白这种暗示的,立即说道:“王爷没有什么事的话,卑职就退下了。”
“等等。”赫连宇冷这一张脸叫住他,“你将这七补汤喝了再走。”
“王爷……”离枫不知道今日是撞大运了,还是走霉运了,王爷居然将王妃娘娘熬制的七补汤赏给他了。
可是他又没有娶妻,喝了这七补汤,到何处泻火去?
“叫你喝,你就喝,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冷沉的声音已经隐含着怒气,“难道要本王亲自喂你喝不成?”
他心里怎么能不怒?那个女人明明知道他最近不能近女色,却偏偏叫人送来七补汤,不就是想折磨他吗?这汤如果他真的喝了,几晚都休想睡觉了。
离枫再也不敢犹豫了,端起汤一饮而尽。刚刚喝完,就觉得丹田处窜出一股热浪来,很快浑身都有了燥热的感觉。
这七补汤果然是材料十足,一喝就有了效果。
看来得回去泡一个时辰的冷水澡才行!
离枫怀揣着满腹的疑问走了出去。明明是王妃的一番美意,王爷为什么不接受呢?
对了,王妃刚刚撞伤了头,王爷是怜惜王妃的身体,所以才会舍弃这份美人恩的。
王爷现在可真是疼爱王妃!!离枫豁然开朗。
回到住处的苏沫沫不断打喷嚏,难道我去琉璃园的时候受了凉吗?可是我的身体一直都好好的。
殊不知道在翠竹居里,赫连隶躺在床上也不安心,大声的喊道:“宛西,再给我找两件衣服来。”
宛西赶紧跑过来,一愣,“世子,你身上已经穿了两套了,再穿的话,睡觉会不舒服的。”
往日世子只是穿一套亵衣睡觉的,今日多穿了一套宛西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现在还要穿,莫非世子身体出了问题不成?
“叫你拿,你就拿,我觉得晚上冷,多穿两件不行吗?”如黑曜石般闪耀的瞳眸里闪着一丝的郁闷,白皙无暇的面庞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总不能跟宛西解释是为了怕苏沫沫半夜过来骚扰,才多穿几件衣服保住清白吧?
那个疯女人身手好,发起骚来又是风情万种的,赫连隶想想都觉得阔怕……
她突来心血来潮跑到翠竹居来暖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从一踏入翠竹居,他的脑海中中就不断的浮现出她站在澡盆前要宽衣解带的模样,那些雾霭一般的热气回想起来反而给她更添几分妩媚的神态……
见鬼了,刚刚才和那个疯婆子分开,怎么又想起她了,看样子今天晚上一定要做噩梦了。
这一晚,赫连隶并没有做噩梦,而是做了一场春梦。早上起来的时候,仔细的回忆春梦里的女人,越想越觉得那个女人像极了苏沫沫……
这等女人怎么配的上本世子?就算是只是一场春梦,他也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刚刚在觉得自己“吃亏”了的时候,宛西已经进来禀报,说苏姑娘已经在外候着,等着他一起去刑部。
赫连隶顿时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很压抑,那张俊美倾城的面庞上布满了一层阴云,唇角边那道漂亮的弯弧不由自主的往下撇去,如同用重墨渲染瞳眸里尽是郁闷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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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就陪世子玩玩
宛西知道他不想去刑部,于是劝道:“世子,您就听王爷的话吧,反正待在王府里也没有什么事做,倒不如去刑部转转,多开开眼界错不了的。”
说完,宛西伸出手去,将赫连隶身上锦袍的褶皱一一抚平,当她看见赫连隶粉琢玉砌的站在她的面前,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宛西,你也是女人吧?”赫连隶突然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宛西一愣,然后又一笑,“世子,难道宛西是男人不成吗?如果宛西是男人的话,世子你岂不就是女人了?”
说完,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来,居然捂起嘴大笑起来,“如果世子是女人的话,也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宛西可是自愧不如呢、”
赫连隶横了她一眼,“宛西,别没正行的,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是女人,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
苏沫沫那个女人一定要解决掉,否则他一定会寝食难安的。
想想未来的几个月,他觉得自己的日子是一片灰暗。
“女人最怕自己长得丑,最怕自己没有钱,最怕自己嫁不了一个如意郎君,还有,女人最怕自己老得快……”看见赫连隶神色有些严肃,才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宛西赶紧止住笑声,一边掰着指头,一边用力的想。
“这些都不是重点,再想想……例如你最怕什么?”
“我呀,我最怕每月初一的时候咱们翠竹居里里外外的都要来一次大扫除,累死我了。”宛西虽然是赫连隶身边的大丫头,负责赫连隶饮食起居,可是到了初一的时候,她也要和其他的丫头一起忙,翠竹居太大了,就是十个丫头一整天也不可能完成里里外外的清洁和整理。
“你的意思是辛苦对不对?”赫连隶瞳眸一亮,倾城容颜上透着顿悟的神情。
“就是这个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怕辛苦的,这也能算是什么重点吗?谁不想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宛西那张清丽的小脸充满了疑惑。
“你不懂无所谓,我懂就可以了。”俊美绝伦的面庞上神采飞扬,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了。
到了门口,看见苏沫沫,也一脸的笑意,“我们快点走吧,今天不能再迟到了。”
苏沫沫见他一副高兴样子,心里想:准是吃错药了。
到了刑部以后,赫连隶就直接在昨天翻阅的那些卷宗里抽出一封来,然后打开,扔在苏沫沫的面前,“这是我们今天要开始查的案子,你将里面的细节好好的看清楚,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就得陪我到外面找线索。”
苏沫沫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赫连隶一番:吃错药了,一定是吃错药了,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还会想着认真做事吗?
反正本姑奶奶在这里也无聊,就陪你玩玩好了。
她拿过卷宗,粗略的看了看。
原来是皇城郊区有一家七口莫名其妙的被人杀死了,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本来这事是由建东衙门负责的,可是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丝毫的进展,最后就上报到刑部。
这家的主人叫孔大力,是一个猎户,家里还有几亩薄田,夫妻俩养活着双亲和三个儿女,最大的是儿子,已经十五岁,最小的是女儿,才四岁。
“看完了吧,我们现在先去建东衙门,然后再去事发地点。”赫连隶交代完,就已经走了出去。
到了刑部门口,又命人牵三匹马过来,拉住其中一匹最壮的,一个潇洒的身姿就翻身上马了,随后尘土飞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哼,原来是想甩掉本姑奶奶啊,没门!
苏沫沫毫不示弱,立即上了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安心跟着后面,大声的喊道:“老板娘,等等我……”
三匹马中赫连隶的马在最好的,而且他的骑术也不差,因此苏沫沫尽管施展浑身的解数也只是勉强跟得上而已,当她在建东衙门门口停下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看见赫连隶的影子了。
“辰王府的世子进去了吗?”秀眉一挺,人五人六的冷声问道。
建东衙门的守卫看见她是和世子一前一后到的,自然认为是一路的,所以不敢隐瞒,“世子刚刚进去,说是去敛房了。”
“敛房在哪里?快带路。”苏沫沫可不希望赫连隶在她眼皮子底下耍什么阴谋诡计。
赫连隶这个世家公子会因为查案去敛房那种地方吗?打死她也不信,一定是赫连隶来的金蝉脱壳之计。
很快,侍卫带着她去敛房,刚刚到了敛房的那个小院里,只见赫连隶和京兆尹张哲思走出来,他们两个的口鼻处还蒙着面巾,看样子还真的去过敛房了。
京兆尹站在赫连隶的左侧,一脸谄媚的样子,“下官真的没有想到世子去了刑部,还亲力亲为的下来查案子,不过,这件案子十分的棘手,苦主的尸首已经全部火化……”
果真是过来做做样子的,既然苦主的尸首已经火化了,还来这敛房干什么?
苏沫沫毫不吝啬的将鄙夷的目光抛向赫连隶,赫连隶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随手将脸上的面巾拿下,说道:“苏沫沫,你现在就去仵作那里将孔大力的一家尸检报告拿给我,对了,你最好将报告仔细的看一遍,记熟了,我想知道什么,你就必须告诉我什么。”
京兆尹一抬头,看是苏沫沫,暗自一惊,他对苏沫沫可是印象深刻,上一次在辰王府他就是被这个女人逼得下不来台,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反而成了辰王府的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天这个女人是要找世子寻仇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她现在既然已经是辰王府的人,自然是不能得罪的,于是说道:“要不这样,我让仵作将尸检报告送过来,我们去大厅那边喝茶,一边喝一边等。”
“张大人,我们是过来查案的,可不是喝茶的,怪不得这件案子建东衙门没有进展呢。”语气不轻不重,却有着压人的气势。
“世子说的是,是我们建东衙门怠慢了。”这么寒凉的天气里,张哲思额头居然出汗了,这辰王府里可没有一个人是好惹的。
“我这就去。”苏沫沫咬了咬红唇,美眸一闪,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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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尸检报告
从今天出门起,她就已经预感到赫连隶会出幺蛾子了。
不过,她苏沫沫几时怕过事?辰王府她都闯了,下一次闯皇宫也没有问题!
她给安心使了一个眼色,让安心寸步不离的跟在赫连隶的身边。有安心在,他插翅也休想飞出这建东衙门。
苏沫沫一离开,赫连隶那潋滟的唇边就划过一抹冷笑,美眸微微的一荡,黑如点漆的瞳眸里闪过一丝的狡黠:今天非得让你的两条腿给跑断了不可。
侧过头去,对着张哲思轻轻一笑,“张大人,你刚才不是说要喝茶吗?不知道这建东衙门有什么好茶?”
原来世子刚才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吓得他心脏都差一点蹦了出来,还是那句话,辰王府的人一个也惹不起啊。
张哲思一听,笑了,“衙门是没有什么好茶,不过下官最喜欢秦淮边上的碧螺春,所以自备了一点,世子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品尝一下。”
“好,就碧螺春了。”赫连隶镶着金边,绣着竹叶暗纹的衣袖一甩,已经大步的往正厅方向而去了。
跟在后面的安心像一条死狗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完了,老板娘被这混小子给糊弄过去了。
到了建东衙门的正厅,赫连隶喝着香茗,吃着糕点,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
苏沫沫呢?被人带着七拐八弯的终于找到了仵作,可是孔大力一家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档案,仵作根本就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一阵翻箱倒柜的好找,差不多花了半个时辰才从一大叠的公文中找出来。
找出来一看,七个人,每一个的尸检报告都十分详细,从死者被发现时的姿势,到死者那天吃了什么东西,到伤口的形状都有记录。
这里的仵作虽然做事情没有条理,不过对于主要的工作还是做得认真仔细的。
可是要苏沫沫将这份尸检报告仔细看一遍,还要记熟了,这没有半天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他这根本就是为难我!
苏沫沫已经猜到了他的伎俩,可是猜到又能够怎么样呢?她是赫连隶的跟班,说白了,就是任由他差遣的,如果做的不到位,他定然会到王爷面前投诉的。
拿人银子,就得忠人之事,况且,这个辰王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银子也给了,好吃好住的,她也不能做一个食言的小人,不是吗?
她拿着尸检报告,一边走一边看,这样可以节约时间嘛。
仵作在身后突然说道:“这尸检报告有两份,一份留在建东衙门,还有一份随着卷宗一起送去了刑部,姑娘,你既然是刑部的人,为什么还要我们衙门的这份报告?”
什么?苏沫沫脚步一顿,转身上前,一把抓住仵作的衣领,“你说什么?刑部也有尸检报告?”
仵作不明白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只得慌乱的点点头:“案子既然上交到了刑部,所有关于这案子的资料自然是一并的递交上去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苏沫沫现在可是杀人的心都有了,自己是彻底被赫连隶给耍了,他查案根本不需要来建东衙门,也不需要这份尸检报告。
他不过是在捉弄她而已。
想着自己一路骑马,全身都是灰尘,而此刻,又在建东衙门奔波了快一个时辰,原来只是被他当猴耍!!
仵作一脸的惊慌,嘴唇上的八字胡乱颤,看向苏沫沫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卑职不敢过问刑部的事……”
既然不敢过问,后来为什么又主动说了?难道是皮痒痒了?
不过,她也不是随便找人撒气的性子,就算是要撒气,也要找正主去。
苏沫沫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出,那浅蓝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彩蝶,姿态优美。
在建东衙门里就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的大家频频顿首遥望……
可是当这道身影飘到正厅时,张哲思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比世子还难应付。
啪的一下,将尸检报告拍在了赫连隶面前的茶几上……
“赫连隶,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敢对世子直呼其名,还有规矩吗?
张哲思一听就觉得大不妥,不过看苏沫沫气势汹汹的样子,他也不敢招惹,只得站起来劝阻,“苏姑娘,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气……”
“你给本姑奶奶滚一边去,再敢说一句话,一定将你的舌头给割了。”一道冷厉的目光直接射向京兆尹大人。
现在是谁挡她,谁就得死!
京兆尹大人感到自己的背脊一阵冷飕飕的,那冷厉的目光似乎已经在凌迟他的舌头了,赶紧闭上了嘴,神情僵在那里。
安心将他拉过来,诡异的一笑,“大人,世子和老板娘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掺和,搞不好就不只是掉舌头的事情,掉脑袋都是有可能的……”
“本官知道了……”张哲思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又往旁边退了两步。
赫连隶放下茶杯,淡淡的看了拍在茶几上的尸检报告一眼,不缓不急的说道:“怎么了?你拿了我辰王府的银子,办点事情都不应该吗?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才对……”
“该我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做,不过,我苏沫沫可不是任由别人耍着玩的女人。”右手用力的一拍,茶几的一角硬是让她的手掌给拍碎了。
“衙门的仵作说了,刑部本来就有这份尸检报告了,你为什么还要我去拿?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解释,休想走出这里……”
真的是一个姑奶奶!一旁的张哲思看的是心惊胆战的,看见衙门很多的侍卫围了过来,似乎怕世子受到了什么伤害。
可是张哲思立即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刑部有尸检报告是没错,不过那份报告本来是和卷宗在一起的,后来不知道怎么遗失了,所以要来建东衙门看这份报告,那份卷宗你也看过的,里面没有尸检报告吧?”
“还真没有……”苏沫沫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
“一定是将报告藏起来了,故意要我找对不对?”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尸检报告既然在刑部的卷宗里,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不见呢?
就算是不见了,也是他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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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案发地点
“在刑部的时候,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那只眼睛看见我藏起尸检报告了?”一个优雅而平静的眼神飘过来,君子坦荡荡的模样。
“本世子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潋滟的唇瓣微微的一扯,俊美倾城的面庞上浮上一层冷傲之色。
无聊的事情你做的还少吗?我的水云间就是被你一把火给烧了的!
这样的仇恨她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如果让我知道尸检报告不见的事情跟你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天天给你搓澡,天天给你倒夜壶!”杏目一瞪,瞳眸中迸射出狠狠的冷光,女人一旦咬牙切齿起来,比男人更多了一份凶狠。
赫连隶心中无鬼,倒也不惧,“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待会回了刑部,问潘师爷就一切都清楚了。我记得潘师爷跟我说过,这份尸检报告已经丢了很长时间了,因为知道建东衙门有留底,所以也没有太在意,只等着这案子重开的时候再过来取。”
他说的滴水不漏,苏沫沫根本就无法找出破绽,只得说道:“我姑且相信你。”
“事实摆在眼前,你不相信我也不行。”赫连隶站了起来,理了理做皱了的华服,眉眼带着胜利者的优渥瞟了苏沫沫一眼,“还不走?我们还要去现场看看,你想偷懒吗?”
“我就怕你偷懒!”苏沫沫冷冷的冲着他回了一句。
出了建东衙门,穿过热闹的大街,不久就上了郊区的小道。
不管骑马的技术如何,这马匹的优劣是可以验证出来的,进入小道以后,苏沫沫和安心就被赫连隶给甩的远远的,很快,就连赫连隶的人影都不见了。
安心跟在苏沫沫的马侧,问道:“老板娘,我们还用跟吗?”
苏沫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跟,怎么能不跟?难道你想让我在王爷面前丢脸吗?”
说完,怒气冲冲的给了身下的马狠狠一鞭子:就是你争气才让赫连隶给甩里的。
事发地点在哪里,卷宗上都写的清清楚楚,不用赫连隶带路,他们也能够找过去,不过,苏沫沫担心的是赫连隶根本就没有去事发地点,而是想甩开她,不知道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
越临近郊区,道路越不好走,加上苏沫沫对那一带又不怎么熟悉,所以,到了下午,她才赶到事发地点。
事发地点不过是一座看上去很普通的小院子,推开院门,里面一排溜三间厢房,厢房的木门上留着一些刀砍的痕迹,一阵冷风席卷而过,院落里的树叶四处飘落,纷纷扬扬,更添几分萧索的感觉。
院落里,还有一些干枯的血迹,鲜血溶进土壤里,成了暗红色,看上去十分的可怖。
因为这里曾经死过人,所以也没有什么敢进来,这里应该保持着原貌。
“赫连隶……”苏沫沫大喝了一声,门口并没有发现赫连隶的马,心里想:他真的没有过来,跑了?
“嘭”的一声,一个东西突然间从屋檐上掉落下来,正好砸在安心的脚边,低头一看,原来是风将屋檐上的瓦片给吹落了。
“老板娘,这里阴森森的,说不定真的有冤鬼,赫连隶都不在这里,我们也走吧。”
苏沫沫秀眉一束,红唇一挑,双手往腰上一插,大声说道:“就算是有冤鬼,也是他怕我,我就不相信大白天的能够见鬼。”
说完,目光仔细的在院落里扫了一遍,院落里有两棵柳树,不高,应该栽种了没有多久,还有一块不大的菜地,菜地里种的大都是这个时令的蔬菜——大白菜和萝卜。
“老板娘,你还真的想查案?”
安心凑过去,一脸的疑惑。
苏沫沫立即送了他一记刀眼,“我们费了这么大得劲来过来的,难道就空手回去?你也给我仔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安心一副极不情愿的模样,“老板娘,你不觉得咱们的档次降得太低了吗?您好歹是水云间的老板,我好歹是水云间的伙计,现在倒好,都成了赫连隶的奴隶了。”
苏沫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插在腰间的手立即扬起来,涂着鲜红丹蔻的食指直指着安心的鼻子,“谁是奴隶了?你才是我的奴隶呢?本姑奶奶的全部身家都会赫连隶一把火给烧了,我不把损失找回来,以后靠什么在皇城里混?难道要本姑奶奶带着你上街要饭去吗?安心,今天我就给你把话撂在这里了,以后,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要不你就收拾包袱滚蛋,以后也不要出现在姑奶奶面前了。”
一番的疲劳轰炸使得安心百口莫辩,他身体往后退一步,苏沫沫就往前一步,最后将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他这才举起双手投降,苦着一张脸说道:“老板娘,我安心是绝不会离开你的,愿意一辈子都做你的奴隶……”
“这还差不多……”苏沫沫这才收起她的丹蔻指头,末了还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大声喝道:“还不干活去?你丫找抽!!”
“我这就去,这就去……”安心委屈的像一个刚进门的小媳妇。
随后,苏沫沫拿出那份尸检报告仔细的看了看,苦主孔大力和妻子是被人杀死在院子里的,院子里的那些血迹就应该是他们夫妇俩的;两个老人和小女儿是死在东厢房,大儿子是死在堂屋里的,二女儿是死在厨房的。
根据卷宗的描述,这是一宗入室抢劫杀人案,因为案发以后,搜遍所有的地方,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搜到,这家所有的财物被人洗劫一空。
而且,这郊区附近有几座大山,有很多土匪在山里落草,土匪行凶的事情屡见不鲜。
苏沫沫看了看这院子里的陈设,和房屋的破败,顶多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户,土匪劫杀这里,能有多少收获?难道土匪都是少根筋的二愣子吗?杀七个人就为了那几十两银子吗?
往里走去,就看见了东边厢房门上的那些刀痕,刀痕很深很长,使刀着力气很大,而且是那种重约十几斤的大刀。
死在这个房间里的只有老人和孩子,如果要对付老人和孩子,岂不是像砍西瓜一样容易吗?又怎么会砍偏,砍在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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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入目刀痕
推开门一看,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卧房,是一间柴房,柴垛还整齐的堆在墙角,地上还平铺着一些枯草,枯草上有一些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老人和孩子的。
仔细的搜了搜,里面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苏沫沫走了出去,经过门口时,又看了看木门上的那些刀痕,细数一下,有十几道之多,也就是有人和拿着刀的土匪在在门口纠缠了很长时间,而且这土匪一刀也没有砍中……
孔大力家里出了孔大力之外都是老弱妇孺,难道就是孔大力与土匪在这里对抗了这么久?
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孔大力是一个猎户,最擅长的应该是射箭,从木门上的刀痕来看,当时应该是近距离的搏斗,就算是孔大力当时身上带着箭,也发挥不了他的优势,他如果没有带武器,又如何能够逃过拿着大刀的对手,到院子里才被杀死?
他的大儿子有十五岁了,长得也算是牛高马大的,可他毕竟只是一个少年,若是有人拿着大刀向他砍过来,就只有逃走的份,不可能有能力与对手在门口纠缠这么长的时间。
接着,苏沫沫来到堂屋,这里是大儿子死的地方,门口上也有几道刀痕,不过,那些刀痕特别的浅,仔细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子用刀子刻上去的,而且刀痕很陈旧,应该有一年以上的时间,也就说明这些刀痕应该和杀人案无关,应该就是附近的小孩子过来玩的时候无意间刻上去的。
最后是厨房,厨房里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一个多月没有人进来,蒙上了一层灰。
苏沫沫想,当时孔家的二女儿应该在厨房里做饭,突然间就有人冲进来,她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人一刀刺中胸口毙命的,尸检报告上也是这么写的。
她打开锅盖,立刻就有一股馊水味迎面扑来,闻的她想吐,马上就将锅盖盖上。
“怎么,这就受不了?我还怎么指望你做接下来的事情?”声音充满了谑笑,一道身影从房梁上缓缓的飘落下来。
衣袂飘飘,轻柔的发丝在那妖冶魅惑的面庞边散开,冷峭的薄唇透着一丝的嘲讽。
眸底一闪,已经落在了苏沫沫的身边,“既然是查案,就不得放过蛛丝马迹的,你人已经到了凶案现场,可不能因为脏,因为丑而放过任何细节。”
“没事装鬼吓人!神经病,幸亏我不是吓大的!”苏沫沫一记白眼直接扔给了赫连隶。
赫连隶却淡然一笑,眸底闪过一抹的不屑之色:“如果鬼真的能够吓到你的话,本世子倒是不介意装一装。”
“你闭嘴。”苏沫沫在他面前挥了挥拳头,表示警告,“要说也说有用的。”
之前,她以为赫连隶开溜了,已经在心里将他咒骂了几百遍,现在看见他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反而有些心虚了,所以呢,泼辣的性格也收敛了一些。
“好,我现在就说有用的。”赫连隶双手往背后一放,修长的身姿沿着灶台走了半圈,伸出食指轻轻的将灶台上的灰尘一抹,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苏沫沫不得不承认,赫连隶就是嫌弃的表情也比别人好看多了,不过光好看有屁用,做出的事情简直让人想吐。
我的水云间就是毁在这小子的手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时就想在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
可能是怕自己被他那副比女人还要俊俏几分的臭皮囊给蒙蔽了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像个娘们一样磨叽。”苏沫沫美眸一挑,一脸的鄙夷和厌恶。
他也对她厌恶至极,所以对于她的厌恶表情完全可以漠视掉,薄唇轻轻的一勾,声音轻松自在,“你帮我搞清楚这锅里到底做的是什么食物?”
苏沫沫的火腾的一下子升起来了,双手往腰上一插,袖子一撸,敞开嗓门说道:“赫连隶,别太过分!本姑奶奶不是每次都会忍你的,你把本姑奶奶惹毛了,天天给你搓澡,夜夜给你倒夜壶……”
“嘭”的一声,安心撞到木门冲了进来,“老板娘,你没事吧,什么搓澡,什么倒夜壶?这样的粗活谁敢让老板娘做?他就手活的不耐烦了。”
安心一直在外面东看看,西瞧瞧,心思压根就没有放在查案上,突然间听见厨房这边传来老板娘的怒喝声,以为老板娘有什么事,就冲了进来,没头没脑的听见了最后半截话。
“本世子怎么敢让你的老板娘做这样的粗活呢?只不过你们老板娘死皮赖脸的非要做,我也没有办法。”赫连隶优雅的一笑,还冲着苏沫沫眨眨眼睛。
安心看见赫连隶居然在这里,一愣,然后十分肯定的说道:“你不要胡说,我们老板娘有这么犯贱吗?”
“犯贱?”冷峭的唇边突然间绽放出灿烂而又讥讽的笑容,“说的也还真是!”
“赫连隶!!”苏沫沫有是一声怒喝,几乎把厨房的屋顶给掀了。
举起拳头准备打向赫连隶,可是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打他的理由,立即将拳头调转方向,照着安心的胸口就是一拳,“死安心,你到底说谁犯贱?有种的话给本姑奶奶再说一遍……”
安心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口误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口误的话,那就是说老板娘真的要给这个小子搓背……
安心根本不敢往下接着想,想到这里都觉得汗毛一根根的竖起来,老板娘伺候人?被伺候的那个人一定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老板娘,是我犯贱,我怎么敢说你呢……”瑟瑟的退到了门口。
安心这时才发现,老板娘和赫连隶之间的事情最好是少插手,要不然到最后被误伤的那个只能是他……
“这锅东西就留给你了,我还要到别处去查看。”赫连隶憋得俊面发红也没有忍住笑意,身影一侧,已经到了厨房门口。
突然间有顿住脚步,转身一笑,“不要忘了,你可是拿了我辰王府银子的。”
“老板娘,我再到外面去看看。”安心已经预感到了危险气息,这会儿比赫连隶溜得还快。
“赫连隶……”
“安心……”苏沫沫尖利的声音将小院子里的雀鸟都给惊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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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人参鲍鱼填肚子
今天这事看样子只能够轮到她做了。
她拿出一块丝帕,捂住口鼻,然后皱着鼻子走到灶台那边,将锅盖再次揭开,拿出一把已经生了锈的锅铲,慢慢的盛出一些食物来。
锅里面的食物已经放了一个多月来,表面长了一层绿色的霉菌,不过,里面的食物成份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最近气温低,锅里的食物并没有完全腐烂。
锅里怎么会有这些?苏沫沫一愣,现在她有些感谢赫连隶的恶作剧了,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么重要的线索还真的被她给遗漏了。
她将食物放在一个碗里,然后端了出去。
赫连隶一身白色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的飘飞着,笔直的背脊靠在柳树上,一只腿弯着,靴底抵住树干,另一只微微倾斜着,双手抱在胸前,嘴里衔着一根狗尾草。
他倒是来这里游玩的,脏活累活全部都留给我……
苏沫沫几大步的跨进过去,直接将碗端到了赫连隶的面前。
赫连隶赶紧放下腿,用手指捏着鼻子,身体也往树后退去,“拿远一些,你想熏死我?”
“拿远了你怎么看清楚?”碗又重新递了过去,娇媚的面容上露着一抹得意的微笑,也该让他闻闻这味道了。
“你不会告诉我吗?”眉头深深的一蹙,觉得胃里一阵的翻腾,一股气快速的往上涌来。
手赶紧按住胸口,一转身,就“哇哇”吐了起来……
他从小养尊处优的,一直都是生活在花香鸟语的环境中,几时闻过这样的馊水味?
这些轮到苏沫沫笑了。她笑的花枝乱颤,上气接不了下气,还不忘将碗端的更近些,“你要仔细的闻闻,这些食物已经很长时间了,看不出来,闻才闻的出来……”
赫连隶一抬手,将碗打翻在地,然后飞快的走到井台那边,打起一盆井水,立刻开始漱口。
午后的阳光灿烂无比,洋洋洒洒的铺在小院子里,这会儿,风也停了,四处充满了暖意。
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井台边,当他漱完口,直起身子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将他包围住,那细腻柔滑的肌肤在阳光里,连细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
狭长的重眸,如墨轻染的瞳眸,高挺的鼻梁,鼻梁之下薄峭而红润的唇瓣,唇角还挂着一滴清亮明澈的水珠……
长长的睫毛缝隙间缓缓的流出明亮的目光,就像是一泓溪水轻轻的拂过那些石块,溪水的温柔将那些石块的棱角磨平,变成圆润而漂亮的鹅卵石……
目光所及之处,都似乎被重新赋予了生命的色彩……
苏沫沫脸上的笑意突然间僵住了,美眸中划过一抹欣赏的神采……
不愧为世家公子哥,连呕吐过后都这么清新可人……
他如果不是那么不可一世,不是那么蛮不讲理,倒也是美男子一枚……
苏沫沫不知道此刻她正一脸垂涎欲滴望着站在阳光里的赫连隶,一刻也不愿意移开目光。
一根手指捅了捅她的腰际,“赫连隶长得很俊俏对吧?喜欢他的话,就把他抢到手好了。”
啪的一声,苏沫沫反应过来以后,第一反应就是给了安心一巴掌,“你这张臭嘴又在喷粪了,我喜欢他?本姑奶奶会喜欢他?他是本姑奶奶的不共戴天的仇人,把他大卸八块才可以解心头之恨……”
“我刚才撞了头,所以神经错乱了……”安心双手将手嘴一捂,赶紧退到一边去。
该吐的都吐完了,赫连隶整个人也觉得轻松了不少,不过,他的面色还有些发白,使得他的面容更加清俊无比。
走过来,却不敢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破碗的碎片间,是颜色变得很怪异的食物。
“锅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食物?可有什么发现没有?”赫连隶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唇角边还挂着一颗水珠。
苏沫沫一直看着那颗水珠,恨不得立即过去帮他将水珠擦掉……
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食物里面有鲍鱼和人参,分量不多,应该是熬制的补汤。”
安心一听,赶紧凑过来,“原来皇城的猎户都这么富贵啊,居然拿鲍鱼,人参来填肚子,老板娘,我们干脆改行当猎户得了。”
那贼兮兮的样子还真的像发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苏沫沫的手伸过去,用手掌抵住他的额头,直接将他往后推去,“就你这样还想当猎户?你只有被人猎得份,我跟你说,你天生就是伙计命,老老实实的当你的伙计就得了,别胡思乱想,你敢再胡思乱想的话,小心本姑奶奶把你的头给拧下来当凳子坐……”
“我也知道自己是当伙计和奴隶的命,不过,水云间不是一把火烧没了吗?我也只不过是多想一条出路而已。”
安心满腹的委屈,可是也只敢小声的嘟囔而已。
嘟囔也逃不过苏沫沫的耳朵,她立即伸出另一只手,拧住安心的耳朵,然后靠近他的脸,一字一顿,恶狠狠的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你,只,能,够,给,我,当,一,辈,子,的,伙,计,或,者,奴,隶……”
“哟哟,轻点……”安心嗷嗷的叫着,耳朵已经被苏沫沫给揪红了,“老板娘,你也不想要一个聋了的伙计或者奴隶吧,所以,我这耳朵你还是给我留着吧……”
看着安心那副受虐的模样,赫连隶顿时同情起他来。
谁跟在苏沫沫这样的女人身边,谁都会变成冤大头!!
他就不明白了,安心是一等一的高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待在苏沫沫的身边,任由她蹂蹑……
“这里的事情我们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会刑部了。”赫连隶清俊的身影一闪,已经到了院子的门口。
“等等。”苏沫沫赶紧过去,挡在门口,头一歪,眸里闪过一道挑衅的冷光,“世子,你比我们早到吧?你应该比我查到更多的事情才对,怎么也得说来听听,要不然我会以为你来这里就是游玩的,世子办案,却出来游玩,说出去的话,别人以为您是废物呢。您也丢不起这面吧?”
“废物”这个词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唯恐他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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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可以肯定你不是一个废物
赫连隶似乎早就习惯了她的刁钻,微微的一笑,“本世子自然不是废物了,就担心我的跟班是废物,查到什么,本世子自然会向尚书大人禀报的,不过,你查到的,是不是应该跟我禀报呢?从城里到郊区,费了这么大的劲,你不会只是知道了孔大力一家吃的是人参鲍鱼吧?
他说“废物”时,也特意加重了语气。
苏沫沫自然不想被他看扁,唇角一挑,美眸中划过一道寒芒,双手往胸前一抱,双肩一抖,冷冷的一笑,“我自然不止查到这一点,我想,当时孔家还有一个人从土匪手里逃了出去,不,应该说,杀人凶手,这杀人凶手很有可能不是土匪,孔家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根本没有可以吸引土匪的财富,那些不见得财物,很有可能是凶手用的障眼法吗,就是想将官府的视线引到附近的土匪身上。”
“哦?”赫连隶的眼眸明显的一亮,“你凭什么说当时除了孔家人还有另一个人?你当时又不在现场。”
“并不是什么事情看见了才知道。人的脑子不是猪脑子,不是用来摆设的。”凤眸微微一眯,眉尾得意的一挑,“东边厢房木门上有十几道刀痕,孔家人也都是被刀给杀死的,由此可见,杀人凶手是一个拿着刀的人,一个拿着刀的凶徒对付孔家这些老弱妇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可是为什么还要在木门上砍十几刀呢,这十几刀应该是与人纠缠的时候留下的,这个人应该是逃脱了,因为这里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尸首。”
“只要找到逃走的人,就可以将这一桩杀人案给破了。”美眸微微的一挑,冷冷的笑容中有抑制不住的得意。
到了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很有当捕快的天赋,以后如果不能重开水云间的话,在皇城里弄个女捕快当当也不错。
说完,她发现眼前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定睛一看,原来是赫连隶唇边的那颗水珠,阳光透出水珠,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那张本来就俊美绝伦的面庞更加多了一份迷魅妖冶的魅惑……
苏沫沫觉得心头一窒,连呼吸都给忘记了。
赫连隶觉得她一直看着自己,立即就有了危险的信号,身体往右边一侧,赶紧从她的左边绕了过去,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朗声说道:“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不是一个废物了。”
你不是一个废物,但却是一个女色,,狼。
他心里其实想说的是这句!!
刚才被她盯着看的时候,就觉得她的那双眼睛能够透视一样,他觉得自己就跟那天在澡盆里的时候一样,光溜溜的被她看着,想想就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背脊突然间冒出一阵冷汗来。
眼前突然间一空,苏沫沫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失神了。
妈的,他是本姑奶奶不共戴天的仇人,长得再好看也是仇人,怎么能被他给迷惑呢?
再说了,那日他光溜,溜的泡在澡盆里,本姑奶奶都没有动一点心,现在他穿着衣服还能够有什么影响力?
对了,一定是今天查案太用脑了,脑子一累,就开始胡思乱想了,过一会就好了。
等她理清自己的思绪时,看见赫连隶已经走远了,这时她才彻底想起来,最初是自己追问他的,怎么到头来反而成为了被问的那一个?
自己准又是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糊弄过去了。
她立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赫连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查到了什么?今天你要是不说的话,本姑奶奶回到刑部以后,逢人就说你是废物……”
赫连隶停下脚步,好看的唇角轻轻的一扯,“本世子强过你一点点,就是已经猜到逃走的那个人是谁了。”
苏沫沫双眸一瞪,难以置信,“别告诉我,你是神仙!你就吹牛吧。”
一双美眸里充满了鄙夷。
“走吧,回到刑部本世子就告诉你到底逃走的那个人是谁。”背对着苏沫沫的修长身影已经翩然的往前走去了,风采倾城的俊面上闪过一丝的轻笑。
原本他只不过是想将苏沫沫累的趴下,让她知难而退,谁知道她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很多,而且发现她的思维反应还算快,几乎符合了他对一个跟班的要求。
若是她的举止再文雅一点,对他没有“那种”企图的话,她可以说是一个完美的跟班了。
可是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绝望了,完美?这种女人天生就有劣根性,就是将她的皮剥了,骨头拆了,她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流,,氓!
好奇害死猫,苏沫沫更是一个心里放不住事的人,立即跟了过去,“有种你现在就说,如果说不出来,你就是在吹牛……”
这女人,有一样本领很强大,就是缠人的功夫,她可以从南街缠到辰王府来,今天不依着她,休想得到片刻的安宁……
就在赫连隶准备开口的时候,安心从后面追来了,“你们打算走着回去吗?不骑马了?”
他可是一个人牵着两匹马赶过来的。
苏沫沫赶紧站住脚,这才想起只顾着和赫连隶说案子的事情,将马匹的事情给忘了,“你的马呢?”
赫连隶一脸不羁的微笑,“我本来是将它放在山坡上吃草的,谁知道它跑不见了。我倒是忘了,你们是骑马过来的。”
说完,身体凌空而起,衣袂在午后的阳光里翻飞,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稳妥妥的坐在马背上了,那含笑的神情可没有一点点的愧疚之色,好像那马儿本来就是他的一样。
“你骑我们的马,我们怎么回去?”安心软塌塌的说道,他已经有了预感,最后倒霉的又一定是他。
“要不两个人一起骑马,要不你们走着回去。”赫连隶一笑,扬起马鞭,身下的马儿现在精神着,很快就冲了出去。
“赫连隶,你这是强取豪夺……”苏沫沫在身后厉声说道。
哼,还没有告诉我逃走的那个人就想溜之大吉,门都没有!
一把从安心手里抢过缰绳,一个优雅的姿势,人已经坐到了马背上。
安心刚刚准备上去,却马儿已经跑开了,“你就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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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给本姑奶奶站住
两个人骑一匹马,还怎么追的上赫连隶?
“老板娘,你不能这么对我啊,马可是我牵过来的……”身后留下了安心长长的哀嚎。
“赫连隶,你给本姑奶奶站住……”
“你还没有告诉我逃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赫连隶,你就是吹牛皮的……”
前面的赫连隶头也没有回,修长而挺拔的身影一直在马背上,手里的马鞭被他优雅的高扬着。
往前,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道,孔家的小院是依山而建的。
这时太阳似乎从山顶处直接照射下来,赫连隶就如同走近阳光里一样,周身裹着灿烂的金色,一层淡淡的光晕在周身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来。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活脱跳跃,英姿勃发,四周的一切在瞬间都黯淡下去,成了衬托他的背景……
苏沫沫也不示弱,手里的马鞭不断的摧残这身下的马儿,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和赫连隶就是相隔十米左右的距离,这个距离使得赫连隶可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赫连隶,你再不停住就是谎话精,缩头乌龟,废物……”越是赶不上,苏沫沫心里的积怨就越深,所以,她将脑子里所有的贬义词都给搜刮出来了。
本世子懒得和你这个恶女人一般见识!回皇城的路不短,先让脑子安静一下。
可是过了没有多久,赫连隶却自觉的拉紧缰绳,停了下来。
远处一个人骑马走过来,此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鹿皮盖帽,帽顶镶着一颗翡翠珠子,两撇小八字胡,嘴唇薄峭,目光锐利,不过,他的眉眼中总是带着一抹笑意,似乎跟谁都很熟,很亲近。
这个人就是刑部的另一个师爷——聂欢。
“聂师爷,你怎么来了?”赫连隶明亮的目光一闪。
聂师爷微微一笑,“尚书大人知道世子来这边查案不放心,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
苏沫沫这时候已经赶过来了,与赫连隶并列在一起。
不服气的看了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说道:“有些人就是废物,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背景,家世,就连查个案也不让人省心,还让聂师爷大老远的跑一趟。”
聂欢已经察觉到了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微微的一笑,“苏姑娘,尚书大人就是怕你们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所以过来看一下,今天是世子到刑部的第二天,这么勤奋已经很难得了。
苏沫沫总觉得赫连隶不是这么努力的人,他查案的背后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她,从出刑部开始,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她追着她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被他转了半天,根本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世子,不知道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世子想要查案,也应该挑一件简单一点的案子去查才对,就当先练练手,孔家的案子一看就会变成一桩悬案,查下去也是徒劳无功,一点功绩都没有。”
聂师爷不愧是刑部的老手,一语就道破了官场的利弊。孔家这案子,苦主只是一个普通的猎户,没有背景,就算是查不出来,衙门的人也不会面对什么压力,所以,衙门就算是查案,多数也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并没有尽心尽力的去查,所以才从建东衙门转到刑部,最后就会变成一桩悬案,不了了之。
如果不是赫连隶心血来潮的话,关于这个案子的卷宗就会被束之高阁了。
“聂师爷说的对极了,刑部有没有什么找小猫啊,小狗啊之类的案子?这类的案子交给世子最合适不过了。”苏沫沫撇撇嘴,满目怒意的横了赫连隶一眼。
聂师爷呵呵一笑,“苏姑娘真会开玩笑,刑部经受的都是大案子,如果真的有猫狗之类的案子我一定留给苏姑娘。”
苏沫沫手一挥,“得,我可不是你们刑部的人,查案子的事情要看本姑奶奶的心情。”
好你个聂欢,不敢得罪赫连隶,就敢欺负姑奶奶我?如果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一定狠狠的拽死你。
这个聂欢看上去很和善的,可是苏沫沫就是对他没有好感,觉得在他身上有着太多的圆滑和世故。
“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了?”
“回去,某些人还欠我一个答案呢。”苏沫沫说完,又朝着赫连隶狠狠的一瞪。
聂欢调转马头,微微的看了一下他们一下身后,“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个小兄弟,人呢?”
苏沫沫刚刚想要说安心在后面走呢。
可是赫连隶已经抢先一步说了,“聂师爷说的是安心吧,我让他去查一件事情了,所以他今天可能就不回衙门了。”
该死的赫连隶,睁眼说瞎话,准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做了强占别人马的事情,他这种人脸皮够厚的!!
她刚刚想要戳穿他,却见他已经扬鞭开路了,现在安心已经被他给甩开了,自己可不能再将他给跟丢了。
赶紧催马起驾,紧随而去。
回到刑部以后,赫连隶将尸检报告和卷宗拿出来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不过,他也没有让苏沫沫闲着,一会而泡茶,一会儿暖手,将她指使的团团转,昨天,这些事情都是她支使安心去做的,今天只能她自己做了。
至于关于那个逃走的人,赫连隶口风很紧,一直没有说,说在回王府的路上再告诉她。
他越搞得这么神秘,苏沫沫的好奇心就越重,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赫连隶在回府的路上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她就掐着他的脖子,直到他愿意说出来为止。
可是在回府的马车上,赫连隶居然主动的递给她一份公文,“你不是想知道逃走的那个人是谁吗?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苏沫沫接过一看,是一份尸检报告,也是出自建东衙门,不过却不是孔家人的。
死者名叫史东,原本是建东衙门的一个捕快,不过,两个月前,他突然间失踪了,一直没有消息,后来却在孔家附近的山头上发现了史东的尸体。
尸体是三天前发现的,现在应该还停放在建东衙门的敛房里。
“你不会告诉我,这史东就是从当天从孔家逃走的那个人吧?就是因为他死在孔家附近?如果他当时逃走了,又怎么会在一个多月后死在孔家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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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咸猪手出动
“你真当我苏沫沫好糊弄?”敷衍,绝对是敷衍。
一个轻蔑的眼神直接送给赫连隶。
“你仔细看看史东的死因,也是死于刀伤,还有,史东是建东衙门很有名的捕快,身手了得,如果那天在孔家的人是他的话,他是最有机会从现场逃脱的。”
“原来你也只是怀疑而已。”苏沫沫将手里的尸检报告扔回给赫连隶,“如果真的是那个史东,当天他又怎么会在孔家出现呢?这两者之间一点关联都没有。”
“你还真当我是神仙吗?一天就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查的清清楚楚?还有些事情要以后慢慢查才能够搞清楚。”
苏沫沫这次不反驳他了,觉得他说得有理,查案是一个仔细而漫长的过程,不过,她看见赫连隶居然真的在用心查案,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眼角的余光瞟过去,只见赫连隶身体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盖着,眼睑处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双眉舒张,眉尾却又微微上挑,透着一抹英气,可是那薄唇红润如樱桃,比起女人的红唇来似乎更具有诱惑力。
他长得真是俊!
苏沫沫忍不住在内心发出了暗叹。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似乎还没有他的长呢?又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知道有没有他的那么红润……
眼前要是有一面镜子的话,她倒是想和他仔细的比一比,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让我们这些女人还怎么活呀?
马车突然间一震,苏沫沫没有坐稳,整个身体往赫连隶那边倒去,不偏不倚的扑到了他的怀里,而且还唇对着唇……
赫连隶整个身体弹跳起来,一把就将苏沫沫推开,大声吼道:“你干什么?”
感觉到自己的唇瓣湿腻一片,和之前模糊的触感,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昨晚没有睡好,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让他有了些睡意,没有想到就是打了一会盹,居然就让这个女色。。娘给偷亲了。
她还真的是饥不择食啊。
看到他一脸厌恶的表情,苏沫沫的心里突然间有一点的难过,不就是一不小心亲了一下吗?我一个姑娘家都没有计较,他却反倒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苏沫沫气呼呼的重新坐到了他的旁边,“我什么也没干,就是刚才没有坐稳。”
目光立即看向别处,免得看见他那厌恶的表情搞得自己好像一只蟑螂一样。
殊不知,她的这个眼神在赫连隶看来就是心里有鬼,他心烦意乱的抹了抹自己的嘴唇,然后冷声的说道:“你不是从王府里拿了很多银子吗?如果真的却男人请去少阳居,那里一定能够满足你的……”
这个误会可大了,苏沫沫突然间很想解释,可有不知道从何处解释起。
就算是解释了,他会相信吗?几天之前,她可是在他前面自己动手脱了自己的衣服……
马车突然间又一震,这次是赫连隶没有坐稳,往她这边扑了过来。
那双手还恰好抓住了她的前胸……
“啪”的一声脆响,苏沫沫狠狠的甩了他一耳光,前一秒还暗讽她是yin娃荡,妇的,现在他自己又是什么?登徒浪子?连魔爪都伸过来了。
脸庞一阵火辣辣的疼,她这一掌的力气可不小,将自己心里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了。
赫连隶被扇的七荤八素的,整个人跌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手捂着脸,一手颤抖的指着苏沫沫,“你发什么疯?”
“该我问你才对,你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苏沫沫本能的朝用手臂护住自己的胸。
赫连隶这才想起,自己的双手刚才好像抓到了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该不会是……
看到苏沫沫的动作,和脸上的愤慨之色便已经得到了证实。
可就算是又如何?他又不是有意的,况且对于她这样的女人应该会很享受才对,吃亏的是他好不好?
“我刚才不过是没有坐稳才……”话刚刚出口就觉得有些耳熟。
对了,她刚才也是这样解释的。之前的事情不会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吧。
“你准你没有坐稳,就不准别人没有坐稳吗?”苏沫沫现在是又急又气,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女人吃亏的,他反倒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刚才那一巴掌真的是打轻了,应该把吃奶的劲拿出来,“还有,没有坐稳就可以乱来吗?你不会管住自己的咸猪手吗?”
这时,外面的车夫似乎听到里面有争论声,立即大声说道:“世子,这段路不好走,有些颠簸,您注意了。”
“你不早说!”声音冷厉的想起,心里积压着满腔的怨气,如果真的是因为路的关系,他就不会在车上打盹了,刚才也不会又出意外了。
想着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赫连隶立即让后背紧紧的贴在椅背上,双脚四平八稳的踏着车底……
苏沫沫几乎和他做着一样的动作,然后目光凌厉的看过来,不过,脸颊上却突然间染上了一层红晕,那冷冷的眼眸也多了一层妩媚之色。
这个女人如果不动,不说话的时候也蛮漂亮的……
当知道自己想什么之后,思绪立即一凛,冷哼一声,然后马上就收回来目光,刚才那一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又在这里装淑女?
想来想去,还是会觉得苏沫沫就是那种会偷亲男人的女人。
一个女人敢去少阳居,敢在洗澡的男人面前宽衣解带的,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也许车子颠簸正好给了她一个下手的好机会。
对了,她刚才好像骂咸猪手来着,那是什么意思,说我是故意轻薄她吗?
想着,脸上立即出现了愤愤的神色,红唇一挑,冷傲的说道:“不要以为自己吃了很大的亏,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享受?”
“赫连隶,你说什么?”苏沫沫气的一下子站起来,手里的巴掌又扬了起来,今天被他无意间吃了豆腐倒也算了,偏偏他还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她的头上,不打人,心里堵得慌。
可是这时候赫连隶已经有了防备,有怎么会被她得手呢?手掌刚刚扬起来,就被他的手给牢牢的扣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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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当扯平
那双冷眸里的目光也凌厉起来,“你是不是想让刚才的发生的事情人尽皆知,然后让本世子娶你?”
“你诬蔑人!谁稀罕你,一个废物。”苏沫沫冷冷的回敬,因为气愤,那张面颊更加红润,就像是在秋日阳光下,枝头上随风摇曳的红苹果,浓密的睫毛像绒毯一样轻轻的覆盖在黑亮的眼眸上,如果不是缝隙间射出的冷光,这双眼睛是极其迷人的。
“你不稀罕?”又是一声冷哼,那冰冷的目光迎视她的冷眸时,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回避的冲动。
可是这时候如果稍微的弱下来,就是说明他心里有鬼,他可以在这个女人面前败下阵来,可是他是绝不会承认自己伸出了“咸猪手”,堂堂辰王府世子的品行岂容她一个女流,氓来玷污?
“是谁整天想着给本世子暖床的?”
“是谁在本世子洗澡的时候想毛手毛脚的?”
“是谁差一点就在本世子面前将衣服给脱,光……”
这些不过是她用来钳制他的一些雕虫小技,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高明,而他傻的跟一头猪一样,居然被她的伎俩给吓住了。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惊觉蠢得那个是自己才对,那些小伎俩现在就成为被他嘲讽,鄙视,污蔑的有力证据,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顿时一种挫败感袭来,她整个人重新跌倒了座椅上,神情一片的恍惚,连手腕还被他紧紧的扣着,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圈紫色的淤青,似乎都没有察觉到……
那双明亮而充满生气的眸子渐渐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很快晶莹亮泽的铺满整个眼眸,泪水瞬间从眼角滴落……
赫连隶突然间发现眼前的苏沫沫是这样的陌生,不再盛气凌人,不再伶牙俐齿,不再强词夺理,也不再魅惑诱人……反而像一个充满了委屈,别人深深伤害的小可怜!!
他骄傲的如同站在云端里的天神,与生俱来都是俯瞰众生的强者风范,身上有着无数的光环在闪耀,女人见了他,就像是蚂蚁见了蜜糖一样,蜂拥而至,有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
他总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欣赏着她们,从不刻意的走近,也不刻意的疏远,所以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会觉得快乐和舒服,心里的那一丝的幻想从来都没有破灭过。
他是一个只会让女人笑的男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都是笑眯眯的对着他。
他从来都不曾经见过女人在她面前流泪。
苏沫沫这突然间一哭,反倒将他吓住了,紧握着她手腕的手掌突然间松开,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你哭什么?”
声音没有关切,也没有嘲讽,倒像是平铺直叙,不过却反而将苏沫沫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哭了吗?一怔之后,感觉到脸颊上湿湿的,用手一抹,果然有泪。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今天怎么突然间就哭了呢。
感觉到那目光还在看着她,心头的难过又像湖水的微波一样轻轻的荡开来了。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含泪的眼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刚才把我的手腕给抓疼了。”
现在,手腕上的疼痛是那么的明晰,连心底的那丝丝难过都给掩盖过去了。
低头一看,手腕上紫色的淤青很深。赫连隶也看见了。
薄唇一抿,唇角勾勒出一道冷弧,“你还打了我一巴掌呢。”对比那一巴掌的侮辱,这一圈的淤青真的算不了什么。
长这么大,除了被父亲打,就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打了,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容忍她这么久。
苏沫沫一抬头,发现他那白净的脸庞上还有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因为他肤白,那手指印越发的明显,就像是突然间绽放在面庞上的一朵曼珠沙华,鲜艳中透着一丝冷酷的妖冶。
原来我的那一巴掌还真不轻!
看到自己的“杰作”如此的成功,心里的怨气瞬间便消失殆尽:他根本就没有讨到半点好!
随即潋滟的红唇轻轻的一勾,连上闪过一抹微笑,“今天的事情谁是谁非也说不清楚,我们就当扯平了,以后再也不许提了,可好?”
那双眼眸经过泪水的浸染变得特别的清亮,笑起来的时候微光掠过瞳眸,水波潋滟般的荡开,如同一颗闪闪发亮的黑曜石,将世间所有的光芒都汇聚起来。
自己这一巴掌挨的有些冤枉,不过仔细的想一下,自己确实也是“非礼”过她,以现在的情况,一巴掌还回去也是不可能的,她眼睛里还有泪水呢。
轻点了点头,“只要你不提,我是绝不会提的,而且保证不会和别人说起半句。”
被女人打了一巴掌,而且还是那么不光彩的原因,赫连隶巴不得自己都将整个过程给忘记了。
“姑且相信你吧。”苏沫沫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吃豆腐的事情了,今天这一出根本就是一个误会。
明天还是骑马去刑部吧。
虽然说两个人已经决定将发生的事情一笔抹掉,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现在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硝烟味散去以后,一抹暧昧的氛围又俏然的酝酿开来。
他们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手脚不知道放向何处,目光也不知道看向何处才对,只是默默的回避着彼此,唯恐一个眼神的触碰都会引起预想不到灾难……
对,就是灾难!彼此都视对方为自己的灾难!
好在很快就到了辰王府。
下了马车以后,苏沫沫就小跑着走在前面,和赫连隶一个招呼都没有打,明明是从一辆马车下来的两个人,现在却是如同陌生人一样。
赫连隶一路上低着头走回翠竹居的,他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脸上的掌印,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没有那么疼了,现在看上去应该没有那么明显了吧?
可还是没有瞒过宛西的眼睛,打水给赫连隶洗脸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世子,你的脸怎么了?好像又红又肿的?”
赫连隶眸光微闪,轻描淡写的说道:“今天下午就觉得腮帮子有些疼,应该是痄腮吧,可能最近吃的太油腻了,上火。”
宛西立即一脸的紧张,“痄腮还可能会引起发热呢,可不能马虎,我这就去找个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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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一起剪
“不用了,一点小问题就去找大夫,你当我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以后多吃一些清淡的食物就会没事了。”
痄腮能够瞒过宛西,可瞒不过大夫。
宛西一听,贼兮兮的一笑,“世子,你一定是怕大夫给你开些苦药吧?奴婢现在不去请大夫也可以,但是明早情况还没有好转,大夫开再的苦的药,世子咬紧牙关也要喝下去。”
“你放心,就我这身体,这点小毛病一定能够扛下去的。”赫连隶微微的一笑,心里暗想,幸亏之前和苏沫沫达成了协议,马车里的事情谁也不准说出去,要不然,以她的大嘴巴,说不定老早就将我挨了巴掌的事情在王府里传了出去。
现在想想,又觉得苏沫沫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
苏沫沫刚刚回到自己所住的小庭院,就看见安心哼着小曲走了进来,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感情他现在是酒足饭饱啊。
不过想想是自己今天将他扔在孔家那边的,苏沫沫还是有一点点的歉意,主动的和安心打招呼,“你是怎么回来的的?”
如果是步行,绝对没有这么快。
“老板娘,你现在终于记起安心来了,我还以为你把安心给忘了呢。”安心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伤心痛苦绝望求安慰的恶心萌态。
这已经是苏沫沫见惯的场面,赶紧往后一退,点点头,“你人回来就好了。”
安心这时候收起那令人作呕的萌态,得意地一笑,说道:“老板娘,我今天坐了一回牛车,虽然慢点,可是慢有慢的好处,坐在牛车上,可以悠然自得欣赏沿途的景色,要不下次再去的时候,我们就找一辆牛车过去吧。”
“行,以后呢,我骑马,你坐牛车,我还可以送一辆牛车给你。”苏沫沫突然间变了脸,神色不冷不热,却有一抹厉色,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死安心,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偷懒,不思进取……
“别,别……我还是不要老板娘送了……”安心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踩了老板娘的猫尾巴,赶紧改口,并且身体快速的往后退去,要不然他的耳朵又要受一顿蹂蹑了。
“这还差不多!”苏沫沫满意的笑了,眉眼中的笑意将暮色都浸染的有了几分的春意。
“老板娘,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听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是关于王妃娘娘的,你想不想听?”安心很快就发挥了他一贯讨好卖乖的作风,又小心翼翼的朝着苏沫沫靠过来。
就算是不是关于古悦,苏沫沫也很想知道,这侯门大院的,不知道有多少秘密是发生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苏沫沫一如既往地粗鲁。
安心的细眉细眼一挑,笑的有些暧、昧,“王府的人都说王妃娘娘额头上的上是王爷弄的……”
“有这事吗?”苏沫沫有些不信,第一次来辰王府的时候,看见辰王好像很疼这个王妃的,当时及时救了她,而且,她也没有说受伤的事情跟辰王有关啊。
苏沫沫不相信古悦会骗她,反而觉得是王府的闲人太多了,七嘴八舌的,谣言就出来了。
“应该是的,听养心阁的人说,王爷当时和娘娘两个人单独在卧房里,可能正在做那事,后来王妃就突然间受伤了,大夫进去的时候,据说王爷衣衫不整的,大家都说王爷太勇猛了,一时激情太过,不小心就让王妃娘娘受伤了……”
安心说的津津有味,绘声绘色,声情并茂。
苏沫沫却听得有些面红耳赤,很快就一把揪住了安心的耳朵,“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污了本姑奶奶的耳朵,你不知道吗?咱们现在可是端的辰王府的饭碗,要是让辰王知道你在背后传这些破事,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以前,她也是很热衷于这类八卦新闻的,就是荤段子听起来也是有滋有味的,要不然当初看见赫连隶洗澡也毫不避讳了,可是经过在马车里的那一番折腾之后,她心底埋藏很久的羞涩就像是突然间觉醒了一样。
安心虽然处于下风,也还是振振有词的说道:“现在整个辰王府都在议论这事,为什么我就说不得,就算是辰王要怪,也怪不到我一个人的头上,还有,大家都说王妃娘娘并没有责怪王爷,还给王爷送去了七补汤,好像是前天晚上并没有满足……”
“嗷嗷,疼,疼,老板娘,你轻点,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随着苏沫沫手上的力道加重,安心把后半截的话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苏沫沫看他闭上了鸟嘴,这才放了手,凤眸一瞪。
“我跟你把话撂在这里了,你再敢像一个八婆一样搬弄是非,我剪了你的舌头。”
安心却用双手一捂自己的裤裆,“剪舌头就好,不要剪这里就行了。”
“惹毛了我,一起剪!”秀眉一束,长发往后一甩,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往里走去。
这七补汤是怎么一回事,苏沫沫心里最清楚了,根本就是她的主意,与古悦何干?
七补汤的事情是子虚乌有的,那么她头上的伤是辰王激情来了没有控制住就有可疑了,仔细回想起昨天见古悦的时候,提起头上的伤说的那么的随意,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
在王府里,根本没有谁胆敢伤王妃的,而且她的头也确实是在养心阁弄伤的,这伤和辰王应该脱不了关系。
可是受伤的过程应该不是谣传的那样……
苏沫沫本想去找古悦问个明白,可是因为七补汤,她又有些心虚了,最后决定等这件事情淡些了之后,再去打听。
到了第三天,古悦的纱布也拆了,受伤结痂的部位也能够被头发给遮住,所以她算是完全康复了。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伤,只不过当时血流的多,看起来怪吓人的,伤口只有指尖那么大。
这几日她也没有看见赫连宇,待在琉璃园里倒是清净。
本来凤儿是可以过来陪她的,不过,她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将她受伤的事情瞒着凤儿。
凤儿就是一颗易碎,纯净,需要精心呵护的水晶,她不想让凤儿过多的知道这个残酷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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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今天回娘家
那晚的事情虽然赫连宇也没有落一个好,可是仔细回想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当时那么的决绝,后果会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了。
每每回想,心悸阵阵,同时又有那么一丝自己不明白暧、昧涌上来|……
切,那晚发生的事情,比起古墓中发现的那些春,,宫图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没事的时候,她就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努力使自己淡忘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古悦虽然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可是那男女之间的事情补脑全部都是来自于古墓。
古墓中常常会有各种各样的超乎想象的画册作为陪葬,各种姿势,各种场景,应有尽有。
以前师父在的时候,似乎担心她嫁不出去,每次发现那类的画册,就交代让她收好……
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都会瞄上两眼,她这才明白,古代的人比现代人更是专注这种事情,几乎像研究学问一样的去研究,就是死了,还要带到黄泉地府……
其实在信息发达有开放的时空,谁还会从这些画册中获得这方面的指导?
不过,说来也怪,每次这种画册偏偏能够卖个很好的价钱。
见自己的身体好了一些,就打算去找凤儿,记得去皇宫之前,她答应过凤儿,要将那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的。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阵阵的微风拂过树叶,使得树叶上的晨露轻轻的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快速的钻入土壤,不见了。
有阳光的地方,就应该有希望!
在床上躺了两天,今天出来,觉得空气中都飘浮着自由,香甜的味道。
抬起头,看了看刚刚从东方升起的那轮太阳,红艳艳的,一个发着光的圆盘,仿佛瞬间就可以给这个世界注入勃勃生机……
我又活过来,天不绝我!
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那颗珠子,一定要回去!
凤眸微眯的看着那轮红日,瞳眸中绽放出比阳光还有耀眼的光芒……
“王爷……”
身边的丫头一个个低头行礼,那个敬畏的称呼很快就将她从如同梦寐一般的思绪中拉回来。
可能是刚才对着太阳太久了,这一回头,视线根本就没有立即恢复,只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朝她走过来,有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
使得她本能的往后退去……
头也有种晕晕的感觉。
一道阴影突然间覆盖过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觉得腰间被人紧紧的揽住了,同时,传来一抹很淡雅的清香。
这种清香她以前好像闻过,可是在记忆中并不那么深刻。
“身体没有恢复,就不要乱跑。”清冷的声音隐藏着一丝的恼怒,而更多流露出来的是关心。
到现在,古悦都不相信赫连宇在她受伤之后的那些反常举动,现在自然也不会去相信他真的“关心”自己了,他应该只是在扮演作为“夫君”角色而已。
就是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不管心里多么喜欢那些莺莺燕燕,心里多么嫌弃自己的发妻,可是在众人面前也常常会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古悦伸出手去,想将他的手轻轻的掰开,可是徒劳无功,他的手臂就像是一条钢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给握住了。
“我没事。”既然挣脱不了,她就不费这个劲了,反正这里人多,他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不过是刚才抬头看了看太阳,有些头晕而已。”
“是吗?你的伤全好了?”
“你是希望我永远都好不了吧?”美眸看向别处,眸尾的目光泛着冷意,好不容易过了几日清闲的日子,这么快就被他给破坏了。
不是说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吗?他不应该很忙吗?怎么还有闲工夫像一直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的直叫?
“你能够这么说,证明你真的好了。”冷漠疏离的唇边突然间泛起了一抹笑意,然后随手指了指附近的小七和紫羽。
“你们两个将娘娘的东西的收拾好,今天娘娘要回郡王府。”
“郡王府?”小七怀疑自己听错了,当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时候,脸上就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奴婢这就去准备,很快的。”
随后拉着紫羽往里面小跑而去。
从郡王府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郡王府对于古悦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可是对于小七来说,绝对不是,那里还有小七的父母呢,听说今天回郡王府,她自然是高兴的欢天喜地的。
她也希望看见小七高高兴兴的,可是一想到又要面对许多不认识的人,还要与之周旋,不知道该有多麻烦,就觉得头痛。
秀眉轻轻的一蹙,娇唇轻启,“为什么要回郡王府?”
“本王前一段时间太忙了,所以三朝回门这事都给忘记了,今天有空,就补上,你放心,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只要带着脑子回去就可以了。”
赫连宇说完,已经搂着古悦往琉璃园的门口走去。
出了琉璃园,古悦才看见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是辰王府那辆最奢华的马车,上一次她和赫连隶就是坐着这辆马车去的南街。
看来,这回郡王府的阵势不小!
不过也是,辰王陪着王妃回娘家,阵势若是小了,如何能够显出辰王府的气势来?
刚刚上了马车,小七和紫羽就拿着古悦的两件外套赶过来,说是收拾,不过是帮古悦拿两件保暖的衣服而已,一件是紫色的绒毛屏风,上面绣着纤细的牵牛花,还有一件是彩羽厚氅,用各种颜色的羽毛拼接而成,颜色绚丽多彩,温暖而华美。
她们本来想要坐后面一辆下人坐的马车,可是却被古悦叫住了,“小七,你过来陪我,万一我待会觉得累的时候,给我按按太阳穴。”
对于小七的需要只是一个借口,她就是不想单独和赫连宇坐在马车里,去皇宫那天的沉闷气氛已经受够了,况且,那天晚上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更是剑拔弩张的,单独相处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他应该恨透了她才对,可是他偏偏要陪她回娘家,这本身就是一反常态,所以她在心里暗暗想:该不会是他想出一个惩罚我的圈套吧?这回娘家只是圈套的其中一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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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本王很心疼
可是再想想,又觉得有些荒诞可笑,他说过,想杀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容易,如果真的要惩罚我,完全可以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根本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
小七一怔,却是略带紧张的望着辰王,有王爷在马车里,还用的着她这一个丫头服侍吗?况且,什么按太阳穴这等琐事王妃从来都没有让她做过……
赫连宇却轻点了一下头,“你也上来吧。”
古悦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今天似乎很好说话。
有小七在车厢里,古悦觉得气氛松弛了很多,看看坐在身边的赫连宇,冰冷的像一根冰柱一样,身姿挺的笔直,即便只是看着车壁,目光也是那般的锐利与冷漠。
他身上穿着杏色的锦袍,锦袍上有着深红色的暗纹,各处的边襟有着精美的绣纹,腰间束着一根金色的腰带,右侧垂着一块美玉,美玉是一个扇形,看上去精巧无比。
发丝如墨染,柔顺的垂在肩头,大部分用玉冠束着,冷眸如电,薄唇轻抿,面庞似乎精雕细琢而成。
仔细的看,赫连隶还真的和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他比赫连隶更多了几分成熟、稳健的韵味。
赫连宇突然间回眸一看,和她的目光正好撞了个满怀,她赶紧将目光撤回,心头慌乱一片。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神色极不自然。我怎么会偷看他呢?而且还被他给发现了。
糗大了,糗大了!
如果这里有个地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的。
面颊有着火烧一样的灼热,双眸赶紧地下,看着自己脚上有着大朵杜鹃花的绣花鞋……
小七因为有赫连宇在,所以也很拘谨,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目光乱看,不过,身边的王妃她还是精心的照看着,看见古悦突然间将头低下去了,以为她想起娘家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犹豫了一下之后,小声的说道。
“娘娘,你一定在想郡王爷吧,不用担心,郡王爷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七油然记得她在出阁前和自己的父亲的关系处的有多僵,绝食都用上了,最后还是被父亲捆绑着扔进了花轿,就像是货物一样被清理出了家门。
小七以为古悦回去以后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郡王呢。
赫连宇唇角微微一挑,声音平淡而冷漠,“你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就是郡王看见你,恐怕都得躬身行礼,你一定要习惯自己现在的身份。”
这几句话说的有些突兀,却让古悦明白自己今日是衣锦还乡。当初古悦在郡王府是何种的处境,想必赫连宇是心知肚明,他偏偏在这时候说这番话,应该是怕我弱了辰王府的气势吧。
如果站在真正的古悦立场上,今日这回门还真可谓是扬眉吐气了。
一个时辰的路程,就看见了郡王府那高大的门廊和两人高的院墙,朱红色的大门两边还有着褪了色的大红喜联,门廊上的大红灯笼高高挂,一看就是刚刚挂上去的,看来,郡王府今日为了迎接她回门也做了不少的事情。
不,准确的说,是为了迎接赫连宇这个女婿,其实跟她这个泼出去的水一点关系都没有。
赫连宇最先下的马车,然后就是小七。马车很高,虽然有脚凳,古悦作为王妃也要有高贵的矜持,这时候应该由贴身丫头扶着下马车。
当她低着头,伸出手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小手被温暖的大手给包围了,一抹温热瞬间从手掌向全身蔓延开来。
这绝不是小七的手。
还没有等她抬头,就听见一个带着暖意的声音响起。
“小心,低着头,别碰着了。”声音低沉,那么熟悉,有那么的陌生。
赫连宇也会这么用这么温情的声音说话吗?就算是,也不会是出自于他的本性。
可能是因为思绪有些纷杂,一脚踩虚了,并没有踩在脚蹬上,整个身体就直接往下摔去……
众人立即传来一阵惊呼。可是惊呼声还没有落下,她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清雅的香味更清晰的扑过来……
“怎么?还觉得本王不够配合吗?非要在这么多人搂搂抱抱才显得你得宠?”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在别人看来,此刻两个人就像是窃窃私语,说着极为亲密的话。
他突然又很大声的说道:“王妃,我已经说过,要你小心一点,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如果你受了伤,本王不知道多心疼呢?”
连用强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能够有多心疼呢?
不过,今天在这里,他似乎想给足我面子,如果我不配合,岂不是自己吃亏?
于是淡淡的一笑,佯装很幸福的说道:“我就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不过,有王爷在身边,我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怕,就像是小羔羊怕大灰狼!
目光盈盈,唇角含笑,娇嫩的面颊泛着一抹红晕……
赫连宇看的有些痴了……
“恭迎辰王,辰王妃……”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
赫连宇这才轻轻的松开古悦,两个人一起并排的朝大门走去。
大门早就打开了,郡王古奕然和现在的妻子姚氏站在门口迎接,两个人的脸上挂着浓浓的笑容,身后还有一大群的佣人跟着,合起来有二十多人呢。
“古郡王,您今天是不是太客气了?本王今天来可不是辰王的身份,而是古家姑爷的身份。”说的倒是谦卑,神色之中尽是傲然姿态,说完,不等古奕然他们接口,就径直的朝里走去。
郡王府的那些佣人,和古奕然夫妇,都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然后有谨小慎微的陪着进去了。
有些佣人留在外面帮辰王府跟来的那些下人一起将马车上的礼物搬下来,这次回门,礼物足足装了三辆马车,礼物放在暗红色的木箱里,上面用大红绸布盖着,喜气洋洋的,这阵势,让郡王府风光无限。
正厅里早就准备了丰富的午餐,大家很快就坐。
按照规矩,古悦和赫连宇是回娘家的新人,也是晚辈,应该坐在侧首位置上,上首的主位应该留给古奕然夫妇的。
可是赫连宇步入正厅以后,直接往主位上一坐,同时拉着古悦坐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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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哪里来的小贼
神情傲然的扫了古奕然一眼,朗声说道:“我听王妃说过,她在娘家的时候是掌上明珠,备受爱护,特别是古夫人,待她如己出……”
反正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并不是她真正的父母,她对她们毫无感情可言,反而因为古悦之前的那些遭遇,对他们是恼怒的很,因此这上首的主位她是做的心安理得。
现在听见赫连宇在嘲讽姚氏,也淡淡的一笑,添油加醋的说道:“娘对我就想亲闺女了,我这嫁了,心里还想着以后没有机会孝敬爹娘了,对了,我记得娘以前就很喜欢我亲娘送给我的那根金簪子,本想将这根金簪送给娘的,不知道怎么的,回来的时候居然找不到,应该是一不小心让那个小贼给偷去了。”
说到金簪,姚氏立即脸色大变,眸中划过一抹慌乱之色,她又怎么不记得古悦的那根金簪被她抢了去?
古悦现在旧事重提,还说的这么隐晦,自然不是想“报恩”,而是想“报仇”呢。
刚才在大门口,辰王对她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姚氏便知道古悦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她欺凌的小丫头了。
姚氏不安的挪了挪身体,然后尴尬的说道:“王妃有这份孝心就已经……够了……还有,现在的小贼……都很可恶,怎么能将……王妃……这么有纪念意义的……金簪给偷走呢……”
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即使是中午,空气中也透着寒气,不知道怎么的,姚氏的额头上居然冒出了一层冷汗,将她额前的发丝都打湿了,十分的明显。
“娘,你很热吗?如果热的话,可以让小七那把扇子来扇一扇。”艳若桃李的唇瓣冷冷的一勾,唇边划过一抹嘲讽冷弧。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当初逼迫,欺压古悦的时候怎么没有害怕啊?
想到姚氏刚刚承认自己是“贼”,她的心里就涌出莫名的快意。
古悦啊古悦,我今天算是将你往日所受的冤枉气给讨回来了。
“不热……不热,就是觉得有些燥,过一些就好了……”姚氏脸上的笑意比哭还难看。
“王妃,这金簪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岳母留给你的金簪被贼给偷了吗?”眉头一皱,眸底闪过一抹厉色,然后突然间用手一拍桌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小贼,居然连王妃的心爱之物都敢偷?本王要是找到这个小贼,一定将他的皮给剥了。”
桌上的碗碟都被他这一拍给震翻了……
姚氏更是一惊,直接将自己的面前的碗碟给碰到地上,“哐”得一声,所以的目光都朝着她看过去……
姚氏心虚,赶紧弯下腰去拾那些碎片,因为没有注意,手被割伤了,鲜红的血滴在白净的白瓷碎片上,十分的鲜艳……
古悦的眸底是一片的冷然,要她出点血真的的太便宜她了。
眉尾一挑,瞳眸中闪过一抹的快意,表情看上去很紧张,眸底却是不加掩饰的笑意,“哟哟,娘,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打碎了碗碟是小,割伤娘的手是打呀,这些粗活本来是丫头们做的,几时需要娘亲自动手了?”
随即目光一冷,娇声冷喝道:“还不来人,扶夫人下去包扎!”
手上当然很痛,可是姚氏现在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顿饭她吃下去说不定就连小命都没有了,现在离开,至少暂时是一种解脱。
古悦开口闭口“娘,娘”的,叫的她如锋芒刺被浑身不舒服……
古奕然这时候起身,扶着姚氏,一脸的责备,“你也是的,今天王爷第一次来我们家,你却失礼于人前,既然不舒服,就早点下去休息吧。”
关于那根金簪的事情,古奕然显然是不知情的,看见姚氏突然间出丑,觉得面子挂不住,随即就打算让姚氏退下。
说到底姚氏并不是古悦的生母,古奕然觉得这样的场合她在不在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古悦侧过头去,嫣然一笑,“今天这事都怪你,不过是一根金簪而已,不见了就不见了,用得着动这么大的怒吗?改明日你送我一支不就好了吗?”
古悦终于明白什么叫狐假虎威了,今天,她也心情愉快的做了一只狡猾的狐狸,而不是狐狸精!!
赫连宇十分配合的一笑,“说的也是,我刚才的火气是大了一些,明天我就让人送一箱金簪给你……”说完,看见她面颊边有一缕发丝飘动,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将发丝撩到她的耳后。
这一幕看的古奕然心头一热,越发的觉得自己当初坚持将女儿嫁给辰王是绝对英明的决定,现在女儿成了辰王的心尖肉,他这个岳父自然也会跟着无限荣光了,以后,在皇城商界的地位无人能及了吧。
这时,姚氏已经由丫头扶着往正厅门口走去,古悦却突然轻声说道:“娘,等等……”
声音很轻,轻的只是可以让正厅里的人勉强听见而已。
可是姚氏却觉得自己的身边突然间有炮仗炸开一般,浑身一颤,还不得不挤出几分笑意,回头用颤音问道:“王妃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怎么没有看见妹妹呀?我和妹妹已经分开几个月了,可想她了,今天非得见她一面不可?”古悦完美无瑕的面颊上透着温和的笑容,那双美眸笑意嫣然,荡漾着一层水润光泽,让人一眼望过去,就会沉醉在她的那双美眸中。
可是姚氏却觉得那双美眸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随时都将她给吞噬进去,现在似乎吞噬了她不够,还要吞噬掉她的宝贝女儿。
姚氏现在别提有多悔恨了,当初觉得古悦在家里碍眼,见辰王来提亲,就使尽浑身的解数说服将古悦给嫁出去,谁知道不过安身了两个多月,这个古悦却突然间变成一只猛虎回来吃人了。
辰王身边的女人众多,姚氏当初想,古悦嫁过去,也只能是辰王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而已,再说,这丫头性格柔顺,一看就是人人都可以捏的软柿子,用她换一笔丰厚的彩礼就是最大的用处,绝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事实上,这一两个月来,辰王府那边没有任何的消息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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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姐妹真的情深
姚氏就已经认定古悦在辰王府应该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她长得是漂亮,可是呆板,木讷,男人就算是喜欢她也是一时贪新鲜而已,像辰王府那样的地方,不仅仅要有美貌,还要有智慧,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在辰王府争得一席之地。
谁知道错了,全错了,那个死丫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笑里藏刀,咄咄逼人,那目光,一见就使人心里发寒,打颤……
更要命的是,她好像很会在男人面前撒娇,把神一样强得辰王哄得服服帖帖的,为她鞍前马后,对她是极尽的宠爱……
姚氏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真的是搬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吐血而亡是迟早的事情。
见姚氏不说话,古奕然立即催促道:“对了,若非王妃提醒,我倒是忘记了灵儿了,灵儿今天不在府里吗?她姐姐第一次回来,她怎么能够缺席呢,也太不懂事了。”
古悦轻轻的一叹,那双美眸顿时充满了一丝的哀怨,“我一直想着这个妹妹,可是妹妹好像不想我这个姐姐,我还给妹妹准备了好多礼物呢。”
姚氏立即结结巴巴的说道:“灵儿自然在想念王妃的……灵儿听说今天王妃和王爷会来,一大早就去麒麟山去采小黄菊……灵儿知道王妃最喜欢小黄菊了……”
其实是一大早接到古悦今日回门的消息,郡王府就大张旗鼓的忙开了,古灵见了不乐意,说什么一个送去给人填房的女人凭什么这么风光?羡慕妒忌恨呗,后来就气冲冲的出门了。
这样的实话姚氏哪里敢说,就是两古奕然她都得瞒着,“灵儿这会儿快回来了……我再找人去接一接……”
古悦欣然的一笑,娇媚的红唇妩媚的一勾,“真的没有想到灵儿妹妹这么替我着想,我之前还真的是错怪她了,今天,我一定要见到灵儿妹妹才回去,解解我的相思之苦……”
然后又冲着赫连宇勾魂一笑,“王爷,你还没有见过灵儿呢,今天一定要让灵儿见见你这个姐夫,灵儿乖巧懂事,心地善良,谁见到谁喜欢。”
乖巧懂事的真正意思是乖张跋扈,心地善良的意思是心肠歹毒。古灵虽然比她还小两岁,可是小小年纪做出来的事情比姚氏手段更卑鄙,更残酷,以前古悦吃了她很多的苦头。
什么小黄菊?那是古灵最喜欢的花吧,小黄菊是野生的,可是古灵非要种在自己的院子里,因为生长环境的关系,那些移植过来的小黄菊稀稀落落的,她就责怪花匠,将花匠一家都赶出郡王府。
花匠祖上几代都是古家下人,一家人忠心耿耿,可是古灵为了能够顺利,理直气壮的赶花匠一家出门,特意支使一个丫头将她的一件首饰放在花匠的床下,然后诬陷是花匠的老婆偷的。
花匠一家被赶了出去不说,最后还落得一个偷盗的罪名,后来,若不是靠古悦暗中接济,花匠一家恐怕连日子都过不去了。
这件事情还是小七从古灵身边那个丫头嘴里得知的。那时候的古悦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即使自己以大小姐的身份出面也改变不了什么,能够做的就是让小七偷偷的变卖一些首饰,将银子拿给花匠一家,以弥补古家对花匠一家的亏欠。
因为,一提起小黄菊,古悦越发深刻的想起古灵来。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姚氏已经小惩大诫了,又怎么能放过古灵呢?
“是吗?那本王还真的要见见灵儿了。”赫连宇微微一笑,冷眸却温柔的看向古悦,在外人看来,他这是爱屋及乌啊。
只不过古奕然也觉得有些纳闷,灵儿的个性骄纵,对古悦这个姐姐一直是爱理不理的,她们姐妹俩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王爷,王妃,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上菜,一边吃,一边等灵儿回来。”古奕然总觉得这个姐妹情深这件事情上有些古怪,所以立刻转换话题。
“对了,不知道郡王今日准备了那些菜式,王妃前几日身体有些不适,海鲜,鹅,韭菜,辣椒这些都不能吃,如果有这些食材的话,还是不要端上来了。”赫连宇突然间说道。
古悦一愣:他今天这戏演的未免太完美了吧,头上的伤口刚刚好,她是需要忌口,可是他真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吗?
想想,就算是演戏,他也不用在食材上下功夫吧?因为郡王府里的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头受过伤……
疑惑的望向赫连宇,赫连宇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一样,唇角含着一抹笑意,静静的看着手里的茶杯,似乎之前说的话是很自然的表露出来的。
“明白,看来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没有王爷了解悦儿,以后悦儿有王爷照顾,我就放心了。”古奕然带着一丝欣慰的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重新唤女儿的乳名,略带苍老的眼眸中居然流露出一份难得温情。
古悦被古奕然的目光笼罩着,心里突然间隐隐一动,其实,古奕然并非不是不爱古悦这个女儿,而是他忽略了这个女儿。
姚氏母女欺负古悦的事情都是背着古奕然的,因为姚氏的关系,他把更多的关注放在小女儿古灵身上,再说了,古悦性格温良,他十分放心,平日里基本上不会去古悦任何事。
至于让她嫁入辰王府,古奕然起初也是有些犹豫的,辰王是财大势大,可是辰王之前是有过发妻的,女儿嫁过去虽然是明媒正娶的王妃,说到底也是填房,好看不好听啊。
可是后来辰王相逼,加上姚氏的枕头风,他也就答应了下来。其实,除了辰王不是头婚,有儿有女之外,女儿还真的是找了一个好婆家。
可是没有这些原因,嫁入辰王妃这等好事恐怕也轮不到女儿了。思前想后之后,更加坚定了将女儿嫁入辰王府的决心,后来看古悦闹得凶,他才明白女儿心里有人了。
可是这时候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去辰王府退亲?除非不想活了,更容易只得咬紧牙关,将女儿捆绑着扔进了花轿。
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担心古悦,唯恐她会做出一些逆拂王爷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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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物是人非
今天见他们伉俪情深的回来,古奕然的那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虽然之前准备的那些菜很多都没有端上来,最后还是有二十几道菜摆上了桌,席间,古奕然频频将菜夹到古悦的碗里,这般的殷勤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不禁会想,如果现在在郡王府里的是真正的古悦,她会怎么做?
她会善待古奕然吗?还会憎恨姚氏母女吗?
心里永远都得不到答案,因为她始终都不是那个真正的古悦!
饭后,古奕然带着赫连宇参观郡王府,而古悦随着小七去了以前的闺房,那里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她突然间想对古悦多一些的了解。
推门进去,看见是粉红色的幕帘,微风轻轻的从窗口飘进来,吹动着幕帘偏飞,幕帘就像是一只被拴住了脚的小鸟一样,只能够在原地闹腾着。
往前走几步,有一张雕花方桌,方桌上放着一个小竹筐,竹筐里装着一些丝线和绸布,还有几样没有绣完的小物件,方桌的右边有一个长几,长几上放着一把精美的古琴,根据古悦的记忆,这把古琴很小的时候就陪伴她了,最初的时候,是生母教她触碰琴弦的。
左边是一个屏风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现在空落落的,以前的那些首饰应该已经变成嫁妆带到了辰王府,不过,那个屏风倒是精巧可爱,上面画的是映雪傲然开放的红梅。
红梅的颜色淡雅,和粉红色的幕帘相映成趣,显得整间闺房充满了一种宁静却又唯美的氛围。
这一切看在眼里既熟悉,又陌生,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眸光中一片茫然……
小七看见她这幅样子,嘻嘻一笑,“小姐,回来是不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呢?其实想一想,您离开这里不过才两个月,并没有多久咧。”
当然不久,不就是六十多天吗?对于漫长的人生来说,可以是忽略不计的一段。可是想到这两个多月的经历,她觉得头顶就像有一块厚重的乌云压过来,让她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是没有多久。”古悦淡淡的一笑,“只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
小七扬起小脸,晶亮的眸子里泛起一抹调皮的神采,“瞧小姐说的,现在王爷这般护着小姐,小姐还不是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又轻轻的敛去笑意,眉眼有些微沉,娇声说道:
“我就怕小姐看见夫人和二小姐不高兴,这郡王府回不回来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只要王爷对小姐好就行了,辰王府才是小姐日后真正的家……”
小七突然间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凑近说道:“小姐,你看见没有,刚才小姐说起金簪的事情,夫人魂都吓没了,还有,王爷一拍桌子,我估计夫人当时就恨不得给小姐磕头认罪,恨,想起来真解气……”
那模样古悦想起来都忍不住唇角往上扬,美眸浅浅的一抬,“要是别的事情我会当做一场噩梦,过去了就过去了,可是那支金簪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她居然抢了去熔了,给古灵重新打了一件首饰,现在我虽然贵为王妃,身边却连母亲一件遗物都没有……”
教训姚氏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知道自己不能锋芒太露,所以就按照古悦的思路来说话。
“小姐,你忘啦,我们还有这个呢。”小七一笑,赶紧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里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雕花木盒子,一尺见方的。
古悦走过去,小七正好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身上穿着红色的缎袄,绿色的百褶裙,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扎着两个小辫,圆圆的小脸,黑色纽扣做的眼睛,十分可爱。
“小姐,你一定是太久没有将乐乐拿出来玩了,将它给忘了吧?”小七拿起布娃娃,在古悦面前晃了晃……
古悦立即就想起来了,这个布娃娃是母亲小时候做给她的,后来大了,就没有玩了,一直放在抽屉里,后来,母亲去世了,她想母亲的时候,才会偶尔拿出来看一看……
布娃娃身上的衣服已经褪色的,显得有些陈旧。
“幸亏乐乐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然一定已经被抢走了。”古悦记得这布娃娃的名字是母亲取的,希望她看见乐乐的时候,就会开心快乐,她的名字也有这一层意思在里面。
她接过布娃娃,指腹在那圆圆的脸蛋上轻轻的划过,以前抱着它的感觉就立即回来了。
她似乎看见在摇曳的烛火中,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抱着自己儿时的玩具,泪流满面,心里默默的呼唤着母亲。
她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孤单,寂寥的身影浅浅的印在窗棂上……
最后,她抱着布娃娃缩在床角哭累了,睡着了,可是睡梦中,她的唇角却泛起了幸福的微笑,在梦里,应该是母亲搂着她……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的嘴里咸咸的,这时想惊觉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眼角滑落,然后由着唇缝流进嘴里。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古悦,可是却能够感受到她的所有一切……
小七一把夺过布娃娃,“小姐,还是不要看乐乐了,你看看,想起大夫人了吧?今天是一个开开心心的日子,小姐应该笑才对,我帮小姐把乐乐收好,然后带回辰王府去。”
小七也是眼睛红红的,以前,小姐要是受了姚氏母女的气,必定会拿出乐乐来,对着乐乐哭,那时,小七就会像现在一样,陪着她哭……
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扬眉吐气的日子,不应该哭,应该笑才对。
古悦抹了抹眼泪,微微一笑,小七说得对,今天不应该哭,现在,在郡王府再也没有人敢低看自己一眼了,自己只不过随便说几句,就可以让姚氏魂飞魄散的,以前所受的委屈,可以慢慢的用时间来平复……
“小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去和你父母聚一聚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回去的时候再叫你。”古悦想起回来以后,小七一直陪着她,根本没有机会跟父母好好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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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你是主,我是客
“那就谢谢小姐了,我顺便带紫羽过去给我父母认识,我父母要是知道我有紫羽这么好的姐妹,一定会相信我在辰王府里过的是好日子。”很快,小七的眼眸中就泛起了笑意,装好布娃娃,几乎是蹦着出去的。
小七走后,她就接着看梳妆台下的抽屉,刚刚小七打开了一个,可是还有一个抽屉没有打开,而且上面还挂着一把锁。
连布娃娃这么重要的东西都随意放着,这个抽屉里倒是有一把锁,里面装着什么啊?
她仔细的想,却想不出来,总觉得这个抽屉里的东西对自己应该很重要的。如果是重要的东西,她自然要带回辰王府了,留在这里的话,随时可能被人给弄不见了。
既然有锁,自然有钥匙了,可是她根本想不起来钥匙放在哪里了,现在小七不在这里,她就只能够自己随处找找了。
书案上的笔筒里,针线包里,还有枕头下面,都翻遍了,也没有看见钥匙的踪影……
最后她打算将床褥翻开再找找……
所有的东西被她翻的一塌糊涂。
“你翻箱倒柜的在干什么?难不成想将郡王府的宝贝偷偷带回辰王府去?这嫁出去的女儿果然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么快就已经心向着婆家了……”阴阳怪气的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响起,吓了古悦一跳。
她还真有一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这里是她住了几十年的闺房,这里的东西她应该最熟悉不过了,她在这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让人看见了,确实会觉得有些奇怪。
她暗暗的做了一个深呼吸,使得自己的神情看上去自然些,这才慢慢的转过头去,一脸平静的说道:“郡王不是陪你参观郡王府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知道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所以他说的那些话就充耳不闻了。
“我是在参观郡王府啊!”冷峻脸庞上绽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王妃的闺房也应该是郡王府的一部分吧?”
每当看见他这种笑容的时候,古悦就感觉不会有好事发生。
因为他笑的时候太少了,特别是这种充满着邪魅的笑容,几乎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我马上就出去了。”避免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就解除危险的唯一方法。
可是他反手就将门给关住,唇角冷酷的一勾,声音也透着让人发寒的凉意,“怎么?本王刚来,你就要走?难道这里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吗?”
“能有什么秘密,你就不要胡说了。”古悦有些恼怒的说道,每次只要他出现准没有好事发生。
“既然没有秘密,就留在这里多陪本王一会。”赫连宇其实是不想与郡王府的人应酬,听说她在这里,所以才过来找她的,“这里是你的娘家,你应该算是主人,主人招呼本王这个客人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我要走,他偏偏要留下,就是想跟我过不去了。
美眸一凝,下巴微抬,瞳眸中迸射出一抹冷漠的温光,“这里有什么一目了然,你喜欢看就看个够吧。”
赫连宇倒也真不客气,目光在小小的闺房里流连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一丝的暖意,“这个房间虽然不大,却也雅致,看来你这个郡王府的千金小姐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这边还有古琴,你还会弹琴吗?”目光扫过古琴的时候,似乎很有兴致,还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的撩拨了一下,顿时,欢快的音律就倾泻下来。
“那个千金小姐不是琴棋书画都得学?”学这些还不是为了取悦你们这些臭男人!
唇角微微一扯,冷峻的面庞上又划过一抹浅笑,“这么说来,你真的会了,既然这样,就给本王来一曲吧。”
其余的古悦也许还会一点,这琴她可是一窍不通啊。
他的这个要求自然是不能答应了,“弹琴要有知音人,你是我的知音人吗?”
他的神色一怔,随后又是冷冷的一笑,“你都不没有弹过,又怎么知道本王不是你的知音人呢?”
“你是什么人,我心中早就有了答案,给你弹琴,我怕错漏百出,反而污了你的耳朵。”说完,手不自觉的去摸了摸头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了,可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
这个男人那天说过,就是她死了,也不会放过她的,现在,他却来风雅的要听琴?
就算是她真的会弹,她也不屑于弹!
她的这个细微动作却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心猛然的一颤,伤过她,又怎么能企望她乖乖的听话?
“好了,不弹就不弹,来日方长。”
看见他已经从古琴那边转过身去,她不禁的想,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
“这个抽屉里怎么还上了锁?”他居然也发现了那个带锁的抽屉,“你刚才说没有秘密,本王不信。”
“这个抽屉里面装了什么我都忘记了,刚才我就是在找钥匙想打开看看,却什么也找不到。”
古悦心里没鬼,说的平静自然,“如果真的有秘密的话,不一定要锁起来。”
“既然你也是想打开的,本王就帮你吧。”腰略微一弯,便听见“咳咔”一声,随后便是锁片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古悦走过去一看,那锁片硬生生的被他非弄断了。
那双白皙细腻,骨节分明的手掌却轻松的放在两侧,连一点的红印都看不见……
他身上应该没有带工具吧,居然徒手将锁片给弄断了?
古悦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赫连宇的武功似乎已经超过她的想象之外。以前,她还觉得自己身手了的,可以称为现代女侠,可是那些功夫在他的面前连三脚猫都算不上。
“怎么?不敢打开来看吗?”看见她愣在那里,剑眉微微的一蹙。
“谁说我不敢了?”她想,里面装的应该一些比较贵重的东西吧,她记得小七曾经说过,当时将她嫁入辰王府时,收拾的很慌乱,除了她常用的首饰带着,还有一些留下了,而且,郡王府的陪嫁首饰也很多,少一些小七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打开一看,立即就傻眼了,里面锁的居然是一摞绣花鞋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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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夫妻之道是屁话
“这东西也当宝贝一样锁着?”赫连宇拿起一只鞋垫,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这些鞋垫的尺码很大,应该不是女儿家可以用的,而且图案也不是女儿家喜欢的花花草草,而是奔驰的骏马。
骏马绣的神形兼备,栩栩如生,就像是随时可以从鞋垫上奔跑下来一样……
这是男人用的鞋垫!
得出结论之后,他立即将所有的鞋垫拿出来,一看,都是一个尺码的,唯有不同的是那些骏马的形态有些差异而已。
“这还真的是秘密……”声音突然间恢复了惯有的冷沉,“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整日躲在闺房里替男人绣这么贴身的东西,倒是好品行!”
古悦看清楚之后,立即就明白过来,这些鞋垫一定是做给那个什么马公子的,因为男女有别,没有多少机会见面,所以就一直锁在抽屉里……
本来这个秘密只有小七和她知道的,现在却被赫连宇看见了。
他自尊,自大,犹如俯瞰一切的天神,如果他知道这些鞋垫是给谁准备的,不要说郡王府了,可能马家也会遭遇弥天大祸。
眸光突然一转,脆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给父亲绣鞋垫有什么问题吗?”
不能连累郡王府,更不能连累马家,否则就是真的对不起真正的古悦了。
“现在想起称郡王为父亲了?这可是我今天第一次听见。本王还真看不出来你们父女那一点感情好了。”
“如果真的是送给郡王的,为什么一直没有送,严严实实的锁在抽屉里?”
声音如同雪山之巅的风雪,寒意像针扎一样尖锐。
赫连宇果然精明,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好在古悦的脑子转的也不慢,眸底微微的一沉,“发生了什么你想不到吗?就是因为你到郡王府来提亲,我和父亲的关系才搞的这么差?本来这些鞋垫是送给父亲做生日礼物的,可是你却在那之前来提亲,我很生气,与他疏远,有何奇怪的?”
这倒是一个极好的理由。由不得赫连宇不相信。
赫连宇也听去接亲媒婆说起过,她是捆绑着扔进花轿的。她对古奕然有恨,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你到现在还后悔嫁给我吗?”声音冰冷如霜,那泛着寒意的面庞已经逼过来,那好看的手掌里握着的鞋垫被他蹂躏成了一团。
黑亮的瞳眸中有着如同冰层中溢出的寒气缭绕着,冷的有些瘆人。
“你怎么对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以后,她觉得心里不管有多么的害怕,示弱是最没有用的一种方法。
因为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冷血禽兽!
“你觉得你这样的男人,会有女人心甘情愿嫁给你吗?当初我以死相逼都没有令父亲改变把我嫁给你的心意,从出了郡王府大门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一个被抛弃了的人,郡王府以后不是我的家,辰王府更不会是我的家……”
“自古以来,那个女子不是这样的?在家从父,嫁人以后从夫!本王哪里做错了?要错你是你先错……”自己一次次的在她面前行为失控,归根结底还不是她的不顺从?
“你知道夫妻的意义是什么吗?”冷眸毫不畏惧的迎上那盛满怒意的黑眸,“夫妻的意义在你眼里就是男欢、女,爱对不对?”
“自古皆然,有什么不对?”赫连宇恨不得一下子将她的脑袋给敲破,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夫妻是互相体谅,互相照顾,互相扶持,心意相通,目标一致。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不在于肉,体,而在于精神上的。”
“真是天大的笑话!结婚的第一夜就是洞房花烛夜,精神?狗屁!”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见最荒诞的言论!
“我知道你是听不进去的,我这是在白费唇舌。”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和一个受荷尔蒙驱使的男人谈夫妻之道?
垂下眼眸,将那些弄得乱七八糟的鞋垫整理好,然后重新放入抽屉里。
这时,门口传来了郡王府丫头的声音,“启禀王爷,王妃,二小姐回来了。”
古灵回来了吗?正好有个借口离开。
古悦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往门口走去。
刚刚要开门,却被他一把拉住,“郡王府里谁都知道我们在房间里,你不和我一起出去,岂不是让人怀疑?如果让郡王府里的人知道你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妃,你的那个娘,还有那个爹会这么对待你吗?所以,你要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
“我根本就不稀罕这些。”古悦面容一冷,想甩开他的手,刚刚才和他大吵一架,转瞬间再装作恩爱夫妻?
她做不出这么虚伪的事情来。
“本王想给的,没人敢拒绝!”冷漠,带着不可抗拒的霸气,一手拉开门,一手紧紧的将她拽了出去。
出了门口,另一只手又紧紧的揽住了她的腰,伏在她耳际,压低声音,冷冷的说道:“今天这场戏必须给我演完,否则本王明日让古家从皇城消失。”
“你除了威胁压制,能换个别的方法吗?你有能力让人对你心服口服吗?”古悦也压低声音回道。这郡王府跟她没有关系,可也毕竟是古悦人的家,父亲的冷漠,姚氏母女的阴毒是让她鄙夷,憎恨,可是他们也是古悦的家人。
她对他们可以做到冷漠如冰,可是她相信真正的古悦做不到,所以,她得替古悦好好的守护这个家。
“你等着看就是了。”冷冷的说完,他居然用牙齿在她的耳垂上一咬。
很疼,却没有出血,力道似乎掌控的够好!就是做戏也无法抑制他残暴的兽、、性。
他本来是很生气的,看见那圆润的白净的耳垂,心头微微一荡,最后居然又做出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行为又一次失控了。他憎恨这样的自己!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个动作极尽的亲密。回廊的几个丫头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低垂的目光中也难掩羡慕之色。
就连一直守在外面的离枫看见之后,那张冷漠的面庞上不禁的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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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0133王爷原来不老
英雄难过美人关,王爷终究也没有逃得过去。
心想,王妃今晚应该亲自往养心阁送七补汤了吧?
“离枫,将王妃的古琴带回去。”刚刚走出两步,赫连宇突然顿住身形,冷冷的说道。
“知道了王爷。”离枫赶紧应道,心里却想着王爷现在真的是疼爱王妃。
古悦不会弹琴,所以根本就没有把那把古琴放在心上,况且,在琉璃园里本来就为她准备了一把古琴,也只是一个摆设,她碰都没有碰过。
他一定又是哪根筋不对了。一把古琴而已,她现在已经懒得和他争辩了。
在回廊上,就遇到古奕然和古灵。
古灵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上等丝绸质地,十分的顺滑,将她的腰身包裹的恰到好处,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如高峰一般耸立的胸脯,白嫩修长的脖颈上戴着一串华美的翠玉项链。
美眸流转,双眉如凤,唇瓣饱满,肌肤嫩滑的如同凝脂,一头乌黑色秀发如瀑布一样披在白羽做成的披肩上……
发间插着各式各样的精美头饰,金步摇,凤簪,艳丽的珠花,手臂上的戴着金丝镯,碧玉镯,微微一动,就会发出脆响。
古灵和古悦长得极其相似,以后皇城第一美人的雅号很有可能就会落到她的头上。
本来是亭亭玉立,翩若仙人,可是因为脸上的妆容太过浓郁,身上的饰品太过于纷杂华丽,将原本的清纯之气掩盖住,反倒看上去有些艳俗了。
古灵手里捧着小黄菊,看见赫连宇的眸子时一亮,不是说辰王是一个有两个孩子的父亲吗?他不应该是一个和父亲差不多的老头子吗?怎么看上去如此的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她手里的小黄菊自然不是亲手采摘的,是姚氏让人去找她的时候从集市上买来的。这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愤愤不平的想:不过是嫁了一个老头,有什么好趾高气扬的,回来炫耀?
一看赫连宇,她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间一抖……这世间怎么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偏偏这个男人还让这个没用的姐姐得到了?
当初古悦嫁人的时候寻死觅活的,早知道是这么一个男子,她就应该代嫁了。
“灵儿,看见王爷,王妃还不行礼?”古奕然暗中扯了扯小女儿的衣角,今天这是怎么了?做母亲的吃饭时打碎碗碟,划伤手,做女儿的呢,连基本的礼节都给忘了。
她们这是在给郡王府丢人!!
古悦这才回过神来,对着赫连宇微微一笑,“古灵参见王爷。”
然后侧过头去,将参见的礼仪给免了,将手里的小黄菊递给古悦,“姐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小黄菊,喜欢吗?”
那妆容浓烈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容,可是古悦看得出,这笑容是冷的。
她也回了个冷冷的笑容,然后一把接过小黄菊,又随手将小黄菊递给身边的丫头,很显然对这些花儿不待见。
“灵儿,你有心的,一段时日不见,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变得如此乖巧,今日一见,就是想和你多说说话,至于其他的,倒也不这么重要了。”
“父亲,娘好了些吗?要不您去照看娘吧,我就和灵儿在这园子里好好的逛逛。”古悦柔声细语的说道。
精美的妆容,华丽的服饰,在她的身上已经有着让人不可漠视的逼人贵气,令古奕然都感觉到一丝的压抑。以前他就和女儿交流少,经过逼嫁一事之后,更令彼此间多了一层隔膜,现在已经贵为王妃的女儿更让他觉得有种遥远的距离。
所以古奕然也没有坚持,微微一笑,“你们就陪着王爷在园子里好好的转一转,我去看看夫人了。”
“王爷,赏花的时节已经过去了,不过我们郡王府的花园也还有几分颜色,灵儿这就带王爷去看看。”古灵对着赫连宇一脸的娇笑,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在他身边的古悦。
古灵对赫连宇突然间这么热络倒是出乎于古悦的意料之外,可当她的目光在那艳丽的脸颊上划过的时候突然间明白了。
显然古灵来这里之前已经受过姚氏的提点,她这个王妃搞不搞得定无所谓,只要将王爷搞定就可以了。
她们母子定然已经觉得和她的关系难以修复,与其在这边阿谀奉承她这个没用的王妃,倒不如直接去巴结王爷,只要将赫连宇这个王爷哄好了,她这个王妃的的话也就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至于用何种手段去哄赫连宇,古悦暂时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姚氏母女千算万算可是就是没有算到今日赫连宇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恩爱装到底。
“哦,那就请灵儿带路,本王倒是想仔细的看看。”赫连宇居然灿烂的望着古灵一笑。
看见他望着古灵笑的时候,古悦的心头涌起一丝不快来。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如此和颜悦色的对人,就算是古奕然夫妇百般的讨好,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而已。
现在面对着古灵这只花蝴蝶这么快就改变了对人的态度,哼,果然是受荷尔蒙驱使的,看见漂亮女人就已经开始作祟了。
其实,赫连宇就是笑的弧度大了一些,言语客气了一些而已,却让她觉得有些碍眼了。
郡王府的花园里确实不错,到了这个季节,也是百花灿烂,颜色浸染。淡红色的木芙蓉,金黄的菊花和桂花,三种颜色的月季,还有红的如天边云霞的海棠花,其中还掺杂着精心培育的蔷薇花和蝴蝶兰。
郡王府是皇城的富户,财力雄厚,而且古奕然是郡王身份,因此府邸建造向来都讲究,比起辰王府来,逊色的可能只是大小而已。
“王爷,你看看,这蝴蝶兰是特意请别国的花匠培育的,就在皇城也是不多见的,还有着海棠花,颜色够鲜艳吧,用来做丹蔻也是可以的。”古灵和赫连宇挨的很近,当她在弯腰看花的时候,无意间用自己的肩膀碰了一下赫连宇的腰际。
赫连宇是情场老手,又怎么会不明白女人这些不露痕迹的撩拨伎俩?他只是有些意外,这古灵的年纪不大,按理说他是她的姐夫,又是第一次见面,她为何会有这么“精巧”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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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眉来眼去
而之前他之所以对古灵表现的这么热络,主要是想要看看古悦到底在唱什么鬼把戏,他知道古悦不会无缘无故的支开古奕然的,逛园子绝对只是一个借口。
古悦之前在郡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关于利用金簪的事情暗暗惩罚姚氏的事情他早就看出来了,所以才这么极力的配合,不过古灵可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刚才姐妹相见的情景看上去亲热,却是透着疏离。
特别是古悦接过小黄菊时的冷淡神态,就已经让他暗地一怔了。
现在小姨子又突然间这么的示好,倒是出乎于赫连宇意外之外,这古家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怪了。
他佯装没有察觉到古灵触碰,只是不露痕迹的挺直了身体,这样一来,与距离就拉远了一些。
一抬眼,却发现古悦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那冷如秋水的美眸中似乎还有一抹愤恨之色。
从房间里出来,古悦就一直漠视,努力使的自己的神色看上去平静自然,这会儿这种眼神,很明显是她察觉到了古灵的那个细微动作。
古悦看见古灵特意触碰赫连宇的时候,也暗暗的吃了一惊,天底下有这么做妹妹的吗?第一次和姐夫见面,就勾、、引姐夫?难道她想姐妹共侍一夫不成?
这古灵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卑劣无耻,她在心里暗暗的替真正的古悦不值,冷漠的父亲,时时刻刻想着抢夺她一切的妹妹,背地里耍阴谋诡计的继母……
想着,脸色和目光自然是冷厉起来。
赫连宇心里突然间一动,唇边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弯弧,也弯下腰去,随手摘下了一朵海棠花,不过在摘花的时候,手故意的碰了碰古灵那玉葱般的手指。
那手指微微的一颤,然后立即仰头冲着赫连宇娇媚的一笑,“王爷,赏花也不应该摘花啊。”
“灵儿,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么美得花,更应该映衬美人才对,如果任它这么自开自谢岂不是浪费了。”说完,满脸笑意的拈着那朵鲜艳的海棠花往古灵的头上慢慢的靠过去。
却又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古悦,只见她红唇紧抿,眉峰轻蹙,目光冰冷的将头别了过去,看向别处……
她自然是眼不见为净了,这对无耻的男女居然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的,还真当她瞎了!
古灵以为赫连宇真的会将海棠花戴在自己的头上,内心一阵的狂喜,赶紧微微的将头侧过去。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赫连宇将手一抬,将那朵明艳的海棠花插在古悦的发髻间,“只有王妃这么漂亮的女人才可以体现这多海棠花,本王相信这海棠花一定宁愿留在王妃的头上大放光彩,也不愿意默默无闻的凋谢,王妃,你说对吗?”
那长睫覆盖下的瞳眸里露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似乎在说:这花送给你了,你改满意了吧?
古悦清冷的一笑,唇角边闪过一道讥讽的冷弧,“算对吧,我只是没有想到王爷居然还了解花的心思,我还以为王爷只了解女人的心思呢。”
末了,还冷冷的看了古灵一眼,古灵现在正在郁闷,恼怒中,她心里已经认定赫连宇那朵海棠花是想戴在她的头上的,因为有古悦在场,才令赫连宇最后改变了主意。
古悦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回以了一道带着恨意的目光。
她认为刚才赫连宇已经对她做出了回应,所以,只要辰王心里有她,这个没用姐姐也就奈何不了她了,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忌讳什么了。
面对着古灵毫不掩饰的挑衅,古悦的眸底冷冷的一沉,哪怕是为了真正的古悦,这口怨气也要出的。
随即对着赫连宇娇媚的一笑,“王爷,我有些累了,要不我们到凉亭那边坐坐可好?”
看见古悦突然换了个态度对他,他的心头闪过一抹暗喜,不过,他却将这么喜悦掩藏的很好,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是侧过头去问古灵,“灵儿,我们一起去凉亭那边可好?”
灵儿?叫的正甜蜜。也不怕闪了舌头!
古灵自然是媚笑这点点头,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还特意的抚了抚满头的黑发,搔首弄姿一番。
到凉亭坐下以后,古悦笑的特别的和善,“灵儿,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找个好婆家嫁了,你的婚事就包在我和王爷身上了。”
古灵一听,以为是古悦看见她和王爷眉来眼去心里不舒服,所以才想尽快把她给嫁出去,少了心里的这份担忧。
心里暗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拴不住男人的心就想出阴招?本小姐才不是你手里的面团,任由你捏呢。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她一定能够从古悦的手里抢过来,男人也是一样。
这辰王可是整个云国最有权势的王爷,丰神俊朗,才情丰富,这样的男人怎么能让这个没用的东西给霸占了呢。
当着辰王的面,古灵不好发作,也笑着说道:“灵儿还小的,还要留在家里多陪陪爹娘,姐姐已经嫁了,我若是要再嫁了,爹娘日后岂不是很孤单?”
“可是女人迟早都是要嫁的,来之前我已经和王爷商量过了,选了皇城几个不错的男人任由你挑选,而且我们挑选的这几个还可以入赘于古家,以后你就算是结了婚,也还是可以留在爹娘身边的。”这个腹稿在她想起古灵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盘算了。
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赫连宇算是第一次领教到,说到做戏的功夫,他也是自愧不如,本王什么时候和她讨论过古灵的婚事了?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倒是很期待她的后续发展。
随即也附和着说道:“王妃这样的安排甚好,灵儿,你就先听听你姐姐说的人选吧。”
一声声“灵儿”将古灵的心撩拨的想入非非,这时候连自己姓什么都给忘了,失神的看着赫连宇,点了点头。
古悦将古灵痴迷的神色看的清清楚楚,眸光微敛,倾城绝伦的面颊上露出一抹冷冽的浅笑,“这第一个是福王府的世子,年纪和你差不多,又出生是名门大户,有个世子入赘我们古家是多么大荣耀,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继承福王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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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唱双簧
赫连宇一听,立即想笑出来:亏她想的出来,福王府的世子是一个痴呆,因为福王膝下无子,所以尽管是一个痴呆儿,也只能让他做这个世子了,这是皇城里人人皆知的事情。
将这么个痴呆的男人塞给自己的妹妹,亏她想得出来。
古灵一听,魂都给吓回来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福王府的世子是一个痴呆男人,要她嫁给这样的男人,她宁愿去死。
神情很快就僵硬起来,艰难的扯开唇角笑了笑,“姐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谁都知道福王府的世子是……”
虽然觉得震惊,不过也还没有到完全失去理智的地步,这福王是辰王的堂兄,有些话自然是不能往深里去说的。
“姐姐和王爷自然知道这个世子是有些缺陷的,不过,世子肯入赘古家是很难得,而且入赘的重点就是为我们古家后继香灯,只要他能够生,别的问题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再说,以后我们郡王府和福王府联姻,到时候整个南街都有可能是我们古家的……”古悦一脸的浅笑,眸子里却闪烁着比天边星辰还要璀璨的光芒,虽然是她瞎编乱造的,可是如果真的去鼓动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成事呢?
福王一定为这个儿子操碎了心,他要是知道儿子可以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的千金小姐,入赘古家这点冤屈说不定也能够一口气答应下来。
听起来有些意思,赫连宇唇角有淡淡的一勾,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谑笑,“王妃说的也是,这个世子本人虽然差劲一些,不过其余的条件还是蛮适合做郡王府的乘龙快婿的。”
“王爷,您说什么呢?”虽然神色大变,可是面对着这个近乎于完美的男人,还是不忘施展自己的媚功,声音嗲的就像是刚刚出水的丝帛,硬生生的就可以将人的心给缠住,“就算是世子再好,灵儿也想找一个自己心仪的男子结婚,就像姐姐和王爷这样……”
那温柔似水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赫连宇,似乎在说:只有王爷这样的男人才是我古灵想嫁的……
这古灵也太大胆了吧?被人爱慕本来不是一件坏事,不过古灵这小姨子的身份实在有些吃不消,他不明白古奕然到底是如何管教女儿的,一个女人看见男人就发花痴,一个女人宁肯死,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夫君碰……还真的是两种极端。
缓缓的望向古悦,古悦那双眸子里精光一闪,透着一抹冷厉,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拆她的台。
眸子轻轻的一转,有浅浅的落在古灵那张娇俏而又充满着希冀的面颊上,“灵儿你说的也对,世子虽然家世显赫,但始终难以和人心意相通,有个这样的丈夫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你不喜欢这个世子没有关系,王妃那里的人选还多着呢,听她慢慢跟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古悦这时候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他心里明明知道古悦跟古灵说这番话是她之前早就已经设计好了的,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王爷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古悦轻轻的一笑,明眸生辉,娇唇放彩,四周艳丽的花颜都被比了下去,变成一个衬托她的背景,“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考虑的不周全,只想到郡王府未来的荣耀,而忽略了灵儿的感受,这样吧,礼部尚书张大人二儿子也不错,书香世家,人也精明能干,年纪不大,却已经官拜五品,有他的父亲提拔,仕途必定一帆风顺,王爷再帮帮忙,日后官拜一品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灵儿说不定也能封个浩命夫人呢。”
她说的是不假,这个礼部尚书的二儿子是精明能干,聪慧过人,仕途一片光明,可是他天生就是驼背,走路的时候,头几乎要低到小腹处,这也是皇城人人皆知的事情。
她这哪里是在给古灵找婆家啊,她这根本就是在羞辱古灵!!
赫连宇终于明白了,古悦应该不只是记恨着姚氏这个继母,连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一肚子的怨恨,她今日风光回来,就是要借机出一口恶气。
赫连宇本来觉得作为姐姐的,这么对付妹妹,有失常理,可是看看那古灵的行为举止,应该也不是什么善类,想必古悦在未出阁之前必定在这个家里受了很多的冤枉气。
想明白了以后,他反而愿意帮助她出这一口怨气,这次不得古灵开口,他就接着说道:“王妃,这个人选还是挺合适的,待会就跟郡王说说,如果郡王答应的话,本王立即从中周旋,不出三日,礼部尚书必定会登门提亲。”
古灵的脸色顿时一片煞白,之前听到赫连宇替她推了福王府的世子这门亲事,她还以为他是向着她的,没有想到现在居然帮着那个没用的东西想把自己许配给一个怪物,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丈夫,日后在皇城哪里还有脸见人?
现在王爷都站在了姐姐那边,如果她们夫妻同时向父亲施压的话,就是猪狗她也得嫁了。
到了这一刻,古灵才相信母亲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没用的姐姐不仅仅得到辰王的万般的宠爱,而且还像换了个人似乎,回来就是为了讨债!!
古灵突然间往古悦面前一跪,一脸的哀求,“姐姐,灵儿现在真的不想嫁,如果姐姐真的怜惜灵儿,就让灵儿陪伴在爹娘身边吧。”
“女儿家说不想嫁人都是矜持,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古悦眉眼里的笑意更浓了,“我明白了,定然是这个礼部尚书的二儿子不合你的心意,我也不勉强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灵儿定然会满意的,就是皇城诸葛家的大公子,听说此人唇红齿白,貌似潘安,一表人才……”
这个诸葛公子更是整个皇城的笑柄,家大业大,是诸葛家的独子,长得也确实风流俊俏,不过此人有断袖之癖,喜欢的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哪个女人若是嫁了他,就等于守活寡……
古灵的脸色立即从一片煞白变成一片青白,她已经意识到这个姐姐今日已经决定将她往火坑里推了。
偏偏这个时候赫连宇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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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过错大着呢
“诸葛家好啊,有钱有势,如果和他们家联姻,日后郡王府可以将生意做遍整个云国,到时候皇上说不定还会有嘉奖呢?”
这古悦说一句,赫连宇就附和一句,倒真的是夫唱妇随啊。
古灵的心里一片的慌乱,她这大好年华可不能被这个姐姐一手给葬送了,不管怎么样,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按下心头的怨恨,立即给古悦磕了一个大响头,然后用泛着目光的眸子里望着古悦,一脸愧疚的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以前要是有得罪姐姐的地方,请姐姐不要记恨,以前是我还小,不懂事,以后我做事情一定会知道分寸的,请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
古悦凝脂玉般的面颊上闪过一抹轻笑,眉眼微微的一凝,唇角浅浅的一勾,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态俯瞰这个的妹妹,浅淡的瞳眸中没有一丝的动容,声音如果缓缓绕过石头的溪流一样,有着高低的韵致,“灵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啊?我真的听不懂,你是爹娘身边的心肝宝贝,从小就知书达理,听话懂事,什么时候对不起我过?何须向我道歉啊?”
赫连宇这下可是全明白了,绕了这么大一个圈,不过是向古灵施威,让古灵知道害怕,主动的道歉。
这姐妹俩的积怨看来深着呢。既然是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他也就懒得理,翘起二郎腿,双手悠闲的抱在胸前,一脸惬意的样子。
今天这郡王府真的是没有白来,好戏一出接着一出……
古灵一听,有连着磕了几个响头,这院子里铺的是坚硬的青石板,几下之后,她那光洁的额头上就隆起了一个紫色的大包,使得那精致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滑稽,发丝被吹到唇角边,这时候也顾不得往后撩了,一说话,发尖就到嘴里了,“姐姐宽宏大量,不记得我之前做过的错事,可是我却时时刻刻的记在心头,有时候梦中都会惊醒,自知以前错的太离谱了,如果姐姐不肯原谅我的话,我也会自责一辈子的,所以请姐姐一定要原谅我,让妹妹我活的坦然一些……”
“灵儿,你是不是非得逼我原谅你?如果我不原谅你的话,就是要你永远自责下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那双美眸中却透着冰冷的寒意,每一束目光都犀利的像刀刃一样直接打在古灵的脸颊上。
古灵突然间觉得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背脊一阵的发凉,根本就不敢去迎视那冰冷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又重重的磕了一下,然后用发着颤的嗓音说道:“灵儿……不敢……灵儿跟姐姐道歉,只不过是赎取自己之前的罪过……”
娇艳如花瓣的红唇又是冷冷一勾,精致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的谑笑,“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是该原谅你了,不过,那些事情我根本不记得,要我从何原谅你?这样吧,你将过去的那些事情说来听听,如果真的是你做错了,我一定会原谅你的。”
她口口声声说话原谅古灵,却没有一点要她站起来的意思,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又硬又凉,古灵的膝盖早就已经跪的生疼一片,还有额头的伤,也疼的厉害,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痛苦狼狈过,可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有些羞愧的看了看赫连宇,当看见他一脸淡然的时候,心里最后一丝的希冀也破灭了。
之前害怕将过去那些卑劣的事情说出来会破坏她在赫连宇心目中的位置,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那个之前还温柔,热络的待她的那个男人,此刻似乎已经置身事外。
扬起那双含泪的眼眸,任由泪水从眼角滑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不过这模样不是给赫连宇看的,而是特意给古悦看的,古灵记得这个姐姐以前十分的柔弱,性子也软,她看见自己现在这般的可怜样一定会心软了,只要她心软,就能够过了眼前的这一关。
只要过了眼前的这一关,哼,今日之辱,迟早有一天都要讨回来。
“有一次我想要一个漂亮的金冠,又不敢跟父亲讨要金子,所以将姐姐的金簪拿去溶了,妹妹后来才知道那是姐姐生母留给姐姐的遗物……”
“金簪的事情我已经早就忘了,我以为是那个小贼给偷了去呢,如果妹妹当时跟我讨要,我也会给的,所以这事我原谅你。”
“有一次我不小心打破了父亲的一个古董花瓶,怕父亲责骂,所以说是姐姐打碎的,后来害姐姐在房间里禁足了半个月……”
“这更是小事,我以前就喜欢在房间里待着,禁足对于我来说,和平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我自然会原谅你的。”
“有一次和姐姐去泛舟,我喜欢那朵开的最艳的荷花,所以让姐姐给我去摘,没有想到害的姐姐跌进河里,后来受了风寒……”
这件事情古悦也印象深刻,不过,当时她跌进河里并不是为了帮古灵采摘荷花,而是当时有人故意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当时船上就只有他们姐妹二人,不是古灵还有谁?即使是很及时的被人从河里捞了起来,也大病了一场。
当时古灵突然起了歹意,仅仅是因为古悦当时穿了一件十分漂亮的裙子,被一起泛舟的同伴给称赞了。
现在她说的跟事实有很大的出入。到了现在她还不知道悔改,想瞒着自己的罪责!
眉峰微微的一挑,凤眸一转,目光瞬间便凌厉起来,唇角边扬起一抹冷笑,“有这事吗?我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说起泛舟,落水我倒是有些印象,不过记得当时我并没有为妹妹摘荷花啊,可是到底是怎么落水呢?难道我落水过两次?”
古灵之前的脸色又青又白的,现在又变成通红一片,知道古悦对当时的情况记得一清二楚,故意拿话挤兑她呢。
她赶紧接着说道:“姐姐怎么会记错?一定是我记错了,当时好像是我自己要摘荷花,一不小心撞了姐姐一下,才使得姐姐掉入河中的,对,就是这样,整件事情都是我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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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0137差点露陷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又不是有意的,我原谅你。”之前轻蹙的眉峰这才轻轻的舒展开来。
“还有……”
“不用说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说多了也无益,姐姐见你是诚心悔过,都原谅你,灵儿,免得姐姐以后担心你犯错,要不每日将《道德经》抄两遍如何?抄经可以让人心境平和,心生善念,我现在在辰王府也经常抄写的。”
古灵所做的缺德事说上一整天也说不完,古悦可不想将自己宝贵的时间全部都用在她的身上。
“灵儿定然会听姐姐的。”古灵满口答应,抄经有什么关系的?家里会抄经的佣人多了,随便找个人出来都可以代笔的,再说了,她以后就要会辰王府了,抄与不抄她如何知道?
古悦似乎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一样,转瞬一笑,又说道:“为了和灵儿共勉,每个月月底我都会让人来取你所抄写的《道德经》更好一些,你的笔迹我最清楚了,应该比我的字迹更加清雅些。”
话外之音:你的字迹我是认识的,别想找人代替。
古灵的神色又是一变,说道:“姐姐的字迹比我端正多了。”
“你起来吧。记得好好抄写经书,让你的心静一阵子,所以你的婚事也可以缓一缓,过几个月吧,我再给你找一个合适的,怎么也得对得起郡王府的家业啊。”末了,古悦特意再旧事重提。
话外之音:如果你每天不好好抄写经书,我一定立刻找一个跛脚痴呆的夫君给你。
古灵人是站起来了,可是双腿不住的打颤,整个人似乎变得虚脱了一般,那张浓妆艳抹的漂亮脸蛋上,泪水,发丝,还有胭脂水粉搅和在了一起,看上去就像个七色彩盘,一塌糊涂,那漂亮的衣裙因为跪拜,沾满了灰尘,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郡王府二小姐的漂亮高贵的风姿?
倒像是风月场所遭人所抛弃的风尘女子,那般的狼狈不堪……
“听了姐姐一番话,灵儿……顿悟……所以灵儿想现在就回房抄写经书……就不能陪姐姐和王爷了……”古灵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里可是是非之地,再多留一会不知道还会遭受怎么样的奚落和惩罚呢。
“我们也要回去了,王爷还有很多的公务要处理呢。”古悦起身,淡淡的瞟了一眼赫连宇。
赫连宇微微的一笑,“还是王妃体谅本王,以后有时间,本王一定会多陪王妃回来走走……”
看见赫连宇对古悦这般的体贴,古灵的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辰王这么英伟的男人会被这个没用的姐姐给迷住呢?她除了长得有几分姿色之外,愚钝,木讷,胆小怕事,不解风情,男人和她相处时间长了一定会厌倦的。
对,辰王迟早有一天会厌倦她的,现在因为还贪图她的新鲜,所以才这么宠着她,只要等到她失了宠,我定然会有机会的……
古灵缓步的跟在后面,眸子里一片的阴冷,那被赫连宇碰过的手指她偷偷的在唇边,轻轻的一吻……
他们回去,姚氏也没有敢出来相送,说正发着高烧,实在是从床上爬不起来。
古悦心里明白,姚氏现在根本就不敢面对自己,这一趟真的不虚此行啊。
回去的时候,古悦仍旧让小七陪坐在马车里,那个装着布娃娃的木盒子一直被小七抱在怀里,从赫连宇一坐进来,目光就落到这个木盒子上。
他一定又以为是送给某个男人的鞋垫吧?唇瓣勾勒出一抹的冷笑,他自己在醉心楼养二十几个女人都可以,而他的妻子身边连一件男人的物品都不能有,如果真的有,恐怕真的会当做一只蚂蚁轻易的给碾死了。
男尊女卑的社会就是这么可恶!!
“小七,将木盒子打开,给王爷看看吧。”清冷的声音突然间想起,打破了马车内短暂的平静。
赫连宇立即将目光收回,没有想到古悦能够一下子就看穿他的心思,有些恼怒,“你们女人家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她既然敢让人打开,就证明里面的东西是见的人的,之前的那些鞋垫可能真的是送给郡王的。这样想,心情突然间一松。
再想想她在花园里惩治古灵时的场景,更觉得心情愉悦:她倒是不笨,不露痕迹的就狠狠的教训了那母女一顿……
同时又觉得有些心疼,原来她以前在家里是那么委屈的活着,连妹妹都可以那样欺负她……
她为什么能让妹妹欺负,让继母欺负,就是不能让我欺负呢?
心里顿时又觉得十分的憋屈。
就在他暗暗的患得患失的时候,古悦拿清冷的声音再度的想起,“女人家的东西不好看,之前王爷为什么对那些鞋垫那么感兴趣?说不定我这盒子里装的是比鞋垫更有趣的东西呢?”
一听见鞋垫两个字,小七立即一哆嗦,偷偷的扯了扯古悦的衣角,然后又用探寻的目光望向她,鞋垫是怎么一回事,小七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如果被王爷知道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她根本就不敢想象……
小七就是沉不住气!!
她这才察觉到自己嘴太快了,如果真让赫连宇察觉到什么该怎么办?
赶紧看向赫连宇,那张冷峻的脸庞已经沉了下去,看样子小七的神色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小七,不用替我隐瞒了,那些鞋垫随后我送给父亲的,我想过了,他虽然之前做的很过分,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养育我这么多年,难道记恨他一辈子不成吗?”
小七聪慧,原来小姐早就已经将鞋垫的事情推到了郡王的身上。
立即附和着说道:“娘娘能够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小七还担心那些鞋垫送不出去,留在房间里岂不是糟蹋了?”
虽然赫连宇觉得这主仆二人一问一答有些蹊跷,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来证明她们在撒谎,所以只能够姑且相信了。
他将目光重新投注到那个木盒子上,“本王其实一直注意的是这个木盒子,这个木盒子所有的材料和那把古琴是一样的,都是很珍贵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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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古家陵园
听赫连宇这么一说,古悦仔细一想,还真的是,“应该是都是金丝楠木做的。”
“那是不是一根木头所制的两个物件呢?”赫连宇接着追问。
古悦摇摇头,“不知道,郡王府像这种材质的物件很多,而且很多都有些年头了,这就是很早的时候就有了,都是母亲送给我的。”
赫连宇点点头,剑眉一敛,若有所思。
“怎么?辰王府里好像并不缺少金丝楠木的物件吧?如果你想要,郡王一定会很乐意的送你一些的。”狭长的凤眸带着一丝谑笑的意味,送他们回府的时候,古奕然是竭尽全力的讨好他这个女婿,奉承的话说了一大箩筐,现在他应该正得意着吧。
赫连宇薄唇冷冷的一挑,却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说的明白清楚。
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只听见离枫略带冰冷的声音说道:“王爷?到了。”
古悦一愣,疑惑的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很快,她就意识到根本不是辰王府到了,应该是指另一个目的地。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赫连宇冷峻的身姿略弯,已经下了马车,然后一手掀开车帘,一手伸向她,目光平静,声音清冷的说道:“还不下车?难道要本王抱你下来吗?”
身后的小七听着,面颊羞涩的一红,眉眼里却泛着一丝的浅笑,王爷就是王爷,即使想对娘娘好,有时候也严肃的很,根本就不像一般男人那样缠腻。
古悦却没有将手伸到他的手里,反而扶着车沿,打算自己下去。
她可不是那种娇弱的贵妇,这点小事根本就难不住她,之前她是为了王妃娘娘这个身份不得已才装的娇贵的。
反正就是不愿意解释他的好意。
可是她的手刚刚扶住车沿,就觉得腰际被人一揽,双脚腾空,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赫连宇平稳的放在地上了。
跟随来的丫头小厮立即看过来,也包括离枫,紫羽和小七。
古悦的连瞬间红了,他这是干什么?已经出了郡王府了,装恩爱的时间过了吧?
现在搞得她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一样成为了焦点。
她用自己的胳膊肘狠狠的撞了赫连宇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略带恼怒的说道:“谁要你抱了,多事。”
众人以为他们说着什么体己话,一个个赶紧低头,或者是看向别处。
古悦更加觉得无地自容了,明明是一对以命相搏的冤家,反倒在众人眼底成了恩爱夫妻了,在郡王府是如此,在辰王府也是如此……
他难道就不别扭吗?
反正她是浑身不自在。
一抬头,发现这四周的景色有些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哪里……
正当她茫然一片的时候,小七突然间拉着她的衣袖,欣喜异常的说道:“娘娘,您看王爷多好,带您过来拜祭夫人呢。”
古悦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觉得十分熟悉呢,原来是真正的古悦脑子里对这里有着根深蒂固的记忆,这里是古家的陵园,生母慕容姿就葬在这里。
看着那古朴的牌楼,还有牌楼前在秋风中仍旧坚毅挺拔的石雕,心中突然间涌起莫名的感动,眼睛顿觉涩涩的。
“娘娘,不要伤心,今天来看夫人应该高高兴兴的才对。”小七拿出丝帕帮她轻轻的将眼角的泪水给擦拭去。
其实,陵园里躺着的每一个先人都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突然间这么感伤,可能还是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在驱使吧。今天已经为原主做的够多了,也不在意多这一件。
看见她突然间落泪,赫连宇觉得自己的心猛然间被狠狠的用剑刺了一下,尖锐的疼痛让他的心一缩。
竟然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伸出双臂将她轻轻的揽在怀里,声音居然有了少见的温柔,“进去吧,你母亲知道你来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也许是他的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霸气,也许是感激他的这一番安排,这次古悦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任何反驳他的话,迈着步子,任由他搂着往陵园里走去。
这里是古家陵园,只有古家的人才有资格进去,离枫和辰王府的众人都留在了外面,只有小七拿着拜祭用品跟着进去。
古家在皇城已经屹立差不多四百年,因此这陵园里葬的先人就有四五十人,古悦的生母是死了不到十年,因此就葬在靠近陵园的外面。
陵园是依山而建,经过一条山间小径就可以看见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慕容姿的名字,后面是用青石垒成的坟头。她毕竟是郡王古奕然的原配发妻,这坟墓也修建的大气恢弘,几乎是这座陵园中最显然的一座。
前段时间,古悦为了婚事和古奕然闹得不可开交,被禁足了几个月,后来嫁入辰王府,也一直没有过来,算算,母亲的这座坟头已经有半年时间没有人来打理了。
青石缝中长出了顽强的杂草,墓碑上也蒙着灰尘,还有一些鸟屎在上面,看见了不免让人心头突然滋长出一抹悲凉来。
感觉鼻头有些有些发酸,眼睛热辣辣的,往日古悦伏在坟头痛苦的景象真切的浮现在脑海中,这里离郡王府并不远,她若是受了姚氏母女的气,必定会将心头的委屈向长眠于地下的生母倾述,这里是她能够寻求安慰的唯一地方。
视线渐渐的模糊,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似乎能够感知到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古悦,在辰王府受的百般委屈都想在这里宣泄出来。
小七将贡品,香烛一一摆好,还插上了洁白的菊花。
将点燃的香递给古悦,“娘娘,先上柱香吧,娘娘看见您带着王爷一起过来,一定会高兴的。”
接过燃香,恭恭敬敬的跪拜着,心里暗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女儿的,你的女儿现在已经不是无依无靠的弱者了。
当她直起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赫连宇居然也恭恭敬敬的拿着燃香朝着石碑拜了三拜,目光微敛,薄唇轻抿,那冷然的目光居然还透着一丝的“尊敬”。
古悦一愣,我没有看错吧?
他对着郡王的时候都是摆着高高在上的王爷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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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很多方式?
现在对于长眠于地下的一个死人倒是尊敬有加!
她突然想起赫连宇之前在席间的时候因为金簪用了“岳母”这个称呼,这个称呼正是给生母的。
他对姚氏冷嘲热讽,对郡王敷衍了事,唯独对母亲这般的尊重……
他难道知道些什么?才特意的带她过来拜祭母亲的?
他是权倾朝野的辰王,跺一跺脚都会让皇城晃动几分的人物,想要了解妻子娘家的事情又有何难?
有了这种猜测之后,突然间觉得他顺眼多了。
那冷沉的目光透着沉稳,那斜插入鬓的眉毛有着别样的英伟,薄峭的冷唇是不凡的骄傲,浑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是王者风范……
当觉得一个人好的时候,处处都便是好了,反之,当觉得一个人坏的时候,便处处都是恶了,很多时候,我们所看见饿的一切并不是真正发生的一切,而是自己从内心里去相信的一切……
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他也将头微微的侧过去,“本王知道母亲对于你来说十分的重要,以后有时间过来拜祭,本王绝不会拦你。”
和他目光一碰,总觉得有几分的尴尬,可能是因为他之前的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好。
轻轻的将目光望向远方,眼前是一片萧然的景色,这个季节,树叶早已经失去了绿色,远山是一片灰蒙蒙的景象,显得这片墓园越发的孤寂冷清,与其冷清的守着这片荒山,倒不如人死之后连灵魂也没有了,成为这世间的尘埃更好,随风飘荡,赏尽这世间的美景……
看着她眸子里的忧郁之色,很想安慰她,可是安慰的话语却梗在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实在没有安慰人的天分!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要谢谢你。”
声音轻的像陵园里缓缓吹过的微风,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可是却像惊雷一样响彻在他的耳际,她居然会称谢?
他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似乎想体验一下她现在的心境,现在的思绪……
他发现自己很想弄懂这个女人。激烈的时候像一只小野猫,谁碰她,她就咬谁,安静下来的时候却像是受伤的兔子,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里轻舔着自己的伤口,当她喝醉的时候,又是美的那么邪魅绝世,娇媚迷醉……
“想谢本王有很多方式,用嘴说出来的是最满意诚意的。”唇角淡然的一勾,一眸浅笑划过那张冷峻的面庞。
很多方式?恐怕只有他只想用一种方式吧?古悦突然间很敏感的想到。
刚刚有了一丝的好感又被鄙夷给代替了,原来他做这么多事并不是真心想对人好,而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
可能是因为一直得不到吧,捋了他的虎须,心有不甘,想方设法都要得到吧。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的,居然会相信禽兽也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轻轻的朝小七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你到外面等着。”
“你想干什么?”古悦带着一分紧张说道。
本王想干什么?这里是一片墓地,本王能够干什么?
他不过是想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跟她母亲独处一会而而已,而且他也会随着小七一起离开的。
冷眸中渐渐的升起了一抹寒意,本王在她心目中就这么不堪吗?会在她母亲的坟头做出什么苟且之事来?
薄峭的唇瓣浅浅的一挑,已经改变了主意,看见小七还立在原地,突然间冷喝道:“叫你去外面等,没有听见吗?”
小七这才浑身一颤,转身就离开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突然间发现眼前的赫连宇又已经变成了一只盛怒的狮子,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撕成碎片。
感觉到危险已经一步步的接近她,她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很快身后已经是坟头,退无可退了。
今天,他已经装了大半天的好夫君,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本性要爆发了……
他心里一定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怨恨已经积压已久了吧?
“你心里在想什么,本王就想干什么……”声音冷沉如冰,被微分吹散在这陵园里,就如同鬼魅之音,让人心头生出莫名的寒意。
冷眸暗沉,深邃的像见不到底的深潭,只有肆意蔓延的盛怒在无声的翻滚着……
果真没有猜错,他心里一直深藏着恨意,只不过是没有爆发出来罢了。
“赫连宇,你这个畜生。”她突然间明白了,他带她来古家陵园绝不会是因为他一时转了性,做了一件好事,而是为了将她带到母亲的坟前,当着母亲的面凌辱于她。
这么灭绝人性的羞辱才他最好的惩罚而报复方式……
之前所有的好,所有的温柔体贴,不过是为他自己做了一个很好的掩护,等他真的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她的控诉在别人的眼底都是荒诞的,恐怕所有人都会一脸惊惧的说,她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才会如此的去诬陷英明神武的辰王。
“我是畜生?你是畜生的老婆,你又是什么?”那张冷峻的面孔一点点的逼近,薄峭的冷唇里挤出的每个字都压抑这怒火,如果这怒火不经压抑的话,古悦相信自己此刻已经变成灰烬,随风吹散了。
“我早就应该想到你不会有这么好心带我来拜祭我母亲了……”
“我早就应该想到在你的心里,女人就是玩物,就是装饰品……”
“看来你还很了解我的,不愧为本王的王妃……”一道冷冷的孤弧在唇边闪过,自嘲的笑意从透着寒意的冷漠中流出。
身体微微往前一倾,古悦整个身体靠在青石垒成的坟头上,被他紧紧的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青石有着冰雪一样的寒冷,那一丝丝的寒气透过厚厚的衣裙直达背脊,使得整个后背如同浸在冰水里一般。
背部虽然冷,可是也不及她心头冷,现在浑身都在轻颤着。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午后,她却觉得是寒冷彻骨的漫长冬夜,她心里似乎已经没有一丝光明可以进驻了……
这里是古家陵园,里面躺着的是古家的先祖,她怎么能让自己在这么一个神圣的地方被赫连宇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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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本王没兴趣了
就是死也不能让这种悲剧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死有用吗?死只会让她承受更加非人的屈辱!
心是冷的,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却暖融融的扑在她的面颊上。
在那双冷如严寒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么的无助,那么的仓皇……
手臂虽然被他用双手给钳制住,不过手却是自由的。
挣扎中,她突然发现有一块青石居然是松动的,应该是多年的风化所致。
“你放开我?如果你真的需要女人,到处都可以找到,何苦来为难我?”尽管语气有些轻颤,可是那双美眸却没有丝毫示弱的意思。
因为她心里太清楚了,在赫连宇这种人面前,示弱根本就没有用,他连人性都没有了,何来怜悯之心?
示弱,只会助长他的嚣张气焰,使自己陷入更危险,更屈辱的境地!
“本王要什么样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安排……”冷峻的面庞猛地一凝,又压低了很多。
那娇唇微张,吐气如兰,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喉结无声的涌动着……
“你根本就不缺女人,只要你勾一下手指头,古灵那样的女人就会扑过来。”手已经摸到石头了,不过,她在紧要关头就得分散他的注意力,自己才可能一击即中。
而分散他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女人,而这个女人应该是古灵吧,他的那颗心应该早就已经为古灵而动了吧。
冷眸一闪,唇边划过一抹邪魅的冷笑,“你说的没错,你这个妹妹比你有意思多了,年轻漂亮,妩媚动人,最重要的是她明白男人需要的是什么,怎么?你吃她的醋?”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与我何干?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得到我。”美眸微微的一眯,眸底已经有几分的冷沉之色。
“你别不承认?古灵对本王示好的时候,你明明是不高兴的,你就是一个虚伪的女人,嘴里说不稀罕本王宠爱,可是当本王身边出现别的女人时,你又不高兴了,古悦,你能不能不要在本王面前装清高?”
唇于唇之间已经之隔一条缝隙了,她已经能够感受到他肌肤散发出来的温热质感……
不能再等了!拿起那块青石猛地朝他的后脑勺狠狠的砸过去……
美眸微眯,瞳眸中闪动着灼人的寒芒:赫连宇,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欺人太甚了。
快意还没有在眼眸中散开,很快就僵住了。
原本紧紧握在手里的青石突然间变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流落而出……
“怎么,又想谋杀亲夫吗?”目光清冷,唇角带着一丝讥讽的谑笑。
那双有力的手掌很快就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的扣住,按在青石上,那双冷眸邪魅而冷酷,“在出手之前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你这个蠢女人!”
他赫连宇是何等的人物?在战场上以一敌万!
之前已经被她的金簪伤过一次了,他又怎么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心又陷入另一轮的绝望之中,娇柔如花的面颊一片死灰……
手臂用力的挣扎着,“你放开我……”
明知道挣扎是没有用的,可是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本王想放的时候自然会放……”
“你难道要我恨你一辈子吗?”
“反正你也不会爱我一辈子,恨我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冷漠疏离的面庞上迷魅的一笑,透着阴测测的冷意。
“你不说……你半个月都碰不了女人吗?”人在绝望中往往能够看见一丝希望,哪怕那丝希望是海市辰楼也愿意去相信。
眸底的笑意更浓了,也更冷了,“这里也相信?真的是蠢女人,要不本王现在就试试能不能?”
我真的是蠢到家了,居然相信他的话,现在两个人已经是这般的姿势了,还用得着详细说明吗?
“你好阴险。”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迟了些……”话音未落,整个身体突然间覆了下来……
那瞬间,眉眼中居然露出了捉狭的笑意。
只不过古悦没有察觉到而已,她痛苦的闭上双眼,身体一僵,整个脑门就像是一团浆糊了。
只觉得被那温热的体温包围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恶劣……
突然,一股凉意袭来,那温热的体温消失的无影亦无踪。睁开眼睛一看,赫连宇已经直起身体,双手抱胸的俯瞰着她,脸上还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古悦心头一松,以极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整理衣服。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心里居然有些愉悦……
“真不知道你这个蠢女人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本王习惯了高床软枕,就算是你美若天仙,在这等荒郊野地里本王也不会有兴趣的。”
刚才只不过是想吓吓她而已,谁让她将她想的那么不堪,如果他不做些什么,反而是辜负了她的那番想象力。
古悦猛然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如此,胸脯还是起伏的厉害。
她又听见的喉结滑动的声音,警觉的看过去,赫连宇的那双冷眸正放肆的盯着她的胸前看呢。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前,转过身去,谁知道没有注意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身体直接往坟头上撞过去。
“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恼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双有力的手臂将她稳稳的扶住。
她如同被蜂蜇了一下,立即挣扎着躲开。
冷眸中闪过一丝的茫然,才突然间警觉的自己之前的行为已经让她心有余悸了。
刚才虽然是在演戏,可是也是全情投入,他可是用尽所有的理智才把持住的。
刚才她娇喘吁吁,胸前波澜起伏的样子,确实又将他刚刚压制下去的欲王给勾出来了,他的目光才会贪恋的舍不得移开……
仔细想想,自己在她的前面还真的像是一个大色,,狼……
以后,不能让她有这样的误解了……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本王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说完,冷冷的一转身,“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的陪你娘吧,我可以在外面等你半个时辰。”
阳光里,那硕长的身影一点点远去,最后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她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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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看不透的男人
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场梦啊?
一低头,那坟头上有一块很大的凹坑,正是缺了一块青石,这就可以证明她曾经真的是想用这块青石砸死赫连宇。
可是他真的就这样放过我了吗?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一定什么地方弄错了。
对,一定是弄错了。
风微微的吹着,四周的树枝互相怕打着,发出“呜呜”声响……
陵园又是孤寂一片,即使在阳光下,也冷清的让人心头一酸。
这孤零零的坟头杂草丛生,蒙了灰层的墓碑看上去也有几分悲凉。
她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拿出一块丝帕轻轻的将墓碑上的灰尘擦掉。
“娘,你一定知道我不是您真正的女儿,可是我一定会将您视作我真正的母亲,我从小就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是,现在我看着您,就觉得你在望着我一样……”
“娘,您知道古悦一个人在家里受了很多的委屈,您也很心疼古悦,但是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自己以后的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是赫连宇这个混蛋也休想要欺负到我……”
“娘……”古悦就像是这辈子没有机会叫娘一样,一声声的唤着,泪水不知不觉中又从眼角滑落。
微风拂过,伴着泪水的清冷,娇弱的身体在偌大个陵园中微微颤抖着……
她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古悦还是古瓷,或者说两者早就已经融为一体了。
这片寂寥的陵园反而成为了她的避难所,她可以在这里痛快的哭,痛快的笑,痛快的诉说……
随后,她将青石缝中长出的一根根杂草拔掉,弄脏了手,弄脏了华衣丽裳……
手脏了又如何?衣服脏了又如何,总比心脏了好……她在坟头暗暗的发誓,一定要护住自己这颗纯透的心。
半个时辰之后,她一个人走出陵园,她没有想到赫连宇一直站在外面等她,并没有坐进马车里。
看见她失魂落魄,一副狼狈的样子走出来,冷眉微微的一敛,“你就是不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早知道你会这样的话,就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的话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关切。
不过,古悦断定是责备了,他又怎么会关心她呢?就算是之前在坟头是一个误会,但是所有的好只不过是演戏而已,他大概就是不想落一个恶名而已。
被风吹的有些干枯的唇瓣轻轻的一扯,发丝缭绕的那张脸颊淡淡的一笑,“有王爷照顾我,我又何须自己照顾自己?”
虽然清淡,可是嘲讽之意赫连宇却听得明明白白。
唇角冷漠的一勾,“说的也是,本王的王妃是何等的尊贵?得像宝贝一样照顾着。”
话音微微一顿,然后沉声说道:“小七,紫羽,你们一起上车照顾娘娘。”说完,转身就走到一匹骏马的旁边。
清冷的身姿很快就翻身上马,骏马仰头一声嘶叫,四蹄拔地而起,急速的往前冲去……
古悦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生的奇怪,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前前后后的仔细想了一遍,暮然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所谓的了解很多的时候都是无端端的猜测。
“娘娘,我们还是上车吧,这里的风大。”紫羽轻声说道。
上了车之后,小七拿出一条湿布巾,将她手上的泥土小心翼翼的擦拭掉,“娘娘,如果您想帮着夫人清理坟头,可以叫小七代劳啊,娘娘金枝玉体,如何能够做这些粗活呢?”
“没事,就是拔了几根野草而已,以后我也许会很长时间不能来这里了,所以就想亲手为娘做一些事情,就当我这女儿尽一点孝心吧。”
回到辰王府之后,古悦就再也没有见过赫连宇,一连几天,都听小七他们说,王爷这段时间忙着,好像又到南边的边境去了。
这样一来,她反倒落得个清闲自在,平日里就待在王府里和凤儿聊聊天,或者留在琉璃园里,练习一下自己的体能,她要将过去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给找回来。
现在她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总不能将这点功夫也扔了吧。
同时她也找过苏沫沫,让苏沫沫再教她一些实用一点的功夫。苏沫沫想着以后还要和她一起去盗墓呢,所以就让她先学习学习练气。
古悦这才明白,这里时空学习武功的套路跟她那时候学的完全不一样,这里是以练气为主,招式倒是次要了,因为有了强劲的内气,就可以将很普通的招式变得很厉害,就拿那天赫连宇将青石变成粉末一样,根本就没有看见他出手,就已经有这么大的破坏力了。
她以前学的那些只能算是花拳绣腿了,对付普通人也许还有一点用,对付像赫连宇这样的高手,根本就像是耍猴的,贻笑大方了。
有时候无聊了,就会带上紫羽小七他们出去玩一玩,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以后,爬墙这种事情已经是小儿科,再说了,现在手里有太后赐得免死金牌,更加有恃无恐了,只要不碰见赫连宇,她觉得自己在皇城横着走都是没有问题的。
要说忙,还数苏沫沫,白天几乎看不见她,她每日跟着赫连隶去刑部,只有晚上回来以后,才可以跟古悦说说话。
很快,古悦就发现苏沫沫变了,最初回来的时候一定会跟她说赫连隶这里不是,那里不是的,后来却渐渐的不说,转移话题,说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
说到那些案子,她倒是兴致勃勃的,似乎找到了一件比盗墓更加有趣的事情。
孔家的案子他们接着查访,可是因为孔家离附近的村庄有些偏远,那里的村民虽然认识他们一家,可是他们家里平日里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来过一些什么陌生人,谁也不知道。
后来,赫连隶决定将重点放在史东那个捕快身上。
史东的祖籍并不在皇城,所以出事以后,家人将他的尸首火化以后,送回祖籍安葬,这一来一回的就花去了半个月的时间,当赫连隶接到建东衙门的通知,说史家的人回来了。
他们便前往调查。
史东是建东衙门有名气的捕快,薪金很高,家里殷实,在皇城北边有一处干净的小院落,六间厢房,屋后还有一大片的杨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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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史家好富贵
家中有父母妻儿,和孔家的人口差不多。
年迈的父母这次没有回来,留在家乡跟着小儿子过日子,妻子带着一双儿女回来的,因为大儿子马上要娶媳妇了,女儿也已经订了亲,都是附近的人家。
接待他们的是史东的妻子,一个看上去有些彪悍的妇人,脸如圆盘,腰如水桶,穿着灰色的织锦大袄,身上的首饰也都出自于皇城的一品楼。
苏氏将他们接待在厅堂里,给他们美人端出了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几位官爷,你们一定要找到凶手,我家史东死的不明不白的,衙门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们一个说法,想起来都让人心寒啊,我们家史东在没有出事前,可是豁出性命替衙门办事,现在好了,他人不在了,衙门里连一个替他伸冤的人都没有。”
说着,苏氏的眼睛红红的,拿出手帕不断的摸着,也难怪了,史东一直都是家里的顶梁柱,这顶梁柱没了,她一个女人在有本事也难免会心慌,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一双儿女已经长大成人了。
赫连隶淡淡的一笑,“大嫂,你误会了,史东这件案子并非是建东衙门不肯查,而是他们觉得死的是同僚,更加重视,所以将案子转到我们刑部了,现在由刑部接手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问问你,史东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是他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这些线索对查案都很有帮助的。”
苏氏一听,一边想一边说,“刚刚找到史东的时候,衙门里的人也来找民妇问过这个问题,但是他失踪的前一天还高高兴兴的,因为女儿找了一户好人家,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人还喝了酒,第二天他照常去衙门开工,到了晚上,见他还没有回来,所以民妇的儿子就去衙门寻他,谁知道衙门的人说,那天他并没有上工,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喜欢喝酒,我们以为他是不是碰到老朋友了,一起喝酒去了,也许喝的太醉,所以没有去上工,也没有回家,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一连十几天都没有回家,才预感到他出事了,等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
听苏氏这么说,赫连隶觉得是没有可疑的地方,可是一个那么厉害的男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几个月呢,还有,发现他尸体的时候,他不过刚刚死了一天而已,那死之前的日子他到底在哪里呢?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的追问时,苏沫沫突然间站了起来,“大嫂,我能够随便看看吗?”
苏氏将破案的希望放在了他们的身上,焉能有不肯的道理?
立即点了点头,“姑娘可以随便参观,如果觉得有可疑的地方,可以问民妇。”
赫连隶以为她是坐在这里太无聊了,想走动走动,也就没有管她,接着问道:“史东的朋友问了吗?他在失踪的那天有没有朋友见过他?”
“史东因为在衙门里做事,又小有名气,所以他的朋友很多,他出事以后,那些朋友都来吊唁过他,不过那些朋友都说那天没有见过他,其实史东失踪以后,衙门也派了很多人手找他,他的那些朋友早就询问过来,并没有结果的。”
“那史东平日里有仇家没有?”这些虽然都是循例的问题,可是有遗漏的也说不定。
苏氏又摇摇头,“他这个人虽然五大三粗的,可是性格很好,与同僚相处的都不错,就是府尹大人也很赏识他,要说仇人的话,应该有一些被他抓过得罪犯,不过那些犯人现在大多数还在牢里,而且他们都是史东亲手抓进去的,身手根本就没有史东好,他们又怎么可能杀死他呢?”
这时候苏沫沫和安心已经转了一圈回来了,往桌边一坐,笑着问道:“大嫂,你这家里的桌椅板凳的都很新,还有房间里的那个漂亮的衣柜,应该是用上等的酸枝木打造的吧?”
苏氏一愣,点了点头,“家具都是今年刚刚换的,那个衣柜了花了百两银子刚刚买的。”
“您用的丝帕也是一品楼的吧?”
“嗯,还有这些首饰也是一品楼的。”苏氏倒是老老实实的承认,并没有做半点的隐瞒。
“大嫂,恕我多嘴问一句,史东每一月的差饷是多少银子?”
“每个月九十多两。”
赫连隶终于明白苏沫沫刚才被捕时闲得无聊,而是去查探了一番,这么一问,立即就显出问题了。
赫连隶因为出身高贵,对银子方面并没有多少的概念,而苏沫沫不同,她是做过生意的,对银子方面就特别的敏感。
望向苏沫沫,向苏沫沫投去一个赞赏的目光,她却将眉头一挑,那双美眸中闪过得意的神色,下巴冷傲的一抬,似乎在说:你不如我吧?
赫连隶赶紧神色一冷,将目光收了回来:这种女人根本就不能夸的,夸她一句,她就以为自己能够上天了。
“史东的收入虽然不错,可是你家的开销好像更大,你能够解释一下吗?”赫连隶的目光顿时清冷了下来。
苏氏看见他的神色,立即一慌,忙着解释道:“官爷,你们可不要误会了,史东从来都没有贪赃枉法,我在别人家里帮工,儿子也在米铺有一份收入,日子一直过的都很好,而且一年前,史东还找了一份兼差,每个月都可以赚百来两银子,因此他让民妇将帮工的活也迟了。”
“什么样的兼差赚的银子比当捕快还多?”赫连隶眉峰轻轻的一蹙,似乎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
“这我也不清楚,民妇问过他,他说男人的事情让我少管,我只管花银子就可以了,家里有了银子之后,就添了一些上好的物件。”
“大嫂,对于兼差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这很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呢,您就好好的再想想。”苏沫沫微微的一些,主动将自己面前那一口也没有喝过的热茶递了过去。
赫连隶这个冷面神,问话也没有一点方式,动不动就是辰王府世子的口吻,苏氏不过是一个寻常家的女人,恐怕被他的气势吓得一点主意都没有了,哪里还会想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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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鸟窝里的秘密
苏氏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似乎才变得松弛些。
“史东真的没有跟我说过他做的兼差到底是什么,不过,我知道他瞒着我偷偷的藏了些东西,那些东西说不定和兼差有些关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大嫂知道他将那些东西藏在哪里吗?能否给我们看看?”苏沫沫笑盈盈的说着,一边冷厉的剜了赫连隶一眼,示意他不要出声,盘问的事情交给她就好了。
“我这就带你们去找。”苏氏起身,神情倒是一脸的坦然。
她带着他们从院子右侧的一扇小木门穿过去,很快就到了屋后的那片杨树林,然后就开始一棵棵的搜寻。
“当史东有了兼差不久,我就发现他有时候回来身上有很重的脂粉味,所以就担心他赚的银子多了之后,就出去鬼混,因此就特别的留意,有时候还会偷偷的跟在他的后面,想看看他有没有去青楼那些地方,不过,每次跟过去都没有什么结果,他是一个捕快,我又怕跟踪的事情被他发现,影响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于是很快就打消了跟踪他的念头。”
“不过后来我就开始暗暗的注意他了,有几次我发现他晚上偷偷的往杨树林这边跑,神神秘秘的,怀里还揣着什么东西似的……但是杨树林这么大,我又不敢跟的太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将东西藏在了哪里,我本想寻一个家人都不在家的日子一个人来这里好好找找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后来,史东就失踪了,为了他的事情,一家人愁眉苦脸的,我也就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了,再后来,他的尸体被发现了……我又忙着给他办后事,又要将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这件事情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现在官爷们在更好,可以帮民妇好好的找找……”
“大嫂,这片杨树林还真的是很大的,要不这样,我们四个人,一个人一个方向,从中间开始找起,特别主意的是没有杂草或者泥土松动的地方,如果这杨树林真的被史东藏了东西,那么他一定是将东西埋在地下了。”
赫连隶往东,苏沫沫往南,安心往西,苏氏往北。
赫连隶很快便走到了杨树林靠近东面的边缘地带,一路上,他仔细的看过,并没有任何一处有被翻开过的痕迹。
这边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透明,河中一块块凸起的石头被水流给磨平了,在阳光下放着幽暗的光泽。
举目望去,波光粼粼的,岸边还有一些青草,可能是因为这里水源好,到了这个季节,青草仍旧绿莹莹的,没有一丝枯败的景象。
这史东总不能将东西藏在河里吧?
赫连隶打算折回去,看看苏沫沫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转身,就发现前面的杨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鸟窝。这个季节鸟儿已经南飞了。
如果将东西藏在鸟窝里倒是很隐蔽!想着,双脚往树干是一蹬,修长身影就像是灵猿一样,快速的往上窜去,手臂一伸,就在鸟窝里碰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他用一只手揽住树干,一只手将盒子取下来,一看,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木盒子还有油纸包着。史东不愧是一个捕快,藏东西也是藏在不寻常处,这个鸟窝离里面有七八米,就是顽童也不可能爬这么高去掏鸟窝的,而他的功力很高,将东西放到鸟窝上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打开盒子一看,倒是有些蒙了,里面装的不过一些名贵的东西罢了,有名贵的首饰,香料,还有巴掌大小的金粉。
金粉是十分昂贵的东西,只有宫中女子或者显赫的世家女人还会偶尔用金粉去妆点自己的妆容,寻常百姓家可能见都没有见过。
一个捕快怎么会有这么多名贵的首饰,还有金粉?
特别是金粉,并不是有钱就能够买到,就能够有资格用的,用得起这种金粉的女人必须有品阶在身才可以,就是辰王府也只有赫连隶的生母曾经享受过如此的殊荣,所以赫连隶才一眼就认出来了。
拿起金粉盒子仔细的看了看,居然发现盒子底部还有刻字,一看,居然是少阳居三个大字。
少阳居不是豢养男,宠供人玩乐的地方吗?怎么会有这么昂贵的金粉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是了,少阳居的存在一直让世人所不齿,所以,他们都是很秘密的在经营,既然是秘密的经营方式,用些违规的东西又有何惧呢?如果这些金粉真的少阳居里出来的,那么,金粉很有可能是里面的男,宠为了讨喜客人而用的。
难道史东所做的兼差就是和少阳居有关?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可能,史东赚的银子这么丰厚,如果真的是在少阳居所赚,除非他进去做了男,宠,可是以史东的年纪,长相,还有阅历,都是不可能的。
一时之间也想不透,赫连隶决定先放在一边,等有机会再到少阳居探一探再说,他迅速将木盒子里的东西藏在身上,往回走去。
他回去的时候,苏沫沫他们也会去了,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一看就没有收获。
苏氏似乎怕他们不相信她,赶紧解释,“民妇真的看见史东半夜里拿着东西鬼鬼祟祟的去了杨树林,民妇真的不敢有半句欺瞒各位官爷。”
“大嫂,也许是东西藏的太隐秘了,我们没有找到而已,以后,还请大嫂再找找看,如果找到什么的话,记得到刑部通知我们。”苏沫沫笑着安慰道。
苏氏赶紧点点头,“民妇知道了。”
“我还想去你们的卧房看看。”赫连隶说道。
苏沫沫立即反驳道:“卧房我已经仔细的看过了,你再去看一遍,就是耽误时间。”他这么做就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她又怎么能服气呢?
赫连隶并没有理她,修长坚挺的身影一侧,很快就往卧室方向走去。
“赫连隶!”苏沫沫恨恨的叫了一声,也跟着去了。
到了卧室,看见赫连隶站在卧室中央,静静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张床,一个衣柜,两把椅子,还有一个小案几,案几上放着一些女人绣花用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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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墙头有人
“我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线索,你非要自己来看一遍,我就不相信你能够看出花来。”娇艳的红唇微微一挑,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不屑。
平日里不过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世家子弟,最善于做的不过是摆摆他世子的架子,真正做起事情来未必有多大个能耐。
赫连隶突然间眸光微微一凝,那比女人还要迷魅几分的眸子透出一丝浅笑,他轻轻的走向案几上摆放的针线篮,从里面挑出一块乳白色得丝帛来,“这应该不是你家里的东西吧?”
苏氏走过去看了看,仔细的想了想,“这块布是我昨天整理衣物时发现的,这原本一件绸衫,放在衣柜的最底层,我发现后就觉得奇怪了,我们家史东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件绸衫,我看见绸衫的料子不错,本来打算给儿子穿的不过儿子的尺码大些,穿不了,我就将它给剪碎了,准备用这些料子绣些手帕,鞋面之类的小物件。”
“其余的布料呢,都给我找出来。”如远山含雾的黛眉微微的一蹙,墨染开来的瞳眸里居然透出一抹难见的严谨来。
苏沫沫走过去,将他手上的布料过来一看,唇角微微的一撇,“不就是一块布料吗?有什么好稀奇的?也许是史东那个同僚的,被他一不小心带回来了也不一定。”
苏沫沫虽然也觉得事有蹊跷,不过就是不想在赫连隶面前弱一截。
苏氏知道他们是刑部的人,可是他们身上的衣着华美,加上男的俊俏,女的秀美,便知道来头不仅仅只是刑部这么简单,连声的说道:“民妇这就将其余的找出来,保证不会少一块的。”
接着,苏氏打开衣柜,然后从里面找出一个包袱,包袱打开,里面有很多碎布头,而其中乳白色的就和针线篮里的一模一样了。
苏氏将所有的碎布挑出来,赫连隶拿过碎布,立即放在床上拼凑起来,很快,已经绸衫就很完整的拼凑出来了。
赫连隶一见,眉头蹙的更深了,似乎有所发现的样子。
苏沫沫见状,好奇的问道:“赫连隶,这件衣服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谁知道赫连隶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拿起苏氏的包袱,将这些碎布包起来,冷声说道:“这件绸衫我们要带走。”
随后,就离开了史东家。
出了史东家,是一条小巷子。
秋风瑟瑟,阳光似乎照耀不了小巷子,使得其阴冷无比。大白天的,都让人有种萧瑟的感觉。
有一阵冷风吹来,夹着落叶向人的身体席卷而来,如果穿的单薄些,立即会冷的浑身一抖。
安心和苏沫沫并排骑马走着,他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要是有口热汤喝就好了。对了,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好像有个清粥铺的,怎么现在不在了,不会这么早就收摊了吧?”
现在是正午,正是生意好的时候,实在是没有理由收摊的。
今天的冬天似乎来的早一些,刚刚迈进冬季的门槛,就冷的有些扛不住。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赫连隶在前面突然间停了下来,俊美的面庞上透着冷如严霜的寒意。
这里不仅仅是做生意的摊贩不见了,连行人也不见,只有有些江湖经验的都看得出其诡异之处。
“我早就已经闻到了。”苏沫沫秀眉一扬,冷唇浅浅的一勾,唇边划过一抹讥讽之色。
话音刚刚落下,墙头立即就窜下十几道黑影,这些黑影是一个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十几柄长剑齐刷刷的向赫连隶刺去。
赫连隶早就有防备,身姿一挺,直接站在马背上,手里的长剑一挥,一抹剑气荡开,那刺过来的长剑顿时被荡开了。
“哪里来的鼠辈,居然敢袭击本本世子?不想活了吗?”剑眉一挺,那美如琥珀般的眸子深深的一凝,右腿扫出,像一阵飓风一样朝着那些蜂拥而至的黑衣人扫去。
这些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弱,赶紧避开,同时分上中下三路再次袭来。
赫连隶刚刚在地上站稳,还没有来得及喘息,另一轮的攻击已经到来,他眉峰冷冷的一蹙,手腕一抖,手里的剑身一颤,一股强大的剑气自剑身升腾而起……
突然间他手里的剑变成的光影,一道白光的笼罩中根本就看不出剑身到底在何处。
“噗”的一声,那是鲜血喷溅的声音,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就有两个黑衣人倒下了,他们的脖颈处有着极细的伤口,鲜血就是从这极细的伤口里喷溅而出的。
这些鲜血有些喷在了他们同伴的身上,有些喷在了地上,在有些阴暗的小巷子中,显得格外的刺眼,有着嗜血般的妖艳。
那些鲜血并没有吓退那些黑衣人,他们反而攻的更急切了,特别是攻下盘的那五个黑衣人,招招都是刺向赫连隶的膝盖出,只要他们的剑尖一碰到赫连隶的膝盖,他的那条腿必然会废了。
好在赫连隶的身手不弱,即使同时被十几个人袭击,也临危不乱,一招一式都没有慌乱之色,他的招式以守为攻,忽上忽下的,每次都能够很巧妙的避开。
安心继续搓着双手,往上面哈着热气,眸子却紧紧的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打斗,“老板娘,我们不帮忙合适吗?”
“谁说不帮了?”好看的唇角冷冷的一挑,那双美眸激射出冷厉的光芒,“要帮也要等别人需要你帮的时候再出手,否则别人是不会领情的。”
她太了解赫连隶的性格,自傲的像天边那一轮孤清冷月,他身上的光辉可以泽陂世人,而谁的光芒要是掩盖了他,他心里定然是不会高兴的。
眼下,他与那十几个人黑衣人势均力敌,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分出胜败,如果这个时候出手的话,只会让他觉得被人轻视了。
就算是要救他,也要等他险象环生,性命不保的时候,那时候他就不得不底下高高在上的头颅了。
只见赫连隶突然将手里的剑往地上一掷,剑尖插入地面大约两寸,然后整个人凌空而起,速度快的宛如闪电,还没有等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便以剑为中心,整个身体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轮盘一样快速的旋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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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死,也要我同意才行
一股白色的气浪蜂拥而出,那些紧紧围着他的黑衣人立即被震开,狠狠的撞在了两边的墙壁上。
“老板娘,这个世子还有几下子,禁得住打,看样子今天不用我们出手啰。”安心说完,已经将那双被热气给吹暖的手缩进袖笼里。
“你想偷懒?恐怕没门!”苏沫沫冷冷的掷下几个字,美眸微微的一眯,瞳眸之中尽是冷厉之色。
这些黑衣人明显是冲着赫连隶来的,他们三个人是一起的,可是黑衣人就像是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只攻击赫连隶一个人。
还有,黑衣人早就知道赫连隶从此经过,所以才在这里埋伏,既然连路线都摸得清清楚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赫连隶的实力呢?如果知道了赫连隶的实力,自然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动手,这十几个黑衣人根本就拿不下赫连隶!
所以苏沫沫已经断定应该还有一批人躲在幕后,等待时机再出手。
果然不出苏沫沫所料,那些黑衣人落了个下风,很快又形成包围圈,朝着赫连隶靠拢,这时候墙头又跃下十几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十分轻巧的站在之前那些黑衣人的肩上,然后快速的从手中抛出一物……
只见半空中银光一闪,这些黑衣人抛出的居然是银色的线。
这些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大网,朝着赫连隶罩过来。
赫连隶以极快的速度站稳,然后举起手里的利剑,用力的朝着那张银网劈去……
又是一股强大的震波荡开,剑锋在银网上划出刺目的银光来,那一根根银线“嗡嗡”的作响,轻颤不已……
不过,仅仅是作响而已,仅仅是轻颤而已。
赫连隶没有想到自己吹毛断发的宝剑居然劈不断那些银线,那么他事先准备从上突破而出的打算立即成为一场梦。
头上有银网罩下来,身下有十几把利剑朝他刺过来,他已经躲无可躲,就算是再厉害也无济于事了,那双美眸中已经释放出嗜血的冷芒,就算是要他赫连隶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他立即收回剑,俊逸的身姿微微的一弯,如同桃花浸染的唇瓣冷冷的一挑,将手里的剑以弧形扔出……
“哇,哇……”随着一阵痛呼,那利剑就像是一只长了眼睛的饿狼,将站在附近的黑衣人的双腿齐齐的斩断。
鲜血将地面染红,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烈了……
赫连隶那双美眸中闪动着令人心生畏惧的冷芒,那双近乎于完美的手掌以强烈的掌风拍向四周。
之前的那些黑衣人已经支撑不住了,一个个的倒下了,可是后来的那些黑衣人一个个目露精光,狰狞狠厉的面庞上闪动着得意的冷笑,他们已经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赫连隶再厉害,此刻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了。
银网很快就将赫连隶罩住,他仍旧挥舞着自己的手掌,做着困兽之斗。
“你们这些见不得人混蛋,本世子今日就是死了,也要你们一个个的陪葬……”那张俊美的面庞上闪动着嗜血的厉光,眉宇之间透着浓烈的煞气,那双含烟带雾的眸子里喷射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赫连隶,你就这么想死吗?还没有问本姑奶奶同意不同意呢。”娇媚的声音冷冷的划过寒冷空气,翠绿色的衣裙一撩,直接从马上朝着那些黑衣人飞过去。
“老板娘,等等我,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呢?”安心手臂往前一伸,身体向一个钻头一样凌空而起。
他本来是比苏沫沫后动手的,可是却比苏沫沫抢先一步将黑衣人一举击杀。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是赫连隶,因此并没有将苏沫沫和安心两个人放在眼里,见他们两个人一直坐在马上没有任何的动作,以为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跟班,不会武功,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傻了……
谁知道这一出手,气势就锐不可当,一瞬间就有五六个黑衣人给倒下了……
而且倒下的都是南边的黑衣人,这样一来,银网的南面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赫连隶怒吼一声,矫健,俊逸的身姿从南面冲了出来,带着满腔的愤怒,一掌就击毙了一个黑衣人。
后来的那批黑衣人功力明显的强一些,而且使用银丝应该是他们训练已久的布局,可是这样的阵法一破,威力大减,再加上苏沫沫和安心的加入,使他们觉得胜利无望,立即抛下受伤的同伴,跃墙而逃……
“老板娘,追不追?”安心冷眸一沉,和平日里的那个受气包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算了,追人太累了,本姑奶奶不想动了。”苏沫沫说完,用玩味的眼神望向赫连隶,“如果你想追,就自己追,可别指望我们。”
赫连隶着了那些黑衣人的道,还需要苏沫沫和安心出手救他,虽然是脱险了,可是面子上挂不出,秀眉一蹙,美眸一凝,转身就走向身边一个躺在地上“哼哼”不已的黑衣人。
眉峰冷冷的一束,那双骨节分明,白净细腻的手掌却如同阎王的阴爪紧紧的揪住黑衣人的衣领,“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以饶你不死、”
一字一顿,说的缓慢,可是却以一种强大的气势朝黑衣人压迫过去。
四周空气充斥和浓烈的血腥味,也充斥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黑衣人那双绝望的眼睛里充满着恐惧,嘴唇轻轻的蠕动着,似乎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
“不对,他要服毒自尽。”安心冷眸一闪,迅速的伸出双手卡住黑衣人的下颚。
可是已经太迟了,黑衣人的唇角已经溢出了黑色的血迹,头一歪,就没了气息。
苏沫沫赶紧转过头去,看看其他的黑衣人,那些之前还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黑衣人一个个口吐黑血,气绝而亡。
苏沫沫看的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人?居然做的这么绝?”
“老板娘,快在他们身上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安心变得精明无比,比苏沫沫处事还要老成几分。
赫连隶有些诧异的看向安心,这个伙计早就知道他不简单了,可是没有想到遇事能够如此沉稳,现在他根本就不像是苏沫沫随手就可以揪耳朵的那个伙计了,反倒像是阅历丰富的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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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算命的吗?
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在那张俊美如花的面庞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潋滟的薄唇冷冷的一勾,“不用找了,既然早就准备好了自杀的毒药,又怎么会留下踪迹让我们追查呢。”
“就这么算了?也好,我们也落得轻松。”苏沫沫果然是轻松的拍了拍手,娇艳的唇角边闪过一抹的谑笑。
“其实,不用查也能够猜个八九分。”那双泛着水漾亮光的凤眸轻轻的一眯,一个俊逸的身姿已经翻身上马。
“赫连隶,你算命的吗?未卜先知?你现在可是在查案,怎么能靠猜呢?”苏沫沫将马鞭一扬,立即追了过去,“赫连隶,就算是你猜得,也说来听听的,我给你分析一下,看看有没有靠谱的地方……”
“你就当我算命的胡说好了,苏沫沫,你如果想听算命的胡说,南街多的是,你自己去找……”赫连隶冷冷的回敬道,心里暗想:这个女人以为救了我,就可以在本世子面前造次。
“我想去找算命的,也是算我今年是不是犯了什么大劫,会遇到你这个混球……”苏沫沫不甘示弱的大声说道,“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不过,本小姐的救命之恩总要报吧?你可不能当没事发生一样。”
赫连隶一听,秀挺如松的眉尾冷冷的一挑,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儿一声长嘶,马蹄将地面敲得“吧嗒吧嗒”的响。
他一转头,目光一片的清冷,“什么救命之恩?本世子可没有要你出手,还有一点你要记住,就算是你不出手,本世子也会搞定那些人的,所以,你出手只是多此一举而已……”
这逻辑怎么听起来特别的耳熟?苏沫沫一震,很快就明白过来,原来赫连隶是照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那一番理论,他倒是学得快!不过那本质上的区别他心里应该清楚吧,他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紧追而来的安心掩嘴一笑,“老板娘,不管咱们是什么时候出手,这世子也不会领情的,早知道会这样,咱们一开始的就应该冲上去,过过手瘾也好,现在倒好,刚刚松开筋骨,那些人就跑了,真扫兴……”
赫连隶一听,面色就更加难看了,原来他们一直不出手就是为了看他出糗啊……
冷哼一声,将头重新转过去,扬鞭催快马,马蹄是撒着欢的往前跑去,那满头的黑发扬起,俊逸的身姿越发的显得清雅……
“就是这臭脾气……”苏沫沫反倒没有把他的态度放在眼里,唇角微微的一挑,眸光一直盯着马背上的背影,瞳眸中闪过一抹愉悦的神采。
突然间,感觉有一只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老板娘,你觉得这世子长得好看吧?看看你的眼神,都好像要把他给吞了,可是他这臭脾气不是什么人都受得了的,老板娘,你可要慎重……”
我有吗?苏沫沫一愣,不过,很快就将安心那只挡在眼前的爪子用力的一打,顺便还送给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本姑奶奶的事情你也敢管?活的不耐烦了?”
然后又冲着他极其“妩媚”的一笑,“赫连隶就算是臭脾气,也比你好看,我宁愿看着他,也不愿意看你这张‘猴脸’……”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可是特别加重了语气。
“老板娘,这女人都是红颜祸水,这男人嘛,美颜也是祸水……”
“安心,你再说,我将你的嘴给撕了,到时候就不是猴脸了,而是鬼脸了……”苏沫沫衣袖一挽,就要去揪安心的耳朵。
安心似乎早就已经清楚她的套路了,已经骑马跑开了……
赫连隶虽然走在最前面,不过隔得并不远,他们之间的打闹依稀传了些到他的耳朵里,当他听苏沫沫说他长得“好看”的时候,心里居然荡起一抹甜蜜……
苏沫沫的心里不能放事,没有没有弄清楚的事情她非要弄清楚不可,于是她一直追着赫连隶,直到大街上,她才追到了赫连隶,大声的说道:“你快点告诉我那些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刚才那件破衣裳你带回去干什么?”
赫连隶紧抿着双唇,那张俊美清逸面容依旧透着一丝寒意,水光微敛的眸子一直盯着前方,似乎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
苏沫沫急了,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马鞭抽向赫连隶的马匹,大声的说道:“赫连隶,你哑巴了呀?你是不是男人?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什么意思?”
赫连隶的马无端端挨了这么重重的一鞭子,疼得厉害,立刻就前蹄一跃,一声长嘶,差一点就把没有丝毫准备的赫连隶从马背上掀下来。
赫连隶有力一挽缰绳,然后一道盛怒的目光直接射过来,“苏沫沫,你这个疯婆子,干什么呢?”
苏沫沫却一点也不恼,“我就是疯婆子,今天你如果不我告诉我的话,回到府里我也会缠着你的,帮你洗澡,暖床,倒夜壶……”
那莹亮的眼眸笑的心弯月,唇边变得弯弧邪魅至极……
这可是赤果果的威胁加***……赫连隶一想到那个画面,背脊一阵的发凉……
苏沫沫根本就不是女人,女人哪有她这么大胆,这么豪放的?
“本世子告诉你还不行吗?不过本世子现在心情不好,回到府里再说……”赫连隶恨恨的说道,这苏沫沫就是女魔头,他这个尊贵无比的世子在她的面前也只有乖乖就范的份。
不过,就算是乖乖的就范,为了维护做世子的尊严,他怎么也要挣扎,反抗一下,因此他决定所有的事情回到府里在告诉她……
只要他说会告诉她,她也就不急了,嘻嘻的一笑,“反正我也不怕耍赖,如果你耍赖的话,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赫连隶只得回敬她一个恨恨的眼神,不过在苏沫沫看来,那个小眼神看上去怎么这么幽怨呢?
刚刚回到刑部,迎面居然碰到了聂欢。聂欢似乎很忙的样子,来刑部这么多天了,倒是很少遇到他,听说他经常在外面办差。
聂欢一身官服穿的有棱有角的,身板笔直修长,比潘云看上去有气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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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这酒好喝
聂欢的眼眸中充满着殷勤的笑意,“世子,您今天去哪里忙了,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赫连隶表情清淡,唇角微微一勾,“还不是建东衙门史东捕快的那件案子,今天史东的家属从老家回来了,我过去循例问了一些问题。”
“那世子此行可顺利?”聂欢又是一笑,“如果有用得着卑职的地方请吱一声。”他和赫连隶都是刑部的师爷,可是却在赫连隶的面前称卑职倒是谦逊的紧。
“没有什么顺利不顺利的,就是和之前的口供做了一些补充。”赫连隶这时美眸微微一抬,目光直接看着聂欢,“聂师爷是刑部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聂欢哈哈一笑,平和的目光微微一闪,“我不过是回来跟尚书大人汇报一些事情,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世子,既然好不容易遇见世子,世子可否赏脸跟卑职出去喝一杯,说来世子来刑部这么久了,卑职都没有请世子喝过酒呢。”
“我是新人,应该我请聂师爷喝酒才对,聂师爷真的是太客气了,不过,我也有一些事情跟尚书大人汇报,今日恐怕没有空了。”
“那世子您忙,卑职改日再请世子喝酒……”聂欢说着,身体退向一边,让出路来让赫连隶过去。
赫连隶也就不客气的从他身边过去,经过的时候,眉眼都没有抬一下。
苏沫沫跟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贼贼的说道:“赫连隶,你是不是要把今天遇袭事情跟尚书大人说,让他彻查?”
很快一个冷厉的眼神直接射过来,声音低而有力,“你最好给我闭嘴,本世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苏沫沫却冲着他鬼鬼的一笑,“好,记住你说的话,下次就是有一百个人要杀你,我也袖手旁观……”
“你……”这件事情也用不着反复的提醒吧?
“哟,世子回来了?刚刚尚书大人还问起世子呢。”这刚刚和聂欢分开,居然有碰到了潘云,潘云倒是在刑部衙门里常见,苏沫沫都已经和他很熟了,安心没事的时候还找他喝过几次酒。
“潘师爷,不知道尚书大人说起我们世子什么呢?”苏沫沫冲着潘云一笑,“说来,我们世子今天出去发生了一件大事,正想跟尚书大人禀报……”
“苏沫沫,你给本世子住嘴。”
潘云顿时一怔,这苏姑娘笑盈盈的,而世子却是一脸的盛怒,他该给何种反应才恰当?
想了想,才小心翼翼说道:“世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么?”
“没有。”衣袖一甩,冷冷的往前走去。
走在最后面的安心这时冲着潘云一笑,“潘师爷,今天世子走霉运,你最好离他远远的,就是看见了,也要绕路走,知道吗?”
潘云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要出去,今天不可能再碰到世子了。”
苏沫沫以为赫连隶要回衙门一趟是想让尚书大人彻查之前遇袭的事情,没有想到他只不过是将从史东家带回来的那件衣服放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并且用锁将那个抽屉锁好。
随后就直接说要回府,跟尚书大人连个照面都没有打。
一路上,苏沫沫哼着小曲,跟安心打闹着回府,心情好的跟三月的天气一样。
她的心情约好,赫连隶的心情就越糟糕,他下意识的认为苏沫沫心情好,完全是看见他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出糗的那一幕,看样子,以后这件事情会被她当歌一样唱了。
回到王府,赫连隶从马上轻轻的跃下来,立即就有人将他的马给牵走了。
他眉峰轻轻的一蹙,薄唇微微的一挑,|“想知道所有事情就跟我会翠竹居。”
苏沫沫立即笑盈盈的跑到他面前,眉尾一扬,“说话算数,这才像个男人嘛。”
苏沫沫回头对安心说道:“安心,你回去准备好酒菜,本姑奶奶去去就回。”
安心一副奴才样拍拍胸脯保证,“老板娘,你去吧,安心还会帮你把就酒给暖热了。”
清冷的目光扫过安心那张谄媚的脸,赫连隶突然想起安心诛杀那些黑衣人时凌厉的身手,跟现在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苏沫沫和安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头?父亲为什么不查清楚就将这两个人安放在我的身边?
跟着赫连隶会翠竹居的时候,宛西正在大厅里为赫连隶准备晚饭。宛西穿着已经玫红色的长袄,上面是一个狐狸毛领,纯白色的,没有一根杂毛,映衬着她白嫩的小脸,那双眼睛就是黑葡萄一般清亮无比。
白净的小手麻利的摆放着碗筷,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白瓷酒杯,放在亮处仔细的看着,唯恐别的丫头做的不细致,没有洗干净。
当宛西看见苏沫沫跟着赫连隶回来的时候,起初是一愣,随后赶紧放下酒杯,脆声说道:“苏姑娘来了?世子的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苏姑娘可否要留下来吃点?”
一进屋,苏沫沫已经闻到了醇烈的酒香,在辰王府虽然吃得好,住得好,可是待遇和赫连隶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就拿这酒来说吧,她在辰王府可没有喝过这么香的酒,听见了宛西的话自然是顺水推舟,毫不客气的往桌子边一坐,“饭我就不吃了,酒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说完,已经自己拿起酒壶,往宛西刚刚放下的那个杯子里斟满,仰头就一饮而尽……
宛西一怔,随后忙说道:“苏姑娘……”似乎想阻止苏沫沫的,哪里想到的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宛西就像是犯了大错一样,一脸惊慌的望着赫连隶,“世子,苏姑娘她……”
赫连隶的那张脸已经黑沉一片,“宛西,留什么人在这里吃饭岂是你一个丫头能够做主的吗?”
“宛西……知错了……”宛西赶紧退到一边,垂手低头,眼睛里的泪光已经要溢出来了。赫连隶很少对她说重话,这一时半会的,她根本接受不了。
苏沫沫一听立即就火了,忽的站起来,大声的说道:“不想请我喝酒就直说,拿一个丫头撒什么气?你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小丫头,今天我喝了你一杯酒,改天我陪你就是了,就是皇城再贵的酒,本姑奶奶也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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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不会是……
宛西哽咽的说道:“苏姑娘,你误会世子了,世子不是小气,而是那个酒杯……”
“宛西,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出去。”赫连隶又是一声冷喝。
宛西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微微一礼之后,立刻就出去了。
随后,他也将大厅里的所有丫头都喝退了。
现在苏沫沫已经没有心情听他分析案情,不过,他无端端的让所有的丫头都退下去倒是有几分的奇怪,他不会是想趁没有人的时候跟她算这一杯酒的账吧?
算就算,还怕他不成吗?
本来准备抬脚走人的苏沫沫反而气腾腾的往桌边一坐,将自己刚刚用过的那个酒杯往旁边一推,一副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大厅里烛光摇曳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那种俊美清雅的脸庞上多了一份诡异,脸上本来就有一层薄怒,经过烛火这么一渲染,整张脸越发的难看了。
轻缓的撩起眼眸,扫过桌上的那只精美的白瓷酒杯。
杯沿的一处还有着一抹残留的嫣红,虽然细微,终究还是落在他的眸底。
眼前立即就浮现出那两片娇媚的唇瓣浅浅的碰到杯沿,然后清流一般的美酒如同享受一般从唇瓣上划过,总有那么一两滴会调皮的不听话,从唇角边跑出来,泛着美人的醇美气息。
喉结不自觉的滑动了一下,心里荡漾出一抹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
苏沫沫看他一直盯着酒杯看,也不走过来,认定他还在惦记着她喝了他一杯酒的事情,于是,秀眉微微的一敛,“你的酒很名贵吗?多少银子?本姑奶奶身上现在就带着银票。”
清冷的声音使得他回过神来,目光微微的一闪,似乎才想起她说的话,“今天你帮我打跑那些黑衣人,这杯酒就当还你情了。”
救命之恩就拿一杯酒来还?这笔账他倒是算的蛮精的,他不应该在辰王府里坐世子,而是应该去南街做生意才对。
不过,救他那事她也只不过是当做分内之事,这份人情还不还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一杯酒就一杯酒,无所谓了。
“既然这杯酒当做还情,以后你不能再怪宛西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着。”赫连隶冷冷的说道,袍角一撩,往苏沫沫对面一坐,随即从桌子上拿起两个茶杯,慢慢的将酒倒在茶杯里。
然后将其中一个茶杯放到苏沫沫的面前,做完的时候,目光还微微的触碰了一下放在旁边的那个酒杯,整张桌子上,就只有那一个酒杯。
刚才因为喝了他一杯酒,使得宛西被狠狠的斥责了,现在他反而自己斟酒请我喝?他的脑袋没有坏掉吧?
想到刚才的事情,苏沫沫的气还没有消,目光嘲讽的一瞟面前的茶杯,“我只习惯用酒杯喝酒,不习惯用茶杯喝酒。”
就算是只有一只茶杯,他完全可以将酒倒在之前的酒杯里啊,反正那只杯子她已经用过了,这豪门大院里的人一个个都举止这么怪异,反复无常吗?
“随便你。”那修长而好看的手指轻轻的端起茶杯,放在殷红的薄唇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那薄唇更加湿润,潋滟的水光微闪。
苏沫沫不得不承认,长的好看就是有优势,即使是用茶杯喝酒也显得这么俊雅出尘气质不凡。
可能是眼前的赫连隶太赏心悦目了,苏沫沫的心情也好了一点。当她仔细的看向赫连隶的时候,发现他脸上的怒气似乎已经消退了。
喜怒无常嘛,大概就是他这德性了。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将苏沫沫心底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她有些后悔了,这里的酒可是难得一见的美酒,在外面可是喝不到的,刚才不应该意气用事才对。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是收回来的。
苏沫沫现在是满腹的怨恨,在心里暗骂自己:苏沫沫啊,苏沫沫,你傻呀,越是气他,越应该用他的好酒解气才对,现在倒好,这么好的都给他一个人留着……
赫连隶看见她,倒是纳闷不已,平日里她不是喜欢没话找话说吗?今天怎么闷不吭声的?
又这样过了一会,茶杯里的酒已经喝完了。
赫连隶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于是自己先说了。
在回来的路上,他一直想思考该怎么说,可是想了一路,他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委婉一点的方式,后来他就索性不想了,反正对着苏沫沫这样的疯婆子根本用不着什么“委婉”的方式,因为她本人跟那个词一点边都沾不上。
“你知道少阳居在哪里?”
苏沫沫本来在欣赏他喝酒的姿势,他突然间一开口,反倒把她给吓了一大跳。
轻轻的咳了一声,微微的挺了挺坐姿,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眉尾一挑,颇有气势的说道:“当然知道了。”
“那好,明天陪我去少阳居。”那美的水光潋滟的双眸似乎微微的一松,整张脸上再也感觉到不到一丝怒意了。
苏沫沫傻眼了,什么?明天去少阳居?我没有听错吧,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她是知道皇城有个少阳居,专门提供特殊服务,可那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少阳居到底长什么样子她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而且,据说去少阳居玩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深闺怨妇,还有一种就是有断袖之癖的。
这赫连隶突然间想去少阳居,难道他……
看着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此刻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星眸皓齿,肤白如瓷,媚眼如丝,美的令她这种自称为的美女的女人都有一些自惭形秽了。听说有断袖之癖的男人都长的柔弱好看,这赫连隶虽然跟柔弱不沾边,可绝对是好看啊。
一番推论之后,苏沫沫吓了一大跳,额头的黑线不住的往下冒……
怪不得之前说要和他一起洗澡的时候,吓得他惊慌失措呢,换做别的男人恐怕是求之不得了……
还以为他纯这呢,原来他不喜欢女人!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绝顶的美男子,偏偏他又是……苏沫沫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人撕裂了。
这世界上美男本来就少,偏偏还有男人来抢,这让她这种颜值控的美女还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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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取向问题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惨事发生,随即眉心一蹙,眸底一扬,很坚决的说道:“不行,我不能带你去。”
他现在也许还处于萌动期,要不然的话,以他世子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经是少阳居的常客了,,去少阳居怎么可能还要叫上她?
对,就要将一切罪恶扼杀在萌芽状态。
“为什么不行?”赫连隶一愣,她之前不是去过吗?
“所有花费算我的。”她可能水云间被他一把火烧了,所以心疼银子吧。
这是他想到的唯一理由。
苏沫沫眼眸微微的一转,“我答应王爷做你的跟班,你以为我就没有责任吗?如果让王爷知道我带你去那种地方的话,那尾款我一定收不到了,我才不会跟自己的银子过不去呢。”
说完,苏沫沫突然间站起来,将脸凑到赫连隶的面前,睫毛微微的一闪,一脸邪魅的笑容,“赫连隶,你一个大男人去少阳居干什么?除非你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取向,如果你坚持要去的话,我就这样认为了,而且,我一定会告诉王爷的。”
不仅仅不能带他去,还要将他这个念头彻底的给断了,她是管不住他,他亲爹只可以吧!!
什么?赫连隶差一点没有把刚刚喝进去的酒给一口喷出来。什么取向问题?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取向有问的男人吧。
这个疯婆子在想什么呢?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火油一样,猛地往上一窜,腾地站起来,“苏沫沫,你说什么呢?”
面对着他的怒吼,苏沫沫平静而且邪魅的一笑,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嘛。
“我没说什么呀?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想着去什么少阳居,我保证以后一个字都不会跟别人提起的……”一脸奸佞的笑容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偏偏她还装作无辜般眨了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
看她这神情,赫连隶便知道她是死不悔改了,牙齿咬的咯噔响,好看的唇角因为气极了而微微的颤抖着,一张脸又红又白的明明是气极了模样,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泄这心头的怒火,只得咬牙切齿的说道:“苏沫沫,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他的反应越强烈,苏沫沫边越发的笃定自己猜的没错,唇角又是浅浅的一勾,“我已经说过了,我会收回的,只要你……”
“你给我住嘴。”赫连隶一声怒吼,心里想着误会如果不解说清楚的话,自己可是比窦娥还要冤,“你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我要去少阳居是为了查案,那个史东之前找的兼差很有可能就是在少阳居……”
苏沫沫的脸上邪邪的笑容瞬间就被定格了……
赫连隶伸出他那修长又好看的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给本世子装傻,老老实实的给我把之前的话给收回去……”
那俊美不凡的面容眉头微蹙着,眉尾却微微的往上一扬,英气逼人,气场不凡。
苏沫沫瞬间便清醒过来,哈哈的一笑,“原来是为了查案,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刚才心里多为你惋惜啊,我就想,你这么俊俏的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多少女人的哭死,我还想着,你就算是个弯的,我也会想办法将你掰直的……”
可能因为弄清楚了,苏沫沫太高兴,一时之间语无伦次起来。
一张比女人还俊俏的脸庞气的发黑了,“苏沫沫,你再说,我就将你的嘴给撕烂……”
苏沫沫看见他真的生气,这才一捂嘴……不过满脸的笑意却憋得发红……
“吃菜,将你的嘴赌上。”赫连隶将气冲冲的将桌上的佳肴往苏沫沫面前一推。
他生气了就会请人吃放吗?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多气他几次才对。
想想刚才不能痛快的喝酒已经是一大遗憾了,这要是再不能蹭饭,岂不是笨死吗?
苏沫沫这次还不客气的拿起筷子,来个大快朵颐!
这翠竹居不但有美酒,佳肴也是绝对的上乘,苏沫沫往嘴里塞着红烧狮子头,腮帮子都鼓起来,不过并没有真的堵住她的嘴,只听见她含糊不清的说道:“赫连隶,你也不能怪我胡思乱想,谁叫你说话又不说清楚的?我怎么会想到那个史东会和少阳居有关系?”
说完,眼珠子贼溜溜的一转,“赫连隶,你不会那话来诓我吧?这史东是一个不错的捕快,又怎么会去少阳居那里做兼差呢?再说,史东的儿女都已经成人了,少阳居还要这么老的公子吗?”
“你过来是为什么?不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吗?我现在就慢慢的告诉你,你听后自然是明白了。”
说完,用眸尾的余光不屑的睨了苏沫沫一眼,“你这种疯婆子我堂堂的世子还不屑于骗呢?骗你,等于自贬身价。”
苏沫沫这才想起自己因为酒的事情一气,居然把重要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了,现在也不管他的话好听不好听,先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再说。
“史东家里找到的那件衣服有什么用?我可是看见你当宝贝一样锁在刑部的抽屉里。”
“我在史东的家里将那件衣服拼凑了出来,你仔细想想,那衣服有什么特别之处没有?”
苏沫沫眯起她那笑眯眯的眸子,努力的回想着,“那件衣服的布料很好,还有前襟上有很繁琐的盘扣,对了,那衣袖也有一些特别,有些阔,反倒有些像我们女人的喇叭袖……”
“你的眼力和记忆力不错,不过,你就是没有发现那件衣服根本就不是我们云国的款式,而是勿国的款式。”赫连隶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平静。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已经云淡风轻的过去了。
“这案子怎么还牵扯到了勿国?这史东不是建东衙门的捕快吗?”苏沫沫听赫连隶说的扑朔迷离的,越发的来了兴趣。
“至于这史东到底和勿国有没有什么关系,我到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一定和少阳居有关系。”说完,赫连隶从怀里拿出之前从鸟窝里找出的那个木盒子,“你自己看看就明白了,这些都是史东藏在后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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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浑身发着光
“原来东西已经被你找到了。没有想到你这家伙还挺阴的住的……”苏沫沫一脸惊喜的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这里面的首饰还挺漂亮的,史东怎么不给他老婆……”
苏沫沫翻翻拣拣的看着,最后看到那盒金粉时,更是一脸的惊讶,“没有想到史东居然还藏着金粉,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赫连隶一愣,随后唇角微微的一扬,“没有想到你这个疯婆子居然还有点见识,居然认出这就是金粉……”
苏沫沫一听,立即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的水云间里卖的可都是稀世珍宝,这金粉跟那些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事……”
突然,好像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来,杏眸一瞪,恶狠狠的说道:“赫连隶,你要是再敢叫我疯婆子,我也一定会把你的嘴给撕裂……”
她将赫连隶之前威胁她的话照抄的回敬过去,来个现学现卖。
这疯婆子已经几次从他嘴里出来,越听越觉得别扭……
赫连隶似乎也没有将她的威胁当回事,因为,她之前也没有将他的威胁当回事。
“你看看金粉的盒子底部有什么字?”美眸淡淡的一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轻轻的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起来。
苏沫沫一看,慢慢的念出来,“少、阳、居……”
“这史东也太神秘了,家里不但有勿国款式的衣服,还有少阳居的金粉,看样子他的死应该不是一般的谋杀这么简单了……”
“所以,明天你就的陪我去少阳居走一趟了……”看苏沫沫那一脸兴奋的神情,就知道她一定不会拒绝。如果他真要打听,自然是知道少阳居究竟在皇城的何处,问题在于他根本没有去过那种地方,不熟悉,也不知道规矩,所以贸贸然的过去并不是好的办法,苏沫沫她去过,一定是轻车熟路的,有她在一定能够稳妥些。
果然不出他所料,苏沫沫毫不犹豫的连连点头,“我去……我一定去……我还没有……”
说到后来,她突然间不说了,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了。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今天到底是谁想你死呢。”这才是苏沫沫最想知道的事情。
“这个没有确定的人,不过,有确定的范围,你想想,谁知道我们去了史东家?那些黑衣人明显是在必经之路埋伏的。”
“你说是建东衙门的里的人?”建东衙门里除了京兆尹张哲思还有一些势力外,谁有能力能够派出那么多的黑衣人,而且黑衣人一个个身手不弱,显然受过特殊的训练。
“建东衙门的人只通知我史东的家属刚刚回来,他们并不知道我今天回去。”赫连隶摇摇头。
“你怀疑是刑部的人!”苏沫沫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说完赶紧捂住嘴,唯恐被别人给听去了。
“嗯,不过,我今天回去史东家,也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两个人你知道是谁吧。”一双美眸微微的一凝,琥珀色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的精光。
苏沫沫觉得分析其案情来的赫连隶最有魅力了,睿智,精明,浑身都似乎发着光。
“你是说潘师爷和尚书大人?”苏沫沫记得他们从刑部出去的时候碰到过尚书大人和潘师爷,他们好像要去什么地方,寒暄了两句。当时赫连隶好像说过他们要去史东家查访。
赫连隶轻轻的点了头,嘴里还温雅的嚼着,那微微泛着光泽薄唇轻轻的蠕动着,令坐在对面的苏沫沫有些浮想联翩,马车里曾经发生的那一幕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在她脑海里浮现出来了。
“不过,虽然只有两个人知道,但是别人可以通过他们两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例如聂欢。总之,在刑部跟这两个人有过接触的人都有嫌疑,而且在刑部的职位越高,嫌疑越大,你不会忘记在刑部卷宗里突然间遗失的孔家的尸检报告吧,那很有可能不是大意遗失的,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有,我们第一次去孔家的时候,我们遇到谁了?”
“聂师爷,你觉得最大嫌疑人就是聂师爷?因为你查孔家的案子,所以他就想杀你?”
“那天,他说是尚书大人不放心,让他过来找我的,其实,就算是大人不放心,也不可能出动聂欢来找我,就算是聂欢来找我,按理说他也应该带几个人过来才对,总之,我觉得他那天出现的有些蹊跷。所以,我今天特意回了趟刑部,偏偏又遇到了聂欢,聂欢虽然是刑部师爷,我们在刑部这么长时间,你什么时候看见过他在快要放工的时候还出现过?虽然也遇到了潘云,但是潘云不一样,他差不多所有的时间都在刑部……”
“原来你回刑部是故意试探啊。”苏沫沫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赫连隶表面上看就是一个一等一的纨绔子弟,可是他的脑袋里装的并不是稻草,这赫连家的基因还是蛮强大的。
“这个案件牵连甚广,所以我们要逐一查清楚之后,上报给朝廷。”
“听你这么说,我完全赞同,特别是那个躲在黑衣人背后的黑手一定要揪出来大卸八块,他不过是想杀你一个人嘛,干嘛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苏沫沫现在想起,心头还有一些发寒。
那些黑衣人逃跑之后,他们顺着之前闻到的血腥味,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五十多具尸体,这些尸体不仅仅有青年男子,还有老弱妇孺,苏沫沫记得其中一个老伯就是在那条巷子里卖米粥的。
这些人都是遭人抹脖子,一刀毙命。黑衣人为了成功截杀赫连隶,在前一刻清场,将那条巷子里的所有人都给杀了。那血淋淋的场面,任何还有良知的人见过之后都会震惊和愤怒的。
“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赫连隶眉峰突然一蹙,那双漂亮的眼眸微微一凝,虽然苏沫沫说的是事实,可是他听起来,心里就不是滋味。
“当然不是了,你可是辰王府的世子,你要是有个闪失,我的尾款怎么去找王爷要?”苏沫沫又是哈哈一笑,整一个财迷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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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酒杯好看
赫连隶恨不得倒地就吐,原来她不觉得他该死竟然是为了父亲许诺给她的银子。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从她的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苏沫沫这时候起身,甩了甩了自己胳膊,一副很惬意的样子,’“我呢,酒喝了,菜也吃饱了,也该回去了。”
赫连隶坐在原位上,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仍旧慢条斯理的吃着菜。
他没有送她出门的意思,因为在他的心里,她根本不是客人。
苏沫沫也没有期望他会跟自己寒暄一下,拉开门就这么走了出去。
到门口,发现宛西一直在门外候着,她冲着宛西一笑,“宛西,不用伤心了,你主子现在应该已经不气了。”
宛西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意,声音轻软,“就算是世子要生气也是应该的,本来就是奴婢的错。”
苏沫沫突然很大声的说道,“你有什么错?你那么做才是待客之道,不像有些人,饱读圣贤书,连基本礼仪都不懂。”
她这么大声是故意说给里面的赫连隶听的。自持着是世子,就鼻孔朝天惯了,他难道就没有需要别人帮忙的时候吗?
里面的赫连隶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那拿着筷子的手只不过是微微的一顿,随后,好看的唇边划过一抹的嘲讽之意。
她也算是客吗?要不是想着明天让她带着去少阳居,他今天根本不可能让她过来。
“苏姑娘,其实您误会世子了……”宛西轻软的声音仍旧想解释。
只听见苏沫沫大大咧咧的说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就别替他解释加掩饰了,我不跟你说了,回了。”
那脚步声听起来沉稳有力,而且十分的快。
赫连隶不屑的想道:“她哪里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胡同口的泼妇,真不明白她爹妈是如何教她的……”
宛西看见苏沫沫走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看见那个酒杯放在桌子的一角,和满桌子的碗碟隔得很远,看上去孤零零的。
试探性的走了过去,然后轻声的说道:“世子,奴婢把这个酒杯拿下去用沸水煮一个时辰,以后世子再用的时候就方便了。”
宛西知道这个酒杯是前朝的遗物,本来一套雪中红梅的酒具,可是有一次王爷和前王妃不知道为了什么吵架,将整套酒具都摔碎了,唯独剩下了这一个酒杯。
前王妃离开王府之后,世子就十分钟爱这个酒杯,每天几乎都用它来喝酒,平日里丫头们清洗,他都要叮嘱小心一点,不要摔破了。
而且,世子有洁癖,他的东西向来不让人碰了,如果碰了,必定会扔掉。
可是宛西知道世子喜欢这个杯子,一定舍不得扔,而杯子偏偏又被苏姑娘碰过了……
宛西在外面被冷风一吹,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错了,如果自己不多嘴,苏姑娘就不会碰那个杯子……
她这时候进来,就是弥补自己过失的。
赫连隶微微的抬起眼皮,那双狭长而好看的重眸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睨了那个酒杯一眼,轻声说道:“拿下去洗一下就可以了……”
宛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平日里世子的衣服都用紫罗兰熏香熏过之后才穿的,他的床褥更是一天一换,而且这些琐事都要她一个人做他才放心,今日苏姑娘用了他的杯子只是清洗一下就可以了吗?
那酒杯可是世子每天都会用的物品……
疑惑了一阵,宛西走了过去,拿起杯子,轻声问道:“奴婢这就给世子再拿个酒杯过来。”
因为她看见赫连隶的面前放着一个茶杯。
“不了,你将这个酒杯洗过之后拿过来就可以了。”赫连隶的目光一直尾随着那个杯子,准确的说,是尾随着杯沿上的那一抹嫣红。
本来那是很细微的颜色,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看来十分的显目,看见这抹嫣红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两片娇嫩如花瓣的双唇……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娇柔的双唇触碰杯沿时所带来的温热的触感……
宛西听后又是一怔,不过她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就在宛西转过身去往外走的时候,身后传来赫连隶好听的嗓音,“等等……”
宛西立刻站住,然后转身,“世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赫连隶那张倾世绝尘的俊容上闪过一抹笑意,“宛西,今日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心情不好,刚才说话大声了。”
刚才宛西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才暮然发现宛西的眼睛红红的,立即想起宛西之前是含着眼泪被他呵斥出去的……
因为今天被黑衣人截杀,被苏沫沫看了他的笑话,这一路回来都是憋着闷气,宛西对苏沫沫那份热情更是让他气从心起,所以才发了那么大的脾气。
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火了,平日里宛西照顾他的起居饮食,事无巨细都做的尽善尽美,她就算是犯错,也不是有意的。
宛西更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有跟她道歉的意思,心里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那微微发红的眼睛一笑,“只要世子不怪奴婢就行了,奴婢以后说话做事一定会小心的,绝不会再惹世子生气了,奴婢这就给世子洗杯子去。”
看见宛西恢复了往日的欢欣,赫连隶这才顿感送了一口气,都是苏沫沫这个疯婆子,害的他情绪失控……
苏沫沫出了翠竹居,并没有回她住的小院,而是直接往养心阁方向走去。
她去养心阁的时候,正巧碰到赫连宇刚刚才回来。赫连宇看见她出现在养心阁,显然有些意外。
“苏姑娘今日来可有事?”赫连宇将苏沫沫请进了书房,让其余的侍卫都退下,只留离枫跟在身边。
苏沫沫微微一笑,很直接的说道:“王爷让我跟在世子身边,除了要保护世子的安全之外,更希望我能够盯着世子的一举一动,对吧?”
赫连宇点点头,“这是自然。”
“所以,今天世子发生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就得过来跟王爷禀报一声。”其实刚刚回府的时候,苏沫沫并没有打算来找辰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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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发财了
只因为之前在翠竹居里跟赫连隶说起过尾款的事情,她才觉得有必要将赫连隶遇到截杀的事情跟辰王说一声。
一来,可以邀功,到时候辰王付尾款的时候恐怕也会爽快些,可以证明她不是只拿银子不做事的人。
二来,那些黑衣人很明显是有严密的阻止,黑衣人的存在对赫连隶就是一个威胁,他们今天是功败垂成了,可难保日后在卷土重来,如果辰王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一定会在暗中加派人手保护赫连隶,她这个小跟班呢,也可以省不少的事。
“什么事?”
“今天世子被几十个黑衣人围攻。”
“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赫连宇语气清淡,神情平静。
苏沫沫一脸的疑惑,“王爷,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世子吗?”
赫连宇的反应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以为赫连宇至少会很着急的追问具体情况,而非像现在这般清清淡淡的,好像在讨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赫连宇的音调还是和之前一样冷沉平静,“苏姑娘好端端的坐在我面前,就说明隶儿已经平安无事了,既然他已经平安无事了,本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沫沫一怔,这姜还是老的辣啊。
辰王的这份气度和沉稳还真的是非常人所能及的,赫连隶可是他的独子,独子遇到生命危险,他居然能够如此的坦然和淡然。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白跑了。
苏沫沫赶紧起身,微微的一笑,“既然王爷已经对世子的事情清楚了,我就告退了。”
辰王那双冷眸微微的一凝,居然起身相送。
这倒是让苏沫沫有些受宠若惊了,在赫连隶的眼里自己不过是一堆臭狗屎,怎么到了辰王面前就成了香饽饽了?
还是这个辰王更精于人世,会做表面功夫?
不管如何,受到礼遇总是已经心情爽利的事情,随即也是客气的一笑,“王爷,请留步。”
赫连宇顿住了脚步,声音沉稳的说道:“离枫,你现在去通知账房,给苏姑娘准备十万两银子,苏姑娘什么时候过去取都可以。”
离枫点点头,比苏沫沫提早一步走了出去。
苏沫沫一听说十万两银子,那双水泽透亮的眸子顿时泛起光来,“王爷……你真的是太好了……”
想到十万两白晃晃的银子,苏沫沫的声音都发着颤,整一个财迷的形象,什么仪态,统统的都是神马浮云了。
“本王知道你今天为了保护隶儿立下了大功,所以这十万两银子是另外赏你的,不算在尾款之内……”
“王爷……你真的是太阔气了……”声音激动的像弹棉花,她自己都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可是谁叫她是一个财迷呢,有了银子还顾得着什么形象吗?
有了银子,连亲爹亲妈都可以抛在一边……
原来并非是白走一趟,而是此行不虚,十万两银子啊,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早知道辰王府的银子这么好赚,她还去南街开什么水云间?
生意再好,也没有做赫连隶的跟班好赚,所以在这一刻,她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就一心一意的留在赫连隶身边做跟班,他撵她,她都的赖着不走……
“以后你就好好的陪着隶儿去刑部,本王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王爷请放心,我一定会将世子照顾的妥妥的,绝对不会让他受一点点委屈的……”苏沫沫满脑子都是那堆积如山的银子,那张脸笑的就像是盛开的花儿一样,即使在摇曳的烛火中,也灿烂依旧。
从养心阁出来,苏沫沫的眉眼里的笑意根本就没有散开,现在她的心里不仅仅像吃了蜂蜜一样甜,脸上妩媚的笑容将清冷倾泻下来的月光都给比了下去。
之前对赫连隶的那点恨意早就已经随着这清冷的晚风消散而去了。
要不是赫连隶当初一把火烧了她的水云间,她怎么会得到一个这么赚钱的美差?如此说来,还的感谢这个纨绔成性的赫连隶了!
“老板娘,你怎么跟着赫连隶去了这么久?我看见你一直没有回来,还打算去翠竹居找你呢。”苏沫沫刚刚步入自己所住的小院,就看见安心迎面走来。
“找我?你自己想找个借口出去玩才是真的吧?”苏沫沫目光一闪,带着洞悉一切的精明。
安心馋着脸一笑,“还是老板娘精明,我就是觉得每天不是刑部,就是在辰王府里,太闷了,你又没有回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打算现在到街上溜达溜达,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以后保证回来。”
安心早就已经将苏沫沫的脾气摸得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瞒不过,索性就说实话,这样,就是老板娘怪责下来,看见他诚实的份上,也会重新发落的。
晚上外出,老板娘向来是不允许的,安心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耳朵又要受虐了,因此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往后退,和苏沫沫保持安全的距离。
“你想出去就出去吧。”谁知道苏沫沫笑盈盈的说道,同时还从袖笼里拿出一张银票来,“本姑奶奶今天发了一笔横财,这是赏你的……”
安心真怀疑自己听错了,递过来的银票根本不敢去接,而是用双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再看向苏沫沫时,才发现她现在看上去容光焕发,喜气洋洋的,没有一丝生气的模样。
这就是说老板娘现在心情大好,所以大赦天下,这银票确实是给他的。
安心喜滋滋的结果银票,刚刚要揣进兜里,又听见苏沫沫说道:“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去查一查少阳居在什么地方……”
安心放银票的手一哆嗦,就知道自己今天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不可能白拿这张一百两的银票,“老板娘,这天都已经黑了,我到哪里去打听少阳居的地方?还有,我一个大男人去打听那种地方也忒%……”
话没有等他说完,苏沫沫那双水光微敛的瞳眸里立即射出一道冷光,尖利着嗓音说道:“至于怎么打听是你自己的事,你如果打听不出来,今晚就不要回来了。”
说完,衣袖一甩,昂首挺胸,阔步的往自己房间走去,根本无视安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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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偶遇
安心恨得牙痒痒,又无处可发泄,对着苏沫沫的背影用力的打出一拳。
苏沫沫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一回头,一双杏眸狠狠的一瞪,“安心,你在干什么?”
安心手一颤,然后那张瘦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我在打蚊子,打蚊子……”
苏沫沫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看四周,“这大冷天的有蚊子吗?”
“还不快去,还愣着干什么?要我踢你出去吗……”高分贝的声音从那两片娇柔润泽的红唇中吼出惊飞了小院里所有的小鸟。
这时候安心再也不敢停留,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苏沫沫离开没有多久,离枫又回到赫连宇的身边。
“王爷,今天卑职已经查过,坞家那边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动作,今日世子被行刺的事情应该和坞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赫连宇本来在书案边看着一本兵书,听完汇报之后,眉峰微微的一蹙,那双冷沉的眸子更是紧紧的一缩,“真的和坞家人没有关系吗?”
当苏沫沫来跟他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之所以沉稳平静,那是因为早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自从那个洪少爷死后,建东衙门的人又将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他就担心坞家人会伺机报复,所以,一直让离枫派出府里的顶尖侍卫暗中保护着赫连隶。
当时那样的情况,就算是苏沫沫和安心不出手,那些侍卫也能够保护赫连隶的安全,所以,他的话也没有说错,苏沫沫和安心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了。
“绝对没有。”离枫可能是长时间待在赫连宇的身边,所以赫连宇的冷沉也感染了他几分,那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眸底却是十分的坚定。
“卑职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应该和世子调查的案件有关。”
“他查的案子很大吗?居然会得罪这么大的势力?”在皇城能够一下子调动几十个刺客,而且行动失败后,留下的全部都是死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能够做到的。
“案子不大,不过是建东衙门的一个捕快的案子,至于为什么会牵扯出这么大的势力来,卑职也不清楚。”
眉心又是微微的一蹙,直接将手上的书合上,挥了挥手,“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一定要密切关注,一定要保证隶儿的安全。”
离枫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随后,赫连宇也出了书房。
书房外,是养心阁的庭院,庭院不大,但树影扶苏,月光之下也是一片的宁静。
近日来,赫连宇是真的很忙。离枫提出的那个优待军属的提议虽然得到了皇上的认可,已经实施下去了。
可是这不过有效的阻止了云国的男人去勿国当兵,并没有阻止勿国对云国的野心。
还有,为了有抵抗勿国的实力,云国不得不招兵买马,但是这样的后果却更令人堪忧。今日皇上特意找他进御书房密谈。
他已经知道国库空虚,难以维系军队的日常支出,顶多只能撑四个月了,而且,倘若这个时候勿国来犯,云国的军队又粮饷不足,剩下的就只有打败了,到时候恐怕割地赔款议和都未必解决的了。
皇上今日已经命令他在三个月之内,必须找到尊王墓的下落……
以前,皇上对他下达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完全有信心可以应付的,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压力无比的巨大。
出了养心阁,他漫步在王府里的林荫小道上。
突然间,优雅而欢快的琴声传来,被晚风吹送的悠远而空灵,让人的心脉都跟随着起伏。
冷眸微抬,幽冷的眸子朝着琴音处望去,原来前面就是醉心楼。
他才暮然想起自己好久都没有去醉心楼了,而且,也好久没有让醉心楼里的姑娘弹琴歌舞了。
今日心里有些烦闷,不如就去醉心楼走走吧。
可是刚刚抬脚走了没有几步,就看见有有人提着灯笼走过来。
冷眸微微一缩,看见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琉璃园的小七。
这小七后面跟着是……想着,心里慢了半拍,薄唇轻轻的一抿,整张冷颜都有一些僵硬了。
当他的眼睛觉得有些酸涩,瞳眸敛开的时候这才清楚的看到小七后面跟着的正是古悦。
古悦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长裙,外面裹着一件雪貂长披风,一头长发大部分都披在肩头,唯有小部分梳成几缕,沿着前额之上挽成一个个小髻,每个小髻上都插着珍珠攒成的珠花,看上去就像是墨染的发丝上戴了一个漂亮的花环,使得她整个人不仅仅有着贵妇的华美,也透着少女般的清纯。
犹如一棵迎风而立的新竹伫立在月光之下,纯美而清新。
月光很淡,小七又一直注意着脚下,所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前面有人,当感觉有人的时候,抬起头已经离赫连宇只有两米的距离了。
赫连宇就像是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来,站在她们面前的。
小七一惊,赶紧站住,立即行礼,“王爷……”
走在小七旁边的古悦并没有比小七早一点发现赫连宇,同时也是一惊,不过,她不露声色罢了。
这的日子,他没有来打扰她,让她对他的恨意少了些,不过,恨意虽然少了些,并不代表没有。
因此,即使他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也直接将他当做空气一般,目光平静的越过那道修长的身影,看向伸向黑暗中的小径。
而他的目光却被她的倾世绝容给吸引了,心不由的轻颤着。
本以为自己已经将她抛诸脑后了,但是一见面,他才发现的自己想念不过是沉淀而已,一旦被开启,就如汹涌的波涛一样,以巨浪拍岸之势撞击着他的内心,他自己都被这种巨大的想念给惊住了。
喉结轻轻的涌动了一下,薄唇也微微的蠕动了一下,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他在她的瞳眸里看见了如深海一般的疏离与冷漠。
这种疏离与冷漠深深的刺痛了他,也让他没有了开口的勇气。
小七看见赫连宇站在小径的中央,一直望着王妃,并没有丝毫要让路或者离开的打算,心里有些干着急。
这王爷有好长时间没有去琉璃园了,今个儿王妃好不容易碰到了王爷,怎么也不主动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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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用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王妃的性子为了太直了,根本不会拐弯……
“王爷,奴婢刚刚陪着王妃娘娘去兴怡院看望了郡主……”郡主是王爷的女儿,王妃这么关心郡主,也可以说是间接的讨好了王爷吧?
小七看见古悦没有丝毫的行动,就自作主张的替古悦讨好起来。
小七小心又谨慎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也有一些震耳,将赫连宇的思绪给直接拉了回来。
眸光微微一闪,薄唇中终于挤出几个清冷的字来,“凤儿还好吧。”
凤儿是他极不愿意借用的借口,不过却是此刻最合时宜的借口。
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不管她在内心如何反复告诉自己,就当没有看见看见他,可是他所带来的压力还是让她有种透不过起来的感觉。
“凤儿还好,我过去只不过陪她聊聊天而已。”想起凤儿,娇柔的唇瓣不由的微微勾起,那张美颜居然有着一抹温柔的光芒。
现在,她可以自由的在王府里走动,见到凤儿的机会就多了,凤儿真的是一个可人儿,乖巧,懂事,有时候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自己所有的烦恼都可以忘的干干净净。
这段时间,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凤儿一起度过的。今日,凤儿让人从胡管家那里要了很多的胭脂水粉,硬是嚷嚷着要学习如何的装扮,而且还要古悦教她。
说起穿衣打扮,不管是以前的古瓷,还是现在的古悦,她都是缺少一根筋的,她的妆容出色除了天生丽质之外,就都是小七她们的功劳。
可是又拗不过凤儿,只得手段拙劣的教着凤儿。
凤儿这个年纪,就像是刚刚从枝条上绽放的嫩芽一样,自然而清新,不施粉黛也清丽可人,容光炫灿,有些胭脂水粉的,反而失了清雅之气。
因此,到最后一番涂抹下来,那张可人的小脸儿成了一个大花脸,惹得小七和桃红她们窃笑不已……
最后,凤儿生气了,赶着小七和桃红,依着葫芦画瓢,给她们也画了一张大花脸,兴怡院里整个下午就是笑声阵阵的。以至于忘了时间,陪凤儿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看着她面容上突然间闪过的笑意和温柔,赫连宇不由的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想:她今天的心情还不错。
于是往前走了两步,垂在两边的手掌确有一些僵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只要一靠近她就会莫名的紧张,可能是因为她之前几次激烈的反抗将他给吓住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清冷的说道:“你有时间陪凤儿,看样子你的时间挺多的,这样吧,现在就陪本王去醉心楼走一走。”
古悦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出现在这里,原来他的目的地是醉心楼啊。
小七她们不是说他最近很忙吗?是了,再忙也能够挤出时间去醉心楼!
不是吗?几十个美女养在那里,不用的话,岂不是太可惜了?
心里莫名的不舒服起来,就像是心的某处被人用拳头狠狠的一击。
“我跟你去醉心楼不方便吧?”语气清清淡淡的,可是如云雾般缭绕的瞳眸里却划过一抹的嘲讽。
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我要看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吗?想想都觉得变,,态,眸底很快又浮上一抹厌恶的情绪来。
“本王说方便就是方便……”说完,清冷的身影微微的一侧,已经往醉心楼方向的岔道口走去。
他还是这般的霸道,可是在他的霸道面前,她却没有一丝的反抗能力,到最后只是换来更严重的羞辱,有时候想,自己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娘娘,我们走吧……”小七有些担忧的看着古悦,心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上一次娘娘和王爷回娘家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又对王爷这么冷淡?难道是因为怪王爷这么长时间冷淡她了吗?
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些日子虽然王爷没有来找过王爷,不过王爷每天也是很开心的样子啊。
总之,娘娘和王爷的事情,她这个丫头是越看越不明白了。
不走还能怎么办?如果不依照他的意思办,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自己根本不敢去想象,为了日后的安宁,为了,能够还有机会进皇宫,所以她只能忍着。
“走吧。
清冷又无奈的声音被夜风吹的很远。
前面那个修长背影一直紧绷着,听到她应允下来,才放松下来,于是,脚下的步子也变得缓慢。似乎在等着她追过来。
可是,他的步子慢,身后的古悦步子更慢,似乎就是为了和他保持距离而故意放慢脚步的。
我还会吃了她不成吗?她要这么躲着我?
淡淡的月光下,那双冷眸突然间骤冷,眸底的阴暗之色在眼睑处留下一道暗黑的剪影,那张脸,越发的冷沉吓人,似乎已经蓄满了怒气,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放在两边的手不自禁的握紧,修长的手指几乎要将掌心的皮肉给戳破,疼痛尖锐的传来,他用尖锐的疼痛在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不要生气,不能生气!!不是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善待她吗?
其实跟在他身后的古悦并不是特意为了和他保持距离才放慢脚步的。
醉心楼已经耸立在眼前,耳边琴声缭绕,那五彩的窗棂上透出明亮的灯火,与外面这阴暗清冷的世界就像是隔了一个天地。
对于她来说,醉心楼应该是那种歌声与靡靡之音混合在一起的污浊之地,应该和青楼那种风月场所差不多,她心里不禁的想到里面究竟是怎么的样的,所以走了神,自然就放慢了脚步。
提着灯笼的小七觉得一前一后走着的娘娘和王爷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她很想开口说话打破这沉闷的气氛,但是却又怕自己惹得王爷不快,只得憋着。
但是这清冷的月色中,气压却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小七想大口的呼气,可是却又觉得空气稀薄的很,喉咙口堵得慌。
突然,小七的脚踩到一个小坑里,身体一倾斜,手里的灯笼一晃,“哎哟……”
声音还没有落下,一直在走在前面的赫连宇突然间转过来,两步就奔到古悦面前,“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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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恨自己
这般急切的表情让古悦有种特不真实的感觉。可是当她抬眼仔细看去的时候,发现那张脸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灯笼里摇曳的光芒照耀在那张刀斧深刻而成的脸庞上,显得隐晦不明。
他似乎还是之前的那个冷漠,霸道,高高在上的王爷,他之所以会突然间转过来,可能是习武之人遇到突发状况的自然反应吧……
刚才那个急切的表情只不过是自己瞬间的一个错觉而已。
赫连宇突然间感觉到身后的灯光一晃,随后便听见了痛苦的声音,本能的以为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本能的想保护她,可是当他发现不过小七的时候,那颗紧绷的心突然间就松弛了下来。
当觉得那双深入古泉的瞳眸里竟然用一种怀疑,疑惑的目光凝视着他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了一种受伤的感觉,于是很快便用冷漠将自己给伪装起来。
“小七,你怎么了?”古悦没有时间去细细的研究他,立即扶住小七,将她手里勉强提着的的灯笼接了过来。
“奴婢就是一不小心将脚给崴了,应该问题不大。”小七仰起头,冲着古悦笑着。
可是古悦分明看见她的那张小脸苍白一片,绝不会是“问题不大”。
“脚崴了可大可小的,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再走路了……”
“可是奴婢还要陪着娘娘去醉心楼……”小七强忍着疼痛,眸光里闪过一抹的坚定。今天只有她一个陪着娘娘出来,现在娘娘要去醉心楼,身边没有一个人伺候怎么行?
“来人,送小七回琉璃园。”赫连宇一声冷喝,守在暗处的侍卫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扶着小七,打算就此送小七回琉璃园。
“娘娘,小七这就回去,让紫羽过来琉璃园里伺候您。”小七始终不放心古悦身边没有人伺候。
“你们琉璃园的人就不要来了,待会本王会让人送王妃回去的。”清冷的声音穿过夜晚的雾气重重的砸在耳际。
小七的浑身一颤,觉得周身都冷。
她听出王爷的语调里隐含着怒气,这怒气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样的猪脑子,有王爷在娘娘身边你还担心什么,掺和什么?
看见小七远走,古悦不自禁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夜色浓郁,每一缕空气似乎都透着寒气,特别是此刻,那双冷眸一直盯着她,使得她觉得寒意正一丝丝的入侵着她的身体。
她多想自己能够和小七一起回琉璃园去,可是当赫连宇叫出侍卫护送小七的时候,便便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奢侈的念头而已,绝不可能实现的,于是,这个念头只能够烂在肚子里,说了也不过是浪费唇舌的徒劳。
“走吧,你很想在这里吹冷风吗?”
冷冷的声音伴着冷冷夜风突然间灌入她的耳朵,她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将那线条柔美的下颚也深埋在温暖柔软的雪貂毛中,似乎这雪貂毛在这凄冷的黑夜中能够给她唯一的安慰与凭依,黑夜中,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片落叶一样的柔弱,风将她吹向哪里,哪里就是她的方向,她从来都无法去掌控自己的方向与未来。
感觉到那有力的臂膀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身体立即一片僵直,连迈动的双腿都不过是机械化的本能动作而已。
赫连宇其实想说的是,“这外面很冷,我们快点走吧。”
可是到了嘴边吐出的语句却变了味,“你很想在这里吹冷风吗?”
冷漠而又烦躁。
他自己都觉得很气馁,可又无可奈何,冷眸中的怒气陡然升起。
古悦明显感觉到他的胸口一起一伏的,似乎很生气的样子,她用眼角的余光望向他,发现那冷眸里燃烧着火花,几乎要溢出来了。
于是在心里反复的提醒自己,待会到了醉心楼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惹到他……
身体越发的僵直,如果不是被他搂着,古悦担心自己连走路都不会了。
她根本不知道赫连宇是在气他自己,那团怒火今天怎么都不会烧到她的身上去。
很快就到了醉心楼。
醉心楼是一个有着小院的两层阁楼,下面一层是一个很大厅堂,平日里那些歌姬就在厅堂里排练歌舞琴艺,上面一层就应该是她们的卧室了,小院的两侧有很多的厢房,那应该是杂役和乐师住的地方。
之前古悦只是从外面经过,却从来没有到里面看一看。
今日到里面一看,才发现这醉心楼和她想象中的大不一样,小院打扫的一尘不染,几棵柳树,一小片的花圃,看上去一目了然,清新淡雅。
小院的上空浮动着悠扬的琴音,更为这片小院增添了几分高雅之气。
“奴婢给王爷,王妃请安。”一个四十出头妇人迎过来。妇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的鲜艳,脸上的妆容有些浓烈,头上的珠花乱颤。不过,厚厚的妆容之下,还是可以看出那眉眼的大概来,妇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个标志的大美人。
这个妇人古悦曾经在王府里遇见过,紫羽跟她说过,是辰王府专门从南街的教乐坊里请来的芳姑,专门教醉心楼里的歌姬歌舞,琴棋书画和礼仪的。那时候,古悦才明白在辰王府里做一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们虽然是供主人玩乐的,可是也要一身本领才行。
“你们今天是在排练什么新曲吗?”赫连宇径直走了进去,身躯笔直,脚步稳健。清淡的目光俯瞰着一切,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蔓延到了整个醉心楼。
芳姑赶紧跟随而至,禀道:“这是市面上刚刚流行起来的《踏行歌》,是花蕊艳出自花蕊艳的词曲,奴婢便用这词曲编了新舞,打算让姑娘熟练了,再给王爷表演。”
花蕊艳不是刚刚才来到皇城不久吗?没有想到她的词曲已经风靡起来了,原来,她不只是戏唱得好,对词曲方面也很有造诣。
听了芳姑的话,古悦才提起一些精神来,花蕊艳的莫公主唱的宛转悠扬,荡气回肠,不知道这踏行歌到底怎么样,如果真的好听好看,她倒是可以让凤儿欣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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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勾魂的领舞
她知道凤儿最迷这个花蕊艳了,知道她有了新曲,一定会想听的。
厅堂里的琴音突然间停住了,原本在排练的那些歌姬一个个的站好,对赫连宇行礼,“王爷好。”
她们身上穿着华丽的舞衣,脸上的妆容精美,舞衣有些“露肉”,妆容使得媚态毕现,风骚入骨,可是行为举止恭恭敬敬的,倒是没有一丝不合理教的地方。
上首放着一张宽大的太师椅,太师椅上铺着一张虎皮,在柔美奢华的厅堂中显得颇有些气势,赫连宇往上面一座,更是王者风范无形中显露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王爷会带着王妃一起来,因此,这里根本就没有为王妃准备的位置。
好在芳姑机灵,暗中使了眼色,便有下人从别处搬来一个贵妃椅,放在太师椅的旁边。
面前有一张案几,案几上很快就摆放好水果,糕点和美酒。
芳姑立即走到赫连宇身边,替赫连宇将酒水倒满,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可是想听新曲?不过,这新曲配新舞才算完美,这新舞还没有排练好,奴婢怕污了王爷的眼睛……”
“那就随便来一曲吧,本王今天过来也只不过是解解乏而已。”赫连宇清淡的说道,目光一直盯着面前的那些歌姬,却没有聚焦,不知道究竟看向哪里。
原来不是要听花蕊艳的新曲!古悦的眸底闪过一丝的失望,眼前着一群穿的花红柳绿的莺莺燕燕,她看了觉得有些头疼,眉心不由的皱了皱,心里暗想:如果赫连宇只是听一曲就离开就好了。
和之前一样,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奢侈念头而已。那双冷眸一直没有离开那些歌姬,谁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但愿不要将她牵扯进去才好。
目光平视,眸尾的余光其实一直看着她,她眸底的失望也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那就让姑娘给王爷和王妃来一曲《春上乐》……”说完,芳姑一个眼神,琴声立即响起,姑娘们随着琴声翩翩而舞。
《春上乐》是一首比较喜庆的舞曲,应该是描绘的一群青春少艾的姑娘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一起到山林间踏春,主要是为了表现少女的那种灵动,思春,娇媚的举止,因此,舞蹈节奏轻快,乐曲悠扬。
十几个歌姬手挽着彩带,连成一个圆形,然后一个个仰头,下腰,白嫩的肚皮在五彩缤纷的彩带中还是那么的耀眼……
还说古代封建呢,这里可一点也不封建。古瓷在过去不知道看过多少肚皮舞的表演,她觉得那是表现女人性,感,妩媚的舞蹈之一,向来她都是从欣赏的角度去观看的,可是眼前这肚皮可没有过去的肚皮舞露的多,她看着就觉得扎眼,浑身不自在。
很快,就是下一个动作,歌姬们微微的转了一圈,然后直起身体,原地的旋转了两圈,随之,手里的彩带高高的扬起,就像是突然间绽放出的一朵炫灿之花,花蕊中,突然间冒出一个带着蝴蝶面具的女子,女子身体柔软无骨,像水波一样荡漾着,那戴着银色铃铛的小脚踮起,像踏着浪花一样的轻盈……
这女子皮肤白净,嘴唇饱满而泛着光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邪魅光芒,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舞姿,都可以轻易的将人的目光给拉过去……
这个女子应该是所有的歌姬中最出色的那个,舞姿轻盈,动作流畅,尽管脸上戴着蝴蝶面具,可是那露在外面的双眼却是媚态尽显,目光勾魂夺魄。
每当这女子盈盈笑的时候,几乎都是冲着赫连宇的。
而赫连宇显然已经这个女子所吸引住了,明明是端在手里的酒杯却迟迟的不送到唇边,他似乎早就已经忘了自己手里端着酒杯了。
那女子就像是一块蜜糖,将赫连宇给牢牢的粘住了。
又是一个玉桥诞生了。
古悦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心里嘲讽的想。
舞场中,那些歌姬手拉着手往后退去,形成一个波浪翻滚的背景,那个领舞的女子双手抬到额头,涂着鲜红丹蔻的手指灵动的摆弄着,不一会儿,那双手就形成了一朵花状,她将双手平展在胸前,脚步轻快的往前而来……
最后,竟然来到了案几边,背过身去,往后一仰,整个头部就放在了案几上,那双灵动的手依旧如花朵般擎举着,媚眼如丝,娇唇浅勾……
满头的发丝如锦缎一般从案几上流泻下去,鼻尖缭绕着动人的芳香……
赫连宇皱了皱眉,可是眼角的余光也看见古悦同时皱了皱眉……
一抹邪魅的笑意瞬间至唇角荡开。
手里那杯一直未动的酒杯被他高高的扬起,修长而白净的手指微微一动,醇香的美酒就从酒杯中倾泻而出,清澈纯粹的酒水在满室明媚的灯光辉映下,闪动着莹亮的的柔光……
这比清泉还要美上几分,甘醇几分的美酒一滴也没有浪费,直接倒入了头还放在案几上,红唇微张的女子口中……
他倒的缓慢,酒水就像是一丝银线一般悄然滑落,唇角边的笑意更浓了,眸底的笑意也更浓了。
在醉心楼里,他是一个饮酒作乐的王爷,他的笑意总会让有些人莫名其妙的蠢蠢欲动了。
美女的嘴轻轻的张着,偶尔也会做一个吞咽动作,吞咽的时候,那白腻修长的脖子轻轻的涌动着,唇角边残余的酒渍散发着莹亮的光泽,就像是绽放在唇边的一颗融化了夜明珠,照亮着男人充满着欲王的内心……
蝴蝶面具的掩映之下,那瞳眸里有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古悦觉得这笑意,就像是春蚕吐出来的细丝,想一圈又一圈的将赫连宇包裹起来,捆绑起来。
而他呢,似乎很享受这种痴迷而勾魂的目光,唇角高高的扬起,狭长的重眸里已经燃起了欲王的火焰。
他们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情!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古悦还是觉得浑身发抖,寒意直接从脚底升起,直接侵蚀着她的内心,心猛然的疼痛起来了,比之前来的更加尖锐,更加的明晰。
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刚开始是僵直,后来慢慢的得抓住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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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两条路
可是裙摆的力量似乎无法阻止手指要掩埋的怒意,不自觉的,手指居然掐住了膝盖上的肉,很用力,很用力……
肉里的疼痛感很快就覆盖住了内心的疼痛,她这才勉强的撑住自己的身体端坐在太妃椅上……
不用生气,不要惹他……他本来就是这副德行,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有什么好气的,他有了新目标不好吗?以后就不会纠缠你了……
最终,她忍住了,虽然指甲已经直接掐到肉里了……
她目光冷凝,看向舞场中那作为背景的“波浪”,似乎眼前一男一女所发生的事情跟她没有一丝的关系。
酒终究有倒完的时候,女子居然伸出红润滑软的舌尖轻舔着唇边残留的酒渍,水光荡漾的瞳眸中温柔的光芒在赫连宇那充满着迷魅的笑容的脸庞上流连着……
这醉心楼中的女子和烟花地的女子是一样的低贱……
眸尾的余光偷偷的看向这边,丝帛制成的长裙裙摆都被她的手指掐的起了毛……
女子冲着赫连宇甜甜的一笑,然后直起身体,将娇软的身躯转过来,面朝着赫连宇,微微的一礼,“百灵谢谢王爷赐酒。”
同时,音律之声嘎然而止了,这支舞已经完结了。
这哪里是什么《春上乐》,根本就是男女乐才对,整支舞的高,潮部分就是在看赫连宇和百灵当众寻欢作乐!!
“百灵,一段时间不见,你的舞姿精进了不少,本王今天不来可就错过了……”赫连宇心情大好,那张冷容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眉眼间有着被情,,欲浸染的痕迹,探索的目光总是在百灵那白腻的脖颈下面的酥,胸上流连……
百灵的这件舞衣领口开的很低,酥,,胸半露,低头的时候,领口更低,白嫩如脱兔的圆球几乎就要用舞衣里跳出来。
百灵走到赫连宇身边,声音婉转温顺,像细流一般的绵软,“百灵这些日子来一直勤加练习舞技,就想着能够使王爷看的开心,王爷的赞赏让百灵觉得这些日子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那涂着丹蔻,如玉葱般的手指拿起酒壶,轻轻的帮赫连宇将面前的酒杯斟满。斟酒的时候,那无骨的娇躯似乎绵软无力,直接靠在赫连宇的右边的身体上。
低头时,那如脱兔般的圆球直接在赫连宇放在案几上的手背上摩挲着,发丝从他的耳边轻柔的垂过|……
这哪里是斟酒,分明就是赤果果的****,而且被***的那个男人显然很享受,瞳眸半眯,薄唇轻勾,思想不知道游向了何方……
偏偏那垂下来的睫毛又弯又长,半遮着曾经凌厉的眸子,那么的性,感而迷魅……
这一切,使得古悦的心突然间十分的焦虑,她霍然一下站起来,“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他现在已经性趣盎然了,应该会放我走吧,我走了,就没有人碍着他的好事了,他怎么样放肆都可以……
之前看着整洁的小院,听着优美的琴音,还曾经幻想过这里并非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现在看来,这里根本就是yin窟,她再怎么隐忍,也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还想着让凤儿听一听那个什么《踏行歌》呢,就算是再好的曲目,经过她们这般的演绎也必定会成为yin词艳舞呢,可不能将凤儿给教坏了,以后断然不能有这个念头了。
“既然你不舒服,那本王送你回去。”赫连宇居然也起身。
古悦倒是被的举动给惊到了,刚刚准备问个明白,谁知道那百灵重新依靠上赫连宇的身体,娇柔的说道:“王爷,百灵给王爷斟的酒还没有喝呢……”
那神情娇柔无比,媚态横生,每一缕从她瞳眸中飘出来的光就像细丝一样,仿佛可以将人的心给牢牢的捆住了。
赫连宇微微的一笑,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喝了……”
“王爷……”这声轻缓就像美酒一样,绵长柔腻,欲拒还迎,依依不舍,听的人心都要醉了。
可是赫连宇这时候却异常的清醒,伸手将百灵娇躯一推,“本王今日累了,改日再来。”
眸底,已经泛起了森冷寒意,之前的百般风流似乎已经随着古悦站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消失殆尽了。
芳姑看的明白,立即一把拉过百灵,顺势还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示意她到此为止了。
然后恭立一旁,轻声的说道:“王爷,王妃慢走。”
一旁的百灵也极不情愿的微微一礼,“恭送王爷,王妃……”
“其实,你可以让别人送……”古悦不想让他觉得是自己搅了他的好事,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给抢了去,“本王答应过小七,会亲自送你回去的,除非你不想回去。”
他是对小七说过这话,可是一个堂堂的王爷没有必要对一个丫头兑现承诺吧?而且还是这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不回去,难道留在这里看他们如此无耻的表演吗?
他已经说了,只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让他送她回去,第二条路就是留下来,第一条路自然比第二条路来的好,所以她乖乖的闭上了嘴。
到了门口,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去,冷厉的说道:“芳姑,你尽快让她们将《踏行歌》排练好,排练好了之后,请王妃过来观看。”
芳姑赶紧一弯腰,“奴婢一定会督促她们的。”
他喜欢醉心楼这种地方的歌舞,她可不喜欢,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拒绝,可能是刚才赫连宇的举动让她这个王妃很没有面子吧,现在让她们排好新舞给她看,似乎让她捡回了一些颜面。
而且,这是赫连宇特意交代的,可以让醉心楼的这些狐狸精明白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婢……
……
芳姑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立即狠狠的瞪了百灵一眼,大声的呵斥道:“百灵,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就闯祸了?你自己想找死,我不拦着你,可是你不能拖老娘一起下水……”
“芳姑,我闯什么祸了?你没有看见王爷刚才看我的眼神吗?还有,王爷刚才是如何夸赞我的,要不是王妃突然间要回去,王爷说不定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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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一定要知道自己的位置
百灵痴痴的一笑,眸光中流转着娇媚魅惑的神情,似乎赫连宇已经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一样。
“王爷不回去,留在你的床上过夜吗?你倒是想得美,就算是你要做白日梦,也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王爷身边跟着什么人,今天王妃在场,你居然敢当着王妃的面去勾引王爷,谁给你这么大的狗胆?就算是王爷被你这只狐狸精给迷住了,今天晚上也没戏……”
“芳姑,我怎么就没戏了?王妃跟着又怎么了?刚才王爷喂我酒的时候,王妃不是没有吭声吗?只要王爷喜欢我,我根本用不着管王妃……”百灵一跺脚,气急败坏的说道。
芳姑更气,冷眉一挑,直接用食指指着百灵的鼻子凶狠又带着几分嘲讽说道:“王爷喜欢你什么?喜欢你的狐媚劲吗?就算是王爷真的喜欢你的狐媚劲,那也不过是贪图一时的新鲜,就算是王爷不喜欢王妃,那也是明媒正娶用花轿抬回来了,王妃才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你不要将自己的位置给摆错了,如果得罪了王妃,就算是王爷再喜欢你也没用,迟早给灰溜溜的滚出王府去,记得到了那个时候,千万不要说你是我的侄女……”
百灵不仅仅是芳姑的侄女,还是她一手调教出来,带进辰王府的,因此,她惹下祸端,芳姑也难辞其咎,所以她才当着大家的面狠狠的训斥着。
芳姑的一顿呵斥顿时让百灵清醒了不少,再仔细想想,刚才王妃一说不舒服,王爷赶紧说要送她回去,这王妃虽然不得宠,可是王爷还是将她视为正妻……
“姑姑,你说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不过是想那玉桥已经不在,王爷身边一定缺个服侍他的女人,所以才想趁着有这个空缺,顶了玉桥以前在王爷身边的位置……”
百灵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了,眉眼不自觉的垂了下去,那双漂亮的瞳眸里含着眼泪,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
百灵毕竟芳姑的亲侄女,看见她知道自己错了,心也立刻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以前玉桥在的时候,就强压你们这些丫头片子一头,现在那个玉桥自作孽,走了一条死路,你们一个个就不安分了,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对不对?”
目光凌厉的一扫,所有的歌姬都纷纷的低下头去,默认了芳姑说中了她们的心中所想。
芳姑也想是站着说累了,往之前古悦坐过的那张贵妃椅上一坐,继续喷着她的口水沫子,“人往高处走,这是一个理,不过,你们也要看看情况才行啊,要不然就是自寻死路,你们用脑子想想这玉桥最得宠的是什么时候?是王府里没有女主人的时候,这女主人一娶进门,她如果活着,未必能够继续得宠,你们没有听说吗?玉桥可是王爷亲手交出去的,那么得宠的女人都狠得下心交出去说明什么?说明王爷的心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女人,玉桥对于王爷来说已经是一只旧鞋了,因此扔了反而省事。”
“还有,玉桥带领着大家大闹琉璃园的事情还记得吧?当时王妃将这口气忍下来,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可过了没有多久,玉桥就出事了,你们敢保证玉桥出事的事情跟王妃没有关系吗?”
芳姑一边说一边冷眼看着自己手下的这些歌姬,她们一个个青春年少,貌美如花,心里都揣着一个用自己青春美貌换一个锦绣前程的梦想,可是她们却不知道这条路能够走成功的又有几个人?她们若是走的急了,到时候一定会连累她的,所以她趁着教训百灵的时候,将这些丫头片子统统的教训一下,让她们以后规规矩矩的。
那些歌姬一听,顿时脸都白了,如果王妃真的是有那种非常手段的女人,那她们在这王府里还有活路吗?
百灵吓得唇都哆嗦起来,“姑姑,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玉桥不是因为下毒而被王爷交给相府的吗?怎么会跟王妃扯上关系呢?”
芳姑看见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也便点到为止了,“这些不用从哪里听来,只要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了,王妃出身名门,又长得倾国倾城的,你们自认为容貌和气质能够敌得过娘娘吗?是男人都会选王妃这样的女人,玉桥的事情,只要王妃在面前吹吹枕头风,她要下地狱还不容易吗?所以呢,以后要安守本分,再也不要做出什么僭越的事情来,方可以在这王府里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百灵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站都站不稳了,颤抖的道:“姑姑,我……该怎么办?我刚才一定已经得罪娘娘了……”
“现在知道怕了吧?以后要识相知道吗?就算是以后王爷真的宠你,你也必须要将王妃好生的供着,今天的事情还有补救,你明天一大早就拿一份礼物去给王妃,这份礼物越贵重越好,越能够表达对王妃的忠心,王妃明白你的心意之后,日后必定不会为难你的……”
芳姑本身就是歌姬出身,早就已经看透了侯门大院里女人们之间的争斗……
百灵的心立刻便安定下来了,笑着说道:“还是姑姑有办法,姑姑的意思是以后如果王爷真的宠我,我也得仰王妃的鼻息,千万不能将王妃给得罪了。”
“算你领悟的快,记住以后遇到王妃一定要毕恭毕敬的,有王妃在场,绝对不可以和王爷勾勾塔塔的,在王府里,王妃才是我们真的庇佑伞,如果哪一天王妃觉得你们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到时候辰王府里说不定就没有了醉心楼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有被赶出去,迟早都会流落到青楼那样的场所,受尽男人的欺凌,你们想想,像现在这样不愁衣食的唱唱歌,跳跳舞的日子不好吗?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呢。”
芳姑的一番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歌姬们纷纷点头,“芳姑说得对,我们日后一定谨遵芳姑的教诲……”
……
古悦和赫连宇出了醉心楼,一路无话,慢慢的走着,不过,有一点倒是出乎古悦的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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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从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这一路上,赫连宇一直搂着她,手里还提着小七留下的那个灯笼,照理说,这些事情随便找一个下人就能够做了,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亲力亲为的。
下意识的微微侧过头去,谁知道赫连宇的目光正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古悦像被烫了一下,赶紧将目光收回,望向脚下,不过身体还是猛然的一颤,就像是做了小偷被人亲手给抓住一样……
他一直搂着她,她身体的反应自然是逃不过了,感觉她身体一颤的时候,那有力的手臂微微松了松,随即又紧了紧,如同他飘忽的情绪一样。
身体紧挨着,古悦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波动,身体不由的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身体动的有些突兀,他以为她要挣脱他的怀抱,手臂立即又紧了些。
“不要乱动,很快就到琉璃园了,到了之后我自然会松开。”声音在夜风中更显得清冷空寂。
说实话,被他这么搂着走,古悦浑身不自在,整个身体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听他突然间这么一说,心情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间放松了下来,也许,她和他之间有的不过是误会,他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吧。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色,欲熏心的男人,刚才就不会离开醉心楼了。
至少,他还是给她这个王妃留下了一丝的颜面。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心里不住的为他开脱罪责,似乎期望他就是她所期望的那个男人。
两个人心思叵测的走着,宁静的小径上,两个人的身影相缠,就如同一个人一般,可是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两颗心如同天和地那般的遥远。
月影婆娑,王府里的一切都似乎变得安详起来,这时候王府没有了白日里的喧闹,有的只是沉睡前的寂静。
“从今以后,我们就这样和平相处好吗?”语气有了一丝柔软,没有往日的生硬与霸道。
古悦的心微微的一颤,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以后我们和平相处。”赫连宇重复了一遍,语气已经有了一丝的不耐,刚才的的话他说的清清楚楚,她怎么会听不见?
想这种服软的话,让他说一遍已经很困难了,现在还得让他重复一遍,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就像上一次回郡王府一样,当着外人的面,我们是一对夫妻,私底下,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这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立即侧过头去看着他,他的那双冷眸在月光的辉映之下,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一分夜晚的宁静,那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这双重眸其实好看极了。
赫连隶长得那么俊美,大部分都是遗传至他。
“看什么?”发现她一直盯着他看,他居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一直以来,都是他盯着她,她总是不住的逃,就如同猎手和猎物之间的角逐一样。
可是现在被她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内心却有一抹温情慢慢的荡开。
她的眼睛很大,瞳眸里闪动着晶莹的光泽,即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一些目光,不过,那光芒依旧穿透层层的阻隔,仿佛在瞬间就将人的心房给照亮了。
似乎被他窥探到了内心,她慌乱的将目光收回,又不知道该看向何处,飘忽的紧,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答应他的提议呢。
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是好,我求之不得。”
可能是她回答的爽利,让他自尊心有些难以接受,心头居然隐隐的觉得有些难受:原来她是这般想摆脱我……
该死,怎么突然间想起说这个了?
心头的懊恼起来,可是一低头,发现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月光下居然露出少有的欢颜来。
仔细想想,除了那次会郡王府假扮恩爱夫妻的时候,他在她的脸上看见过笑容,平日里她何曾用这种轻松愉悦的神情面对过他?
而且,现在她脸上的欢欣是发自内心的,眉眼都平展开来。
这样的她,似乎更加光彩夺目,此刻搂着她,他突然间有种好久都没有过的幸福感觉。
“就这么说定了。”轻轻的吐出这几个字以后,他也变得轻松起来。
这时候已经到了,琉璃园的门口,门口有两个灯笼摇晃着,走近一看,是紫羽和含雪两个拿着灯笼。她们一直在门口候着,看见真的是王爷送娘娘回来了,立刻满脸喜色的迎了过去。
“奴婢见过王爷。”两个立即行礼。
赫连宇点点头,直接搂着古悦往里走去。
“已经到了。”古悦不得不提醒他,不是说好,到了他就会放开,就会离开吗?
“本王进去坐会不行吗?”声音恢复了冷沉,这么快就要赶人离开吗?难道就觉得这么厌恶吗?
她又怎么能说不行呢,辰王府是他的天下,琉璃园说白了,也是他的地方,不要说坐一下了,就是常住都没有人敢赶他。
想起他刚才说的“井水不犯河水”,便试探性的说道:“当然可以了,不过,我有些累了,想回房休息一下。”
明明知道这是逐客的意思,他还是故意将其理解为“我要回房休息了,你可以到我房间里坐坐。”
所以他厚着脸皮“嗯”了一声,然后松开她,径直往里走去。
她往前蒙了,不明白他的意图,明明已经松开了,怎么不回去,还要往里走什么?
心忐忑不安的跟在后面往里走去,却看见他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吗?他进房间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在醉心楼欲,,求不满,想来这里……
之前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只不过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吗?
古悦的心猛然的紧了起来,站在房间门口,却迟迟不愿意迈进去,下意识的觉得站在门口比进去要安全很多。
偏偏这时候他回头了,看见她举棋不定的站在门口,便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还是如此戒备着我,难道我就是洪水猛兽么?
“你进来,本王有话要问你。”
冷沉如冰的声音响起,有着不容拒绝威慑力。
古悦犹豫了一下,只得轻轻的迈了进去。这里是他的地方,逆拂他的意思根本不会有好结果的。况且,他也许真的有事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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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只想聊聊天
很快,紫羽端着两杯香茗进来,放在离赫连宇最近的茶几上。
“娘娘,是否要为王爷准备洗澡水?”
古悦被紫羽问的一惊,她不是送茶水进来的吗?
说什么洗澡水的事情?这不是扔了一个定时炸弹出来吗?
心脏慢了半拍,正想着该如何回答还可以让赫连宇死了留下来过夜的心。
谁知道刚才冷沉如冰的声音再度的响起,“本王坐一会就会回去,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奴婢知道了。”一抹失望从紫羽的眼眸中闪过,然后悄悄地退了下去。
之前看见王爷和娘娘一起回来,她和含雪以为王爷要留宿琉璃园呢,心里替娘娘高兴着,要知道自从上次回了趟郡王府之后,娘娘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和王爷打照面了,今日听小七说,娘娘陪着王爷去了醉心楼,她们就眼巴巴的期待着。
没有想到王爷是被她们给盼来了,可却不是留宿,只是“坐坐就走。”
到了现在,她们还没有弄清楚这娘娘和王爷到底圆房了没有,唯有那一次似乎有这种可能,可是到最后却是娘娘的头伤了,这事情成与不成,外人怎么能清楚呢?
王爷一次次的往琉璃园里跑,上一次回郡王府的时候,对娘娘也是呵护有加,她们这些小丫头自然看出王爷对娘娘并非是无情,问题应该出在娘娘的身上。
娘娘的性子太高傲了,压根不会服一点点软,而像王爷这种身份尊贵的男人,就像是天空的白云一般高洁,冷傲,又怎么会在王妃面前低下头来呢?
就像今日,如果王妃立即说准备王爷的洗澡水,王爷说不定就留下了。
紫羽的心窍玲珑,。自认为问题都出在娘娘的身上,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娘娘要将王爷拒之千里之外呢,又有一些想不透。
不过,她们做奴婢的,也不应该想这么多。
随着小七的退出,古悦的心猛然的松弛了下来。还好他说“坐坐就走”。
他堂堂的一个辰王不会出尔反尔吧。
她刚刚松了一口,就看见他在茶几边坐下了,端起香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热气缭绕在他的眼前,使得那张冷峻的面容多了几分不真切的感觉。
不过,那双冷眸里的光却又异常清晰的迸射出来,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身体不由的一僵,神色再也无法去维持之前的平静了。眉头微微的一蹙,手脚不知道放在何处才算合适。
在他的目光笼罩下,古悦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光束奋力游动的尘埃一样,想离开光束,可是,没有了光束,又没有了她自己的存在……
来到这里以后,他就是她的光,在他的光环之下,她也有了自己小小的价值,可是这价值,在他的面前是那般的卑微……
“过来坐。”感到她的不安,静静的收回的目光,语气也尽量的平和了些。
“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头有点疼,想快点休息。”她按照他的意思,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可是一靠近,身体本能的就会发出警戒,全身的毛孔猛地一缩。
她已经厌倦了这种高度紧张的状态,所以她已经没有足够的耐性去猜度他究竟想怎么样。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觉得无聊,想跟你聊聊天。”他漫不经心的说着,那双眼眸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看向手里的茶杯,他那匀称而白净的手指静静的转动着茶杯。
本来是一个很枯燥的动作,他却好像很有兴趣一样,乐此不疲。
可能是因为没有被他看着,古悦心头放松了些,也没有之前的紧张了,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刚才你不是说过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吗?如果我不想和你聊天,是不是可以拒绝?”
“你可以拒绝。”他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这次,他是放在掌心里轻轻的转动着,本来是一只很普通的茶杯,到了他的手里就像是一件值得把玩的小玩意,舍不得松手。
古悦一听,瞳眸一亮,可是亮光仅仅是一闪,很快就暗淡了下去,因为他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
“本王说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是真的,不过,本王坐在这里,这里是本王的王府,没有不妥吧,你不想陪本王聊天,本王绝不会勉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上,床休息也可以,当本王不存在就可以了。”
明明这么一个大活人,而且威风八面的坐在房间里,怎么能当他不存在?
不要说上,床休息了,就是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的。
恐怕这时候到床上休息,到最后被他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她可不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好骗。
拒绝?拒绝的背后就是无休止的纠缠吧?古悦总算是明白了他的大度后面隐藏着是何等的奸恶用心。
“你想聊什么?”现在她只想将他当做瘟神一样打发走。
那清冷的目光轻轻的环视了房间一遍,好像是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冰冷的瞳眸却微微的缩着,冷眸凌厉无比,任谁一看都不知道他不是想随意聊聊天而已。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那把从郡王府里带回来的古琴之上。古琴放在一张长长的案几上,案几的边缘有着精美的镂空雕花,和古琴上的那些古朴的花纹相映成趣,挥然一体,看上去倒有几分古香古色的意味。
案几上原来放的那把古琴古悦已经让人收到了库房里,这一把就占据了原来的位置,这把古琴是母亲留下来的,当然更有意义了,她虽然不会弹,可是放在这里,有时候看一眼,心里就会涌起一抹温情。
古悦在娘家的时候受尽欺凌,可是也还是有一些美好的回忆,这把古琴,似乎就能够留着那些回忆一样。
“就岳母大人。岳母大人走得早,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吧?”
那双好看的手掌继续把玩着茶杯,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袅袅的热气变得稀薄起来,那张脸仍旧透着一丝冷意,似乎他的轮廓就是用坚硬的石头打造出来的,冷硬才是最初的本色。
古悦心头暗暗一惊,实在猜不透他为什么会想起聊自己的母亲了,难道他这么开头只是想让我放松戒备吗?然后他再伺机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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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古琴借用一下
轻轻的调整了一下坐姿,暗暗的呼了一口气,这才点点头,“是的,关于我母亲,你应该做过调查吧?”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母亲葬在哪里?想起那天去母亲坟头拜祭的事情,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些感动的,不管那天回郡王府是出于何种目的,他总算是给足了她这个王妃颜面。
“你的母亲不过是一介女子,本王用的着去调查吗?不过,在娶你之前,倒是对郡王做过一些了解,郡王很会做生意,祖上留下的产业又丰厚,所以比起我辰王府来,应该更加富庶吧?”
“我对家里的财产根本不感兴趣。”
“如果我感兴趣呢?”眸光突然间一凝,看向古悦,“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皇城这么多的名门淑女,我谁都不娶,偏偏娶了你。”
“哦,原来王爷娶我是为了嫁妆。”语气清清淡淡的,仿佛说着与她无关的话题。如果按照赫连宇说,郡王府的财富已经超过了辰王府,那么,她的那份嫁妆应该算是微薄了。
记得小七说过,她的嫁妆首饰带衣料一共十箱,还有就是皇城城郊的那五百亩良田,良田在她嫁入辰王府之前,已经转给赫连宇了。
可是她也听小七说起过,郡王府收了辰王府很丰厚的彩礼,有珍珠十斗,黄金万两,字画古玩十箱,名贵衣料十车,算起来,已经远远超过她的嫁妆了。
她开始明白自己最初嫁过来的时候赫连宇为何要将她当空气了,原本以为自己娶了一棵摇钱树,没有想到却遇到了一个吝啬的岳父,希望变很空,他就将心里的怨气都发泄在她这个新娘身上了。
想来,还真的是讽刺,古家生意遍布全国,家财可以敌过赫赫有名的辰王府,可是嫁女儿的时候,嫁妆比彩礼还要少,可以说是趁着嫁女儿的机会还赚了一笔……
古奕然真的精打细算的生意人!
心里那残余的一点亲情在这一刻是荡然无存。古奕然只想着自己作为辰王岳父的无限的风光,根本就没有想过女儿在辰王府的处境,如果,他是真心疼的女儿的,至少应该为女儿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吧,有了嫁妆作为筹码,女儿在夫家的日子腰杆也挺的直一些。
唇角微微的一挑,划过一抹讥讽之色,“王爷到最后肯定是失望了,原本以为我会带着丰厚的嫁妆,没有想到却没有彩礼多吧?王爷可是做了一笔赔本的买卖,其实,这也怪不了我们古家,你难道忘了我们古家世代经商,做什么事情都会以利益为先,王爷这算盘打不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古奕然不顾亲情,利益为先固然可耻,可是赫连宇呢,也好不到哪里去吧?娶个老婆确实惦记着老婆的娘家的财产,说来更加卑鄙。
那鄙夷的目光令赫连宇心头大为的不悦,他突然间放下手里的茶杯,杯底碰到桌面,“嘭”的一声脆响……
冷眉一凝,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唇角冷漠的一扬,“你以为本王娶你是为了你的嫁妆吗?”
“这是王爷自己说的。”虽然心头一阵的紧张,她还是强压住,一脸的平静,那水光微敛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坚定之色,难道照着他的意思说也有错吗?
赫连宇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怪也只怪自己没有说清楚,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缓声说道:“本王是为了郡王府的财富才娶你的,不过却与你的嫁妆无关。”
“那是与什么有关呢?”美眸里目光一闪,红唇微挑,形如弯月,语调也充满了挑衅。
“这是本王自己的事情,不需要跟你交代。”目光一凛,眉头一皱。
“我也没有要王爷你交代,不过是王爷要聊天的。”精美的面容上划过一丝的嘲讽,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启齿了,自然是不会交代了。
说起聊天,他才想起已经跑题了,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直接往古琴边走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琴弦上一拨,悠扬的琴音就从他的指尖流泻出来……
原来他也是精通音律的。
一个男人长得好看,身份尊贵,会画画,会弹琴,还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武功,应该已经接近完美了吧?可是他偏偏在人品上有那么多的污点……
难道真的是人无完人吗?
就当她对着他的背影心生遗憾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他冷漠的说道:“这古琴是岳母留给你的吧?本王想借用几天可以吗?”
他的这个要求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难道他才琉璃园逗留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古琴吗?如果能够将古琴借给他,就可以让他离开的话,她倒是愿意大方一点。
可是这古琴不是她的,而且古琴对于古悦来说,是极具意义的东西,就算是要借,也得保证古琴的安全才行。
“这王府里应该有不少的好琴吧?如果你真的有弹琴的雅兴,之前给我准备的那把古琴你可以拿回去。”
赫连宇已经听出她又拒绝了,她似乎没有一次是顺从着他的意思。
“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借用一下都不可以吗?”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古悦,有着警告的意味,似乎在说:你在拒绝,我就直接抢了。
“可是在不久之前,你清清楚楚的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唇角冷冷的一勾,“你忘了吗?你本王的王妃,你的东西就是本王的东西,本王用一下自己的东西,到底哪一点犯到你了?”
他的那番道理根本就是强词夺理,跟他讲道理就是强词夺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还有必要跟我打招呼吗?”
这话她是带着满腔的愤怒的,他到底要这把古琴干什么?古琴虽然名贵,但是并非什么无价之宝。
“本王知道这把古琴是你的心爱之物,知会一声也是应该的。”赫连宇厚颜无耻的说道。
说完,他已经抱起古琴,打算离开。
古悦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要离开了,她也可以解脱了。
可是那把古琴终究是母亲留下来的,就算是他拿走,也要问个明白吧。
她起身,拦住他,“这琴借给你没有关系,你的告诉我到底为何而借,何时归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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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0162娘娘怎么不留
薄峭的唇瓣微微的一抿,目光缓缓的在她的脸颊上扫过,当看见她瞳眸中的那抹坚定时,他才觉得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了。
“本王觉得上面有些花纹很有意思,想研究一下,快的话,三天后就可以归还。”
不知道为什么,古悦察觉到他的目光中歉意。见鬼了吧,一定又是错觉。
不管怎么说,他既然答应了三天之后会归还,借给他也是无妨的。
她身体一侧,让开了。
可是他并没有离开要走的意思,“还有上次带回来的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呢,也给本王鉴赏一下,到时候和这琴一并还给你。”
上次从郡王府回来时,在马车上,他已经对那盒子产生了兴趣,难道他真的研究木头?想让自己变得博学多才吗?
既然连古琴都已经让他拿去了,又何必在乎一个盒子呢,就当打发瘟神了。
她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将那个木盒子拿给他。
他终于走了。看见那个清俊的背景离开门口,她如同虚脱一般,直接坐在椅子上。
不一会儿,小七和紫羽就走进来,看见古悦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轻声的说道:“娘娘,王爷走了?”
古悦这才觉得自己的神被她们唤了回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小七有些着急的说道:“娘娘怎么不将王爷留下来,王爷可是好久都没有过来露面了。”
古悦微微的一笑,“一个王府里住着,想见面机会多得是,他过来只不过是为了借用一下东西,难道我能够强留住吗?”
“奴婢刚刚也看见王爷是拿着东西离开的,可是这王府里什么东西没有?王爷说借用东西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其实王爷也许就是想留下来的……”紫羽自顾自的说着,那双晶亮的眼眸里也透着焦急之态,还真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小七也跟着点点头,“紫羽说的没错,王爷可能就等着娘娘相留呢,娘娘不出声,以王爷的冷傲性子自然会离开了,娘娘,你一定要记住,您是辰王府的女主人,取悦王爷是应该的……”
取悦赫连宇?这可能就是她最不愿意的做的事情了,那个自私又无德的赫连宇凭什么要取悦于他?
古悦不想就着这个话题一直说下去,于是话锋一转,望向小七的脚,“小七,你的脚崴了,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还过来这边干什么?时间已经不早了,就让紫羽扶着你回去休息吧。”
小七的脚踝处用棉布抱着,现在虽然站着,可是那只脚却微微的提起,一看就伤的不轻,她已经这样子,却还担心着自己的事情,这让古悦的心里越发不好受,可是有些事情她根本无法和小七她们明说。
例如和赫连宇的关系,例如她并不是真正的古悦。
紫羽已经看出古悦想让她们出去,于是点点头,“奴婢这就送小七回去休息,待会让含雪她们来伺候娘娘洗澡更衣,娘娘也早些休息。”
出了古悦的房间,紫羽扶着小七小心翼翼的往她们所住的下人房走去,这时候月光似乎也被寒冷的夜风给吹没了,好在琉璃园里到处都还挂着灯笼,依稀可以看见路。
一阵冷风吹来,小七和紫羽的身体直发抖,感觉大股的冷风直往脖颈里灌,整颗心都像浸在冰窖里一样。
两个人搂的更紧了,也加快了脚步。
紫羽突然间小七赫连宇搂着古悦回来的那一幕,王爷对王妃呵护有加的样子,怎么可能对王妃无情,王爷对王妃有情,可是好像捂不热王妃的那颗心呢?
“小七,你觉得王爷对娘娘好不好?”
小七几乎没有考虑就脱口而出,“以前不觉得,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王爷对娘娘很好,娘娘受伤,王爷紧张的要命,回郡王府,王爷知道娘娘最惦记的夫人,所以特意带娘娘去拜祭,几乎做到了无微不至,如果我是一个女人,一定会感动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娘娘对王爷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有时候还可以的疏远王爷,小七姐姐,你是娘娘的贴身的丫头,一定知道为什么吧?那就告诉我吧,我们可以一起想个办法帮助娘娘,让娘娘早一点和王爷做一对恩爱夫妻……”
小七的心突然间停顿了一下,紫羽果然聪明,一下子就看到了问题的所在,可是小姐和马公子的事情关系到小姐的清誉,怎么能随便跟人说呢,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行。
感情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唯有时间才可以慢慢的消磨一切,所以跟紫羽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之前玉桥的事情让咱们娘娘心寒了,娘娘到现在还没有缓过劲来?紫羽,你就放心好了,娘娘的心里迟早都会有王爷的,你想想啊,我们王爷是多么厉害的人物,王爷长得俊伟,身份又这么尊贵,还有王爷的武功更是一流,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像王爷这样的男人的。”
“说的也是,其实主子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根本就不应该多管,不说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冷死人了。”紫羽嘻嘻一笑,缩了缩身子。
赫连宇将古琴和那个木盒子拿回养心阁以后,仔细研究了一番,如古悦说的,就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上面的那些花纹大部分都是材料原本的木纹,经过了一些人工加工,看上去精美了一些,并没有隐藏的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让离枫将这两样东西送到了宫里,让宫里的能工巧匠好好的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玄机没有。
天空中突然间纷纷扬扬的下起雪来,起初的时候,只是一些很小的雪粒,打在脸上又冰又凉又疼,可是转瞬间就变成了鹅毛大雪,气温也低的让人只想待在被窝里。
被冰雪覆盖的皇城变得宁静而圣洁起来,街道上的人少了,道路显得宽敞很多了,耳边除了寒风的呼吸声之外,连路边摊的吆喝声都听不见了,整个世界被寒风肆虐,被冰雪包围着,人突然间在其中显得渺小而卑微。
安心坐在马背上,头上戴着一个暖融融的风雪帽,帽子上厚厚的绒毛包裹着他的头和大半张脸,只剩下眼口鼻还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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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疯婆子,想摔死吗?
尽管这样,他的身体还是缩成了一团,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似乎只要一直起身体,就经受不住凛冽的寒风。
“老板娘,就算是要去少阳居,我们也可以挑一个天气好的日子去,像这样的天气,待在家里烤烤火该有多好……”走了多远的路,他就发了多远的牢骚。
昨天为了打听少阳居的具体位置,他可是在皇城最有名的鼎盛居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回来,这刚刚暖热了被窝,合上了眼皮,又被老板娘给揪起来了。
苏沫沫似乎已经受够了他,美眸一瞪,“出来赏雪不好吗?这可是今天初冬的第一场雪,多有意境啊,你再唧唧歪歪的破坏这美好的意境,本姑奶奶立即将你的嘴皮给撕烂……”
苏沫沫里面穿着一身葱绿色的夹袄,外面罩着一件墨绿色的皮毛厚氅,长长的容貌遮住了细长的脖颈,让那尖尖的下巴也深陷在一片温暖之中,头发被挽成双髻,髻边只插了一支翠绿色的珠花而已。
眸光流转,漆黑的瞳眸里放着亮光,尽管白嫩的脸颊被寒风吹的有些发红,但是那张脸却洋溢着欣喜的神情。
因为这初冬的白雪,更因为和她并列而行的赫连隶。
赫连隶穿着一身银丝挑花的白袍,外面罩着一件纯白雪貂厚氅,眼眸如点墨,眉如冷剑,唇若丹蔻,白瓷一样的肌肤映衬着皑皑的白雪更是散发着莹亮的光芒。
身边的赫连隶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而像是一尊神,一尊高雅出尘,连着美丽的雪景还要逊色几分的谪仙。
雪景虽美,可是哪及赫连隶这样的养眼?跟他骑马在冰天雪地里更显几分浪漫与悠然。
安心乖乖的闭上了嘴,可是目光仍旧有些不甘心的看着苏沫沫那张英气勃发的美颜,哼,赏雪?恐怕是舍不得赫连隶这个纨绔子弟吧。
她那毫不掩饰的目光任谁看了都会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苏沫沫一直盯着赫连隶看,他早就察觉到了,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本想让自己的马儿走快点或者是走慢点,就可以脱离她的视线了,可是苏沫沫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样。
他慢,她也慢;他快,她也快,总之像冤鬼一样缠着他。
要是往日,他一定要将自己世子的脾气给发出来,狠狠的吼她一顿,可是今天去少阳居还得依靠着她,因此他只能够强忍着。
迫于无奈,赫连隶将自己风雪帽的帽檐拉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这样他才觉得自在些。
“赫连隶,你很冷吗?要不这样吧,我身上还带了一条围巾,要不给你吧。”他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将帽檐拉低了些,立即就想到那白净透亮的脸庞被寒风给吹红了,心头突然间涌起一抹的怜惜。
如果这一张漂亮的俊颜长了冻疮该多可惜啊?
“老板娘,我也冷,你就把围巾给我吧。”安心的反应似乎很快,已经谄着脸伸手讨要了。
“一边去,就你这皮厚肉糙的,还用的着围巾吗?”
“冷就冷,关皮什么事?就算是再厚的皮,也还是会冷啊,世子身上穿的可是上等的雪貂皮,密不透风的,才不会冷呢?”安心的小眼神里尽是羡慕妒忌恨,满腹的委屈没处诉啊。
那条围巾是桃红色的,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
赫连隶眉头微微的一蹙,暗想着:我堂堂的辰王府的世子,怎么会用女人的东西?要是被人看见,岂不是成了整个皇城的笑柄?
看见苏沫沫笑着将围巾递过来,一副请笑纳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不过,他并没有系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是随手扔给不远处的安心,“既然你冷,还是给你好了。”
安心将围巾拿在手里,欢天喜地的,刚刚准备系上,却听见苏沫沫比冰块还要冷的声音,“安心,本姑奶奶也冷,快点还回来。”
安心的手一哆嗦,只得满脸委屈的将围巾递给苏沫沫。
苏沫沫冲着赫连隶一声冷哼,然后动作迅速的将围巾系在自己的脖子上,不阴不阳的说道:“有人狗咬你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冻死也活该。”
这条围巾她本来就是给自己准备的,是用上等的狐狸毛制成的,既柔软,又暖和,看他冻得紧,这才打算割爱的,谁知道他真的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白白的浪费本姑奶奶的一片好心。
之前赏美男的兴致很快就弄没了,马鞭狠狠的一抽,身下的马儿便飞快的跑起来。
“老板娘小心一点,雪地路滑,马也会失前蹄的……”安心放心不下,赶紧追了上去。
看着那墨绿色的身影像一条线一样的飚了出去,赫连隶的心也莫名的担心起来。
心里漫过一丝的恼怒:真是一个疯婆子,这么滑的路她也敢骑这么快,想摔死吗?
赶紧扬起手上的马鞭,用力的抽去。马儿一声长嘶,前蹄往上一扬,像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赫连隶的坐骑是来至于勿国的汗血宝马,跑起来速度惊人,很快就超过安心,直朝着苏沫沫追了过去,离苏沫沫不到五米的距离。
“苏沫沫,你慢点,想摔死吗?想死也不要死在本世子的面前……”在身后用力的吼着,白腻一片的面颊上因为焦急,担心,更是涌起一层红潮,使得那眉眼更加的妩媚动人。
苏沫沫只是觉得心里不爽,所以打算快马飞奔让自己发泄一下,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赫连隶会这般焦急的追来。
虽然他的语气不怎么好,可是也听出他是害怕她摔跤……
本姑奶奶就这么容易摔跤吗?本姑奶奶骑马的时候,你还在你娘的怀里吃奶呢。
秀眉凛冽的一扬,瞳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手里的缰绳一松,一抹娇小的身躯就被强大的惯性往后推去,眼看着就要从马上摔下来了。
赫连隶一直跟在后面,当感觉到她的身姿已经坐不稳的时候,心里一慌,什么也顾不了了,立即往上一跃,单脚在马背上一瞪,身体借力快速的往前飞奔了过去,刚才接住了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苏沫沫。
事实上,苏沫沫手里一直拿着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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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本姑奶奶非他不嫁
以她的身手往前可以在摔下来的时候将马鞭抛出,缠住马身,然后再一跃而上,根本伤不到分毫,刚才她只不过是想和赫连隶开个玩笑,逗逗他,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快出手,还没有等她抛出马鞭,已经将她牢牢的抱在怀里。
一抹好闻的紫罗兰香味迎面扑来,心头一阵的迷醉,眼前这张焦急,有恨快松弛下来的这张美颜有些恍惚的出现在她的眸底……
“你这疯婆子,就这么想死吗?死有很多种方法,摔死可是又蠢又难看的一种死法……”冷厉的声音异常大声的响在耳际,连那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无法遮掩住。
好看就是好看,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那张看起来有些恍惚的美颜逐渐的清晰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个清晰的倒影,只不过倒影被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些,苏沫沫努力的想看清楚,却发现自己只能够看见一抹墨绿色。
原来我一直在他的眼里……心头一荡,唇角边不自觉的勾起,那清丽的眉眼里尽是幸福。
苏沫沫这个疯婆子吓死了吗?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对着我笑?
薄唇冷冽的勾起,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冷声说道:“疯婆子,你摔傻了吗?傻笑个什么劲?”
他拍的很轻,不过掌心的一抹温柔触感让冰凉一片的面颊有了很大的反应,苏沫沫总算是回过神来了,看见他正冷厉的盯着,耳边还回响着他刚才说过的话,又是明媚的一笑,“本姑奶奶又没有摔着,怎么会摔傻?本姑奶奶就是高兴,想笑,怎么着?”
看见她已经恢复了一贯的伶牙俐齿,赫连隶是暗暗松了一口,立即将她放下来,冷冷的说了一句,“无聊……”
苏沫沫却双手往怀里一抱,妩媚的一笑,“赫连隶,你才是无聊的那个知道吗?本姑奶奶刚才不过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居然当真了,你也不想想,以本姑奶奶的身手会从马上摔下来吗?就算是摔下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受伤的……”
赫连隶本来已经转身往自己的坐骑方向走去,听她这么一说,浑身都气的直哆嗦……
她的身手不在他之下,又怎么会轻易摔下来呢?他刚才听安心那么一嚷嚷,居然就相信了,原来是他们两个人合起伙来在耍他啊……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呢……
那双好看的手已经在袖笼里紧紧的攥起,拳头坚硬的可以将一块石头给击碎……
俊美绝世的面容上肃冷之气凝固着,那双美眸中,凝结了厚厚的一层严霜……
偏偏苏沫沫好像撩他还没有撩够一样,在他身后嘻嘻一笑,脆声的说道:“不管怎么说,本姑奶奶还是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的以身相许如何?”
浑身都气的颤抖起来,那张美的倾世绝伦的面庞一片铁青,面对着这般厚颜无耻的疯婆子,他根本没撤,打不过,也说不过,只能够将闷气憋在肚子里……
他越生气,她在身后笑的更欢,放肆的笑声经过寒风的渲染越发的刺耳与猖狂……
“要你以身相许,本世子还不如自缢身亡……”冷哼一声,便翻身上马,马蹄一扬,化作一缕白烟,快速的往前卷去,溅起的雪泥发泄着他内心的愤怒……
乌黑的发丝和洁白的长氅一起迎风扬起,那清俊的身姿在马背上驰骋着,冰雪包裹着的树枝和满地圣洁的白雪都只是一道清浅的背景,只有那马背的男子才是永远风景……
“本姑奶奶就不相信了,嫁给你的时候你真的会自缢……”娇艳的唇瓣邪魅的勾起,唇边闪过一道玩味的笑意。
“什么?老板娘,你刚才说什么?你想嫁给世子吗?”苏沫沫的声音不大,不过还是被刚刚赶过来的安心给听了个清楚。
苏沫沫眼睛一瞪,双手往腰间一插,大声的说道:“怎么?你也觉得本姑奶奶配不上赫连隶吗?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哼,我苏沫沫今生非赫连隶不嫁,他要是不娶我,也别想娶别的女人……”
那双美眸中已经杀气腾腾了,似乎眼前赫连隶已经娶了别的女人,她正撸起袖子准备抢亲呢。
安心那双小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耳后,又一脸谄媚的笑着说道:“老板娘,哪里是你配不上赫连隶,而是他配不上你,他有什么好的,没有口德,没有道德,除了仗势欺人,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他还有什么用?”
苏沫沫却突然间笑的像盛开的花儿一样,“你说得对,作为男人,他似乎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他长得好看啊,只有这一点就够了。”
安心觉得喉咙一梗,差一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老板娘,你忘了?他跟你有仇,就是他烧了咱们的水云间。”
“可是水云间他烧得好,如果他不烧水云间的话,本姑奶奶又怎么会在辰王府里谋得这份美差?”眼睛妩媚的一笑,瞳眸里的目光邪邪的,“本姑奶奶马上就要财色兼收了。”
安心白眼一翻,几乎要到底晕倒,这财色兼收的词怎么能够从一个姑娘家的嘴里说出来?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苏沫沫已经翻身上马,“本姑奶奶现在就去追未来的相公了,可不能让他被少阳居的那些yin娃荡,妇给吃了……”
安心慌乱的上马去,脚底一滑,差一点就从马背上落下来,大声的冲着已经离开的苏沫沫喊道:“老板娘,你不会说真的吧,赫连隶这种男人中看不中用,可不能嫁……”
可是不管他的声音有多大,都显得很无力,风一吹,就散开了,也许前面的苏沫沫根本就没有听到。
一直跑在最前面的赫连隶突然间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难道得了风寒症吗?
从皇城的中心到郊区,骑马要一个半时辰,一条宽敞的官道刚刚接近郊区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分叉路。
他们三人拐弯进了那条宽一些的岔路。
虽然是郊区的岔路,却也够马车通行,这么冷的天气,岔路上还留着明显马车碾过的痕迹,马车的车轮很宽,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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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少阳居
而是那种很宽大,很舒适的马车。
一看路上的马车痕迹,赫连隶便知道自己是来对地方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见一大片的松树林,大片的松树被白雪覆盖着,银装素裹,让人有些惊艳的感觉,人虽然还没有进去,却也能够感觉到松树林是一个博大无边的去处。
岔路直接连着松树林,不知道通向哪里,而且,那些马车痕迹也是一直往里延伸,让人忍不住的猜想起它的归途来。
三人停了下来,看了看面前的岔路。
“你们看,这里就是松树林,少阳居就在松树林里,绝不会有错的,这可是我昨晚……”
安心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沫沫给打断了,狠狠的一瞪,“少说一点没人会当你哑巴的,谁不知道前面就是少阳居了?如果前面不是少阳居的话,这些富贵人家的马车大冷天的来这里干什么?”
赫连隶凤眸微微的一缩,看了看前面的路,然后沉声说道:“这前面就是少阳居应该不会错了,现在就该想想如何进去了,我们三个人肯定是不能一起进去的,这地方不是酒楼茶肆,男男女女的一起进去一定会让人起疑的。”
眉心微微的一蹙,有些不情愿的望向苏沫沫,“少阳居你熟悉,你先一个人进去,随后我再和安心一起进去,为了避免让人回忆,时间间隔一炷香,我们就在附近转一转,熟悉一下地形……”
“老板娘怎么会熟……”安心听得云里雾里的。
可是苏沫沫根本就没有给他说的机会,直接将他的话给打断了,还顺便送给他一个饱含着警告的冷厉眼神,“没有问题,这么安排就对了,这里冷死了,本姑奶奶先去避避风,你们就留在这里多喝一点西北风好了。”
苏沫沫离开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赫连隶这才跟安心一起往松树林里走去。
本来以为里面的路和外面的路一样,被白雪覆盖着。
可是没有想到路面上的积雪被扫的干干净净,还像富贵人家的庭院一样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细纱,即使步行,也会很舒服,不用担心滑倒。
再往里走,就看见两米多高的院墙,越过院墙,可以看见里面的阁楼的檐角伸出来。
原来这片松林之中还有这么一个所在。
岔路的尽头是两扇朱红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座石狮子,虎视眈眈的望着前方,门廊上,悬挂一排红灯笼,此刻,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晃着,看上去有着几许的凄清。
赫连隶走过去,伸出那细腻修长的手指拉住门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很快。吱呀一声,院门打开,一个青衣小厮站在门口。
小厮长得眉清目秀的,一双眼睛明澈如水,可是也透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精光。
“两位少爷,有何事?”
“我们是经朋友介绍过来玩的。”赫连隶特意将嗓音放柔了一些,加上长相俊美,倒是有一些娘娘腔的风韵了。
跟在身后的安心低着头,强忍着笑意,赫连隶平日里可是大爷,几时有过今天这么柔弱的模样?
青衣小厮打量着赫连隶,也许以为赫连隶长相和衣着都太耀眼了,使得他忽略后面的安心。
“谁介绍来的?可否告知小的?”青衣小厮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是南街的诸葛公子。”赫连隶细声细语说道,“本少爷知道少阳居向来只做熟人的声音,所以才让淮安公子引荐过来的。”
诸葛梅有断袖之癖在皇城早就已经传开了,赫连隶就不相信他会不是少阳居的常客。
青衣小厮一听,立即将门打开,笑脸相迎,“原来是诸葛少爷的朋友啊,怪不得大爷这么俊俏呢。”
“本少爷早就听说有少阳居这么一个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过来见识一下,小兄弟,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待会记得关照一下。”赫连隶微笑着说道,拿出一锭银子往小厮的手里塞。
小厮见赫连隶出手这么大方,更是喜出望外,满脸都是巴结讨好的笑意,一边将银子赶紧揣进怀里,一边说道:“我们少阳居的公子个个才艺出众,有善舞的,有通音律的,还有能够吟诗作对的,少爷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听你这么说,和一般的青楼妓馆也差不多,本少爷过来可不是为了看歌舞,听唱曲的。”
青衣小厮赶紧说道:“到这里来玩的少爷都不是来看歌舞,听唱曲的,我们少阳居的特色就是所有的公子都听话,乖巧,客人想要他们做些什么,他们就会做些什么,一定能够让客人满意的,少爷如果不相信的话,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往里走去,是很大的庭院,庭院里停着很多华丽的马车,水榭楼台,小桥流水,回廊花圃,比起皇家的御花园应该也逊色不了几分。
穿过雕花回廊,就看见一幢很宽大的屋宇,有三层高,红墙碧瓦,精致无比。
房子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刻着铁笔银钩的三个大字:少阳居。
要不是早就知道这里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还以为到了一间高档的酒楼呢。
少阳居的门口站着四个伙计,这四个伙计长得虎背熊腰的,一看就是会些功夫的,他们应该是少阳居维护次序的打手。
青衣小厮将人领到门口,冲着四个打手说道:“这两位少爷是诸葛少爷的朋友,跟立哥说,一定要好好的伺候。”
那四个打手的其中一个便领着他们往里走去,之前的青衣小厮又回去守门了。
进入里面,顿时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其中还掺杂酒香和胭脂水粉的香味。
原来少阳居的大厅很宽敞,放了差不多五十张桌子,而且这五十张桌子上已经没有几张是空余的了。
大厅的墙上挂着用明珠和水晶石做成的壁灯,,每一面墙都有一个很大的壁炉,壁炉里烧着发红的炭火,有些桌子用精美的屏风隔着,里面传来男女矫揉造作的声音。
身穿粉红色的锦衣的伙计穿梭其中,送酒送菜,他们的身份虽然只是伙计,却也和门口青衣小厮一样,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
大厅里最多的是穿着鲜亮衣裙的贵妇,这些贵妇的年纪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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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立哥
赫连隶扫了一眼,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多岁了,而年纪大的,已经快接近五十岁了。
这样的妇人却打扮的花枝招展,满头金翠,脸上浓妆艳抹的,一笑起来,脸上的脂粉似乎就会脱落一般。
赫连隶刚刚进去没有多久,就发现自己被很多人注视着,之前还有些喧闹的大厅突然间安静了好多。
这时,一个穿着粉红色锦袍的男子走过来,领他们进来打算跟这个男子说道:“立哥,这两位少爷是诸葛少爷的朋友。”
立哥身材修长,皮肤白净,那一双眸子看上去水汪汪的,脸上涂着薄薄的脂粉,唇色鲜艳,一头长发用束带随意的系着,有很多发丝就垂在脸庞边,柔美妩媚……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男人,骨架粗壮,而且他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脸上的那层脂粉根本就遮不住他眼角的皱纹。
那双媚态毕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似乎要将人的皮肉拆开来看,被看得人往往会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穿了等于没穿……
此刻,这个立哥就打量着赫连隶,赫连隶被他这么直直的看着,华丽的衣袍之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明明是一个老男人,偏偏打扮的如同一个女人般的妖娆,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
还没有等这个立哥开口,旁边就有几个贵妇坐不住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娇声说道:“立哥,这位俏少爷是不是少阳居新来的公子?”
“如果是的话,就得让我们尝尝鲜,多少银子不是问题……”
“是啊,要是有这样的公子相陪,倾家荡产也值得呢……”
随后整个大厅里比之前更加的喧闹,大家的目光几乎全部都汇聚到了赫连隶的身上……
那些目光似乎要将他给生吞活剥了,如果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早就掉头走了。
薄唇紧抿着,那双美眸阴测测的一片,俊美如花的面庞上冷的像一块寒冰……
苏沫沫呢?不是让她过来打头阵的吗?怎么现在连个人影也不见?
立哥虽然人妖里妖气的,可是那双眼睛看人就特准,知道赫连隶已经因为那些客人的调,,戏生气了。
立哥用力拍了拍手掌,大声说道:“各位夫人,大爷,我们少阳居俊俏公子多的是,可是这位少爷一看就是出身名流的贵公子,我们少阳居还真的容不下这尊神,这位少爷也是过来玩的,就请大家给我立哥一个面子,放过这位少爷吧,这位少爷今天可是第一次过来玩,可不能把我们少阳居的贵客给吓跑了。”
大厅中立即响起遗憾的叹息声,一个个断了念头,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搂着自己的宝贝儿喝酒说笑起来。
待在赫连隶的身后的安心一直低着头,用衣袖掩着嘴,否则他还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冷傲如天边云彩的赫连隶今日竟然被人当成是少阳居的公子,这要是传了出去的话,整个皇城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被割了舌头……
“这位少爷既然是诸葛少爷介绍来的,小的这就给两位少爷安排一间上好的包间如何?”立哥的脸上洋溢这热情的笑容,不过,那一张花里胡哨的脸庞越笑的浓烈就越难看,不仅仅是眼角的皱纹沟沟壑壑的全部露了出来,抬头纹也出来了。
可是他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笑的很柔美呢,时不时的还用手缭绕着脸庞边发丝,一脸的女儿态……
幸亏赫连隶早上吃的不多,要不然这会儿非得吐出来不可,为了尽快结束面对着这个立哥,赫连隶忙点点头,“也好……”
“那就请随小的来,楼上有上好的包间,保证能够让两位公子满意。”立哥说完,又朝着赫连隶抛了一个媚眼,这才念念不舍的转过身去,往阶梯那边走去,在前面领路。
赫连隶觉得浑身都哆嗦,这少阳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居然会有人愿意花大把的样子来这里找乐子?
赫连隶故意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对身后的安心冷冷的说道:“快点把苏沫沫那疯婆子给我找出来。”
安心一笑,无奈的一耸肩,也压低声音说道:“我是和你一起进来的,你没有看见老板娘,我又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
“那疯婆子不见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冷眸一凝,声音里已经隐含怒意了。平日里安心就是苏沫沫的尾巴,苏沫沫去哪里,安心必定跟到哪里,今日苏沫沫在少阳居不见了,他反倒跟没事人一样。
哼,存心耍本世子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连世子都在老板娘的面前讨不到什么好,别人又怎么会占到老板娘的便宜?”安心将双手往后一背,一派悠闲从容的样子,好像他真的是来少阳居找乐子的贵客一般。
安心反倒往赫连隶跟前凑了凑,颇具深意的一笑,“世子,你担心老板娘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帮你去找老板娘。”
赫连隶立即将头往外一仰,“谁担心那个疯婆子了?我只是担心她将今天的事情给搞砸了,明明是她先来的,现在反而不见了人影,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担心那个疯婆子?除非本世子也疯了!
这时候立哥已经上了楼,发现后面的人慢腾腾的,像是在商量什么似的,于是他也停下脚步等着,冲着他们说道:“两位公子在商量什么呢?”
安心知道赫连隶面皮薄,赶紧两步上前,故意搓了搓手,猥琐的一笑,“立哥,是这样的,我们是第一次来这里玩,对这里什么规矩也不明白,有什么玩法也不明白,待会呢,还请立哥介绍几个姿容俊美的公子给我们,只要能够让我们满意,赏银绝对少不了立哥的……”
立哥一听,脸上笑的开了花,“两位少爷请放心好了,我们少阳居的公子不仅仅姿容俊美,服务也是一流的,待会到了包间以后,我就让这里的头牌公子雪芽伺候两位少爷喝酒,怎么样?”
安心一听,那双手更是搓的厉害,垂涎欲滴的模样,“你们这里的头牌真的是雪芽吗?,长得好不好看,温不温柔啊?你可不要看我们是新来的,就顺便找个人来敷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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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立哥2
立哥一听,立即陪着笑脸说道:“小的怎么敢呢?两位公子是诸葛少爷的朋友,一定身份尊贵又显赫的,小的敷衍两位不是和银子过不去吗?待会两位见了雪芽就明白我所言非虚了,除了雪芽,我一定将这里的最出色的公子叫到包间,任由两位挑选……”
“这还差不多,今天我一定要找一个风流俊俏的……”
这个安心真的是作死,平日里在苏沫沫那个疯婆子面前就像是一直哈趴狗,到了这里反倒真充起大爷来了。
赫连隶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的瞪着安心,一面跟着立哥往前走,用不了多久,就被带到了一间很雅致的包间里。
包间五彩的窗棂边垂着亮蓝色的纱幔,中间放着做工精细的桌椅,墙上还挂着意境伸冤的水墨画,墙角有金丝楠木做的高櫈,高櫈上摆放着漂亮的盆栽和鲜花,房间里暖融融的,一面墙边放着暖炉,暖炉里发红的炭火烧的正旺,丝丝的往外冒着热气。
空气中还飘荡着一丝迷蒙的香味,应该是在房间的某处还点燃着上等的檀香。
他们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外间,包间分成两间,里面还有一间应该就是有床褥的卧室了。这大冷天的,有这么一个温暖有舒适的待着,有神仙恐怕也不愿意做了。
“两位少爷请坐,我这就叫人过来陪两位。”立哥看见已经有伙计端茶进来招呼了,他这才退了下去。
立哥退了下去之后,安心就坐不住了,有些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倒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外面看了个仔细,往里面走去……
“你真的不去找那个疯婆子吗?”一个冷沉的声音突然间从他的身后响起,他吓了一大跳,看见是赫连隶时,翻了一个白眼,“反正我不担心,而且今天办的事也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是不放心,自己去找好了。”
“我命令你去找。”剑眉一凝,眸底已经隐现怒意,薄唇冰冷的抿成一条线。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只听老板娘的。”安心眼眸一抬,根本没有把赫连隶看在眼里,只要老板娘不在这里他就是十足的大爷。
“你|……”赫连隶气的俊面发红,早知道今天是这个样子,他还不如一个人来呢,至少不会有人接二连三的气他。
苏沫沫主仆二人不仅仅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还故意找气给他受……
“两位少爷,我把人带过来。”立哥的声音很快就在外间响起。
他们走出去一看,他带进来四个俊美的男子,年纪都在十八九岁的样子,一个个细皮嫩肉的,穿着纱织的,颜色炫灿的锦袍。
“还不快拜见两位少爷?”
那四个男子排成一排,微微的一弯腰,然后从第一个开始柔声说道:“弯弯拜见两位少爷。”
“西西拜见两位少爷。”
“墨月拜见两位少爷。”
“倾城拜见两位少爷。”
原来少阳居这些公子的艺名也都是女儿气,听着让人觉得是进了青楼妓馆。
不过,这几位公子倒还真的是姿容俊美,除了骨骼粗壮些之外,倒是和那些青楼妓馆的女子有的一比。
能够网罗到这么多年轻俊美的男子,这少阳居的老板也还真的有两下子。
“两位少爷,还满意吧?”
赫连隶点了点头,“可以了。”他叫这些公子过来,无非是想从他们的嘴里套些关于史东的消息。
“我说立哥,你觉得我们会满意吗?”安心二郎腿一翘,脸上显出不悦来。
立哥脸上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这位爷,你这话我听不明白,请明示。”
“如果本少爷记得没错的话,刚才上楼的时候你说过会介绍头牌雪芽给我们认识的,可是我仔细的听了听,他们这四个中可没有一个叫雪芽的,莫不是本少爷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立哥一听,立即明白过来,示意旁边的伙计将酒端过来,他将安心面前的酒杯斟满,然后陪着笑脸说道:“对不起,这事情还真的是我的疏忽,原来雪芽被安排陪别的客人了,不过,只要雪芽一有空,我一定会安排他过来给两位斟酒的,现在呢,就请两位也喝了这杯酒,原谅小的失误。”
说完,又亲手给赫连隶的酒杯给斟满了。
“算了。”赫连隶没有想到安心竟然花样百出,可能是因为苏沫沫不在这里,他就以为没有人能够制得住他了。
说完,冷厉的目光一扫安心,示意他到此为止,别在惹事了。
可是安心好像没有看见一样,将面前的酒杯往前推了推,一副拒绝赔罪的样子,“本少爷今日倒并不是非得要见这个雪芽不可,不过立哥答应过的,被人放了鸽子,这倒一杯酒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本少爷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那您到底想怎么样?小的尽量满足爷的要求。”
“这几个公子细皮嫩肉的,让人见了骨头都酥了。”小眼睛一眯,色迷迷看向旁边那个叫弯弯的,顺手还在弯弯的下巴上轻,佻的一点,微微一顿之后又说道:“不过,本少爷却偏好那些年纪偏大的,更有成熟韵味的。”
说着,点弯弯下巴的手指收回,直接放在立哥拿着酒壶的手背上,还伸出食指,轻轻的在手背上一划,“例如像立哥这样的。”
立哥的眸色微微一沉,很快又浅浅的一笑,不露痕迹的将酒壶放到伙计的托盘里,顺势摆脱了安心的手,“爷的口味还真的是特别,不过,这也不难,我现在就找几个年纪略大一些……”
“立哥难道赏脸陪本少爷喝一顿酒都不行吗?找别人代替又怎么显得出立哥的诚意呢。”安心的眸子突然间沉了下来,将面前的那杯酒直接的拿起来,缓缓的往地上倒去。
这个安心到底在搞什么鬼?让一群男人陪着已经够恶心了,还非得让一个老男人陪着,难道他真的好这口?而且还是重口味?
赫连隶的秀眉微微的一蹙,不知道安心这么闹下去该如何收场。
他冷沉的面容被立哥看在眼里,以为他也生气了,赶紧说道:“两位少爷看得起小的,小的陪两位喝着顿酒是没有问题的,小的之前不过是怕打扰了两位少爷的雅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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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立哥3
立哥应该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一眼就看出沉默寡言的赫连隶才是正主,那个闹得欢的可能只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而且今天这样的场面他之前也遇见过不少,自然能够圆滑处理。
“立哥,快过来本少爷这边坐。”安心已经完全换了个态度,一脸笑意的拉过来一张椅子放在自己的身边。
立哥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坐过去了。
他刚刚坐下,安心就端着一杯酒,直接灌到他的嘴里,“这杯酒是罚你的,你非得一口气喝了才行……”说着,整个身体靠在立哥的身上,另一只手已经在立哥的胸脯上摸索着。
立哥倒也干脆,一口气喝了,不过双手却伸出手去,将酒斟满,趁机挡开了安心那双不安分的手。
那四个美男看见安心的心思全部都在立哥的身上,他们便把专注力放在了赫连隶身上,再说赫连隶一身的高雅的尊贵气息,面容生的比女子还有漂亮,属于少阳居顶级的客人,就算是不收银子,那几位美男也愿意伺候的。
“少爷,喝酒。”弯弯将美酒送到赫连隶的唇边。
“少爷,吃一口菜,我们这里的厨子可是从鼎盛居挖过来的,一定要尝尝……”倾城不仅仅夹了一口菜送过来,还将整个身体靠过来,那手臂像藤萝一样缠住了赫连隶的脖子。
“对了,这雪天出门路滑,少爷过来这里一定走的很辛苦吧,就让墨月给您松一松筋骨,保证您全身舒服……”
看见三个都像蜜糖一样粘住了赫连隶,剩下的西西也不甘示弱,用身体将最近的倾城一撞,也凑了过来,嗲着声音说道:“少爷喜欢他们三个,就不喜欢西西了吗?西西觉得好伤心啊……”
西西眨着他的泪眼,直接娇媚的往赫连隶的身上蹭着……
虽然进来以后,赫连隶只喝了半杯酒,可是这半杯酒,也差一点让他给吐出来了,这些美男一身的脂粉味熏的他快要窒息了,可是偏偏又不能将他们推开,还要装的很喜欢他们的样子……
强按住心头的厌恶,他将弯弯喂得酒喝了,将倾城喂得菜也吃了,还让西西继续在他身上蹭着,而那按摩的墨月刚开始只是按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的就往他的胸口处按去。
幸亏本世子今天穿的衣服厚,要不然还真的被这群不男不女的东西吃了豆腐……
这边难以招架,他便望向安心,看看那小子表现的如何……
这一看,赫连隶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只见安心一手搂着立哥的腰,另一只手却端着酒,嚷嚷着一定要和立哥和合卺酒。
这安心难道真的和那个诸葛一样,有断袖之癖吗?
想想之前整天和他在一起,赫连隶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千万只小虫子在爬一样,比现在这些美男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难怪苏沫沫放心让安心跟在身边呢,原来她早就知道安心不喜欢女人的……
“你们会唱曲吧?本少爷想听一曲。”赫连隶脑子转了一圈,总算是让他想出了一个脱身之计,“跳支舞也好,跳的好,唱的好,本少爷都有赏。”
拿出一摞银票来,往桌子上一拍,那张俊美的面容越发的让人觉得有贵气了。
那几位美男看见这些银票,眼睛都亮了,墨月立即放松赫连隶,媚笑着说道,“我和弯弯的声音最好听,唱曲墨月问题,倾城和西西身段好,跳的江南水梦是一绝……”
“听你们这么一说,本少爷现在就想欣赏,这银票是打赏给你们的,好好跳,好好唱,之后还会有重赏……”赫连隶说完,就从桌上的那些银票里抽出几张来,一人给了他们一张。
打开一看,都是一百两的银票,几个美男笑的更灿烂了,媚眼如丝,温柔如水,红唇娇笑,香肩乱晃,袅袅的衣袍撩起,一个个已经离开桌子在不远处唱开,跳开了。
“这跳舞没有乐曲怎么行呢?小的这去叫几个乐师进来。”立哥一笑,轻轻的起身。
安心一副舍不得样子,冲着立哥一笑,还色迷迷的眨了眨眼睛,“快去快回,本少爷还等着你喝酒呢。”
立哥也一笑,“我很快就回来。”
赫连隶见桌子上没有外人了,这才在桌子底下狠狠的踩了安心一脚,然后端着酒杯,佯装和安心一起喝酒的样子,暗地里却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小子,还真的是来玩吗?待会你自己买单。”
刚才酒也喝过了,菜也吃过了,这少阳居的酒菜比皇城鼎盛居都要好很多,加上美男相伴,安心连人家管事的立哥的豆腐也吃了够本,想必待会结账的时候,价钱绝对不会背叛便宜的。
谁知道安心并没有被他的威胁给吓住,冲着他一笑,“我是没有银子结账,不过所有人都看见我们是一起进来玩的,也算是朋友了,我没有银子结账,丢的可是你的脸,你不想让人怀疑,就不结吧,我就留在这里做公子还债……”
“你这样还想着做公子?”赫连隶顿时觉得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恶心,安心小眼睛,厚嘴唇,瘦脸,留些口德的是长相普通,实话实说的就是獐头鼠目,他这副模样,不要说做公子了,恐怕连去厨房打杂别人也不会要了。
“我怎么了?我安心就算是再不济,也比那个史东强吧,他都能够在这里混口饭吃,为什么我不行?”安心倒是说得理直气壮的。
“这……”赫连隶还真的找不出话来反驳安心,最起码安心的年纪,武功都比那个史东强,他说的没错,史东能够在这里兼差,安心也应该可以的。
不过就是想不到史东能够在这里做什么样的兼差。少阳居里连端茶倒水的伙计都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除非是门口的打手。
不过,史东来这里做打手也是不和逻辑的,史东一直没有辞去建东衙门的那份差事,根本无法兼顾这边打手这份活。
“不跟你多说了,我现在找地方放水去了。”安心邪邪的一笑,已经起身,不过他却又突然间低下头,嘲讽的一笑,“世子,你真的是来这里看歌舞的吗?这白花花的银子可是花出去了,待会要是套不到什么消息的话,又得被老板娘奚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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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立哥4
“本世子的事情不要你管。”赫连隶冷哼了一声,红润的薄唇随即紧抿,已经不打算再和安心浪费一个字了。
其实,安心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他今天可不是过来玩的,花那么多的银子就是为了看眼前这些变,,态的歌舞吗?刚才为了摆脱他们的纠缠,出此上策,反倒把正事给忘了。
他将桌上的银票拿起来,晃了晃,然后用银票一点墨月,“你过来陪本少爷喝酒,唱曲一个人就够了。”
墨月看见那银票,立刻就扭着身子过来了,“墨月其实还是喜欢待在少爷身边的。”
墨月立即乖巧的帮赫连隶将酒斟满,然后就往他的唇边喂。
他红唇亲启,任由着墨月将这杯酒喂到他的嘴里,然后学着刚才安心的样子,将墨月的腰一搂,微微的一笑,“你是四人之中最得本少爷的心,今天一定要好好陪陪本少爷,这是赏你的。”
拿出一张银票,直接从墨月的领口处塞进去……这一招是他之前随着一些贵公子去喝花酒时看到的,那些贵公子有时候就是用这种方式打赏青楼的姑娘的,顺势还可以在姑娘的胸口摸一把。
不过,今天要他摸一个男人的胸,就是做戏他也做不出来,所以给省略了。
刚才赫连隶塞银票进去的时候,墨月可是眼睛都没有眨盯着呢,他清清楚楚的看见这张银票可是五百两的,他就算是一天伺候十个客人也赚不了这么多银子。
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还不住的向赫连隶抛媚眼,“墨月今天是遇到贵人了,墨月在少阳居这么久,还没有遇到过像少爷这边阔绰的客人呢,那些客人就是让墨月陪一夜,有时候也只有区区几十两银子|……”
这人都有一个通病,一高兴起来,话自然就多了,正好中了赫连隶的下怀。
赫连隶剑眉一凝,美眸中闪过一抹的媚笑,“这银子算个屁,遇到一个知己才是最难的,本少爷今日遇见你,就觉得十分高兴……”
“哟,少爷的话真的是让墨月受宠若惊呢……”娇躯一软,直接扑到赫连隶的怀里,还用那涂着脂粉的脸庞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今天回去非得把这身衣服用火给烧了,这样还不够,得让宛西多准备一些热水,本世子一定要将身上的这些“男人味”给泡干净。
赫连隶悄悄地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然后才强压住恶心,微微的一笑,“墨月,你来这里有多久了?在这里过的习惯吗?”
墨月一听,顿时觉得感动,这位有钱的少爷是真的关心他呢。
“墨月十三岁就来到了少阳居,刚开始的时候,不过做端茶倒水的伙计,大了一些就做了公子,这种地方虽然看尽繁华,可是心中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其实,我们的日子还不如青楼里的姑娘呢,青楼里的姑娘只要伺候男人就行了,可是我们男人女人都得伺候,这份屈辱不是人人都忍受了的……”
说着,墨月的眼眸里泛起了泪光,这时候他看上取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赫连隶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现在看见他泪光盈盈的样子,觉得他没有之前那么讨厌和恶心,随即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背,“好啦,本少爷不过是想问问你的生活状况,现在反倒把你给惹哭了……”
墨月这才赶紧擦擦眼泪,冲着赫连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是墨月的不是,少爷是来找乐子,却让少爷听我的这些烂事,坏了心情……”
“本少爷刚才不是说过吗?已经将你视为知己了,既然是知己,自然想多了解一些你的事情了,不过,惹得你伤心,是本少爷的不是……”
墨月可能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和善的客人,对赫连隶是完全没了戒心,“只有少爷才将墨月当人看,不像那些……”
后面的话,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不过赫连隶已经察觉到了一些苗头,剑眉一束,眸底一凝,“在这里有人欺负你吗?你跟本少爷说,本少爷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爷,就当墨月刚才的话没说,墨月不想爷因为我的事情,惹上麻烦。”墨月赶紧说道,那张俊颜上还真的是一副紧张的模样。
“本少爷根本就不是怕事的人,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本少爷说,本少爷不但能够帮你出口恶气,帮你赎身都没有问题……”
“爷,真的吗?您真的会替墨月赎身吗?在这里赎身可要几十万两银子呢。”
“本少爷刚刚不是说过吗?银子算个屁,本少爷已经视你为知己,既然你在这里过的不开心,本少爷自然要带你离开这里了。”
墨月感动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了,“墨月能够遇到爷,并且能够被爷视为知己,是墨月不知道多少世修来的福气,以后,墨月的这条命就是爷的了。”
“就这么说定了,本少爷随后就替你赎身,带你离开,不过,本少爷已经视你为我的人,之前在这里欺负过你的,就等于欺负了本少爷,这口恶气,今日本少爷一定是要出的,你现在就告诉本少爷,到底是谁欺负你?”
墨月想到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就没有那么多顾忌,思量了一下之后说道:“就是立哥了,立哥经常会送我们出去招呼一下贵宾,那些贵宾一个个身份显赫,可是却是十足的禽兽,他们常常的折磨的我们皮开肉绽的,其中有一次,有一个贵宾将我的衣服扒光,然后用冰块将我的身体盖住,冻得我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第二次我不愿意去了,就被立哥关起来饿了三天……”
“立哥是这里的老板吗?他的手段怎么会这么残忍?还有,你们少阳居还出去做生意吗?本少爷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立哥不是这里的老板,不过,少阳居所有的事情都是立哥说了算,说到那些出去做的生意听立哥说是老板交代的,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我们这些做公子的就算是再不想去也得去,立哥在这件事情是不会留情面的。”
“这么说来,最可恶的就是这个立哥了,本少爷今天非得去找找这个立哥的晦气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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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抢了世子的心头好
赫连隶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已经“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三个唱曲的,跳舞的美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停了下来,望过来。
墨月赶紧说道:“没事,爷就是心里有些不顺,我劝劝爷就好了。”
赫连隶这才怒气冲冲的坐下,他根本就不是真想去找那个立哥,不过是想从墨月的嘴里套更多的话而已,“你们都出去吧,本少爷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听曲了。”
那三个美男看见赫连隶一脸怒气的样子,唯恐留下来会将怒气撒在自己的身上,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快点溜走?
墨月看见赫连隶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唯有让自己留下来,便真的以为自己在赫连隶的心目中地位非同一般,他一定会带着自己脱离这个苦海的。
因此,这么重要的一个人是万万不能有闪失的,于是,他伸出手去,摸着赫连隶的胸口,给他顺气,然后柔声细语的说道:“爷,我知道您很生气,想帮我出这口恶气,可是爷今个儿是并没有带人过来,如何跟立哥斗?您可不要小看了少阳居,养了一百多厉害的打手呢,在这里闹事的客人没有一个好下场的,爷,如果真的是为墨月好,就为墨月好好的保护着自己,这要出恶气也得准备功夫做足了才行啊……”
“墨月,你真的是本少爷的知己,处处为了我着想……”戏演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可是赫连隶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眼前这个对自己“痴心一片”墨月该如何的安置呢?
将他打发走又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让他留下来必定碍手碍脚的,待会还怎么去查那个立哥呢?
“爷处处的为了墨月着想,墨月为爷着想也是应该的……”墨月冲着笑着,那目光看上去有些迷离……
赫连隶的心里暗道:,不好,待会真不知道该怎么脱身了。
咚的一声,之前还情意绵绵看着他的墨月突然间倒到了桌子下面,幸亏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要不然他非受伤不可。
他喝醉了吗?怪不得刚才的眼神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可是醉酒醉的这么快吗?
赫连隶赶紧弯腰低头,推了推墨月,“墨月,墨月……”
“你不要叫了,现在就是打雷也打不醒的。”
“你怎么知道的?”赫连隶一回头,就看见安心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安心用手摸着自己的光洁的下巴,得意的一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刚才我在酒里下迷,,药了,只要喝过我的迷,,药,睡个一天一夜是没有问题的。”
赫连隶立即直起身体,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壶酒杯,眉头紧紧的一蹙,然后用力的将安心的衣领一抓,“你说什么?你敢在本世子的酒里下迷,,药,活的不耐烦了吗?”
安心用力的一甩,就将赫连隶的手给甩开了,随即慢条斯理整理着身上的锦袍,“你什么脑子啊,事情不弄清楚就乱发脾气,如果我真的下迷,,药害你,会告诉你吗?就你这逻辑,连这点小事都看不明白,还想着破案呢。”
“不是你说的吗?”赫连隶气冲冲的,双手成爪,立即又冲过来,要抓安心的衣领。
安心这次已经有了防备,怎么还会给他机会呢,身体一侧,已经躲到那红梅踏雪的屏风后面去了,“你有点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不行吗?这桌上的酒是被我偷偷的下了迷,,药,不过我也喝过,那个立哥也喝过,但是我们都不会有事的,因为这种迷,,药对会武功的人根本没有效果,我之所以下迷,,药,不过是想解决那些公子而已,不能让他们碍手碍脚的,可是又得要他们给我们作掩护,所以,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
说完,安心已经从屏风后出来了,冲着赫连隶嘻嘻一笑,“如果世子觉得我的迷,,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话,那我身上还有解药,我立即喂给他喝就是了。”
说完,已经从地上将墨月扶起来。
“等等。”事情弄明白了之后,赫连隶知道自己错怪安心了,“既然已经将人给迷晕了,就将错就错吧。”
“是,将错就错。”安心不情愿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赫连隶是死鸭子嘴硬,明明知道他做的很高明,却不承认,还装的很勉强的样子。
“现在呢,就把他放到床上去,世子呢,就勉为其难的假装跟他在里面欢好,然后我们再找个机会偷偷的溜出去……”安心已经将墨月扛在肩上。
赫连隶听见欢好那个词,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那修长而柔腻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极力的控制着要大人的冲动。
“应该你假装更好。”声音里隐含着一碰就爆的怒意。
安心却好像不明白似的,冲着赫连隶又是一笑,“我是看世子和这个墨月一直都是情意绵绵的,这样的机会,我怎么敢代劳呢,万一我抢了世子的心头好,这么大的罪安心可是担待不起的。”
起初只是暗笑,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仰头大笑起来,那双小眼睛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赫连隶这才明白,原来安心早就躲在门外偷听,他跟墨月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都被安心给听了去。
这小子存心就是要看本世子出洋相,所以才等着墨月晕过去以后才进来,这小子跟那个疯婆子根本就是一路货色,整天就知道作死……
赫连隶现在回想起刚才跟墨月说的那些话,他自己都恶心的想吐,如果被这小子的大嘴巴传了出去的话,以后本世子不要说在疯婆子的面前了,就是面对着皇城的那些老百姓也难以做人了。
赫连隶快速的过去,直接从后面揪住安心的衣领,安心本来已经走到了里间,突然间被赫连隶这么用力的一拉,身体往后一倾,扛在肩上的墨月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赫连隶,你不要这么狠吧?刚才还跟人家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转眼间就想要了人家的命,难道真的如人所说,郎心似铁吗?”
看着安心一脸嘲讽的笑意,赫连隶恨得的一拳打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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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本少爷心痒痒
可是他这拳头刚刚一伸出去,就被安心的拳头给挡住了,拳头碰拳头,弱的那一方自然就吃亏了,赫连隶不仅仅觉得自己的手骨一阵的生疼,好像骨头都爆裂了一样,身体也被安心强劲的拳风逼退了两步,这一拳,他输的很难看……
“哎哟,好疼,好疼……”安心还反倒装的受了伤一样,将拳头放在嘴前夸张的吹着,“世子,就你这脾气,待会不被立哥识穿才怪,你可不要忘了,我们是过来查史东那件案子的……”
“你给本世子记着,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到外面嚼舌根,否则本世子割了你的舌头……”打,他打不过安心的,除了用世子这个身份警告,赫连隶也是别无他法了。
不过,安心还算是识相,弯下腰,重新将墨月扛在肩上,“这一点不用世子说我也知道的,我这人就是话多,如果让我做哑巴的话,就等于是要了我的小命,因此,我的嘴巴会很严的。”
“还有,我和立哥的事情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我替世子守着秘密,世子自然也替我守着秘密。”
最后那一句才是彻底让赫连隶放下心来,对了,这小子也有不雅的一面,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本世子才不是长舌妇。”
“这样才对嘛,我们现在是盟友,要互相信任,互相帮助才行,快点把人弄到床上去,那个立哥应该很快就来了。”
赫连隶想想也对,这个安心虽然没有什么口德,不过他处事的方法还是很圆滑的,就像是他的老板娘一样,各种各样的刁钻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他们将人放到床上以后,很快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安心赶紧示意赫连隶躲到里面去。
然后他却大步的往门口走去,很快,在里间的赫连隶就听见了他的声音,“立哥,你怎么现在才来,等死我了。”
“有点事情耽搁了,我这不是来了吗?”立哥那故作娇媚的声音响起,令在里间的赫连隶听了,胃里一阵的翻腾,刚刚进到肚里的好酒好菜差一点就全都出来了。
“对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个朋友呢?他不是喜欢听曲吗?我刚刚带了乐师过来。”
“立哥,你是不是觉得他才是值得伺候的爷啊,本少爷呢,敷衍一下就算了?本少爷知道这个朋友长得俊俏,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见了都喜欢,立哥,你不会也喜欢本少爷的这个朋友吧,如果立哥真的喜欢的话,本少爷一定会穿针引线的,而且绝不会介意……”
这小子在胡说什么呢,就是欠揍!在里间的赫连隶听了是恨得牙痒痒。
“爷,您这说的什么话呢?爷和爷的朋友是诸葛少爷的,便是我少阳居的贵宾,所以,我是一视同仁,一定会尽心尽力的让两位爷满意的……”
立哥这番的说的客客气气的,完全是商家的口吻。
“你说的没错,你们这少阳居的服务还真的是一流,这里的公子一个个水灵灵的,比本少爷见过那些大姑娘还要水嫩着……”安心yin邪的声音响起,说到后面,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的说道:“我的那个朋友已经按耐不住了,搂着那个叫墨月的进里间去,哈……”
说是压低声音,只不过是压抑了些音调而已,声音并没有低多少,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到了赫连隶的耳朵里。
赫连隶此刻躲在床上,床上的锦帐垂了下来,他的双手紧紧的拽着锦帐,那华美的锦帐几乎要被他的手给撕碎了。
美眸迸射着怒火,剑眉冷凝着,眉心皱的跟小山丘一样,那薄唇紧抿着,唇瓣几乎都让他给抿出血丝来,唇角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疯婆子和这个安心是越来越放肆了,连本世子也敢耍?总有一天,一定要他们尝尝本世子的厉害……
“明白了,那个墨月是我们这里性子最温良的一个,那位爷喜欢一点也不奇怪……”
“就是,所以呢,本少爷就不能留在这里打扰朋友,正打算去别处找乐子去,立哥,有没有什么好介绍啊?”
“当然有好介绍了,爷之前不是说要那个雪芽相陪吗?现在雪芽有时间了,我带爷去另一间包间,让雪芽好好的伺候您,而且保证谁也不会打扰您……”
“那感情好,本少爷刚刚看我那朋友和墨月……本少爷就心痒痒了……”
安心那猥琐的笑声倒是有种入木三分的感觉,十足的衣冠禽兽!
有这样的奴才,那主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苏沫沫那疯婆子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包间里和公子鬼混呢。
赫连隶气的安心,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居然把那口怨气全部都冲着苏沫沫了。
想起苏沫沫,那双墨染的秀眉又深深的蹙了蹙,不管如何,现在必须先将苏沫沫这个疯婆子找出来再说。
听见外面没了脚步声,赫连隶轻轻的走了出去。
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包间里的客人都喜欢待在温暖的房间里,走廊里只不过偶尔走过几个送酒菜的伙计而已,赫连隶很清楚的就避开了这些伙计,然后一间一间的找。
半个时辰以后,每个包间的窗户纸都被他给捅破了,还是没有看见苏沫沫的身影。
他不禁的有些心焦了,大厅里没有,二楼的包间里没有,难道她还凭空消失了不成吗?
之前那个墨月说过,这里有一百多个打手,难道是这个疯婆子毛毛躁躁的,让人给发现了,抓起来了?
那颗心莫名的烦躁起来了,都怪那个安心,疯婆子不见了,他也不找找,如果疯婆子真的出事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这里唯有三楼还没有找,怎么的也要上三楼找一找了。
刚刚到了三楼阶梯的拐角处,便听见“哐当”一声,随后便是立哥狠厉的声音,“你瞎了眼吗?这么好的酒给你摔碎了,你的十条小命也赔不起……”
“啪啪”两声,很响亮的巴掌声很快响起。
赫连隶将身体紧紧的贴在墙壁上,然后轻轻的将头伸了出去,偷偷一看,阶梯下面跪着一个十二三岁的伙计,这个伙计细皮嫩肉的,如果不细看的话,以为是一个小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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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三楼的贵宾
那张漂亮的脸庞上一片惊恐,浑身都在抖索着,眉眼低垂着,还不断的在磕头,“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总管饶了小的……”
伙计的面前是摔碎的酒杯和酒壶,伙计不断的磕头,额头刚好磕在那些碎片上。
额头被碎片划伤,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来,将那张惊恐的惊恐的俊面竟然的异常恐怖……
立哥一脸的厌恶,那身长袖飘飘的锦衣一甩,眸底划过一丝的寒芒,然后抬起一脚,直接朝那伙计的胸口狠狠的踹过去,“你这小混蛋,要死了,弄洒了好酒不说,还将这一张最值钱脸蛋给毁了,大爷踹你,弄伤了大爷的脚……”
他的那一脚并不轻,伙计那瘦弱,一直簌簌发抖的身躯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让他直接踢到右边的墙上,在墙上狠狠的一撞之后,然后再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下子不但是额头上有伤了,应该浑身都有伤了,因为骨头脆裂的声音响的很。
安心那小子没有猜错,这个立哥如果是会功夫的。他如果不会功夫的话,根本不可能将伙计像踢球一样,一脚就踹的那么远,那么狠……
现在的立哥哪里还有之前的阴柔韵味?根本就像是人间妖魔,一出手就想要人命……
倒在地上的伙计当场就晕了过去,瘦小的身体仍旧像虾米一样卷缩着。
立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看见伙计没有反应,这才鼻子缩了缩,拿出一块丝帕掩住自己的口鼻,眉峰紧紧的一蹙,冷厉的说道:“小混蛋,弄脏了地方,还他妈的装死……”
这时,身后站出来一个打手,冲着他恭恭敬敬的说道:“立哥,这小混蛋怎么处理?”
立哥挥了挥手里的丝帕,似乎嫌弃这里的血腥味一样,目光看都没有看伙计一样,就清淡的说道:“将他关进柴房,如果端起了,就扔出去喂狗好了,如果他命大,就留在厨房打杂,以后再也不能让他到前厅来了。”
那个打手就像扛着货物将这个伙计扛着从二楼的后门离开。
“你快点让人重新准备好酒菜给三楼的贵客送过去,要是得罪了贵客,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了。”立哥有生气的吩咐着身后另一个打手。
另一个打手不敢停留,立即离开。
立哥这才甩了甩衣袖,一脸阴骘的说道;“今天真他妈的晦气,那个诸葛少爷的朋友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敢吃本大爷的豆腐……现在又遇到这个小混蛋……”
可是当他慢慢的爬上三楼的阶梯时,脸上的阴沉之色慢慢的敛去,又变得笑语盈盈了……
这个立哥还真的有几下子,不仅仅会功夫,还特别会变脸。
赫连隶知道他嘴里说的诸葛少爷的朋友就是指的是安心,安心是毛手毛脚的,不过充其量也不过是让他陪喝几杯酒而已,像少阳居这样地方,即便是总管被人吃吃豆腐也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看他的表情,却是很厌恶的样子,和之前的表现可谓是大相径庭啊。
之前看见他打扮的妖里妖气的,以为他也是有断袖之癖的。没有想到他这么讨厌男人,倒是出任意料之外,再仔细想想墨月所说的,这个立哥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那史东的案子十有八九跟他又关系。
赫连隶悄悄地尾随这立哥上了三楼,因为立哥也会功夫,他就不敢跟的太近了,但是一到三楼,就发现人不见了。
三楼比起二楼来,格局安静,摆设更加的奢侈。三楼的栏杆都是用上等的梨花木打造,上面还有着精细的镂空花纹,屋顶也是雕龙刻凤,描金绘彩的,走廊上,三五步就有一个矮几,矮几上摆放着最名贵的海棠花。
三楼的面积和二楼的面积是一般大的,二楼就有二十多个包间,而三楼望过去,也只有七八扇门而已,根据外观所看,这每一扇大门的背后应该都有一间华丽而舒适的房间。
二楼是用来招待贵宾的,那三楼装修的这么奢华,又是用来招呼什么样的贵客的?
而且着三楼的贵客应该很有权势的,立哥都不敢得罪的,这样的贵客既然在三楼好生的款待着,应该和少阳居的老板有关系吧?
这少阳居幕后的老板神神秘秘的,更是让人猜不透啊。
三楼安安静静的,因此外面呼啸而过的寒风倒是十分清晰的传到了赫连隶的耳朵里。
他和二楼一样,轻手轻脚的一间间打探,到最后一间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有声音,而且很热闹的样子。
他刚刚准备戳开窗纸看个清楚,突然间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立即飞身上了屋顶,在横梁上藏了起来。
不久,就看见一个伙计用托盘端着一些酒菜小心翼翼的走过来,一看这情形不明白了,这个伙计必定是代替之前被立哥给打残的那个伙计送酒菜给贵宾的。
只见那个伙计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门一打开,里面的声音就清晰的飘了出来。
“你快点喝呀,本姑奶奶就喜欢看你喝醉的样子,你看看,你的脸皮这么白,这么细嫩,喝了酒,然后再染上一点点的红晕,就更加娇艳了,而且摸上去一定会更滑溜的……”
“你好坏哦,就是想将人家给灌醉了,然后再趁机欺负人家……”
“本姑奶奶怎么会欺负你呢,疼你还来不及呢……”
“不行,你疼他就不疼我了,我不干……”另一个撒娇的声音响起。
那句“本姑奶奶”是某人的口头禅,赫连隶有几次就是被这句口头禅给惊醒的……
赫连隶蹲在房梁上,寒风卷起飞雪打在他的身上,冰冷一片,有些飞雪落在他的脸庞上,很快便融化了,冰凉的雪水顺着脸颊一路流到脖子上,然后打湿了领口。
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内心正腾腾的燃烧着怒火,那炽烈的怒火将他整个人烤的要爆炸了一样,那双美眸冷沉的吓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缝,冷冷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条门缝……
“本姑奶奶都喜欢,谁叫你们生的这么俊俏呢?来让本姑奶奶摸摸你的小手,你的小手真滑,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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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少帮主的未婚夫
“还有你的屁,股,肉不多也不少,摸起来刚刚好够弹性,舒服极了……”苏沫沫的声音就像那些肆虐的寒风一样,不管你也不愿意听,都会直接灌进你的耳朵里。
赫连隶双手紧握,指甲都紧紧的掐进掌心的肉里,可是他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这个疯婆子倒是会享受,不愧是少阳居的常客,少阳居居然给她这么至高无上的款待……现在左拥右抱的,摸人家的手,又摸人家的屁,股,是不是还要看一场脱,衣舞……
怪不得安心这小子不担心疯婆子的安危呢,他一定早就知道疯婆子在这里纵情声色,不亦乐乎……
想着苏沫沫色迷迷摸着美男的手,美男的屁,股,赫连隶的肺就像是要爆炸一样……
这个疯婆子现在一定是衣冠不整,面容猥琐的和男人在里面调,笑……
赫连隶的拳头握的更紧了,指甲掐的更深了,掌心里传来一种湿腻的感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指甲已经将掌心的皮肉给掐穿了,正有血珠从里面渗出来呢。
他再也忍不住,飞身下来,直接闯了进去,大喝一声,“苏沫沫你个疯婆子,还你还要不要脸了?”
房间里,苏沫沫半躺在一张宽大的太妃椅上,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俊俏的男子,这两个男子衣衫半解,发丝凌乱,地上扔着他们的腰带……
还有一个半跪在酒桌前,发丝飘荡在脸颊两边,脸上的妆容精美无比……
可能是他们在里面玩的太欢了,看见突然间闯了个人进来,一个个吓得呆住了,愣立当场。
苏沫沫看见赫连隶闯进来,起初也是一愣,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目光淡淡的一睨,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
缓缓的收回目光,娇艳的一笑,“你们怎么了?不是说要喂酒被本姑奶奶喝吗?本姑奶奶还等着呢。”
说完,娇唇微张,一脸媚笑的看着右边的那个俊男,可能是因为赫连隶的气势太凌厉了,那个俊男的手哆嗦着,就是不敢将手伸向桌上的酒杯……
苏沫沫娇媚无比的坐起来,声音甜软的说道:“本姑奶奶喂宝贝儿喝也是一样的……”
一边说,一边端起桌上的斟满的酒杯,轻轻的含了一口酒,并没有吞进去,而是将脸侧到右边来,眸光盈盈的看着那个酥,,胸半露美男……
美男目光怯怯的看了看赫连隶一眼,又不得不将头微微的抬起,轻轻的张开嘴……
这哪里是喂酒,分明就是yin乐!
赫连隶怒不可歇的拿起一样东西就朝着苏沫沫手里的酒杯射过去,“世上怎么还有你这样厚颜无耻的女人……”
苏沫沫身姿一转,凌空而起,随后又翩翩落下,姿势优美,清丽出尘……
最重要的是手里的酒一滴也没有洒出去。
“给姑奶奶闭嘴……”苏沫沫冷喝一声,一脚直接踏在桌上,气势比起赫连隶更甚,“姑奶奶的事情你最好少管,看见了,也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这么下流无耻,谁看见了都要管。”赫连隶这才看见自己刚才是扔的什么东西出去的,那是太后今年刚刚送给他的玉扳指,名贵的玉扳指扔了出去,没有打破苏沫沫的酒杯不说,玉扳指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就算是再好的玉匠也无法再将其给拼凑出来。
“想管姑奶奶,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分量。”苏沫沫将袖子一撸,大声冷喝道:“来人呐,将这个无赖给扔出去……”
不就是一个安心吗?吓唬谁呢?
赫连隶那双美眸微微的一眯,根本就没有将苏沫沫的话放在心里,本世子今天就不走,看她能够怎么着。
赫连隶想错了,话音刚刚一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等他回头一看时,房间里已经涌进来了二十几个打手,为首的就是立哥。
一看眼前的这情景,赫连隶的心顿时咯噔一下,这少阳居里的人什么时候成了苏沫沫的靠山了?难道因为是老顾客,就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只见立哥低头垂眸着朝着苏沫沫走了过去,然后抬脸,谄媚的一笑,“少帮主,不知道有什么事?”
少帮主?这个称呼更让赫连隶暗中吃了一惊,苏沫沫不是水云间的老板娘吗?什么时候变成什么少帮主了?
“这个人打扰了姑奶奶的雅兴,你立刻将他赶出去,要不然本姑奶奶拆了你的少阳居……”苏沫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她玩弄着手上的匕首,突然间将刀尖指向赫连隶。
立哥这才抬头一看,发现是今日来的俊俏公子,一愣,随后又一笑,“爷,您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爷的包间在二楼,怎么到三楼来了?小的这就送爷下去、……”
“你以为姑奶奶在开玩笑吗?姑奶奶说的是将他赶出少阳居,而不是请他去二楼的包间,信不信姑奶奶明天就拆了这少阳居?”
“轰”的一声,苏沫沫脚下的桌子裂开,桌上的酒菜撒了一地。
“疯婆子,你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呢?你既然这么喜欢男人,为什么不去青楼……”
赫连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少爷,你先消消气,少帮主就是贪玩了些,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进来的人是安心,安心又冲着立哥一笑,“立哥,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一个误会,这位少爷是我们少帮主蛇未婚夫,因为少爷之前喝花酒,让少帮主很生气,所以少帮主今天就到少阳居找乐子来了,就是为了气一气少爷而已,偏偏呢,少爷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跟了过来,因此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未婚夫,什么少帮主,听得赫连隶是一头雾水……
“少爷,说来也是你先对不起少帮主在先,你跟少帮主道个歉,今天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感觉到安心不断的在暗中使眼色,赫连隶这才明白,一定是他们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部署,自己刚才不知道怎么的,就这么脑袋一热冲了进来,还真像是一个吃醋的未婚夫……
发现这一切之后,赫连隶心头一沉:我怎么会为了苏沫沫这个疯婆子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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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喝花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会的,不会的,本世子应该只是气她不办正事,在这里花天酒地……
美眸中仍旧是怒气浮动,薄唇抿的更紧了,目光凛冽的一闪,气哼哼的别过脸去……
安心似乎已经猜到赫连隶是想一条路走到黑了,想要他低头似乎很困难,于是往前几步,苦哈哈的笑着,“少帮主,我们少爷的倔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少爷今天跟着您来这少阳居,说到底也是紧张您……”
“他紧张我?他紧张我就不会跑去喝花酒了。再说了,他能够去喝花酒,本姑奶奶就不能来这里找乐子吗?不要忘了,他是入赘我家的,一切都不得违抗姑奶奶的意思。”苏沫沫似乎怒气更甚,竖起大拇指,往自己的胸前一指,一副女罗刹的模样。
“男人喝花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女人来这种地方就是伤风败俗……”目光清冷的飘了过来,瞳眸中尽是鄙夷之色。
“来这里的女人多了,为什么本姑奶奶就不能来?来了就是伤风败俗了?今天本姑奶奶还真的就不走了。”苏沫沫说完,用力的往太妃椅上一坐,然后将之前的那一左一右两个美男直接搂在怀里。
赫连隶一见,血气顿时往上一涌,直接冲过去,拉起苏沫沫的身边的两个美男直接扔了过去,那两个美男身子弱,哪里禁得起他这么一扔,摔在地上直哼哼,再也爬不起来了。
“今天要是有哪个不知道好歹的过来,本少爷就直接送他去见阎王。”声音冰冷如利刃,将房间里的气压顿时骤降,窗外,寒风依旧凛冽的吹着,夹着片片的雪花,直接砸向窗棂,啪啦啪啦的直响……
之前那个斟酒的美男看到眼前这阵势,悄悄地往立哥那边退去,唯恐会被殃及池鱼……
原来是小两口闹别扭啊,这是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到最后遭殃的还不是少阳居?
立哥冷眼看了看眼前的情况,随即陪着笑脸说道:“少爷是大男人,是英雄,不能跟女人去见识,所以,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还有少帮主,您不是一般的女人,是女中豪杰,自然有非一般的容人之量,今天这事情这么一闹,再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要不这样吧,大家先回去,将心里的这口气平了,改天再一起过来玩,到时候,我立哥保证让大家都尽兴好不好?”
“今天只要她肯走,本少爷就既往不咎。”现在这么一闹,已经查不出什么来了,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也好,总之,不能让苏沫沫再留在这里胡作非为。
“你要本姑奶奶走,本姑奶奶就得走吗?这样本姑奶奶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苏沫沫眼眸微微的一抬,瞳眸中充满着嘲讽和坚定。
赫连隶这时候才看的清楚,眼前有一抹金光闪过,定睛一看时,发现苏沫沫的眼睑处抹着一层淡淡的金粉,那双水灵灵的眼眸看上去更加妩媚动人……
苏沫沫似乎已经察觉到他的神色有异,然后轻轻的朝他眨了眨眼睛。、这时候,他们两个人离的极近,而且是面对面的,那些细微的神色别人根本看不见……
所以,赫连隶敢肯定苏沫沫是故意给他眼色的。
看着这金粉,赫连隶这才懊恼的明白过来,原来是自己误会苏沫沫了,她根本不是在这里胡作非为,而是专心办事,她大概已经查到了金粉的来源……
而他呢,来了这么久,除了从墨月的嘴里套出一些蛛丝马迹之外,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反过来还搅了局……
赫连隶突然间在苏沫沫面前无地自容起来,那美眸垂下,低着头,一句话也说出来了。
这样的神情在立哥看来就是这位脾气不小的俊少爷根本拿自己的未婚妻没有办法……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的这个未婚妻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安心过来劝架,将赫连隶往后一拉,“少爷,我们先走,少帮主随后也一定会走的,您在这里闹得太厉害,如果让帮主知道了,也不好交代……”
安心这是给他台阶下,可是他刚才已经搅了局,现在就必须将这场戏给演完,于是冷冷的一哼,怒气冲冲的说道:“今天本少爷就给未来岳父的面子先走了,如果本少爷半个时辰之内见不到你,就休要怪本少爷要退婚……”
说完,衣袖一抖,直接出去了。
安心赶紧跟了出去,经过立哥面前的时候,冲着立哥邪魅的一笑:“立哥,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改日本少爷一定会亲自过来致歉的。”
立哥反倒是优雅的一笑,“致歉倒是不用了,少华帮是整个云国最厉害的帮派,少阳居今天能够接待少帮主和狄少爷已经是少阳居莫大的荣幸了。”
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苏沫沫极不耐烦的声音,“你跟姓狄的那边套什么近乎?还没有将姑奶奶我放在眼里?”
随后又听见立哥诚惶诚恐的声音,“少帮主,小的今天是有点话多了,自己掌嘴便是……”
果然,就听见了“啪啪”的两声,力道还不轻,应该是立哥真的是自己掌嘴了。
少华帮赫连隶倒是有些耳闻,据说是北方崛起的一个帮派,在短短的五年时间内,已经成为云国第一帮了,帮主上官羽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不过,这少华帮向来低调,在整个皇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少华帮的影子。
少华帮的总舵在北方,常常在云国北边的边境一带活动,而北边,又是云国和闵月国的交界处,因此据传闵月国也有少华帮的活动痕迹。
不过,这少华帮不扰民,不与官府作对,所以,不管是云国或者是闵月国都任其发展。
赫连隶没有想到的是少华帮的名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可以让少阳居这等神秘做派的地方也忌惮三分。
很快,赫连隶和安心就出了松树林,在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他们才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停了下来。
从少阳居出来,安心倒是一反常态的不声不吭,似乎就是为了吊赫连隶的胃口。
而赫连隶呢,虽然原谅了苏沫沫的一切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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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非你不嫁
不过,对于苏沫沫和安心瞒着他少华帮的事情,心头的怒气还是难以平息,这两个人是他的根本吗?
根本就是拿他当猴耍嘛,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狄少爷,变成了少华帮未来的入赘姑爷了。
如果他们早将这一切都跟他说清楚,也没有后来的这么多误会了……
冷风仍旧不知疲倦的吹着,树枝上刚刚停歇下来的雪花还没有能喘一口气,又被寒风卷起,簌簌的落下……
赫连隶一身雪白得坐在马背上,他身下的这匹良驹也是雪白的,没有一根杂毛。
赫连隶与他身下的马似乎和这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也散发着森冷寒意,“安心,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吧?”
安心哈哈一笑,神情极为不自然,“世子,解释什么呀?今天这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世子不觉得自己的责任最大吗?”
“少华帮是怎么一回事?少帮主又是怎么一回事?”
冰冷的目光朝着安心射过来,如同利刃一般,似乎想将安心的一身皮肉剔去,直接看见那颗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安心缩了缩脖子,嘻嘻一笑说道:“少华帮是云国的第一帮,这世子应该知道吧?我也就不多说了,至于少帮主,就是少华帮帮主上官羽的女儿上官菲菲了。世子,你不会真的相信老板娘就是少华帮的少帮主吧?”
其实,这从少阳居出来的一路上,赫连隶就一直想这个问题,苏沫沫明明是个大姑娘,却什么粗鲁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没有仪态的动作她也做得出来,分明就是一个胆大妄为的疯婆子,不说疯婆子倒是有些客气了,应该是匪婆子更加贴切一些。
她武功不弱,身边还跟着一个武功更强大的伙计,而且这个伙计对她是惟命是从,如果说她一点背景都没有,鬼才相信呢?可是不管他如何打听,就是打听不到任何一点关于苏沫沫的事情来,他相信父亲也调查过苏沫沫,而且跟他一样,毫无结果。
苏沫沫就像是一夜之间从皇城的地底下钻出来的……
如果说她真的是少华帮的少帮主上官菲菲的话,倒也一点也不意外,别的不说,她野性难驯的个性就像极了出生于江湖的帮派小姐。
“如果她不是,少阳居的人眼睛都瞎了吗?”
“世子,你也不想想,我们老板娘如果真的是上官菲菲的话,又怎么会屈居在辰王府做世子的跟班,每天跟着世子出生入死的,到最后还不落一点好?”这话安心说的可是满腹的冤屈,似乎在控诉这赫连隶。
赫连隶眉头又是紧紧的一蹙,薄唇冷冷的一挑,“出生入死?本世子怎么觉得是锦衣玉食呢?”
安心一听,脸上的所有笑意全部敛去,略一抬头,冷冷的一哼,“世子,你以为我们老板娘真缺这辰王府里的一口吃食吗?老板娘真的想吃,皇宫里的御膳都不是问题……”
“还真是大言不惭。”
“反正这事我跟你说不清楚,而且没有老板娘的命令,我也不能多说,总之,老板娘就是苏沫沫,不是什么上官菲菲,那个上官菲菲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就和闵月国的狄都督的大儿子狄青订婚了,而且是招赘的,如果老板娘真的是上官菲菲的话,根本不可能如此自由的来到皇城,这少华帮和闵月国都督府结为亲家的事情早就已经在江湖上传开了。”
听到安心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赫连隶也相信了几分,不过,立哥那样的人物不会是一个傻瓜,不可能凭着苏沫沫的三言两语就相信她是少华帮的少帮主。
这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不过,因为下雪的缘故,天色还很明亮,不过,越是临近夜晚,气温就越低,这时候的寒风吹在脸庞上就像刀片一样,割的皮肉一阵的生疼。
尽管赫连隶身上裹着厚氅,不过那在房间里无比温暖的厚氅到了外面来,倒是显得像纸一样的薄,根本挡不住冷冽的寒风?
安心也是身子缩成了一团,趴在马背上,他身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他就活生生的成了一个雪人,比起玉树临风的赫连隶来,更显几分的狼狈。
他不住的朝着松树林那边的岔道望去,往手里哈着热气,“老板娘怎么还不出来?不过是演出戏而已,不用真的这么逼真,非得要半个时辰以后才出来吧?还等一会儿,恐怕我们都要冻成冰棍了。”
谁知道赫连隶眉头一拧,一脸阴沉的说道:“就是冻成冰棍也得等,你难道想被那疯婆子将耳朵拧掉吗?”
安心听了这话不怒,反而嘻嘻一笑,“世子说的没错,老板娘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不得不等,可是世子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先走,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赫连隶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阴沉着双眸,缓缓的望向松树林那边的岔道口。
“世子,你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们老板娘了吧?说真的,刚才在少阳居的时候,你就像是一个吃醋的男人,所以我才灵机一动,用了你是狄少爷的这个身份将事情给掩盖过去了,要不然,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安心说完,看了看赫连隶,发现他的那张俊脸比之前更臭了,看见他这副臭臭的样子,更引起了安心撩拨的兴趣来。
“老板娘还真不错,长得漂亮,又大方得体,聪明伶俐,还会做生意赚银子,最厉害的是她的武功也不错,要是哪个男人将来娶了她,绝对不会被别人欺负的,就算是被人欺负,也只会被我们老板娘一个人欺负。”
漂亮,大方得体,聪明伶俐?赫连隶没有想到这些词会被安心用在苏沫沫的身上。
赫连隶觉得自己就在听天方夜谭一样。不过,最后一句他倒是非常的赞同,苏沫沫如果真的有人敢娶,那必定是一个倒霉蛋,不知道会被苏沫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说吧,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们老板娘说了,今生今世非世子不嫁。”
赫连隶觉得一股冷风直接从喉咙里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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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以后再也不要相见
让他呼吸瞬间一窒,差一点就背过气去。
非我不嫁?我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
赫连隶从未感到如此的生气,浑身不住颤抖着,俊面憋得通红,眸底有着仿佛要杀人的戾气,“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本世子会割了你的舌头……”
安心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踩到了老虎的尾巴,一笑,“这可不是我说的,是老板娘说的,你不信的话,亲自去问她……”
安心一边说着,一边扬起马鞭,已经率先跑在了前面。
赫连隶一侧头才发现苏沫沫已经从岔道口出来了,那墨绿色的身影在皑皑的白雪中显得尤为的明晰,寒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裙,疾驰而来的身影在簌簌的白雪阻隔之下也是那么的风姿绰约,就像是迎着风雪自然绽放的瑰丽花朵一样,不香自艳……
转瞬间,苏沫沫已经来到了赫连隶的面前,她看见安心那疾驰而去的背影,一脸的疑惑,冲着赫连隶问道:“那小子又在搞什么鬼,怎么比兔子跑得还快?”
“他舌头抽筋了。”那双美眸中沉淀着冷光,缰绳猛烈地一拉,也让马儿跑开了。
“赫连隶,你的舌头抽筋了才对吧?刚才在少阳居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让我前功尽弃了?”苏沫沫这才想起了正事,一双秀眉一挺,大声的追问道。
可是赫连隶的这匹马要好一些,因此她不管多用力的抽着马鞭,也始终和赫连隶保持这两三米的距离。赫连隶似乎是故意的,既不甩开她,又不让她追上。
这让苏沫沫更加的恼火,怎么?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就想逃避吗?早知道会这样,你先干嘛去了?
“赫连隶,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情给本姑奶奶的解释清楚休想脱身,本姑奶奶就是追到翠竹居也要弄清楚,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本姑奶奶早有准备,说不定就把小命丢在那里了……”
“赫连隶,你是不是男人?每次犯下大错之后都要别人给你擦屁股?你烧了我的水云间,要辰王给你擦屁股,你刚刚大闹少阳居,又让姑奶奶和安心给你擦屁股?你是不是长不大的白痴……”
苏沫沫看见他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肺都气炸了,说话也就没有经大脑一股脑的全部都给倒出来了。
心高气傲的赫连隶哪里受得了这番嘲讽,立即停了下来。
苏沫沫没有想到他会立刻停下来,等她想勒住缰绳已经来不及了,她身下的马儿直接向赫连隶的马儿那边冲了过去。
“小心……”焦急的大叫声毫不犹豫的冲口而出了。
冷眸一凝,赫连隶飞身而起,同时将手里的马鞭直接狠狠的朝苏沫沫的马头狠抽而去……
苏沫沫身下的那匹马没有想到自己突然间会遭受灭顶之灾,疼痛难忍,直接扬起前蹄,更凶猛的冲了过去,这时候,赫连隶的那匹马已经挣到了时间,赶紧往右边侧过去。
而紧紧一瞬间,赫连隶已经安然无恙的重新坐回到了马背上,冷冷的说道:“自己还是小心一点吧。”
马蹄高高的扬起,就算是苏沫沫紧紧的拉着缰绳,身体还是往后倾去,幸亏她的功夫不错,很快就将坐姿调整好,身体用力的往前一倾,整个身体稳稳的趴在马背上。
这时候,马儿感觉到自己的威胁已经不存在,也安静下来了。
“赫连隶,你不是男人。”苏沫沫凶巴巴的说着,那双眼睛的怒火似乎可以将眼前的积雪都给融化掉。
“你又何尝是女人。”潋滟的唇瓣浅浅的一勾,那一抹冷笑也美的销魂蚀骨。
“赫连隶,今天咱们就把话给说清楚了,本姑奶奶那一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般的诋毁我?你不要忘了,本姑奶奶这次来少阳居是为了帮你查案子,你不说一句谢谢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冷嘲热讽的,你难道真觉得本姑奶奶欠你的不成吗?”
秀眉冷冷的一束,那眸底划过一道寒芒,“本世子要你过来查案是不错,可是你呢,接着查案之名,与少阳居的公子勾勾塔塔,根本就是只顾着自己玩乐,你不要忘了自己是一个女人,怎么能和男子做出这么荒yin无度的事情来呢?”
“荒yin无度?不过是喝喝酒,聊聊天,怎么能够称得上荒yin无度?如果不这样的话,又怎么掩人耳目,查到消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苏沫沫这才真正的体验到被人冤枉的滋味。
“你既然是本世子的跟班,你就必须顾及到辰王府的名誉,你在少阳居行为放浪,根本就是毁我辰王府的清誉,本世子及时阻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赫连隶目光淡淡的睨了苏沫沫一眼,瞳眸中尽是鄙视的冷光。
这种冷光让苏沫沫的心里极为的不舒服,内心的某处像被人一下一下的狠揪着,疼的有些经受不住了,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是如此不堪的女子……
“你凭什么指责我,我不过是按照你的指示在办事……”不知道怎么的,苏沫沫再也强硬不起来了,那个本姑奶奶的自称被她自己不自觉的给屏蔽了。
“这次你还勉强可以说是按我的意思在办事,那之前呢,你不是少阳居的常客吗?连立哥都会敬你三分,将你当菩萨一样的膜拜?”
声音依旧冷,依旧不留情面,和着清冷的寒风,比利刃还要伤人。
苏沫沫突然间觉得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来他真的相信自己之前杜撰的那些无稽的事情,相处了这么久,他根本还不明白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他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如何解释都是徒劳,只不过是浪费口水而已……
“是,我就是一个天生放浪的女人,喜欢在少阳居这种地方找乐子,如果你觉得我留在辰王府是玷污了辰王府的名声,从这一刻起,我们分道扬镳,再也不要相见……”
苏沫沫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吼着,在那热辣辣的眼泪夺眶而出之前,快速的扬鞭而去。
她要在他面前留住最后一丝的尊严……
当那抹墨绿色的声音从他眼前消失的时候,他是彻底的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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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说得好,做得对
他根本记不起来自己之前到底说了些什么。
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在嘲笑他……
“从这一刻起,我们分道扬镳,再也不要相见……”苏沫沫最后说的那句话却穿透凌厉的寒风,经久不息的响彻在他的耳边。
这时候,雪花已经如同鹅毛那般大了,一片片的洒落下来,却没有鹅毛的那般轻盈,似乎它们在落下来之前,已经被寒冷的空气给冻住了一样,变成了冰片,狠狠的砸下来,有力度,同时透着蚀骨的寒冷。
雪花不留情面的朝赫连隶的俊美的面庞上砸去,似乎在替苏沫沫鸣冤一样……
赫连隶连微痛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脸凉凉的,心也是凉凉的,那抹冰冷最终化成了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伸出手去一抹,指腹间也是冰冷的感觉,心里反复着问着:我说了些什么,她要那般的决绝?
当那抹墨绿色的身影从他眼前完全消失的时候,他才缓过劲来,心里涌起一抹的伤痛,美眸中也闪过一道坚定的冷芒,她说离开就能够离开的么?她拿了辰王府那么多银子,就想一走了之,没那么的容易……
愤恨,受伤,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感觉纷杂的缠绕着一起,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追到苏沫沫,阻止她离开……
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最初的那个岔道,他一直没有看见苏沫沫,反而看见了等在一边的安心。
是了,那疯婆子一定是欲擒故纵呢,王府的银子这么好赚,她又怎么会舍得放手呢?现在她一定是留安心在这里,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那双阴冷的眸子陡然一亮,原本紧抿的薄唇也微微的松开……
安心将脖子往外伸了伸,确定赫连隶身后没有人的时候,满脸疑惑的说道;“老板娘的马不会这么慢吧,怎么还没有过来?”
“你说什么?那个疯婆子还没有过来吗?”刚刚泛着光亮的眸子很快便暗淡了下去,冷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说什么才对吧?我看见你们一直不过来,所以停在这里等你们,你过来了,为什么没有看见老板娘?”
“不对?你刚才意思是不是说老板娘已经过来了?”
“她在走在我的前面……”赫连隶的心里没来由的沮丧起来。
“不可能,从松树林那边过来只有这一条路,如果老板娘过来,我一定会看见的。”安心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眸子里也透出一抹冷厉来。
“你说,刚才和老板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会还接着刚才少阳居没有吵完的事情接着吵吧?”安心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精明无比,凌厉的目光直接射向赫连隶。
赫连隶从来都没有被人用这种责任的目光逼问过,心里很不爽,加之心情不好,没好气的说道:“本世子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就说什么分道扬镳,永远都不要相见了。”
这话再度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心突然间像被人狠狠的用鞭子抽了一下,那种尖锐的疼痛让他始料未及……
“老板娘说得好,做得对,离开你这种纨绔子弟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安心的连阴冷一片,用手里的马鞭狠狠的指了指赫连隶,调转马头,往松树林那边绝尘而去。
“你们滚,都给本世子滚得远远的……”赫连隶带着满腔的怒意冲着安心离开的地方怒吼着。
不过是两个见钱眼开的下人而已,没有了你们,本世子马上就可以找一百个,一千个……
安心的态度和神情彻底的将他给激怒了,他马鞭一挥,冲进了雪幕中……
赫连隶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晚饭的时间。不过,宛西一直守候在正厅,看见他回来,立即帮他脱下一身飞雪的厚氅,重新拿了已经孔雀毛编织的披风换上。
“世子,今天天气这么冷,应该早点回来才是,刑部的公务就这么忙吗?”
“嗯。”往日回来的时候,他都会和宛西聊上几句,可是现在他连一点说话的欲王都没有了。
“世子还没有吃吧,奴婢一直让厨房留着饭菜,酒也早就暖好,这就端上来。”
赫连隶挥了挥手,清淡的说道:“我已经吃过了,现在就休息。”
他哪里吃过?在少阳居的时候是正午,肚子里也不过被那些公子强行的喂了一些酒菜而已,现在肚子里应该没有什么存货了。
可是他就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觉得心里像被一块石头压着,想舒坦的喘口气都不行。
不管他在心里反复的跟自己说过多少次:那疯婆子走了就走了,王府里多的是本领高强的侍卫……
但他却明明白白的清楚自己还是受了这件事情的影响,提不起精神来。
回到房间,宛西将床上的床褥铺开,然后用手掌轻轻的抚平,将通红的炭炉往床边移了移,“世子,可以过来歇息了。”
接着,宛西走到窗口看了看,又笑着说道:“世子,今年的这场初雪真大,一直没停,看样子要下一夜了,不知道街上的那些乞丐有没有地方容身……”
已经到床边坐下的赫连隶突然间起身,几步就朝着外面走去。
宛西一看急了,在后面大声的叫道:“世子,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您就算是要出去,也得拿把伞挡挡雪芽。”
廊下就放着一把油纸伞,宛西拿起油纸伞,来不及撑开,就直接跑到雪地里,将油纸伞塞到赫连隶的手里。
赫连隶眼眸微抬,看见宛西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的发抖,乌黑的发丝上沾染着刚刚落下的雪花,那双清明透亮的眼眸中闪动着担忧……
原来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就让宛西这么担心……他突然间怨恨起自己来了,难道真的如苏沫沫所说,自己不过是等着让人擦屁,股的世子吗?
心又隐隐的痛起来,苏沫沫临走前决绝又冰冷的眼神清晰的浮现出来……
“宛西,你快回去,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刚才宛西担心那些乞丐没有地方过夜,他才猛然想起,苏沫沫的水云间给她一把火给烧了,现在,天已经晚了,天气又冷,恐怕街上的那些客栈也早早地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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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夜大雪
苏沫沫和安心根本没有地方可去,王府的小院是他们唯一的住处,再说了,他们的行礼还留在王府里呢,就算是要走,也要回来收拾行礼。
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到小院看看他们有没有回来。
撑着油纸伞,很快就到了苏沫沫居住的那个小院,小院的门没有锁,从门缝里看去,有几间厢房里闪动着温暖的烛火……
他们真的回来了。心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眼前沸沸扬扬的雪花吩咐富有了诗意……
刚刚准备用手推开院门。
可是那双手却停住了。
如果他们真的回来了,本世子要出口挽留吗?可着挽留的话又该如何说呢?
如果不挽留,这么晚了,进去有什么意义,又有什么话好说?难道继续跟她吵下去吗?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奴婢见过世子。”
原来是负责这个小院里日常生活的丫头。
赫连隶轻轻的咳了一声,冷傲的将头抬得很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丫头立即回禀道:“奴婢听见门口有脚步声,以为是苏姑娘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回来,厢房里的烛火是丫头点燃的。
那双刚刚明亮起来的眸子突然间暗沉了起来,心里的某处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这个疯婆子还真的是倔强,说走就走……
她既然做的这么绝,本世子还想她干什么?
“她今晚不会回来了,你们还是早点睡吧。”冷冷的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居然冒着风雪来看那个疯婆子回来了没有,不仅仅如此,他心里却还有着再次看见她的渴望。
回到翠竹居,气呼呼的躺在床上,想快点睡去,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掉。
可是他越想睡,却反而越睡不着,半夜的时候起床,端着烛火到窗边看了看,外面仍旧飞着白雪,一片片的,整个世界莹白一片,白雪的荧光将这个世界都照亮了一些,庭院里模糊的轮廓印在眼底。
安心应该已经找到了那个疯婆子吧,有安心在,疯婆子应该有个温暖的去处……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担心起来,之所以会担心,他内心也有了很好的借口,不就是那个疯婆子跟在自己的身边有一段时间了,没有功劳有苦劳,现在他不过是念旧情罢了。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将他给叫醒,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大亮了,一看就知道时辰已经不早了。
“进来。”赫连隶伸了个懒腰,立即起身。
只见宛西已经拿着衣服走进来,今天给他准备的浅蓝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金线绣着海棠花的暗纹,而领口和袖口有着纯白的狐狸毛滚边,外面再罩一件用白羽拼接而成的长氅。
宛西麻利的帮他把衣服穿好,这才又端着热水进来给他洗脸。那双白嫩的小手在热水里一泡,里面透出红润来,十指灵巧的将布巾拧开,然后递到赫连隶的手里。
赫连隶用布巾将俊面仔细的擦了擦,水盆里浮出的热气扑在他的脸颊上,那张脸白里透红,越发的娇嫩与柔美,那双眸子,含烟带雾的,晴光一片,透着一抹嫣红的薄唇将完美的下巴点缀的更加明晰。
这张脸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让人过目不忘的。就像天边的星辰一样闪烁着永恒的光辉。
“宛西你怎么不早些叫醒我……”
“奴婢看世子昨晚睡得迟,所以让世子多睡一会,世子请放心,早餐奴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世子吃完之后去刑部绝不会迟到的。”
“哦。”赫连隶轻轻的应了一声,说到刑部,赫连隶这才想起来,苏沫沫和安心已经离开了,今天自己要一个人去刑部了。
“对了,小院那边的人来说,苏姑娘昨日一夜未回,可是早上却发现他们的行李不见了。小院那边的人说,苏姑娘今天不可能陪世子去刑部了,奴婢这就去跟胡管家说,让他安排几个侍卫陪世子去刑部可好?”
他们昨晚还是回来了,不过只是偷偷的回来取了个行礼而已,行礼都已经取走了,看来以后那个疯婆子是不会回来了。
心变得不安,情绪也异常的烦躁,“今天本世子不回刑部,不需要侍卫跟着。”
之前苏沫沫跟着,他觉得烦,现在苏沫沫不在了,他的心里又空落落的。
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够适应。
既然在本世子身边呆不长,当初就不该为了银子答应父亲,现在倒好,还需要本世子慢慢的去适应……
他在心里恨恨的想,那两道秀眉不自觉的凝起,那双好看的眸子也沉了下去。
“昨天一夜的大雪,很多地方的路都给封了,世子今天休息一日也好,反正苏姑娘他们也没有回来……”
“宛西,你还不出去准备早餐吗?”赫连隶的声音有些冷沉,宛西一遍遍的提起那个疯婆子,让他觉得胸口堵得慌。
宛西这才发现世子的情绪有些反常,从去刑部的这的日子起,世子都会按时的和苏姑娘一起去刑部,苏姑娘昨夜没有回来,世子今天就不想去刑部……
一定是世子和苏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世子现在的情绪才有些反常的……
宛西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自然不敢再多嘴,退了出去。
吃过早餐以后,赫连隶来到庭院里,看见庭院里有五六个下人在铲雪,庭院里的雪有一尺来厚,人一脚踩下去不注意的话,要没靴口了。
庭院里的那些翠竹被白雪压弯了腰,那些泛黄的主要上也覆盖上了一层白雪,而且这白雪被冰给冻住了,使得竹叶看上去没有了往日的羸弱,反而多了一些清冷的傲骨。
屋檐下,一个个长长的冰冷挂着,狂风的肆虐都无法动摇它们半分、……
树干仍旧笔直的挺立着,不过却被一层晶莹透亮的冰包裹住,里面黝黑的树干也变得有了几分的美感。
大雪过后的早晨,仍旧清冷一片,也宁静一片,庭院里除了铲雪的声音,就连小鸟的叫声都听不见了,这个季节,小鸟应该已经南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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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如果苏沫沫还在
赫连隶站在回廊上,发现的自己的世界突然间变得好安静,这种安静居然让他产生一种孤寂的感觉……
如果苏沫沫还在,本世子现在应该已经在去刑部的路上了吧……
如果苏沫沫还在,她一定又会在唧唧歪歪的在身边缠着本世子分析案情了……
如果苏沫沫还在,她一定会将少阳居那些金粉的来源告诉本世子……
他这才惊觉所谓的孤寂不过是因为那个疯婆子不在身边的缘故。
本世子的朋友在皇城多的是,少了个苏沫沫又怎么会觉得孤寂呢?
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挑,然后大声的喝道:“快给本世子备马。”
赫连隶骑着马,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南街。
街面上白雪已经被铲的差不多,很多商铺已经打开门做生意了,不过,因为天冷的缘故,往日繁荣热闹的南街也显得有些萧条,宽阔的街道上并没有几个行人。
不知道怎么了,他来到一间商铺前。
这间商铺的门关着,墙壁刚刚粉刷,和墙角边的积雪一样白的耀眼。
屋檐下的横梁也是全新着,上面纹理清晰可见。
仔细的看,就会发现有些瓦片下有一些烟熏过的痕迹,黑黑的一片。
这间商铺就是之前被他一把火给烧了的水云间。经过近一个月的修缮,商铺差不多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不过曾经被烧的痕迹还是可以找到。
听说苏沫沫拿了辰王府的第一笔银子后,立即将银子给了商铺的原房东,算是把这个商铺给买了下来。
然后就很快进行修葺,他想,她应该打算几个月后结束了和辰王府的交易再重新将水云间给开起来吧。
现在她离开辰王府了,会不会重新开铺子呢?
一阵冷风吹来,赫连隶心头一凛,这才发现自己又想起那个疯婆子了,而且还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水云间这里。
他恨自己这么窝囊,就像是中了魔障一样,居然还没有把那个疯婆子给忘记。
不行,出来就是为了忘记这件事情的。
他刚刚离开这里,打算去鼎盛居坐坐,那里经常会遇到一些朋友,跟他们吃吃喝喝的,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公子,你可是想盘下这间铺子做买卖?”隔壁商铺的老板可能是因为今天没有什么生意,所以出来看看,却一眼就看见赫连隶停在水云间的门口不愿意走开。
“这商铺不是有主人吗?我记得这里之前是一间叫做水云间的。”赫连隶本想离开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停了下来。
“您说的没错,这里早就有人卖下来,不过今天一大早,我就看见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似乎这里租或者卖都可以,不信的话,您自己看。”
赫连隶这才发现商铺的右边墙上贴着一张用红纸写的告示。
心里刚刚升腾起来的一抹希望很快就被着寒冷的北风给吹没了。
“公子,您到底想做什么生意?不会是想做绸缎生意吧?如果是的话,我劝您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南街上已经有十几家绸缎庄了,实不相瞒,我就是卖绸缎的,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从早上到现在,一匹绸缎也没有卖出去,还要养活几个伙计……”
原来这个商铺的老板是怕有人在这里做绸缎生意,跟他抢生意。
赫连隶不耐烦打断他的话,“我什么生意都不会做,只是路过这里……”
“路过这里好呀……”这位老板松了一口气,等他回过神来的发现那位衣着鲜亮的俊俏公子已经走远了。
赫连隶到了鼎盛居以后,叫了一壶好酒,几碟小菜,以为会碰到几个朋友,谁知道他的那些朋友一个个都是富家子弟,平日里享受惯了,这么冷的天根本没有出来。
他只能一个人喝着闷酒,这美酒下喉,不但没有爽快的感觉,反而觉得更加烦躁了。
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喝了两杯就结账离开,直接往银柳戏院走去。
他想着,在银柳戏院喝酒最起码有小凤娇相陪,小凤娇性格温顺,说话轻声细语的,比起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因为一天一夜的大风雪,银柳戏院今天只有一场戏开锣,偏偏这么巧,这场戏就是小凤娇的。
赫连隶觉得今天诸事不利,似乎想什么,什么都不如愿,老天都在跟他作对一样。
时间还早,他就打算看完小凤娇这场戏以后再说。
银柳戏院的看见他来了,立即迎了上来,“今天这是什么风,将世子给吹来了?世子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小凤娇想的紧呢。”
老板又冲这戏院的伙计大声的说道:“快把最好的茶叶和最好的糕点拿出去,好好的招待世子。”
自从上一次在这里令那个洪少爷摔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银柳戏院了。银柳戏院的老板以为赫连隶因为那件事情触了霉头,以后再也不来光顾了,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大顾客又回来了,还不得好好的伺候着。
“世子,二楼最好的包间还给您留着,等小凤娇这场戏唱完,她一定会过来陪世子看戏的,今天为了世子,一定再加一出戏……”
“这辰王府的世子面子就是大啊,皇城的银柳戏院居然肯为世子加一场戏……”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只见戏院门口刚刚走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贵公子。
头戴玉冠,肌肤白净,眉眼间透着一抹英气,一声玄色的锦袍将修长的身姿包裹的恰到好处。
这位贵公子论容颜稍微的比赫连隶逊色些,不过论气质,却比赫连隶更胜一筹,总体来说,两个人站在一起是不相伯仲的。
“是你,你怎么来了?”赫连隶一愣,在这里看见这个人,就和看见了鬼差不多。
盈盈一笑,美眸中闪过一丝的玩味,“银柳戏院不是辰王府的吧?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哪里都可以去,行了吧,这天下都是……”赫连隶白了对面的少年一眼,话音顿了顿,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如果着银柳戏院是我们辰王府的,就更不敢让你不来了。”
“说的也是。”少年哈哈一笑之后,就将一只手搭在赫连隶的肩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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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太子的两个选择
“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一出来就遇到你了,今天你不但要请我看戏,还要请我喝酒……”
少年转瞬间就变成了一个讨酒喝,讨戏看的无赖了。
不过,赫连隶并没有恼,而是将他搭在肩上的手用力的推开,大声的说道:“你没有骨头啊,难道还要我扶着你不成吗?两个大男人,勾勾搭搭的在一起成什么样子了?”
那少年一愣,随即笑起来,“怎么?被你那家那顽固的老头给洗脑了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像一个教书先生一样了?”
经过昨日在少阳居以后,赫连隶现在就特别忌讳和男人互相触碰。
“你管我变成什么样?我请你喝酒就是了。”
赫连隶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当朝太子赫连德。
赫连德虽然贵为太子,不过是和赫连隶一起长大的,两个人一直无话不说,跟亲兄弟一样。
银柳戏院的老板看见他们两个人是相识的,而且看见赫连德对赫连隶的态度不亢不卑的,便猜出他的身份也非比寻常,自然不敢怠慢了。
将他们两个亲自领到楼上最好的包间以后,然后命人送来乌龙山的上好毛尖,皇城出名的金丝扒糕,还有一些时令的水果瓜子,最后识相的退了下去,只留一个伙计在包间外候着。
看见包间里没有外人了,赫连隶这才问道:“你不好好的在太子宫里待着,出来干什么?”
赫连德说是讨酒喝,可是桌上的酒他并没有动,只是淡淡的饮了一口茶,然后一笑,“出来看你,自从你去刑部以后,到宫里就少了,似乎把本太子给忘了一样。”
赫连隶因为在鼎盛居已经喝了酒,这会儿也没了饮酒的乐趣,就陪着赫连德一起饮茶。这艳若桃李的唇瓣刚刚碰了一下杯沿,轻轻的喝了一口,很快就呛住了,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你少来,不要用本世子当借口……如果你出宫真的是来找我的就该去辰王府了……而不是银柳戏院,你当我好糊弄吗?”
“就算是我不是找你的,你也不用这么大的反应吧?”赫连德看见他呛得俊面绯红,反倒觉得有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赫连隶,你去刑部几天果然是大不一样,这心思变得敏捷了很多……”
“不是我便聪明了,是你的借口太差劲,这么冷的天,就算是你再想我,也不可能出宫的。”赫连隶的气顺了一些,绯红的面颊也开始慢慢的转白,那张眸子淡淡的盯着坐在旁边的赫连德。
目光虽然清淡,可是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样,根本没有留给赫连隶再次胡说的机会,“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吧,今天是为什么出来的?”
赫连德一笑,“好了,不瞒你了,上次你进宫说花蕊艳来皇城唱戏了吗?我就趁着今天天气不好,没有多少事情做,过来瞧瞧,谁知道着银柳戏院今天根本就没有花蕊艳的戏,本来准备就此回去的,就遇到你了。”
“说的你好像很忙似的,连看戏的时间都没有。”赫连隶淡淡的睨了他一下,“这世上比你忙的人多了,你别不服气。”
“我知道,你就比我忙对吧?就是因为你在刑部很忙,所以本太子才没有打算去找你,没有想到你自己倒是出来偷懒,原来,你所谓的忙,也不过如此。”赫连隶清雅的笑着,眸子里有着戏虐的意味。
“天气不好,所以今天没有去刑部。”赫连隶直接说道,根本没有刻意的掩饰,“你出宫之前为什么不打听一下,要不是遇到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他还真的是太子爷,连花蕊艳什么时候开锣都没有搞清楚就贸贸然的跑出来。
赫连德又一笑,将头往赫连隶那边凑了凑,“因为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连身边的小太监都不知道。”
赫连隶一听,立即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也得带几个高手在身边……”
这太子的安全可是头等大事,如果他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自然是不能置之不理的。
“我怎么了?一个人出来岂不是更自由?而且身边要是跟着几个人,岂不是更惹眼?”赫连德风轻云淡的说道,似乎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时候,很快就已经临近开锣了,楼下已经坐满了听戏的人,黑压压的人头,可能因为银柳戏院今天只唱一场的缘故,大家都来看戏了,生意反而比平日里好一些。
人多就事多,上一次他就是因为看戏跟那个洪少爷发生了摩擦,最后弄出了人命,现在太子的命太金贵了,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赫连德,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宫去,要么跟我回辰王府。”冷眉紧紧的一凝,那张俊面已经变得严肃起来。
“你又不是我父王,凭什么给我两个选择,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陪我好好的看一场戏吗?”
可是赫连隶已经起身了,冲着守在外面的伙计说道:“本世子现在要打道回府,准备一辆马车。”
赫连德这时才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今天这戏真的看不成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赫连隶,你真的是越来越像王叔了,看来本世子今天不听你的都不行了,好吧,就跟你会辰王府,我正好有些事情跟王叔商量一下。”
“这还差不多,在回去的路上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说给你听,保证你是不虚此行。”
两个人很快就出了银柳戏院,戏院的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马车虽然不华丽,但是够宽敞,两个人坐进去还绰绰有余。
这时赫连隶才发现赫连德居然是骑着马出来的,那匹马被戏院的伙计牵着,随后就会连同他的马一起送回到辰王府。
赫连德真的是太大胆了,居然敢一个人骑着马从宫里偷跑出来,他难道就会不担心有图谋不轨的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坐到马车里面,赫连隶这才安心了,这辆马车是银柳戏院的马车,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赫连德可能是在宫里给憋坏了,马车刚刚开动就问道:“什么有趣的事情,快点说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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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夜有归来人
“就是在城郊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一个猎户家里的六口人全部被杀了。”
“下手这么狠,一定是仇杀了,这不会是你在刑部查的案子吧,本太子倒是看不出何处有趣。”赫连德有些失望的说道。
他以为赫连隶又会跟他说些皇城里发生的有趣事情呢。他之所以和赫连隶相处的好,就因为赫连隶在宫外,对皇城里的事情清楚,每一次见面,赫连隶必定会说一些有趣的事情给他听,虽然那些不过是民间的琐事,他也听的津津有味。
“你错了,杀他们的高手,而且在凶杀现场还有一个人逃了,一个多月以后,也被人杀死在附近,而这个逃走的人,就是建东衙门有名的捕快,前不久,我去这个捕快的家里发现有一件勿国人穿的衣服,还有一些少阳居的东西,你不觉得有趣吗?”
赫连德一听,目光立刻便明亮起来了,那张俊伟的面庞上有了浓厚的兴趣,“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奇闻异事了,一个堂堂的大捕快又怎么会去一个猎户的家里?而且正巧在凶案现场?还有他家里的那些东西就更蹊跷了,和勿国人有关系,又和少阳居有关系?”
赫连德曾经从赫连隶的嘴里听说过少阳居,所以少阳居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他也清楚。
“所以,这个案子绝不简单,我打算一定将这个案子查清楚。”
赫连德点点头,神色也变得有些严肃了,“这些年勿国一直对我们云国虎视眈眈的,这个捕快家里有勿国人的衣服,很有可能是他的家里曾经窝藏过勿国的奸细,后来事情败露了,所以被人杀人灭口了,这件事情你有没有跟王叔说?我觉得交给王叔处理更好。”
赫连隶的脸色立即一沉,冷冷的说道:“赫连德,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接受的案子为什么要交给父亲?要不是本世子明察秋毫,谁会发现其中的关联,刑部早就以无头公案给了结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刑部的那帮人无能,刑部的人帮不到你,王叔帮你不是很好吗?上阵父子兵嘛。”赫连德可是一点点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本世子有人帮……”话一冲出口,就猛然记起昨天苏沫沫和安心已经彻底的离开辰王府了。
赫连德看他的神色有异,追问了一句,“帮你的人也是辰王府的人吧?是不是王叔觉得你毫无建树,所以将这些人不给你用了?”
“所以,你要那些成绩给王叔看,他才会相信你,因此着案子你还是要跟王叔说清楚,本太子还想快一点知道这案子的结果呢。”赫连德以为自己猜对了,唇角得意的勾起。
“滚一边去,就是不想让父亲看轻,所以我才一个人查下去,本世子也不是吃素的。”冷眸一凝,瞳眸里的目光坚毅而凌厉。
赫连德还是摇了摇头,“像我们这种出生的人靠父辈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却非要自己去闯,要不这样吧,本太子借几个侍卫给你用如何?”
赫连隶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过了一会才说道:“这事情以后再说吧。”
回到王府以后,恰巧赫连宇也在,他看见太子和儿子一起回来,也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赫连宇是一个君臣分明的人,太子虽然是一个晚辈,但对于他来说是未来的皇帝,因此他在太子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因此赫连德才说他像教书先生一样的严肃。
赫连德来辰王府还真不是玩的,和赫连隶哈哈几句之后,就跟着赫连宇一起进了书房。
说到这些赫连隶就有一些恼怒了,朝中大事父亲都愿意告诉太子,有时候还会征求一下太子的意见,而对他这个亲生儿子呢,从来都不提那些国家大事,现在更好,像扔包袱一样,直接将他扔到刑部去了。
琉璃园中。
夜色的掩映之下,一道黑影从院墙外直接翻了进来,走的正是古悦曾经出去的路线。
这几日冷的紧,对于享受惯了暖气的古悦来说根本就是一场折磨,所以呢,她倒是老实了几天,每日留在琉璃园中,围着暖炉烤火。
晚间,古悦和紫羽围着炭炉一面烤火,一面闲聊。
紫羽刚刚去找胡总管要了一些上等的墨炭,这会儿正好有个大新闻说给古悦听。
“娘娘,苏姑娘昨天跟世子去了刑部以后就没有回来,而且今个一大早,就有人说苏姑娘住的那个院子里,所有的行礼都不见了,这事情报告了胡管家,胡管家却没有要彻查的的意思,听说这是世子交代下来的,所以大家都猜测苏姑娘是不是离开辰王府了,以后都不再回来了……”
“是吗?有这事?苏姑娘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听说她要走啊?”这还真的是一个大新闻,古悦听后,心头大惊,如果苏沫沫真的要离开辰王府,至少也会跟她打声招呼吧?
“其实紫羽也不相信,苏姑娘那么要强的人,没有拿到全部的银子怎么会离开呢?也许苏姑娘只是有事情离开一阵子而已。”
“谁说我要强呢?是不是我一离开,你们就说我的坏话了?”门被推开,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袭人的冷风。
一个窈窕的身影闪了进来,抖了抖一身的风雪,很快就将头上的风雪帽取下来,然后裂唇一笑,眸子晶亮动人。
“苏姑娘……”紫羽一脸的惊讶,等她缓过神来以后,赶紧解释,“苏姑娘,紫羽可没有说你坏话,奴婢只是觉得苏姑娘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呵呵,紫羽,没有想到你还挺了解本姑奶奶的,姑奶奶就不怪你了。”说完,苏沫沫就将她的那双下手伸到炭炉边烤着,额头上的刘海因为沾上了飞雪,到了炭炉边,很快就融化了,发尖湿湿的,有些还滴到了那冻得红彤彤的脸颊上。
“紫羽,快去取一块干布巾来给苏姑娘擦脸。”
紫羽赶紧走了出去,不过却又很快被苏沫沫给叫住了,“等等,出去不要说我来了,我不想让那个混蛋知道。”
“紫羽知道了。”
紫羽一听,便知道她嘴里的混蛋就是赫连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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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嫁给他,也是报复他
看情形应该是苏沫沫和赫连隶闹别扭了,所以苏沫沫才一走了之的。
苏沫沫个性虽然爽直,不过却是火爆性子,受不得丝毫的委屈。
赫连隶是天之骄子,向来目中无人,有几分赫连宇遗传的狂妄,他对苏沫沫也不会客气的。
两个人能够相安无事这么长时间已经十分难得了。
“赫连隶到底怎么欺负你了,你气的连银子也不要就走了?”
苏沫沫眉心一蹙,快速度的说道:“他居然说姑奶奶是放浪的女子,什么厚颜无耻,不知羞耻都往本姑奶奶的身上泼,本姑奶奶能够受得了吗?”
古悦已经明白了,苏沫沫趁着天黑偷偷的过来,就是来向她吐苦水的。
苏沫沫是一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
“赫连隶不会无缘无故的说你吧,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古悦知道让她将心里不快吐出来就没事了。
“什么事?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他无理取闹,他发神经,他的脑门被大门给夹了……”苏沫沫狠狠的将赫连隶骂了一顿之后,才将昨日在少阳居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她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古悦,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明明是他让我去少阳居查案的,怎么到最后反倒全部都是我的不是?他这样的无理取闹,如果让人察觉到我们的身份有问题,小命都的玩完……”
紫羽这时候不但拿来了面巾,还端了些糕点茶水进来,放在炭炉边的桌子上,“苏姑娘,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娘娘好了,奴婢这就下去休息,奴婢已经吩咐下去了,一定不会有人来打扰娘娘的。”
“你这个丫头机灵,什么时候不想在辰王府里干了,就跟我。”苏沫沫冲着紫羽大大咧咧的一笑,那已经烤的暖融融的小手已经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着。
“这辰王府里的糕点不但好吃,还不用花银子,本姑奶奶就这么走了,还真的是划不来……”两块糕点塞进去,,她的那腮帮子很快就肿了很多。
其实昨日负气离开之后,过不了多久就后悔了,她想着,本姑奶奶离开了,那个混蛋岂不是快活了,剩余的银子不用给不说,以后就没有人在他的跟前跟他作对了,他可能是巴不得本姑奶奶走吧?
反正,她觉得那是一个失策的决定,自己一时火气上来,就把话给说绝了。
“你既然知道划不来,就一定还会回来的对不对?可是又找不到回来的借口?”
古悦已经将她的心思看透了,苏沫沫火气大,可是那火气就像是冬天里的太阳一样,停留不了多久就会消失的。
“古悦,你真的是姑奶奶肚子里的蛔虫,你想想,我怎么能舍得你这个朋友呢?”苏沫沫立即妩媚的一笑,伸出双臂,就准备抱住古悦。
古悦赶紧躲开,笑着说道:“你就少拿我来当幌子吧?你还不是舍得不赫连宇许给你的那些银子?”
苏沫沫又一笑,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世间万物皆可抛,唯有银子最实在。”
接着,她又神秘的一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为了那个混蛋我也要回来。”
“怎么?想着报仇?”以苏沫沫的性格,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来,赫连隶只得自求多福了。
“也可以这样理解。”苏沫沫笑的更贼了,“现在我就跟你宣布,我苏沫沫一定要嫁给赫连隶……”
古悦这次真的被雷到了,苏沫沫这份大胆超越了自己所来的那个时空了。
“苏沫沫,……你说的是真的?”
苏沫沫眉眼一斜,“本姑奶奶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你没有必要为了报复赫连隶而陪上自己的一辈子,这桩生意更是亏本……”古悦像突然间不认识苏沫沫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这样做到底是在报复赫连隶,还是在报复自己啊?
古悦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他们两个人到一起以后会是一副什么样子,火星撞地球都绝对没有他们这么大的杀伤力。
“他不是说本姑奶奶行为放浪吗?厚颜无耻吗?如果他有这么一个老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说?他越是讨厌我,我就越要缠着他一辈子……”苏沫沫的脸上一脸的邪恶啊。
古悦看的心里都有些发颤,她对赫连隶该有多大的恨啊,采取这种极端的方法来报复?
“苏沫沫,和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过一辈子是很痛苦的事情……”可能苏沫沫就是太天真了,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谁说我不喜欢他了?”苏沫沫一愣,然后又娇媚的一笑,“他虽然可恶,可是长得漂亮啊,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已经决定嫁给他了。”
古悦再次被雷到,“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还有,他是辰王府的世子啊,以后辰王府的银子都是他的,而我嫁给他以后,那些银子就是我的了。”苏沫沫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似乎已经看见自己的面前堆了一座银山。
原来在她眼里有着女侠风范苏沫沫居然是一个颜值控的大财迷……
古悦顿时觉得自己的思维都不够用了,满肚子的话却说不出来。
“古悦,事情我嫁给赫连隶以后,你还占了大便宜呢。”
“我有什么便宜?”
这就更加莫名其妙了。
“你想啊,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是婆媳关系了,你转眼间就高出我一辈来不说,还有了我这个精明能干,美丽大方,能说会道的儿媳妇啊?”
苏沫沫还真的是大言不惭啊,她的这些形容词应该可以直接将赫连隶辱骂她的那些词语一个有力的还击……
古悦是彻底的无语了。
“不过,你这个便宜也不是这么好占的,现在你就要帮我想一条妙计,用什么法子才可以有面子的回到辰王府……”苏沫沫自顾自说着,好像面前已经展开一条美丽的康庄大道。
“你都想不出办法,我能够有什么办法?”古悦决定自己绝不参与她的破事。
苏沫沫根本就是异想天开嘛,赫连隶再不济,也是辰王府的世子,萧太后身边的心肝宝贝,他将来的妻子必定名门淑女,也会有非一般的身份。
苏沫沫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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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出去玩
说得好听一点可以是叱咤江湖的侠女,说的不好听就是一个不入流的经商女,这个时空,只要是抛头露面的女子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
苏沫沫想嫁给赫连隶,比登天还难!
“这办法我也想不出来,所以,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也无福消受。”古悦挪揄的说道,那精致的面容映照这红彤彤的炭火发出的暖光,容光焕发,美轮美奂的,没有一丝的瑕疵可寻。
“你莫不是怕我嫁进来以后抢了你的风头吧?”苏沫沫眼睛突然间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盯着古悦,“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就算是辰王府的财产都到了我的手里,也会和你一起分享呢,到时候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出去盗墓玩呢。”
“谁这么想了?是你自己这么想好不好?”古悦恨不得一头就晕过去,这苏沫沫的脑洞大开,想起一出是一出,根本就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症结所在,怪不得她开的水云间生意这么差呢,根本就是她自己少根筋。
就算是赫连隶不一把火将它给烧了,迟早也会关门大吉的。
“我不管了,总之你帮我想不到好办法回来,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烦死你……”说完,苏沫沫解开外衣,“今天有些累了,就在你这里睡了。”
她倒是不客气,嘴一抹,已经打算上,床了。
而且她那张清丽的小脸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是离开辰王府,原来还是把辰王府当做自己的家呢,不过从那个小院换到了琉璃园而已。
“昨晚你和安心在哪里睡的?”
“一个朋友的家里。”
“你在皇城还有朋友吗?你说过,你不是皇城人的,怎么,又骗我?”
“我不是皇城人就不能在皇城有朋友吗?我跟你说,本姑奶奶相识满天下,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我的朋友……”
“你就吹吧,反正这里没有人会戳破你的牛皮,不过,你真的想嫁给赫连隶,这什么‘本姑奶奶’的就一定得戒掉,让人听了会觉得你是一个女土匪。”虽然不想插手,这些善意的忠告还是要说的。
虽然,她有时候也想爆粗口,也想像一个野丫头一样肆无忌惮的活着。
“本姑……我要是女土匪的话就一定将赫连隶直接抢回去做压寨夫君……”苏沫沫牛逼哄哄的说道。
“那你幸好不是,要不然辰王府非得把你的山寨给踏平了……”
“谁灭了谁还不定呢。”
苏沫沫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兼死鸭子嘴硬,不过跟她这样无拘无束的聊天还是很开心的,她完全可以抛弃自己辰王妃和郡王府嫡女的身份,做回到从前的自己。
来这里几个月了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的舒心。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闲扯着,后来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可是似乎过了没有多久,就觉得有人在推她。
被窝里多暖和啊,谁这么讨人厌?
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苏沫沫一脸笑意的望着她,她这才想起苏沫沫昨晚在这里留宿。
“古悦,起来,今天我们一起出去玩。”苏沫沫晃了晃她的脑袋,眸子里闪动着调皮的光芒。
“哪里玩?你不是不能让人知道在我这里吗?如果让赫连隶知道了,你可就真的是厚颜无耻,赖着不走了。”古悦重新闭上惺忪的睡眼,翻了个身,接着睡。
来到这里以后,只要赫连父子不找她的麻烦,日子基本上过的还算是惬意的,她已经习惯每天睡到自然醒了。
“这辰王府有啥玩头,我们到外面玩去……”苏沫沫拿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的扫着古悦的面颊。
其实古悦听到是到外面玩的时候,已经清醒了过来,猛地间美眸一睁,抬手就将打向苏沫沫拿着那发丝的手背,“你作死啊。”
苏沫沫嘻嘻的一笑,然后将手收回,“不这样能够叫醒你吗?想不想出去玩?”
古悦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去了,被苏沫沫这么一撩拨,心又痒痒了,“当然去了。”
可是一抬头,发现天还没亮呢,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外面莹亮的雪光。
“这也太早了吧?睡会再去。”这古悦刚刚将脖子伸出来,一阵寒意直接窜了进去,她又赶紧将脖子给缩了回来,这样寒冷的天气,哪里都没有暖融融的被窝更让人流连的了。
苏沫沫直接扔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等天亮了,我们还走得出去吗?古悦,你这么懒,还想盗墓呢?”
古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王妃做久了,惰性就出来了,你说得对,要想以后继续盗墓,就得吃苦耐劳。”
她举起自己的右手,握成拳状,给自己打气。
来到这里以后,自己真的是退化了不少,变得娇气了,记得以前,有一次零下十几度的时候跟着师父一起去西藏的雪山找法老的墓穴,可是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两天两夜呢,现在这么一点严寒就扛不住了,以后还怎么去盗墓?
如果真的侥幸回去了,这盗墓的“武功”岂不是全废了?
所以,从现在起,就得开始练习,再也不能松懈了。
两个人很快梳洗干净,然后穿了一身轻便又暖和的衣服,跟紫羽和小七打了个招呼,就抹黑出了辰王府。
这次有武功高强的苏沫沫在身边,出辰王府如履平地,异常的顺利。
然后她们就沿着府外的那条大道往南街而去。
因为天早,也雇不到马车,她们就步行过去,两个人小跑着,倒也不觉有多冷。
当他们到南街的时候,天边的晨曦已经出来了,一看就觉得这风雪天气似乎已经结束了。
她们找了一间开铺早的小吃店,吃了一些早餐,等她们吃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
几日的风雪天气,看见这太阳,都觉得新鲜,连空气中都有着似乎都飘荡这喜悦的因子。
毕竟只是初冬,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寒冷的天气来得快,也走的快,太阳一出来,积雪很快就开始融化,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就像是在下雨一样。
于是便出现的阳光里的雨景这般奇妙的景致!!
行走其中,越发的心情愉悦,整个身心都得到了很大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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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银月赌坊
不过街面上的积雪早就已经被铲干净了,太阳一出来,很快就变的和平日里一样的整洁。
街道上的行人很快就多了起来,因为严寒在家里憋了几日的人们,一看见太阳,都迫不及待的上街来,现在南街看上去比平日里还要热闹几分了。
路边的小摊贩已经用力的吆喝起来,几天的风雪,这些小摊贩大多数都歇业在家,趁着今个儿天晴,都提早出来,想把这两天的损失给赚回来。
“苏沫沫,你在南街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一定知道哪里最好玩了,你带我出来玩,自然要找一个好玩的地方了。”
街上逛了一圈,古悦已经有些乏味了,南街她已经来过几次了,虽然前几次来的时候没有苏沫沫这个好同伴,不过却也还有些新鲜感。
世上再好玩的地方新鲜感一过,也不过如此而已,人本来就具有喜新厌旧的劣根性。
“要不我们再去鼎盛居吃一顿?”
“不吃,刚刚不是吃过了吗?你难道真的以为我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要不去银柳戏院听戏去?”
“不行,银柳戏院我上次跟赫连隶一起去过了,那里的老板伙计都见过我,要是被他们认出来了,传到王爷的耳朵里,以后我就休想出来了。”
“要不我们去青楼喝花酒去,找几个漂亮的姑娘唱唱小曲也听好的,南街的翠红楼最有名了,听说那里的姑娘都是从江南那边过来的。”
苏沫沫凝思苦想之后,居然想到了这么个去处。
她今天之所以要带古悦出来玩,说白了,就是她自己无事可做,希望古悦能够帮她打发时间而已。
谁知道古悦一听,立即就翻起了白眼,“两个女人去逛青楼,这不是千古奇谈吗?你苏沫沫无拘无束的,可是也要顾及一下我,要是被赫连宇知道了,他不将我撕成碎片才怪呢。”
苏沫沫的脑袋里装的东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尽是一些古灵精怪的想法,不要说赫连隶了,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男子娶了她恐怕也消受不起吧?
“那就去……”
还没有等苏沫沫开口,古悦赶紧就截断她的话,“你不会是想说去少阳居吧?”
苏沫沫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就是因为去了一趟少阳居和赫连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去呀,真的是不知悔改。”古悦伸出食指和中指,狠狠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这苏沫沫不知道是真的天真呢,还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这皇城里的吃的,看的,玩的,卖的你应该已经都见识过了,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好玩的地方吗?所以呢,我就想,这青楼和少阳居你肯定没有去玩过,我才一番好意带你去见识一下的。”苏沫沫脸上带着笑意,仍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多时候,歪理到了她的嘴里也成了正理,想要说过她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还真的逛过青楼?”自己重生到了古代,不仅仅遇到一个会盗墓的女子,没有想到她还是一个连青楼都敢逛的女子。
自己在她面前都已经out了。
“当然去过呀,没有来皇城的时候,我经常去。青楼好着呢,美酒佳肴,美女相伴,还可以看一下歌舞表演呢,比起酒楼来,有趣多了。你没有去过吧?要不咱们现在就去翠红楼逛逛去?”
“我可不想被人当做大猩猩一样看。”就算是翠红楼里的人不知道她是辰王府的王妃,必定也记住了她的整张脸,以后再出来露面,就得时时刻刻提防着。
“你去吧,你如果真的去了,保证会有人传到赫连隶的耳朵里,到时候你要是打死他,他也一定不肯娶你了,你可是水云间的老板,这南街上很多人都认识你吧。”
“你说的也对,我开水云间银子没有赚到一两,只赚到一个名头了。”苏沫沫垂头丧气的说道。
想到水云间初开业的时候,人山人海的来看热闹,她这个老板娘也算是出尽了风头,可能别的没有捞到,就混了一个一个脸熟,自己现在的举动传到赫连隶的耳朵里对大计真的会有很多不好的影响。
“我倒是有一个地方想去看看。”古悦抬头,看见一间铺子面前挂着“银月赌坊”几个大字,门口两边挂着骰子和牌九。
“你想进去赌?”苏沫沫很快就明白了,“这个主意不错,本姑奶……我现在情场失意,赌场一定得意,还实在不能放过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你和赫连隶有情吗?还情场失意呢?古悦对着她的诠释不得不暗自摇头,不过,她却很意外的在改那句“本姑奶奶”的口头禅,看样子她对赫连隶还真的是势在必得……
“就是去看个热闹而已。”听说赌场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都有,那场面应该很壮观吧。
两个人进了银月赌坊之后,立即坐下来押大小。
这是苏沫沫的主意,因为刚刚一进来,就听见有人说这张桌子上已经连开了十把大了,直接过去拿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放,“本姑……我买小。”
坐庄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着两撇小胡子,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见突然间有人下了五十两银子的大注,轻蔑的一笑,“这位姑娘,你可想好了。”
苏沫沫眉峰一扬,看了看身边的古悦,“你不下注吗?就跟我买,保证你赢。”
古悦微微一笑,也跟着下了五十两。
小胡子冷冷的一笑,“姑娘,你可不要太自信了,已经连开了十把大,这一把很有可能也开大的,到时候输光了可不要哭哟。”
“我知道很有可能开大。”苏沫沫妩媚的一笑,随即眸色又微微的沉了一些,“我呢,就跟你说实话,我倒是希望你这把开大,那么我下一把接着买小,就是说已经开到十一把大了,我的赢面不是更大了吗?不过到时候就不是五十两了,而是一百两了,如果接着开大,我就接着买小,下注也跟着水涨船高,今天本姑……我就还不相信不开小了……”
“姑娘,口气倒是不小,这连番的加注可是要不少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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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还有这种赌法
“我就是担心你把自己卖了,也拿不出那么的银子来。”小胡子阴骘的一笑,暗想着:今天遇到了一个不懂赌的雌儿,看来本大爷要狠狠的赚一把了。
“这个就不劳庄家担心了。”苏沫沫眸尾一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的银票,。往赌桌上一扔,“这些买你五十把小都够了吧?本姑奶……就担心你赔不起……”
她身上的银票是前几天赫连宇刚刚赏她的十万两,现在正好趁机拿出来威风威风。
小胡子一看,顿时眼睛都直了,这才明白过来,人家小姑娘不是不懂赌,而是财大气粗啊。
背脊一阵的发冷,舌头似乎都抽筋了,说话也不利索了,“姑娘,这万一一直开大呢……这……白花花……银子可就输光了……”
小胡子心里清楚的很,按照这姑娘所说的这种赌法,到最后她一定会赢钱的,而且随着她的加注越来越大,这小开的越迟,她赢的必定越多?
“这能够连开五十把吗?本姑……我还闻所未闻,如果真的一直开大,那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你作弊,这银月赌坊的骰子有问题……”
苏沫沫一说完,立即就有很多赌客附和。
“对呀,我见过最多的不过是连开了二是二把,那一次我把裤子都给输了……”
“这银月赌坊最高纪录不过是连开过二十五把,如果真的连开五十把的话,一定是撞鬼了,以后谁也不敢来这里玩了。”
这时候已经有别桌的赌客过来这边看热闹了,有的觉得苏沫沫这么个赌法确实是新鲜,因此也跟着下注,这时候买小的银两已经接近三百两了。
小胡子浑身都颤抖起来了,眼前的情况根本不是他能够控制住的。
“庄家,你快点开呀,难道站着茅坑不拉屎吗?”苏沫沫唇角微微的一挑,唇边露出一抹而过的戏谑之色。
小胡子颤巍巍的拿起骰盅,用力的摇了几下,然后目光一凝,一副忍痛的样子,然后揭开骰盅,了无生气的叫道:“一三四,小。”
那些跟着下注都赢钱了,一个个笑呵呵的,拿着赢来的银子,眼巴巴的问苏沫沫,“姑娘,这接下来该买什么?我们再跟着你买。”
苏沫沫拿起自己赢得五十两揣进怀里,哈哈一笑,“这下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了,所以就不买啰。”
众人一听,觉得没有戏了,很多人都散开了,这张赌桌立即就变得宽敞起来了。
“你真的不玩了吗?”古悦一笑,刚才苏沫沫的那一番赌法就是在逼庄家开小。
因为庄家已经明白,这输的越早,才能够输的越少。
但凡在赌场里能够坐庄的,都是有些“技术”的,他们往往都能够控制骰子的点数,每次开出来的点数都是对自己最有利的,这样赌坊才能够赚钱啊。
苏沫沫头发一甩,清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道得意的光芒,“我十岁就已经在赌坊里混了,所以赌这东西对本姑奶奶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因为没有难度,所以就没有意思了,赢了一把就已经够了……”
小胡子一听,立即说道:“这位姑娘说得对,大赌伤身,小赌怡情。”
他就怕苏沫沫接着玩下去,她银子多,只要不停的下注,迟早都会赢的,到时候他的这张赌桌不知道要输多少银子呢。
刚刚开了十把大,所赢得银子还不够刚才输的那一把。
“你给本姑……我闭嘴,别的赌客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听见你们说什么小赌怡情?你们准会说不赌不富对不对?”
小胡子被她的话给堵住了,一脸的尴尬。
“你们这些人就是这样的,只想着赢,输一点都像割你们的肉一样,别人输的银子就不是银子啊……”古悦忍不住的也说了几句。
含雪父亲就是因为好赌,才将她买到辰王府来做丫头的,这赌在什么时候都不是一个好东西,她自己也是深痛恶觉的。
“古悦,今天我是陪你进来玩的,如果你还想玩的话,我们继续玩,不过不要在这张桌子上玩了。”
苏沫沫拉着古悦就要走。
“为什么不在这里玩?这里押大小简单。”
谁知道苏沫沫把头一昂,目光不屑的睨了那个小胡子一眼,“他长得太难看了,咱们找一个帅哥下注去……”
晕,原来这才是她真正不想赌的主要原因,她还真的是一个颜值控。
“既然来了,我们就再玩玩吧。”既然苏沫沫说赌对她没有难度,古悦也想多赢一些银子,让这些开赌坊的也破破财,拿去做善事也好。
“古悦,我们去那桌。”苏沫沫已经拉着她挤过去。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才发现这一桌的女人特别多,难道真的是庄家是一个大帅哥吗?
一抬头,却发现苏沫沫眼睛一直往右边看着,舍不得移开。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古悦才发现右边有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也坐在那里赌钱。
那位公子剑眉星眸,下巴略尖,麦色的皮肤,透着一股英伟之气,一声紫红色的锦袍,锦袍领口和胸口都有着暖融融的貂毛做装饰,锦袍上,用亮眼的银线勾勒出祥云图案来,前襟上,挂在一块古玉,古玉色泽翠绿,但又不失通透,远远的看去,可以感觉到帮忙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釉光,一块就知道这块玉不是凡品。
他在坐在那群赌客之中,有着鹤立鸡群的优越感,虽然是在赌坊这种粗鄙的地方,也无法挡住他身上散发出的贵气。
她看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的目光也看过来,而且对方的目光里有诧异,有惊喜,还有一些无法去捉摸的复杂情绪……
还没有等古悦反应过来,又觉得同时还有一道目光看过来,这道目光如利刃一样的凌厉,让她浑身不舒服。
目光一移,这才发现那位贵气逼人的公子身边有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妹妹古灵。
在这里遇到古灵,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想到自己的身份,来到赌坊,被古灵给看见了,她还不趁机到外面造谣生事?
因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立即收回目光,打算对古灵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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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输家变赢家
可是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你想躲就能够躲得掉的。
“古悦,我们买大。”苏沫沫兴冲冲的说道。
随即拿出了刚刚赢得五十两银票。
古悦一看,便明白了,原来苏沫沫买大是跟着那位公子买的,那位公子刚刚买了一百两大。
古悦轻轻的给了苏沫沫一个白眼,压低声音说道:“赌对你没难度是吧?可是我看你是根本瞎胡闹,如果那位公子买一万两,你是不是也跟着买一万两?”
苏沫沫被她看穿心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道:“你仔细看看,那位公子气宇不凡,印堂宏亮,一看就是运气正旺的时候,跟他买准没错的。”
苏沫沫一副陶醉的样子。不仅仅是苏沫沫,这赌桌上有很多女子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那位风度翩翩的男子。
而且那些女子也跟苏沫沫一样,像着了迷一样,跟着他下注。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算命了?”
“我什么都会。”苏沫沫大言不惭的说道,然后扯了扯古悦的衣袖,“你看见了没有,他一直在看我呢?难道我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对,我就是这么有魅力,那赫连隶迟早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看着苏沫沫一直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古悦真的是哭笑不得,她呀,脸皮真的是比城墙还厚。
可是古悦清楚,那名男子的目光并不是看着苏沫沫,而是看着自己,而且那目光有些奇怪,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许是古灵在那位男子跟前说了些什么吧,他才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也就是说古灵应该是早就看到自己了。
“你跟着下注,输死你。”
古悦这句倒是实话,这张赌桌上有九成的赌客跟着这位男子买,庄家如果让这位男子赢得话,就会输的很惨的。
她虽然不会赌,可是觉得这赌就跟炒股票应该差不多,喜欢的跟风的人到最后一定会输的很惨。
“你是不是我的朋友,这么咒我?”苏沫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姑奶奶我赌的时候,你还在玩过家家呢。”
说完,又不服气的加了一百两,这样一来,她下注的银子居然比那位男子还有多了。
“我就是从来不赌,今天也要和你赌口气。”古悦微微的一笑,拿出一百两银子买小。
其实,她的下注不是为了气苏沫沫,而是为了气古灵。
她虽然和古灵隔得有些远,但是在一张赌桌上,古灵和那那位男子说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麟哥,这一把一定会开大的,灵儿的眼光向来都不会错的……”古灵的声音娇软,听起来十分的舒服,因此在赌客的嘈杂声中显得很特别,想装听不见都很难。
看情形,这个古灵似乎在讨好这个“麟哥”了,她今日会来赌坊,应该也是跟这个麟哥有关系。
她不是说自己的眼光好吗?我就让她知道到底是谁的眼光好。
“买定离手……”庄家喝道,在揭开骰盅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看那位麟哥一眼。
麟哥淡淡的一笑,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轻轻的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细微的动作就落到了古悦的眼里。
“四五六,大。”庄家揭开骰盅。
“麟哥,怎么会这样?”古灵娇嗔的说道,同时一道冷冷的目光直接朝古悦射过来。
这一局,古悦是大赢家。
目光得意的看向古灵,似乎在说:你的眼力不是不会错吗?
“输了就输了,不过是玩玩而已。”麟哥又是淡然的一笑。
古悦倒是觉得这位麟哥是一个有气度的男人,输了银子不急不躁的,面容仍旧是那般的平静淡雅。
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麟哥正好也看过来,还冲着她微微的一笑。
处于礼貌,她还以一个淡雅的笑容。
苏沫沫这才察觉到不对的地方,古悦好像和那个男子眉来眼去的,“古悦,你认识马公子吗?”
“不认识。”古悦摇了摇头,“你怎么知道人家姓马,难道你认识?”
“他就是马麟,马家唯一的独子,这银月赌坊就是他们家的,马家可是皇城第一首富,在南街有当铺,酒楼,绸缎庄,还有赌坊,总之,整个南街有四分之一的生意都是他们马家的。”
古悦突然间想起小七之前经常念叨的马公子就是这个马麟了。
怪不得古灵看向自己的目光没有一丝善意了,她应该是已经把这个马麟当成自己的目标了。
“这一局不应该输呀,他是银月赌坊的少东,过来玩两把,那些人怎么敢让他输银子呢。”苏沫沫眉心一皱,一脸的疑惑。
刚才她下注可不是随便跟风的,她是断定庄家会给马麟面子,所以才跟着下注的,没有想到却输了。
之前还在古悦面前夸下海口,赌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难度,现在可好,糗大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古悦突然间想起马麟手指轻轻动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动作,难道这一局是他故意让我赢的?
再仔细想一想马麟输银子后的那个表情,没有一点点生气,眸底仿佛还闪过一抹欣然之色。
马麟对她一定还念着旧情,所以让她赢了这一局,博得红颜一笑。
想到有个人这么不动声色为自己做着事情,心里难免会有那么一缕的感动。
怪不得古悦之前对这个马公子死心塌地的,他长得英俊,又温柔又体贴,比起赫连宇那个混蛋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呢,可惜的是这么一段好姻缘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拆散了。
她突然间明白古悦嫁入辰王府绝对不是什么偶然,背后应该有姚氏和古灵暗中推动这件事情的发展。
马家的家世在皇城也是大名鼎鼎的,古家与马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郡王应该很赞成这桩婚事才对,可为什么到最后却改变了呢?
应该古灵也看中了这个马麟,姚氏就在暗中帮忙,让古奕然答应了辰王府的婚事,然后古灵就又有机会了。而且,马麟一定会看在古悦的面子上,对古灵也会多加照顾的,这一来二去的,还怕事情不成吗?
真的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古悦根本就是被自己的小妈和妹妹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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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真是好妹妹啊
想到这里,古悦看向古灵的目光就凌厉起来。
古灵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敢到赌坊来,我怕什么?
古悦站起来,朝着古灵走去。
马麟看见她过来,已经起身,对着她微微的一笑,“古悦,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马公子,我们好久不见了。”古悦也是微微的一笑,眉尾轻轻的一挑,眸底略微的一沉,“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马公子,更没有想到妹妹也在这里。”
古灵见自从姐姐一出现,麟哥得的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姐姐,心里自然是满腹的怨气了。
“姐姐,你现在是辰王府的王妃了,怎么还有时间来这里玩?”
她这可是一语双关,一是提醒马麟,古悦已经不是从前的古悦了,她现在是辰王府的王妃了;二是在提醒古悦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做出一些有辱现在身份的事情来。
“王爷怕我待在府里闷,所以就让我出来随便逛逛,看见银月赌坊,不知道怎么的就走了进来。”
怎么会走进来?还不是希望碰到马麟?她是故意让古灵这么想的,气死这个妹妹。
古灵的面容果然变得很难看,目光重重的扫在古悦的脸上。
古悦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又一笑,“灵儿,你怎么也来赌坊了?难道父亲会允许你来这种品流复杂的地方吗?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知道以后生气……”
这姐姐的身份还是很好用的,顿了顿又说道:“灵儿,这种事情我不能帮你一直瞒着,就算是有马公子照顾你,你一个女儿家在赌坊这种地方出现,也会惹人非议的。”
几句话,就将古灵的锐气给压了下去,让她突然间想起上一次在家里发生的事情,这个姐姐不知道给辰王下了什么降头,将王爷迷得七荤八素的,对她是言听计从的,要是真的惹恼了她,她随意的给自己说一门亲事,自己的未来可就毁在她的手里了。
不管如何,今日又要忍了。姐姐一定是看见我和麟哥在一起,所以心生妒忌才会出来找事的。
随即娇嗔一声,异常亲热的拉起古悦的衣袖,“姐姐,你好长时间没有见灵儿了,怎么今天一见灵儿就生气呢?灵儿不过是在街上遇到麟哥,麟哥说过一会请我吃饭,看看吃饭的时间还早,所以就陪着麟哥来这里巡视一下而已,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麟哥,灵儿刚才可是没有赌钱的……”
她倒是不蠢,立即拉马麟出来做挡箭牌。
马麟不清楚她们姐妹之间真正的关系,所以笑着说道:“灵儿说的对,她只是陪我过来,并没有赌钱,今天这事情都怪我考虑的不周全,我不应该带她来赌坊这种地方……”
“古悦,既然我们今天遇到了,就一起吃一顿饭吧,反正灵儿也在,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那双如晴天一般的眸子里透着浅笑,但是眸底的柔情却轻轻的笼罩着古悦。
这马麟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跟一个陌生人吃饭?还有那个内心暗黑的妹妹作陪?
她本来是可以一口回绝的,可是话到唇边却与原来的意思背道而驰,“好啊。”
可能是原主的身体里还残留这对马麟的好感吧,或许是对马麟的同情,到了最后一刻仍旧不忍拒绝。
“我刚才听人说请吃饭,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苏沫沫突然间从背后冒出来,一脸邪邪的笑意。
古悦与他们的对话苏沫沫是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就是故意不过来,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多知道一点关于古悦的事情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的对话还真有料,这马家的少爷原来是古灵的旧识,马家身边的女子是古悦的妹妹,一看,她们两个人的眉眼处还有几分相似。
听见有饭吃,她才厚着脸皮窜出来。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保镖,王爷怕我一个人出来玩不放心,所以给我安排了这个保镖。”古悦沉吟了一下之后给马麟介绍。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让古灵以为赫连宇真的很疼爱她。
而且她相信苏沫沫也不会介意这个新身份的,比起做赫连隶的跟班,保镖应该威风很多吧。
马麟看了苏沫沫一眼,微微的一笑,“既然是保镖,一定功夫了得了。”
苏沫沫冲着马麟鬼鬼的一笑,“教训一些登徒浪子是没有问题的。”
古悦什么都没有说,苏沫沫也猜到了几分。
之前她问过古悦,可是古悦说不认识这个马麟,还有,这马麟的目光就一直在古悦的身上直晃悠,一见面就要说请古悦吃饭,这等饿熟稔根本就不可能是一般的关系。
马麟一脸的尴尬,已经听出苏沫沫的话外之音,“这皇城是天在脚下,治安向来都好,不会有什么登徒浪子的。”
“好了,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去鼎盛居吃饭去。”古灵一笑,特别亲热的拉起古悦就往外走。
古悦心里一阵的恶心,这个古灵奸诈阴险,明明不喜欢自己这个姐姐仍旧可以装的这么亲密,这份心机并不是每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都具备的。
古悦未出嫁时,一定是一个性格温良,内敛的女孩子,怎么会是这个妹妹的对手呢?所以,最后终究变成了亲情之下的牺牲品。
可能这个马麟也被古灵乖巧的外表给骗了,今天趁着大家聚在一起的这个机会,应该让马麟看看古灵的真正面目,坏了古灵的好事,也算是为未出嫁前的古悦出了一口恶气。
马家不愧为皇城的首富,等她们出了银月赌坊的时候,赌坊外已经停了两辆华丽的马车,其中一辆应该是送古灵她们过来的,另一辆是马麟特意安排的。
一出来,古灵就松开古悦,似乎想和马麟同乘一辆马车,可是却被古悦给拉住了,“灵儿,你这是去哪里?”
“我上马车啊,我跟麟哥就是做这辆马车过来。”理所当然的说完,然后冲着马麟招招手,“麟哥,你快点过来啊?”
马麟却微微的一笑,“这辆马车大,你们三个人女孩子坐在这辆,我做这辆。”
马麟这么安排,无非就是为了避嫌。
苏沫沫虽然是大大咧咧的,可是也觉得有些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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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脚麻
这两姐妹见面,应该是很融洽的,有很多话聊,可是这个古灵偏偏却要和马麟坐一辆马车,就算是她和马麟是朋友,这关系能够好的过自己的姐姐吗?
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很诡异!
“就是,你是王妃的妹妹的,王妃应该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王妃一定有很多话要跟你说。”苏沫沫说着,已经拉着古灵上了马车。
古灵一个弱质女流,怎么会是苏沫沫的对手?只要苏沫沫出了手,她就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古灵虽然处于被动,可是临进马车之前,她仍旧不舍得回过头去看了看马麟。
她看见马麟已经进了另一辆马车,这才死了心。
坐到马车里以后,古悦和古灵反倒是安静了下来,没了刚才的亲热。
苏沫沫看看古悦,又看看古灵,一笑,“王妃,古小姐长得真漂亮,和王妃有几分神似呢?我觉得马公子好像挺喜欢古小姐的。”
古灵虽然觉得苏沫沫只是一个保镖,说话有些放肆了,但是苏沫沫的话却说到她的心里去了,美滋滋的,顿时对苏沫沫多了一些好感。
“你说笑了。”古灵是不会当着古悦的面承认这件事情的,“因为马家和我们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我和姐姐打小就认识麟哥,所以和麟哥走的近些。”
“对呀,人家马公子只拿灵儿当妹妹呢?”古悦暗中狠狠的踩了苏沫沫一脚,脸上却是笑盈盈的。
苏沫沫真的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苏沫沫没有想到自己会突然间遭到了古悦的暗算,脚背一阵钻心的疼,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嘻嘻一笑之后,赶紧附和古悦说道:“我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马公子和古小姐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对亲兄妹。”
这苏沫沫还是挺识相的!
古灵却听得心头火气,在心里暗骂道:见风使舵的贱婢,哪日要是落到本小姐的手里,一定要将你的狗眼挖出来。
这鼎盛居本来就在南街上,步行过来其实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因此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
古悦一掀开车帘,就看见马麟已经守候在马车前,英俊的面庞上带着一抹浅笑,身后是温暖的阳光,阳光静静的打在他的身上,令他那修挺的身姿越发显得伟岸,周身充满着温暖如玉的气息。
这马麟根本就是这个时空的多金暖男嘛。
“古悦,我扶你下来。”马麟冲着她优雅的一笑。
古悦觉得自己的神情似乎恍惚了一下,被这张沉静在阳光里的面庞所吸引了。
“麟哥,你也要扶一扶我。”古灵争宠一样,在古悦的身后探出脑袋来,那双水波荡漾的眸子冲着马麟闪烁出温柔的光芒。
古灵的声音终于让古悦回过神来,看见伸向自己的这只修长白腻的手指,微微的一笑,然后将手伸了出去。
很快,就觉得自己的小手被一片温暖给包裹住了,心头也荡出一抹暖意来。
古悦的一脚刚刚踏上脚凳,就感觉身后有人一推……
她的身体就不得不往前倾去,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马麟的怀里……身后却清晰的听到古灵在大声的喊道:“麟哥,救我……”
还没有等古悦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身后,就觉得自己的背后撞过来一个重物,狠狠的朝着背心砸过来。
古悦觉得自己的背心一阵剧痛,身体一阵的哆嗦……
“王妃……”接着就传来苏沫沫的一声惊呼。
苏沫沫是最后一个下马车的,当她感觉到外面出了意外的时候赶出来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古灵和古悦同时都在马麟的怀里,而古悦就像那夹肉馍的夹心肉一样,被挤得厉害,脸上还呈现出一抹的痛苦……
而马麟看上去也好不了不多,温静从容的面庞上有了一丝的惊慌之色,“你们没事吧?”
苏沫沫立刻将古悦从夹缝中拉出来,看见古悦的眉眼之中仍旧有着痛苦之色,“刚才到底怎么了?没有受伤吧,要不我带你去找大夫?”
按理说,古悦是撞到马麟的怀里没有磕着碰着,应该不可能受伤的,可是她却看上去这么的痛苦,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其实古悦最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背后的只有古灵。
古灵不仅仅将她用力往前推,而且紧接着古灵还用力的撞过来。
那绝对不只是单纯的肉身撞过来,应该是她趁着撞过来的时候,用胳膊肘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背心一击,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如此之痛了。
那时,苏沫沫还在马车里,就算是苏沫沫出了马车也只是看见古灵一个背影,马麟被自己挡住了视线,根本也没有看清楚古灵的这些小动作,因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古悦自己心里一个人知道。
偏偏她又不能将实情说出来。
说出来谁会相信?妹妹故意使这种卑劣的手段对付自己的亲姐姐?
说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她在诬陷自己的妹妹!
“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古灵柔软的声音充满了关切。
很快,就充满歉意的说道:“都怪我不好,刚才坐的时间长了,腿很麻,所以没有站稳,这才摔了下来,连累姐姐也……”
腿麻?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苏沫沫记得古灵从马车里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倒是麻利得很,哪里有一丝脚麻的现象?
苏沫沫朝着古灵看过去,发现古灵虽然声音轻柔,表情中有愧色,可是眸底却似乎藏着一抹的奸笑……
这根本就是古灵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苏沫沫顿时明白过来,眼眸中闪过一道寒光:敢欺负我的好姐妹?
“麟哥,我现在脚还很麻,站都站不稳……”古灵又利用这个借口要马麟搀扶着她。
这脚麻倒是一个很拥有的借口,不仅仅伤到了古悦,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和马麟亲密的站在一起……
想着,古悦的心里只有恨,偏偏这种恨意暂时还没有办法发泄出来。
谁知道苏沫沫这时一脸娇笑的说道:“古小姐脚麻呀?这好办,我们习武之人最懂穴位和经脉了,脚麻应该是血脉不畅引起的,我给你按按穴位,保证你的脚再也不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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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怎么好意思呢……”她自然是不愿意了,她还想利用脚麻的借口让马麟扶着她呢?
可是苏沫沫又怎么会给她拒绝的机会?
只见苏沫沫已经来到她的面前,略一弯腰,右手疾飞,在古灵的双腿上点着。
苏沫沫所点的穴位可不是什么止麻的穴位,而是打架时用来伤人的穴位,不过,她也明白古灵是千金小姐,身姿柔弱,所以根本没有用全力,不会伤她,但是却会让她疼痛不已……
“好疼……”古灵那些秀美的面颊都疼的皱在一起了,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泛起泪光。
古悦看了解气,明白苏沫沫这是在替她出气呢?
她朝着苏沫沫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而苏沫沫眉尾和眸尾同时一挑,瞳眸中闪动着一抹冷光,不过,整张面颊上却露着和蔼的笑容:“让血脉通畅是有一点疼的,古小姐,你忍一忍吧,过一会就好了……”
跟本姑奶奶斗?你的道行还差得远呢?
接着,苏沫沫又稍微的加了一份力,就听见古灵那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唉哟,好疼……”
眼泪唰的一下就夺眶而出了。
“不用按……脚已经不麻了……”古灵只得喊停,这哪里是什么按穴,比针灸都要疼上十倍。
苏沫沫这才住了手,还洒脱的用手一撩散落下来的发丝,一笑,“古小姐的脚真的不麻了吗?走两步试试吧,如果还有些麻的话,我再帮你按按……”
古灵觉得自己刚才等于是从鬼门关里逛了一回,这种疼痛,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试过。
“不用了,真的已经不麻了。”虽然膝关节还是隐隐的有些作痛,但是她还是咬紧牙关的走了两步。
“苏沫沫,你的功夫还真厉害,下次灵儿要是再脚麻,我一定让你给她治一治……”古悦一笑,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灿烂妩媚。
古灵的心顿时一哆嗦,赶紧说道:“我以后……一定会主意的……应该不会有下次了。”
刚才的一番表演真的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姐姐做了王妃之后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
“灵儿,不是姐姐要说你,你比我小好几岁呢,怎么坐一会儿就会脚麻呢?我都好好的,不会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事吧?王府里有个大夫精通医术,改日让她给你瞧瞧身体,这位大夫治病很奇特的,用的药引都是蛇,老鼠,蜘蛛,蚯蚓之类的,不过往往都能够药到病除的,也许让这个大夫给你开几副药,就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加好一些……”
古灵的脸色顿时一片的苍白,刚才一阵的猛疼,现在就是一阵的猛吓,她的背脊很快就出了一层冷汗,唇角都哆嗦起来了,“不用……姐姐费心了……我的身体没事,前几天刚刚让大夫检查过……”
“你的身体怎么会没事呢?给你检查的那个一定是庸医,哪里会有王府的大夫好?你看看你,脸色这么苍白……”
“古悦说的没错,你的脸色真的有些苍白……”马麟还不明就里的附和了一句。
声音温暖如春风,和煦温柔,令人陶醉。
古灵听了虽然有些飘飘然,不过却很快的又警惕起来,这世上哪有有用毒蛇,蜘蛛,蚯蚓这些东西做药引的?这些东西就算是毒不死我,也会恶心死我,姐姐现在阴险的狠,我可不能麻痹大意。
“不是这样的,我今天多擦了一些香粉才会这样的……灵儿正是青春年少,又怎么会身体有问题呢?”
“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进去吧。烤着炭火暖和一些……”马麟这才微微一笑,在面前领路。
进去的时候,听苏沫沫说,古悦才知道着鼎盛居也是马家的……
这马家不愧为皇城的首富,商铺遍及了繁荣南街的各行各业,吃喝玩乐几乎占全了,怪不得古灵对他这么上心的,如果钓到这么一个如意郎君,古灵日后必然能够更威风了。
就在她们进去的时候,鼎盛居二楼的一道冷然的目光也缓缓的收回。
二楼最好的包间是临窗的。
此刻,赫连宇正和皇城里的几个王爷在包间里。
这些王爷表面上没有辰王府那么的威风,可是却比辰王府富庶,因为他们的封地宽广,都在富庶的江宁一代。
江宁一代雨水充足,农田肥沃,就是蚕桑和矿物也出产十分丰富,哪里几乎可以媲美皇城的繁荣。
这些王爷是被皇上的一纸诏书叫回皇城的,为的就是想从他们的手里要一些军费作为边境的防御。
所以皇上命赫连宇来招待这些王爷。
酒过三巡,赫连宇将皇上的意思简略的说了说。
可是这八个王爷居然一个比一个更会叫穷,没有一个打算捐出钱粮来。
推脱的理由层出不穷。
有的说,自己的封地就是因为雨水太充沛了,今年遭遇了水涝,不得不把往年的收益拿出来赈灾呢,没有给朝廷添麻烦,要朝廷拨救灾款已经是十分不容易了。
有的说,自己的封地土匪成灾,每年都要花很多的银子组建剿匪兵团,这是一笔很庞大的支出,他们自己一直都是勉强支撑的,没有要朝廷出面剿匪已经很幸运了。
还有的说自己的封地矿产已经开采殆尽了,很快那些旷工都需要安顿,为了那些旷工未来的日子,急的头发都白了……
这些那些的借口不管说的多合理,多动听,还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们就是一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常年享受着祖上的恩泽,一旦云国有事需要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将吝啬的本性给暴露出来了。
似乎谁捐钱粮给朝廷,谁就吃亏了一样。
赫连宇是听的一肚子火。
可是现在还有求于他们,他们又都是他的长辈,这把火他又不能发泄。
于是就离开酒桌,想到窗口透透气,谁知道正好看见古悦从马车里出来。
街上阳光灿烂,人来人往的,不知道怎么的,他一眼就看见她。
他本来看见有一个英俊的男子要扶古悦出来,心头猛地往下一沉。
可是很快就看见令他更加生气的一幕。
因为居高临下,古灵所有的动作全部落在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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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偶遇
之前还有气古悦,不过很快有心疼起她来了,居然被自己亲妹妹如此的暗算,她以前在娘家应该是过着多么悲惨的生活?
“各位王爷,皇上命本王好好的招待各位,既然各位都没有多余的钱粮拿出来,想必皇上也不会难为各位王爷的,不过,皇上跟本王说了,各位王爷好不容易回皇城一次,这次一定要大家在皇城里多住一些时日,各位王爷的居所本王早已经安排妥当了,待会就会本府的人带各位过去休息,本王现在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奉陪了。”
赫连宇冷冷的说完几句,就拂袖离开了,谁都看得出他已然动怒。
那些留在包间里的那些王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相视着摇摇头,大家心里明白,这皇上叫辰王留住他们可是别有深意啊。
事实上,这些王爷只猜对了一半,赫连宇发怒,有一半是因为他们,不过,另一半却是因为古悦。
赫连宇出了包间,让守在外面的侍卫们好好的看着你们的王爷,他只让离枫一人跟着。
“王爷,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离枫以为他会陪着那些王爷一起离开,没有想到他居然提起出来了,而且,他的脸色很明显的不好看。
离枫猜测到里面的那些王爷并没有买皇上的账。
赫连宇闷不做声,大步的往前走去。穿过宽阔的回廊,就来到阶梯口,这时候,古悦她们正好上楼来。
因为马麟是德胜居的少东家,那里的掌柜一看少东家来吃饭,还带着几个姑娘家,自然是屁颠屁颠的亲自招呼着,“少东家,二楼现在的雅座就剩下梅阁了,就去梅阁可好?”
“哪里吃饭都可以,只要地方够宽敞,够安静就好……”
“那是,这些一定能够满足少东家的,小的已经吩咐下去了,把德胜居的招牌菜都送去给大家尝一尝……”
马麟点点头,然后微微的一笑,“掌柜随意安排就好,只不过是吃一顿便饭而已。”
他落落大方,温文尔雅,对人和气,没有一点少东家的架子,也没有商人的那种市侩气。
这一切落到古悦的眼里,满心的赞叹:这马麟确实是人中翘楚,古悦的眼光真的不错……
掌柜的在前面带路,随后跟着的就是马麟。
上楼的时候古灵本打算是抢着走在马麟旁边的,可是苏沫沫却抢先一步占领了这个位置,随后还把这个位置让给了古悦,以至于到最后,古灵成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如果她走的慢些,跟丢了都没有发现。
赫连宇在楼上,居高临下,一眼就看见迎面走来的古悦。
古悦一抬眼也看见他了,只不过古悦发现他略迟一些,徒然间看见他就在自己面前,而且面色有些阴沉,顿时吓了一大跳,脚下踏上阶梯的时候一虚,顿时身体失去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
幸亏马麟即使扶住了她,“古悦,你没事吧?”
古悦见此刻马麟正拉着自己的手,心里没来由的更慌了,就好像做错了事被大人抓了个正着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将手从马麟那宽厚的手掌中抽离出来,“没事……幸好有马公子……扶着我……”
马麟没有察觉到她有异,微微的一笑,“悦儿,今天可是我请你吃饭,要是你真的磕着碰着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古悦的心更是突然间一沉,这马麟从开始到现在都是直呼其名的,可是现在却突然间叫了“悦儿”,这要是让赫连宇看出什么的话,该如何是好?
为了和马麟划清界限,她赶紧慌乱的说道:“马公子,不过是朋友间吃一顿便饭叙叙旧而已,哪里需要如此的郑重其事……”
哼,平时和本王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倒是和眼前这个男人有说不完的话……
赫连宇原本也不知道自己带着愤怒从包间里走出来是为了什么,现在看见古悦和马麟在一起顿时就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了。
就是搅局的!这个女人背着他出来和别人的男人幽会,这口气怎么能咽的下去?
她到底有没有把本王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原本还想这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古灵的,没有想到一看见古悦和马麟在一起,之前的打算是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苏沫沫很快也看见了赫连宇,心里暗想:完了,我今天一定是惹祸了,给古悦带来麻烦了。
看见走在前面的马麟还不明就里仍旧跟古悦说着话,而站在上面的辰王已经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苏沫沫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个朝代虽然不是封建守旧的,可是大家族的女子出来走动的还是很少的,特别是嫁做人妇的,就是在外面,也会和男子保持距离的,可是古悦旧友重逢,早就将这些规矩忘到瓜哇国去了。
苏沫沫赶紧走到古悦和马麟的面前,立即给赫连宇行了礼,“王爷也来这里吃饭吗?”
赫连宇点了点头,用鼻子发出了一声轻响,显然,他是因为不悦才懒得说话的。
古灵走在后面,又一直在生闷气,因此并没有发现前面的赫连宇,苏沫沫这一声叫唤,使得她一抬头就看见了赫连宇。
赫连宇那冷峭的俊容,浑身散发出来的威慑之气更是令古灵倾倒,她很快就想到了上次回门时发生的种种,她相信,如果不是姐姐从中搅局的话,自己一定能够得到这个“姐夫”的青睐,眼下刚刚被姐姐抢去了风头,现在姐夫突然出现,岂不是天赐良机?
“姐夫,你也来这里吃饭吗?怎么没有听见姐姐提起?”古灵的这一声“姐夫”可比叫“麟哥”的时候更加娇媚呢。
古灵一开口,古悦马上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她这不是侧面提醒赫连宇自己是瞒着他出来的吗?有古灵这个妹妹在,还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王爷天天事情多,去哪里怎么会跟我事事交代?”
“说的也是,姐夫是一个大忙人,很多事情都无法顾及到,恐怕连姐姐的很多事情也被姐夫给忽略了吧?”古灵一笑,又说道:|“姐夫,还没有给你介绍呢,这位是马公子,他跟姐姐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今天巧遇,所以决定一起来这里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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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煽风点火
马麟立刻行礼,“马麟拜见辰王。”
古灵看见赫连宇的神色便知道他的心情已经很不爽了,自己在一旁扇扇风,就可以将他心里的那把火烧的更旺盛一些。
他不是很疼爱姐姐吗?还让姐姐带着女保镖出来逛街。只是不知道他知道姐姐出来见得是一个美男子会做何感想呢?
她就不相信位高权重的赫连宇就不会吃醋!
美丽的眸子微微的一转,黑亮的瞳眸不着痕迹的一凝,然后笑盈盈说道:“姐夫,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既然遇到了,我们就一起吃饭吧。”
马麟也立刻发出邀请,“辰王,给在下一个结识王爷的机会可好?”
马麟谈吐文雅,不卑不亢的,看上去倒是磊落大方。
再加上他眉宇之间散发着英气,浑身充满着贵气,看上去是翩然的贵公子。
这马麟越是趋于完美,赫连宇的心里的闷气就越大,特别是古灵刚才那句“他是姐姐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王爷他很忙的,哪有时间陪我们吃饭?”苏沫沫赶紧说道。
赫连隶的臭脾气多半源于他的老爸赫连宇,现在古悦被自己给拐出来了,赫连宇已经为了颜面拼命压制怒气了,如果要他同桌吃饭,不知道会捅出多大的娄子来。
谁知道赫连宇往下走了两步,居然清冽的一笑,上前一拉古悦的手,“本王是很忙,不过陪着悦儿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古悦没有想到他突然间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来,心头又是一惊,不过,这时候他那有力的手臂已经缠住了她的小蛮腰,她的整个身体也被他拽着往上走去。
悦儿?他刚才叫我什么?
刚才马麟这么叫她的时候她是一惊,现在赫连宇这么叫她,她的心头更是一惊。
他一定是故意学着马麟这么叫的,难道他已经察觉到马麟和古悦的关系吗?
越往深处想,古悦越觉得自己的步伐沉重,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进宫呢?如果就这样被赶出了辰王府,以后哪里还会有机会进宫找珠子去?
古灵是看傻眼了,姐夫没有吃醋吗?还是姐夫被姐姐迷得晕头转向,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看着他们相拥而行的背影,古灵是一眼的挫败。
苏沫沫的表情却亮了,这怎么回事啊?辰王明明已经气得跟一只蛤蟆似的了,怎么转瞬间就跟没事的人一样?难道他就真的不介意古悦跟着自己偷偷的跑出来,还跟别的男子见面?
越想越不对,赶紧跟随着上去,笑盈盈的说道:“王爷今天到此可是为了谈公事?”她想着自己在一边插科打诨的,说不定能够缓解一下王爷心里的怒气。
“如果真的是为了公事的话,一定见得是朝中大官了,王爷,我素来对朝中大官是敬仰的很,王爷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子,也好让我扩宽一下人脉,以后再在南街做生意的时候方便些……”
“唰”的一声,离枫的宝剑出鞘,一脸冰冷的挡住了苏沫沫的靠近,“苏姑娘,王爷在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谈论别的事情……”
切,拔剑就厉害吗?你以为会吓着姑奶奶我吗?本姑奶奶拔剑的时候才是你颤栗的时候呢。
苏沫沫不服气的想,脸上却呵呵一笑,“不能说就不说嘛,拿把剑出来吓唬人干嘛呢?”
眼下还不能得罪辰王府的人,她还打算回去的,以后还要做世子妃的,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忍,忍,忍!!
“苏姑娘不陪着世子怎么陪着王妃娘娘?”离枫的眉头皱了皱,他知道自己的剑吓不住苏沫沫,不过王爷的权威还是不容挑衅的。
“这……”苏沫沫没有想到离枫突然间会问这个问题,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如何回答?
“这是我的事情,你一个侍卫管不着吧?”苏沫沫冷哼一声,鼻孔朝上美眸一翻,牛逼哄哄的走在离枫的前面。
古灵一听,顿时心里犯疑:这个苏沫沫不是说奉了王爷之命陪着姐姐出来的吗?听侍卫的口气不对呀,她应该陪着世子才对。
那么说,姐姐就是偷跑出来的!姐夫之所以没有发火,那是顾及到了辰王府的颜面!!
古灵那双水波荡漾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的寒芒,之前还觉得煽风点火没有用呢,看样子这火还可以扇的大一点。
随后,众人就在梅阁里坐下。
菜不可能马上就上来,所以掌柜的亲自端了些精美的糕点,水果之类的进来。
古灵看见水果盘里有一串葡萄,特意拿起来剥了一颗放到嘴里,红唇轻轻的蠕动着,随后娇媚的一笑,“这葡萄真甜,姐姐,你不是最喜欢吃葡萄的吗?怎么不吃啊?”
葡萄古悦是很喜欢吃,不过,她几乎可以肯定古灵绝不会这么好心,在这个时候还记得她这个姐姐喜欢吃什么?
古灵笑得越甜,古悦就觉得是自己越得堤防的时候,“这样的季节还是吃点热的好,我想留着肚子待会多喝一点热汤。”
古灵又是一笑,这次笑的更娇艳了,眼眸中荧光闪亮,唇角的弯弧达到了极致,“我明白了,姐姐吃葡萄向来都是让人剥好皮的,只吃里面的果肉的,记得以前,姐姐每次吃葡萄的时候,麟哥都会很小心的将皮剥去,然后把剥好的葡萄放进瓷盘里,麟哥,看样子你今天又可以替姐姐剥皮了。”
马麟听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都是悦儿小时候的事情了,她觉得吃葡萄剥皮很麻烦,就不想吃了,所以我就帮她剥皮,现在悦儿如果想吃葡萄的话,应该不需要别人帮她了……”
马麟真的将葡萄的皮剥好给古悦吃吗?一想到那样的情形,古悦的心里就暖暖的,望向马麟的目光多了一抹的柔光。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这根本就是古灵的诡计……
赫连宇也窥得古灵的心思,她是特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自己去误会古悦和马麟的关系。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只是误会吗?看到古悦望向马麟的那个眼神时,赫连宇气打一处来,立刻挑了一颗最大的葡萄,将皮给剥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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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棋差一招
送到古悦的唇边,“悦儿,本王今天就为你剥一次葡萄皮,以后这样的小事都可以本王都可以代劳。”
看着送到唇边如水晶便透明,闪烁着盈盈水光的葡萄果肉,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不得不张开嘴……
这本来是很体贴的举动,可是感觉到赫连宇眸子里阴冷一片,古悦的心如同忽上忽下的,今天这事情不知道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古灵看见赫连宇的神情,心底是乐开了花:哼哼,姐姐,你就等着吃苦果吧。
“哟,姐夫还真的是疼姐姐呀,姐姐嫁给姐夫真的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古灵笑吟吟的说着,嘴里的酸味古悦是嗅到了气息。
转而古悦浅浅的一笑,“我的福气是好,不过,我做姐姐的希望你这个妹妹将来的福气也好,对了,我上次给妹妹介绍的几个世家公子你好像不满意对吧?不过,眼下这马公子不知道妹妹有没有这个意思呢?”
古悦见古灵步步紧逼着自己打,她心里也是满腹的怨气,也就毫不留情的将马麟拖下水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除眼前的困境。
“噢?”赫连宇一愣,觉得自己是不是误会了?难道今天这饭局是她特意为了撮合马麟和古灵的吗?
仔细一想,还真的有可能,之前回门的时候,她故意用那些男子来戏耍古灵一番,目的不过是想发泄一下在娘家所受的怨气而已。
不管古灵这个妹妹多么的尖酸刻薄,可还是她的妹妹,看着血脉相连的的份上,她内心一定还是希望妹妹能够找一个好归宿的。
也许,她以前真的和这个马麟有些什么情愫,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已经嫁做人妇,自然是断了这个念头,于是她自己之前认定的好男人就想让给自己的妹妹了。
这样一想,赫连宇的心突然间变得轻松了很多。
古悦这么一问,倒是把难题丢给了古灵。
在没有见到赫连宇之前,她的目标的确是马麟,不过,现在马麟和赫连宇坐在一起,气势就差了一截,更让她难以消气的是,姐姐这样的软骨头都可以嫁给辰王这样有钱有势的男人,自己凭什么要嫁一介商贾?
这样的话,自己就永远都被这个姐姐给压在头上了。
而且,眼下她如果承认对马麟有好感的话,就等于是帮着姐姐划清了她和马麟的界线,古灵自己苦苦一番筹谋到最后把自己给算计下去了怎么行?
可是她也不能流露出厌恶马麟的表情来,放眼整个皇城,马麟也是人中翘楚,自己总不能为了一时之气将马麟这个备胎给得罪了吧?
左右为难之际,马麟清浅的一笑,“我和灵儿打小就认识,当她亲妹妹一般,悦儿如此问灵儿,叫她一个女孩子家如何说……”
他这番话倒是有维护古灵的意思,再听见他唤古灵为灵儿,再想想他唤古悦为悦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赫连宇心头所有的怨气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冷眸中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盯着古灵看着,前一刻,她还在谋害她的亲姐姐呢,后一刻已经佯装羞涩的女儿态流露出来了。
“就是因为你们从小都熟悉,所以这兄妹之情才会如此的浓烈,既然有了兄妹之情,别的情感就不会太真实了,悦儿,这鸳鸯谱可是不能乱点的……”赫连宇眉眼舒展开来,声音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不过,古悦看见他的眉眼里已经没有怒意了,便知道自己的这步棋走对了。
之前,她不过是利用马麟而已,她并没有真的想撮合马麟和古灵,如果自己真的这么做,就等于在糟蹋了马麟,古灵就是一朵漂亮的yin粟花,种植她的土壤都会被毒死的,怎么说马麟也曾经是古悦的最爱,现在虽然说如同陌生人一样,可是看在原主的份上,也不能陷马麟于这种境地啊。
“说的也是,我今天是多事了。”古悦轻轻的一笑,胃口顿时大好,拿起一粒葡萄自己剥起来了。
古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被姐姐给利用了,她怎么会这么好心撮合自己和马麟呢?
古灵想着古悦对马麟的态度,心里认定古悦一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等着瞧,今天是要你过关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整你。
眉眼轻轻的一凝,顿时又生一计,“姐夫,我想去辰王府住一段时间,陪陪姐姐,可以吗?”
这样她可以找机会整姐姐,又可以接近赫连宇,可谓是一举两得。
“灵儿,你刚刚不是说要留在府里练习女红吗?怎么想起到辰王府了?”古悦立即就有了不好了预感,赶紧打断她的话,在辰王府里赫连宇两父子她已经难以应付了,再多一个古灵,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再安生了。
“女红在哪里都可以学嘛,我记得姐姐的丫头小七女红做的就不错,由她教我,说不定学的更快,而且我还可以陪陪姐姐,难道姐姐不想要我陪吗?”
古灵先还笑着,可是很快就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好像她真的不招人疼,不招人爱的样子。
其实,她就是招人厌!!
在这里的所有人恐怕只有马麟一个人不明白古灵的真正心思……
姐姐嫁人了,妹妹到姐姐的夫家住一段日子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
眼下,古悦一直都在赫连宇面前扮演着姐姐的角色,如果就这么强硬的拒绝她还真的是做不到……
就在她苦苦思量对策的时候,赫连宇已经替她做了决定,“好啊,明天本王就命人去郡王府接你。”
事实上,古灵最先问的就是他意见,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在乎古悦的看法,看见赫连宇一口应承下来了,心里是一阵的暗喜:看来辰王还是很喜欢我的,只要有机会跟辰王多多的接触,难道还斗不过姐姐吗?
不管现在的姐姐看上去跟过去有多么的不同,但是在古灵心目中她仍旧是那个沉闷,没有心思的女人,这种女人只能够让男人产生新鲜劲,绝对拴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辰王这颗心嘛,还是给我留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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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光明正大的回去
因为入住辰王府的诡计已经得逞,接下来古灵倒是安分守己的将这顿饭给吃完了。
可能因为大家有些忌惮赫连宇的身份吧,这顿饭吃的十分的沉闷。
吃完饭以后,赫连宇就带着古悦回辰王府去,而古灵由马麟派马车送回郡王府。
他们走出鼎盛居的时候,还有一些辰王府守在德胜居的门口。
这些侍卫刚刚送了那些王爷到居所,所以就重新回到鼎盛居,来保护赫连宇的安全。
赫连宇问了一下那些王爷的情况,侍卫说那些王爷被送回去的怨声载道的,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那些话,侍卫也一一作了详述。
其实,这早就在赫连宇的意料之中,这些王爷都跟猴精似的,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留他们在皇城里住背后的真正原因?他们不敢把气撒在皇上的身上,就只能够吧气撒在他辰王的身上了。
那些话是那些王爷们故意说给那些侍卫听得,再让侍卫转述给他听……
不过,这些王爷没有当面说那些难听的话,已经足以证明他们心中的忌惮了,其中有几个还是赫连宇叔叔辈的,这些前辈真的发起火了,他一个辰王还真的难以去安抚。
他们既然没有这么做,赫连宇已经可以断定,这些享受皇恩的王爷到最后多多少少都会吐一些钱粮出来的,到时候,边境的军需问题就可以缓是几个月了。
赫连宇扶着古悦上了马车,却发现苏沫沫一直没有上来的意思。
“苏姑娘,你难道不回府吗?”
苏沫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王爷,我已经和世子闹翻了,所以以后都不会回去了,至于您许诺的尾款,辰王府这次应该可以省一大笔了。”
赫连宇压根不知道这回事,“苏姑娘,你银子都不想赚了吗?”
不过,这个苏姑娘口口声声说以后都不会回去了,可是却又和王妃打得火热,这其中的关联根本就瞒不过赫连宇。
赫连宇的心里已经猜到了一大半,准是隶儿耍世子脾气,跟这个苏姑娘一言不合就闹翻了。其实,这早就是赫连宇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还不曾想过他们两个人相安无事的相处了一个多月呢,矛盾到现在才爆发出来已经是他意料之外了。
他很明白,这苏沫沫就是儿子的克星,如果没有这么苏沫沫陪在自己儿子身边,那个儿子根本不可能乖乖的到刑部去报道,所以,这个苏沫沫一定要留下来的。
“银子我当然不嫌多了。”苏沫沫一笑,提起银子,她的双眼就泛光,似乎这世界上能够让她动心的就只有银子了。
“可是世子这个人太难伺候了,这银子本姑……娘赚的憋屈……”虽然她很想回去,可是也不能不顾颜面的将自己的想法不加修饰的给表现出来吧?这样显得多不值钱啊。
所以,苏沫沫这时候依旧要装着,古悦想出一个好方法以后再光明正大的回去。
“是这样吗?”赫连宇清冷的目光扫过来。
苏沫沫觉得自己已经被他给看穿了,心里不由的有些发秫。
这辰王比起赫连隶来,威慑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当然……是这样了……我苏沫沫用得着……欺骗王爷吗?”
赫连宇略一沉吟,缓缓的收回目光,“那些银子本王给你是赔偿水云间的损失的,如果你不要尾款的话,岂不是辰王府要被人说欺负百姓了吗?再说,本王也是言而有信的人,这样吧,你还是回辰王府,不过,以后不用跟着隶儿了。”
“那我留在王府里干什么?”
“就做王妃的保镖,以后就搬到琉璃园去住。”
他把古灵弄到辰王府里来,就得顾虑到古悦的安全,之前还考虑着要给琉璃园多派一些侍卫,,听了苏沫沫的话以后,才觉得苏沫沫是更加合适的人选,苏沫沫毕竟是女人嘛,和古悦一起住在琉璃园,就算是古灵真的起了什么坏心思,有苏沫沫在,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刚刚在鼎盛居的门口苏沫沫戏耍古灵的那一幕。古灵喜欢玩阴的,而苏沫沫又是一个荤素不忌的人,任何人在她面前耍心眼都是徒劳。
至于赫连宇为什么会答应古灵来辰王府里暂住,这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苏沫沫还故作矜持的想了想才答道:“王爷如此守信,我苏沫沫也不能一走了之,就按王爷说的办。”
因此,苏沫沫又光明正大的回去了,而且身份已经从世子的跟班晋升到王妃的贴身保镖了,之前还在凝思苦想着如何回去,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将问题解决了。
不过,在回王府的路上,赫连宇并没有放过苏沫沫和古悦。
在马车上,阴沉的问了古悦,她为什么会一声不响的出府去。
苏沫沫这时候十分仗义将所有的罪过都往自己身上揽,说是她强拉着王妃出来的,她因为和世子闹得不愉快,所以心情不好,在皇城又没有什么朋友相陪,所以就想到了王妃娘娘,把王妃娘娘带出府了。
反正辰王已经请她回去了,辰王如果想就今天的事情加以责怪,根本不可能会请她回去的,所以,就算是王爷真的要追究,也不会有什么重责的。
果然,赫连宇说,以后王妃娘娘的行踪一定要跟他报备,再也不能自作主张了。
苏沫沫想继续留在辰王府,很快就当着古悦的面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苏沫沫真的是卖友求荣的家伙。古悦狠狠的瞪了苏沫沫一眼,还不解气,用伸出右脚,狠狠的在苏沫沫的脚背上狠狠的一踩。
她这哪里是答应赫连宇做我的保镖啊,根本就是答应赫连宇以后做他的眼线,时时刻刻监视我……
什么朋友?枉我昨晚还收留你呢。
傍晚的时候,赫连隶回府了,今早他送赫连德回东宫,就在东宫逗留了一天,直到日落西山才想起要回来。
本来今天不是休沐的时间,可是苏沫沫不在,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致回刑部。
昨天在街上晃荡了大半天,今天又在东宫晃荡了一整天,他突然间发现这时间过得是十分的漫长。
回到府里以后,不知不觉中,他又走到苏沫沫住的那个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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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现在开始驯夫
看见小院门口有很多下人在收拾东西,准确的说是往外搬东西,什么床褥,暖炉,衣柜等等。
难道胡管家已经知道苏沫沫不会回来了,所以要把这间小院子给腾出来吗?
“你们在干什么?”他突然间有种很强烈的愿望,哪怕是以后苏沫沫不回来了,他也希望这小院能够保持原样,自己没事的时候过来走一走,看一看。
就像现在这样。
其中一个丫头立即停下脚步回禀道:“世子,胡管家让我们把苏姑娘之前用过的东西都搬到琉璃园去。”
“搬到琉璃园干什么去?”赫连隶一愣,心里便想,不会是那个女人又想出什么幺蛾子吧?
“世子不知道吗?苏姑娘从今天起就要住在琉璃园了,做王妃娘娘的贴身保镖。”
苏沫沫回来了吗?心里顿时一喜,某处像鲜花盛放一样……
可是很快一想,又觉得不对,苏沫沫不是本世子的人,怎么会变成那个女人的贴身保镖了?她这人是回来了,可是以后还是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不行,本世子一定要找她理论去。
赫连隶转身就往琉璃园走去,越靠近琉璃园,心里的怒气就越大,俊逸的身姿就像是有一团火焰包围着。
“世子好。”看守琉璃园的侍卫跟他行礼,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接问道:“疯婆……苏姑娘在不在里面?”
侍卫马上回道:“在。”
在就好了!薄唇冷冷一勾,就往里走去,大声的喊道:“疯婆子,你给本世子出来……”
苏沫沫正和古悦在房间里闲聊着,没曾想突然间听到了赫连隶暴怒的声音。
“苏沫沫,你又给我惹麻烦了,看样子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这好不容易赫连宇才离开了,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又来了。
哎,本王妃今天实在是禁不起这番的惊吓了。
苏沫沫却眉峰一束,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古悦,你放心,本姑奶奶这就出去教训外面大喊大叫的家伙,他还当这琉璃园没人了。”
眼前的苏沫沫根本就是一身彪悍的匪气,哪里有半丝女儿家的温柔?
“你找他打架去啊?你不是说她非君不嫁吗?如果打伤了他,可是伤了自己的夫君!”古悦打趣的说道。
“我这是提前驯夫!”苏沫沫冷眉一扬,瞳眸中绽放出一抹冷芒,然后嚯嚯的往门外走去。
“娘娘,这苏姑娘真的会跟世子打起来吗?我们要不要出去劝架?”小七完全被外面的大吼声和苏沫沫的架势给吓到了。
劝架?这根本就不是本王妃的风格,不过看热闹嘛,又怎么能少了本王妃呢?
古悦红唇轻轻的一抿,唇角边勾勒出一抹谑笑,“自然是要去的,苏姑娘现在是我们琉璃园的人,可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说完,已经起身往外走去。
小七一惊,拉着紫羽的手不敢松开,“这世子要是和苏姑娘真的打起来了,可怎么办啊?”
王妃娘娘这哪里是要去劝架,根本就是去挑火头的,娘娘就算是要帮,也不能帮苏姑娘呀,世子才是辰王府的正主啊?
小七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紫羽倒是静静的一笑,“放心,苏姑娘不会将世子怎么样的,你没有听见咱们娘娘刚才说什么吗?苏姑娘说过,非世子不嫁……”
“娘娘有这么说过吗?”小七静下来一想,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苏姑娘会对世子手下留情是一件事情,但是世子会不会对苏姑娘手下留情又是另一回事……
“疯婆子,你还不出来,是不是想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赫连隶的声音几乎要把琉璃园的屋顶给掀了。
“紫羽,我们快出去看看,这情况好像真的要打起来了。”小七吓得脖子一缩,拉着紫月就往外跑。
这时候庭院里已经站满了人,除了琉璃园的丫头之外,连守在门口的侍卫也偷偷的把脑袋伸出来看热闹,要知道他们世子在府里发脾气是少见的,可是今年就连着发了两回了,第一次是把王妃娘娘扔进荷塘里,第二次就是现在了。
苏沫沫出了房门,双脚往回廊的栏杆上一跳,然后飞身而起,倏的一下落到了赫连隶的面前,然后双臂帮胸前一抱,目光藐视着赫连隶。
红唇冷冷的一挑,“赫连隶,你说谁是缩头乌龟呢?本姑奶奶看你才像缩头乌龟呢。”
她本来想着留在琉璃园中也还是可以跟他见面的,再慢慢的找个机会跟他和解,谁曾想自己这屁,股还没有坐热呢,他就气势汹汹的杀过来了。
她还真的想不起来自己是哪里得罪他了,这种无理取闹对于她来说就是欺负!
她苏沫沫岂是随意让人欺负的女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爱的男人也不行!
“对了,本世子说错了,你不仅仅是一直缩头乌龟,还是一只癞皮狗,明明说好的要离开辰王府,你还回来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辰王府骗吃骗喝的容易,所以打算赖着不走?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就想躲在这琉璃园里?”
一番冷言冷语的劈头盖脸的砸过来,越听,苏沫沫的气越大,双拳紧紧的握住,已经是要揍人的气势。
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该揍的还得揍!
苏沫沫凤眸紧紧的一眯,拳头就要打出去了。
可是这是古悦却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还想不想嫁给他?”
谁知道苏沫沫脆声说道:“嫁也要揍了再说……”
手臂一用力,就将古悦甩出一米多远,然后冲上去照着赫连隶的胸口就是猛烈地一拳。
赫连隶早有防备,身体往后一倾躲过了这凌厉的一拳,他的反应也快,接着一个扫堂腿朝着苏沫沫的脚踝用力的扫去……
苏沫沫好像预料到他会用这一招一样,脚尖突然间勾起,反向他的脚踝处勾去,速度快的惊人。
赫连隶赶紧将脚给缩回来,然后双掌撑地,连着两个跟斗才摆脱苏沫沫的攻击……
古悦真的没有想到发展到小七所担心的那个局势了,苏沫沫已经被赫连隶给激怒,失去理智,而赫连隶认定自己没错,也是理所当然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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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尝尝本姑奶奶的脚臭味吧
这跟赫连家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讲道理呀!可惜的是苏沫沫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果她明白了,恐怕就不会信誓旦旦的说非赫连隶不嫁了。
这里毕竟是琉璃园,而她又是琉璃园的主子,如果这两个人掐架,就算只是破了一块皮,恐怕赫连宇也会把账算到自己的头上,今天已经遇到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晚上还想睡一个好觉呢。
“苏沫沫,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吗?非要用这种方法来解决?”古悦大声的说道。
紫羽过来看见了眼前的情况,然后快速的说道:“奴婢去把凤郡主叫过来吧?”
古悦一想,还是紫羽说得对,眼下只有凤儿一人能够解决这问题了,“快点去,不过,先不要告诉她这边的事情,免得凤儿着急……”
凤儿的身体是急不得的。
紫羽立即跑开了。
说话间,凤儿凌空而起,双脚直接向着赫连隶的面门用力的踢去。
赫连隶赶紧用双掌去挡她的双脚,出手是又快又准,一下子就抓住了苏沫沫的双脚,然后眸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用力的一甩,企图将苏沫沫的整个身体甩向右边的花圃。
花圃里有些花儿开的正艳,而且土地松软,就算是苏沫沫摔在那里也不会受伤的。
他在出手的时候还是留有一些余地的,如果他真的想伤苏沫沫完全可以往左边甩去,左边是坚实的院墙……
这人是甩出去了,唇角边的那抹得意的微笑刚刚的扬起,很快就感觉到一个物体朝着他的脸庞狠狠的砸过来……
他完全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当面颊一阵剧痛之后,低头一看落在地上的物体,居然是苏沫沫的鹿皮靴……
“就请世子尝尝本姑奶奶的脚臭味吧……”苏沫沫猖狂的笑着,一手扶着树干,一手叉着腰,金鸡独立的站在花圃旁边的大树之下。
原来之前赫连隶这一甩,是将她甩出了很远,可是苏沫沫也不是吃素的,随手抓住了树枝,让身体稳定下来之后,将脚上的皮靴朝着赫连隶砸过去。
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居然砸的特准,看着赫连隶那张俊俏的脸庞上印着一个泥印,真的是什么气都给解了。
哼,跟本姑奶奶斗,你还嫩了点!
周围立即传来一阵的哄通大笑,虽然那些下人知道吃亏的是他们的世子,可是世子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住啊。
赫连隶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唰的一下,把腰间的宝剑都给拨了出来。剑身散发出来的幽冷的冷光映衬着那双美眸中的寒芒,气势凌厉的朝着苏沫沫狠狠的刺过来……
苏沫沫一看情势不妙,赶紧身体一卷缩,灵巧的翻身上树,躲过了赫连隶这满含怒气的一击……
看着赫连隶那双美眸中闪烁这浓烈的煞气,苏沫沫才知道自己的行为似乎有些太过分了,这里毕竟是辰王府,他是辰王府的世子,让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了世子的颜面,这以后还怎么挽回关系?
心里的恶气出了以后,就只剩下后悔了。苏沫沫知道自己有时候做事情根本就不管后果的……
赫连隶的剑没有刺中苏沫沫,却刺在了树干上,好好的一棵大树,硬是被他的剑差一点给劈断了,“苏沫沫,你这个疯婆子,今天本世子不把你赶出辰王府,就誓不为人……”
“你说赶就赶吗?这里是辰王府,只有辰王才有这个权利,你想赶我走,等你继承了爵位再说吧。”苏沫沫冷冷的一笑,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越弄越僵,看样子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所以,即便是内心开始后悔,她呀咬着牙听过去,哼,你既然这么待见我,我又何须顾及到你的颜面?
“你是本世子跟班,本世子想赶你走,你就得走……”赫连隶手持长剑,直指树冠。
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上泥印依旧那么的清晰,苏沫沫看了,一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道:“就凭你这点能耐,还想让本姑奶奶走?本姑奶奶就赖在这里了,怎么着?”
赫连隶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要爆炸一样,气冲冲的撩起衣袖,将脸上的泥印一抹,然后身体直接飞起,剑尖直接刺向树冠上的苏沫沫……
苏沫沫知道他现在是一头愤怒的狮子,与他硬碰硬谁也不会讨到好,所以她选择避其锋芒,当剑刺过来的时候,她舒展开身体,往另一个树冠上飞去……
一时之间,只见两道身影在庭院里飞来飞去的,树叶簌簌的落下,原本宁静的琉璃园充满了肃杀之气。
“世子,你要息怒,苏姑娘并不是有意气你的,你停手,我让他给你道歉……”古悦看见苏沫沫一直在躲,而赫连隶一直在追,便知道苏沫沫已经后悔了,她的本意并不是彻底要激怒赫连隶,如果赫连隶这时候停手的话,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古悦忘了,赫连家的男人有一个好说话吗?他们所认定的道理就是道理,别人说的再有理也是歪理。
赫连隶狠狠的朝着古悦瞪了一眼,突然间调转方向,朝着古悦刺过来。
古悦身手和赫连隶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看见那剑身带着赫连隶的愤怒刺过来,惊的连连往后退去……美丽的眸子中已经映衬着锋利的剑尖冷芒……
完了,一句话居然遭来了杀身之祸……
唰的一下,寒芒一闪而过,古悦的身体一哆嗦……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并没有疼痛的感觉,只听见小七在一旁的惊呼:“娘娘……”
“你再多嘴,本世子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赫连隶冷冷的看了古悦一样,那犀利的目光如同他的剑尖一样的凌厉,使人的心里忍不住的发秫。
他本来就对古悦有怨恨,特别是当苏沫沫出来以后,她又在苏沫沫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更加认定苏沫沫入住琉璃园是她暗中使得诡计……
“我说的也是为了你好……”说完,古悦赶紧用手捂住了嘴,望向一边惊惶未定的小七,似乎在问:我刚才是不是又多嘴了。
也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旁边的一棵小树被砍断,如果不是有这棵小树在,说不定赫连隶的那一剑真的就抹向自己的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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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受了伤也是胜利者
“赫连隶,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整个辰王府的名誉都被你给辱没了……”苏沫沫看见古悦被赫连隶欺负,自然是赶过来了,不过,她脚上只穿了一只鞋,所以像一只小兔子一样是跳着过来了。
赫连隶冷眉一凝,突然间一个转身,右脚猛烈地向苏沫沫的下盘扫去……
苏沫沫一心只顾着古悦,完全忽略了此刻的赫连隶已经是一个愤怒达到顶点的男人,这突然扫过来一脚,她居然没有躲过去,右边的小腿处突然间传来一阵的剧痛,站也站不稳就直接扑倒在地上……
扑倒在地上之前,那双美眸恨恨的看着赫连隶,一字一句的说道:“赫连隶,有种的话,你现在就杀了我?我苏沫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这么赶尽杀绝?”
看着她脸上的痛苦神色,和双眸中的愤恨之色,他顿时傻眼了,是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苏沫沫跟我有深仇大恨吗?我要拿着剑追赶她?
哐的一声,手里的长剑掉在了地上。
“苏姑娘,你没事吧?”小七看见苏沫沫好像伤的挺严重的,赶紧过去想把她扶起来,没有想到苏沫沫身体挣扎的动了一下,却没有爬起来了。
古悦也慌了,苏沫沫武功高强,一般的伤她都是可以忍住,现在她居然爬都爬不起来。
“小七,快去找大夫来……”
小七听后立即往门口跑去,这时候刚好和紫羽碰到了,紫羽正好带着赫连凤赶过来,看见小七慌慌张张的样子,忙问:“小七姐,里面到底怎么了?”
“苏姑娘受伤了,娘娘让我去找大夫呢。”小七一边说,一边往前跑去。
凤儿一听,抢在紫羽的前面往里面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苏姐姐,你怎么了?”
这时候古悦正半跪在地上,抬着苏沫沫的身体,眼眸中含着泪水,用一种愤怒的眼神冷厉的看着赫连隶,“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她已经有意的让着你,躲着你了,你难道就不能高抬贵手一下?”
“你难道非要用你手中的剑杀死苏沫沫你才甘心吗?苏沫沫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要说对不起,只有你对不起她,她的水云间本来就是被你烧了的,你们辰王府赔银子给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是她还屈就着做你的跟班,从来都没有一句怨言,你真的以为她是为了那些银子吗?她是为了……”
“古悦,你不要说了,说多了只会显得我自己无用,没有骨气……”苏沫沫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封住腿上的几处穴道,然后借着古悦身体的支撑,慢慢的站了起来,“我再也不想看见他了,从这一刻起,我之前说过的话都收回,你扶我进去吧……”
苏沫沫那痛苦的神色深深的刺痛着赫连隶的心,他的薄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临出声的时候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道歉?辩解?这时候都显得很无力而薄弱……
“隶哥哥,是你打伤苏姐姐的?”赫连凤满脸通红的冲过来,小粉拳直接砸在赫连隶的后背上。
“隶哥哥,你什么时候变成坏人了?你为什么要打伤苏姐姐?你是坏人,我要打死你这个坏蛋……”凤儿一边用力的捶打着赫连隶,一边哭了起来。
赫连隶没有想到连自己的妹妹都会有这样大的反应,看着她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任由她打。
“凤儿,你别气了,这件事情跟你无关……”
“我为什么不能气?你是我的哥哥,我哥哥做错了事情,便坏了,我怎么能不伤心?”
赫连隶这才明白凤儿这番的哭闹并不是因为苏沫沫吃了自己的亏,而是因为自己这个哥哥让她失望了。
突然间,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不管如何伤害到凤儿就是他的不对。
古悦看凤儿的情绪这么激动,很担心她的身体,于是赶紧说道:“凤儿,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世子,这件事情上还有很多的内情你不知道,世子刚才是因为错手才伤了苏姐姐的,现在苏姐姐很难受,我们一起陪她进去吧?”
凤儿这才放过赫连隶,走过来关切的对苏沫沫说道:“苏姐姐,你很疼吗?忍一忍吧,大夫很快就到了。外面风大,我陪你一起进去。”
苏沫沫向来都喜欢凤儿,见凤儿刚才为了自己那么的指责赫连隶,心中是一片的温暖,她知道凤儿的身体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反差,微微一笑,安抚道:“不疼,我们习武之人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的,不要担心,三天之后我又可以跳上跳下了。”
凤儿一听,果然安心了不少,不过那带泪的眸子我见犹怜,“苏姐姐,我想隶哥哥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原谅她好不好?”
苏沫沫这时抬眼望过去,只见赫连隶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的冷傲之色已经消失殆尽,一脸的沮丧……
她的心突然一沉,不禁的想到:他会知道自己错了吗?
苏沫沫收回目光,一笑,“他有凤儿这样的好妹妹,我一定会原谅他的……”
原谅?只不过是她用来敷衍凤儿的,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要一个小女孩来帮他道歉,祈求原谅?他没有嘴吗?自己不会说吗?
现在苏沫沫觉得自己虽然是受伤了,反倒像是一个胜利者,她的伤,使得赫连隶成为凤儿嘴里的大坏蛋,成为大家眼里不可理喻的暴戾分子……
似乎这伤受的很值得……
赫连隶看见她们三人往里走去,心里突然间涌上来一种孤寂的感觉,似乎在这景色优美的琉璃园中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冷风不住的往他领口里灌,奢华的厚氅也阻挡不住层层的冷意……
我到底干了什么?为何会对苏沫沫下重手?
“世子,您的剑……”含雪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拾起地上的剑,颤抖的递给赫连隶。
尽管今天赫连隶表现在她的心目中的以往的形象大打折扣,不过这样失神的,俊美的世子还是让她的内心泛起一丝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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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听了耳朵里会长虫子的
有一个声音在她的心里跟她说:世子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好才错伤了苏姑娘的,现在他一定后悔了……
赫连隶缓缓的低下头,接住含雪递过来的剑,突然间觉得拿在手里的剑有千斤重……
同时心里也惊出一身冷汗:要是刚才我真的用剑刺伤了她,后果真的是不可想象了。
手一抖,这才突然间醒悟过来一样,将剑身插入剑匣之中。
这时候小七和大夫已经步履匆匆的过来,他们看见赫连隶,刚刚要行礼,谁知道被他阻止了,“不用多礼,快去看看病人吧。”
那一脚是愤怒之中踢出来的,几乎是用尽了他的全力,苏沫沫应该伤的不轻……想到泼辣跋扈的苏沫沫有可能变成瘸脚妹,心里不由的一阵发寒。
他赶紧跟着大夫一起往里走去,不过,在进大厅的时候,他却顿住了脚步,现在,他实在没有勇气进去面对苏沫沫决绝而愤恨的眼神。
大夫进去之后,轻轻的卷起苏沫沫的裤管,发现白皙光滑的小腿肚上有很大一块的紫红色的淤痕,肿得很高。
然后又拿出一块薄薄的纱布,盖住整个小腿肚,再伸出手指,轻轻的仔细的在上面摸索着。
小腿肚附近的穴道已经被苏沫沫自己给封住了,少了很多的疼痛,不过,大夫仔细的在上面捏揉的时候,还是疼的她皱起了眉头。
过了一会,大夫将纱布拿开,然后说道:“苏姑娘的小腿处可能骨折了,暂时不宜走动,至于这些紫色的外伤,过几天就会慢慢的消散,现在小的给苏姑娘开药方,这些药有助于血脉通常,舒筋活络,再着,小的会配一些药膏外涂,一个月以后吧,应该可以恢复正常的。”
一个月?苏沫沫果然伤的不轻,不过,只要能够恢复便好……
大夫在里面说的话,赫连隶在外面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苏姐姐,你一定要听大夫的话,这些天就留在屋里好好的休息,哪里也不要去了。”凤儿看见苏沫沫眉头疼的蹙在一起了,一脸的愧疚之色。
事情虽然跟她没有关系,可是跟她的隶哥哥有关系啊?
苏沫沫一看凤儿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即将眉头舒展开来,笑着说道:“我的腿现在已经肿成猪蹄了,我就是想走也走不动了,可是待在屋子里一定闷死我了,你可要经常过来陪我解解闷……”
“这没有问题的,反正我最喜欢和苏姐姐,还有二娘待在一起,要是父亲允许的话,我巴不得也搬过来跟你们一起住呢。”凤儿的脸上很快就有了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小七已经带着大夫下去了。
绿萝却拿着苏沫沫掉在庭院里的那只鞋走过来,“苏姑娘,这是世子让奴婢送过来。”
看见这只鞋,苏沫沫立即便想起赫连隶脸上印着泥印时的样子,“噗嗤”一声,又笑了。
“苏姐姐,你在笑什么,不就是一只鞋吗?有什么好笑的?”凤儿的眉头皱了皱,一脸的疑惑。接着问绿萝,“隶哥哥呢?他应该亲自给苏姐姐拿进来才显得有很诚意嘛。”
“世子已经回去了,世子临走的时候,看见这只鞋子了,就叫奴婢送过来……”说完,绿萝也忍不住的掩起嘴来笑了。
鞋子砸在赫连隶的脸上的时候,大家可都看见了,苏姑娘这般惹恼他,其实所有的丫头早就替她捏了一把汗呢。
看见绿萝也笑,凤儿更是一脸的疑问,“到底什么事情这么好笑,说出来给我听听,也让我乐一乐嘛。”
绿萝望向古悦,见古悦的眉眼里也充满着笑意,并且点了点头,绿萝才把这只鞋子的故事仔细的跟凤儿讲了一遍。
“郡主,你是没有看见,世子当时可糗了,脸当场就变黑了,拔出剑来,追着苏姑娘就刺,我们大家都替苏姑娘暗暗的捏着一把汗呢。”
“苏姐姐,他真的拿剑想要杀你吗?我没有想到隶哥哥现在居然变得喜欢杀人了。”凤儿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就消失了。
凤儿毕竟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心目中的好哥哥突然间变成这样,她怎么能够高兴的起来了。
“凤儿,我可是武林高手,你真的以为他拿把剑就可以杀死我吗?跟你说实话吧,他就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拿把剑出来吓唬我的,还有,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用自己的鞋子去扔他,让他这个世子颜面尽失,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已经不怪他了。”
“刚才是谁说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之前说过的话全部收回?是不是收回啊?”古悦一脸戏谑的看着苏沫沫。
苏沫沫每次冲动起来就不计后果,事情过去了,也就风平浪静了。其实,她是一个很有度量的女人,说她是女侠也不为过。
可偏偏赫连隶看不见他的好。
“苏姐姐,你说过什么话现在要收回?让我也听一听。”凤儿聪颖,一下子就猜到是和哥哥有关的事情,于是追问了下去。
苏沫沫立即白了古悦一眼,“你当着凤儿的面说这些干什么?以后,我有什么事再也不跟你说了,我今天才知道你是一个大嘴巴……”
“好,好,刚才的话你们都当我没有说过。”古悦赶紧笑着改口,苏沫沫是女孩子,这会儿要是说起非赫连隶不嫁的事情她会害羞呢。
反正这也只不过是她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听过了,也就当一个玩笑话拿出来打趣一番而已。
“不行,苏姐姐,你不公平,有秘密告诉二娘也不告诉我……”凤儿不依不饶的,腮帮子气鼓鼓的,一副生气的样子哦。
可是非他不嫁这件事情是千万不能说给凤儿听的,她知道凤儿表面上是护着她这个苏姐姐,对那个隶哥哥发难,可实际上凤儿最喜欢的还是她的隶哥哥呢。
那才是她的亲哥。话一到她的耳朵里,还不是转眼间就说给赫连隶听了,以后,赫连隶不知道要摆出多高的姿态来挤兑她呢。
“有些事你还小,不能听,听了耳朵里会长虫子的……”苏沫沫嘻嘻一笑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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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这个妹妹不简单
刚好这个时候大夫已经把调配好的膏药给拿过来,苏沫沫接着涂膏药的事情就将这件事情给岔过去了。
说来也巧,苏沫沫受伤的那条腿正是掉了鞋子的那边,鞋子是捡回来了,可是恐怕一时半会都没有机会再穿鞋子了。
原本只是小腿肚肿得很高,后来连脚背都肿了,再大的鞋子她也穿不进去了。
大夫从琉璃园里出来以后,很巧合的又遇到了赫连隶,赫连隶似乎是无意的问起苏沫沫的腿伤,大夫不敢隐瞒,将实情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转身就往翠竹居方向走去。
晚风骤起,纯白的锦袍被带出一抹清俊的光影来。
大夫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世子明明是关心苏姑娘的伤情的,为什么不亲自去关心苏姑娘呢,要不然,这样误会要多久才可以化解啊?”
大夫是辰王府的专属大夫,一直就住在辰王府里,所以今天琉璃园里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传开了。
晚饭过后,,养心阁的书房里。
赫连宇将古悦送回以后,又急忙进宫了一趟,皇上还等着他汇报那些王爷的反应呢。
同时,他也还要去找一找宫里的工匠,问问那把古琴的情况。
古琴到了他手里已经有几天了,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才送到宫里,让制琴的工匠好好检查检查。
这一来一回的,他摸黑的时候才回到府里。
晚饭过后,本想看看兵部送过来的公文,没曾想离枫这时候又来告诉了他一件事情。
“世子知道苏姑娘以后会是王妃娘娘的贴身保镖,大闹了琉璃园,还把苏姑娘的腿给打伤了,提供大夫说,苏姑娘的腿骨折了,可能要一个月才能够恢复……”
离枫是和赫连宇一起回来的,回来以后,他就从府里的侍卫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因为事关世子和王妃,他不敢掉以轻心,立即汇报给了赫连宇。
“他真的出手上了苏姑娘?”赫连宇不动声色的问道。
他知道苏沫沫的武功不在赫连隶之下,而且苏沫沫套路灵活多变,本身又有很多的鬼把戏,他们两个真的动起手来,儿子还真的敌不过这个苏姑娘。
可是今天受伤的怎么是苏姑娘呢?
“是的,苏姑娘现在留在琉璃园养伤,所以,短时间之内,苏姑娘应该担不起王妃贴身保镖这个重担,要不卑职在给王妃娘娘找一个身手好的护卫?”
赫连宇轻轻的摇了摇头,“只要她不离开辰王府就不会遇到危险。”
“离枫,你说我们王府是不是应该加强守卫?”冷眉紧紧的一凝,脸色突然间冷沉了很多。
他看似在询问,却是在指责,堂堂的辰王府,王妃什么时候溜出去的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如果能够自由进出的是别有用心的人,那么不知道要坏多少的大事。
离枫赶紧低头答道:“卑职已经安排下去了,从今晚开始,增加一百人巡逻,还有,哥哥隐蔽处也会有专人把守。”
回来以后,王爷虽然一直没有提王妃出府的事情,可是离枫已经知道自己失职了,所以到现在他晚饭都没有吃,就去安排这件事情了。
离枫不仅仅是赫连宇的贴身侍卫,王府里所有的侍卫也归他安排管理。赫连宇向来都很信任他。
赫连宇知道古悦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府去是因为苏沫沫的关系,他以为古悦没有苏沫沫的帮忙,根本不可能偷偷的溜出府去。
他要是知道古悦一个人已经偷偷的溜出府好几次了,不知道要做何感想呢。
现在苏沫沫的腿受伤了,他反而安心了些,没有苏沫沫这个狗头军师,她应该好好的待在琉璃园里吧。
因此,关于王府守卫的事情他并没有明着指责离枫,毕竟天底下像苏沫沫这样的高手并不多。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也要吩咐下去,明天王妃的妹妹搬过来以后,一定暗中找人看着她。”
“王爷的意思是……”离枫并不明白古悦两姐妹的真正关系。
“古悦的这个妹妹不简单,不能让她在辰王府里闯出祸事来。”略一沉吟之后,他冷冷的说道。
“卑职知道了。”
翠竹居里。
月色宁静,可是晚风刺骨,冰冷的晚风扬起他满头的发丝,将那俊俏的面容遮掩了一半。
他这时候似乎腾不出手来将发丝往后撩一撩,双手握着剑,美眸一沉,朝着一颗手臂粗的竹子横劈过去。
哗的一声,竹子应声倒下。
随即,他又单手扬剑,冰冷的剑光映着清冷的月光划过那一张俊美面容,很快,竹子就被分成几段了。
“世子,你砍这些竹子干什么?如果真的要竹子,明天叫人砍就是了。”宛西缩着脖子往竹园这边走过来。
今天在琉璃园发生的事情宛西也听说了,她知道世子心情不好,就识趣的一句话也没有问。
原本以为世子今天晚上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会忘了和苏姑娘的不快,谁知道当她把厨房里收拾干净以后出来,就不见了世子的身影。
问其他的丫头,才知道他来了竹园这边。
看着那个修长清俊的背影在月光之下潇洒的挥着利剑,宛西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能够贴身伺候世子,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她一直都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将世子照顾的好好的,哪怕是一件小事也要尽力做到最好。
“不过是砍跟竹子而已,我自己能行。”说完,赫连隶弯腰抱起竹子,接着就往回走。
宛西赶紧跟过去,“世子,你看这些竹子做什么?”
“你明天就知道了。”赫连隶淡淡的看了宛西一眼,不想说的太多,“对了,你可以去睡了,不用伺候我了。”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房间附近。
宛西温婉的点点头,“嗯,世子有什么事情就叫奴婢,奴婢先去睡了。”
她已经猜到世子突然间砍竹子一定和苏姑娘有关,既然世子不想说,她一个丫头也不该多问。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宛西发现翠竹居的庭院里有很多废弃的竹片,于是想起半夜的时候还仍旧听见一些敲敲打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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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透露一下嘛
难道世子昨晚做东西就做了一夜吗?世子昨晚到底做的什么?
怀着一颗好奇心赶紧往赫连隶的房间走去,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丫头起来了,她们跟宛西打着招呼,其中一个丫头看见她要去找赫连隶,便说道:“宛西姐姐,你是要去找世子吗?我刚刚看见世子出去了。”
现在天刚刚亮,只有负责早餐的下人才会这么早起来,按照以前的惯例,世子至少要半个时辰以后才起床,“世子这么早就出去了吗?那世子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应该不会出府吧,世子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让我不准备早餐,看样子待会世子还是要回来吃早餐的。”这个丫头正是负责早餐的。
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大红绸袄,黑亮的头发挽成两个小髻在左右两边,一双眸子闪烁这柔亮的光芒。站在薄薄的晨雾中,就像是娇艳的花骨朵儿,充满着鲜嫩的美感。
这个丫头眼眸狡黠的一转,朝着宛西凑过来,“宛西姐姐,你说世子和苏姑娘这算怎么回事?前一段时间还好好的,怎么世子昨天发那么大的火,将苏姑娘给打伤了呢,这根本就不像咱们主子的作派嘛。”
宛西很快就没有这个丫头想从她这里套一些八卦的消息,然后作为谈资和别的姐妹闲暇时分享。
宛西笑骂道:“你既然敢在背后嚼主子的舌根,是不是想被卖出去,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好日子过……”
“宛西姐姐,你是世子跟前的大红人,一定知道的比我们多,透露一下嘛。”丫头说着,还用自己的身体轻轻的撞了宛西一下。
像这种男女之间的关系不管到了哪里都是热门的话题,对于情窦初开的小丫头们来说,更像是发酵剂一样,将她们内心逐渐成熟的小心思投射到别人身上,得到小小的满足感。
宛西何尝不对世子和苏姑娘的关系好奇呢?可是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丫头应有的本分,主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过多的猜测的好,搞得不好,就会祸从口出了。
她轻轻的一拍那个小丫头,“我才没有你这么八卦呢?世子的事情哪里容得我们这些丫头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你再说,我就告诉世子去,让胡管家把你许配给花匠王麻子……”
宛西的话没有吓住小丫头,小丫头吐了吐吐舌头,冲着宛西一笑,“宛西姐姐才不是这么坏的人呢?世子和苏姑娘的事情你不肯说就算了,不过,我也猜到了几分。”
“你猜到了什么?”宛西一愣,每天苏姑娘来这里叫世子一起去刑部,他们两个人却很少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呢,她这个贴身丫头也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
“世子心里有苏姑娘呗,世子这次和苏姑娘打架,那叫欢喜冤家,世子并不是真的恨苏姑娘,这不,世子一大早就拿着拐杖出去了,我估计着这拐杖世子一定是给苏姑娘送过去的,世子一定是觉得昨天伤了苏姑娘,所以拿着拐杖过去道歉了。”
翠竹居的丫头都相信赫连隶昨天伤苏沫沫是一个失误,因为在她们的心目中,赫连隶是绝对完美的男神,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怎么会去欺负自己的一个小跟班呢?
“世子拿的拐杖是不是用竹子做的?”
小丫头头一歪,想了想,“好像是的……宛西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世子的拐杖是拿去给苏姑娘的?”
“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你快去厨房做事吧,如果待会世子回来没有早餐吃,可没有人能够帮你……”宛西朝着她翻了一个白眼。
小丫头这才意识到在这里和宛西聊天已经浪费了很多的时间,顾不得和宛西辩解,便脚步匆匆的往厨房方向小跑而去。
世子真的对苏姑娘有意思吗?不像啊。宛西小声的嘟囔着。
可是世子昨夜连夜的赶制拐杖不是给苏姑娘的,还会有谁呢?
不管宛西如何的猜测,一大早琉璃园里并没有赫连隶的身影。
不过,苏沫沫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一看是古悦的丫头绿萝。
绿萝看见她睁开了眼睛,不好意思的说道:“苏姑娘,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有什么事情?”苏沫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前两个晚上她都没怎么睡好,所以现在腿受伤了,哪里也去不了,所以打算好好的补个美容觉,今天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
“没事,就是胡管家刚刚叫人送了一根拐杖过来,娘娘担心姑娘有用得着的地方,所以尽早的让我给姑娘送过来。”
“嗯,你放在床边好了。”不过是一件事情而已,苏沫沫打了一个呵欠,翻了一个身,又沉沉的睡去。
还要什么拐杖啊,那东西跟她的造型根本不搭好不好?
就算是不用拐杖,她单脚跳来跳去的也挺容易的,她可不是普通娇弱的女人,就算是没有了一条腿,她使用起轻功来,还是可以很快的到自己想要去的任何地方……
最后,她是饿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窗外的阳光刺眼。应该不早了。
本来昨晚临睡时古悦跟她说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紫羽,紫羽会负责照顾她的。
可是她有手有脚的,何须要人照顾?所以将放在床边的衣服一件件的穿好,等她准备下床的时候才发现床边放着两个用竹子做的拐杖。
拐杖做的很精致,最末端好像还雕刻了一些花纹,竹节也被打磨的很平滑……
这东西看上去蛮好玩的,本姑奶奶试一试……
她将拐杖拿起,放在两个咯吱窝,拄着走了一步,才发现拄着拐杖走比自己跳要轻松很多。
这王府的东西就是好,苏沫沫像发现了一件新奇玩意一样,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因为拐杖是用竹子做的,中间是空心,所以用起来特别的轻,而且竹子很粗,也很结实。
苏沫沫决定自己腿好之前就用这拐杖了,虽然有些影响美观,可是她就是要拄着拐杖在辰王府里晃来晃去,让所有人都记住赫连隶的“罪恶”……
她出了房间,经过庭院时,看见许多人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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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紫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立刻扶住她,“苏姑娘,你起来,怎么不叫我啊?”
苏沫沫看见古悦也从大厅里走出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像赶集一样?”
紫羽赶紧说道:“苏姑娘,我们也赶紧过去吧,刚才胡管家差人来报,说让琉璃园准备接旨,圣旨应该马上就送过来了,所以娘娘命大家准备好迎接圣旨……”
这皇上有旨也应该传给辰王或者世子吧,怎么会落在琉璃园呢?
苏沫沫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古悦有关系,“快走,我们也瞧瞧去。”
很快就有一个穿着青色的,有绣纹的宫服大太监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来,还是胡管家亲自引的路。
圣旨驾到,古悦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这样的场面,也是上一次进宫也学到了不少的基本礼仪,立即带领所有人跪下。
接着大太监就恭恭敬敬的拿出黄灿灿的圣旨尖着嗓子读着……
不过,圣旨很多都是一些咬文嚼字的场面话,古悦也没有听得太懂,好像跟芙贵人有关。说起芙贵人,古悦倒是想起来一些,上一次进宫的时候她不是为了看香囊那颗珠子刻意接近的那个妃子吗?后来,她还帮着这个妃子将香囊给了皇上身边的贴身公公……
“这到底怎么回事?”苏沫沫就跪在她的身边,看样子她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仔细的听圣旨,挤眉弄眼的小声问道。
古悦摇摇头,她自己都没有弄明白呢,该不会是她帮着送的那个香囊出了什么事吧?
想着,她都觉得自己是太多管闲事了,曾经脑补过那么多的宫斗剧,这后宫里杀人不见血的事情多不胜数,自己干嘛还要挤进去趟这趟浑水呢?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什么叫好人有好报了,圣旨读完,她这才明白是芙贵人请她入宫闲谈。
这突然间有一个入宫的机会从天上掉下来,惊喜的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王妃娘娘,接旨吧?”传旨太监见古悦跪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这才催促道。
她这才回过神来,将那黄灿灿的圣旨恭恭敬敬的接在手里。
“公公,不知道芙贵人让本妃何时进宫呢?”
“这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芙贵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王妃娘娘了,十分惦记,皇上见芙贵人想念王妃娘娘,这才特意传旨让王妃娘娘进宫陪两日。”传旨太监自己的公差已经完成,此刻笑盈盈的望着古悦,已经是巴结讨好之态了。
“还要进宫住下吗?”在宫里待的时间越长,不就是越有就会找到那颗珠子吗?
“应该是的吧?娘娘,要不这就随奴才一起进宫去?”
胡管家这时候说道:“公公刚刚到辰王府,还是喝口茶歇息一下再走吧,娘娘随公公进宫,总还是要准备一些贴身用的小东西之类的。”
胡管家不愧是府里的老人,对如何与宫里人周旋是再拿手不过了。
公公一笑,“这奴才就却之不恭了,奴才一边喝茶,一边等候着娘娘。”
“公公请,府里刚刚到了一批云贵的新茶,味道还不错,如果公公喜欢喝的话,小的可以命人准备一些,让公公带一些回去慢慢品尝……”
“这胡管家真的是太客气了,一定要代奴才谢谢王爷的美意……”
说着,胡管家已经带着传旨太监往琉璃园外走去,两个人偶尔还会客气的攀谈几句,看来,胡管家和这个公公是早就认识的,也许,这个公公不止一次来辰王府传旨。
“娘娘,准备带几套衣服入宫去?奴婢这就去准备。”小七已经麻利的行动起来。虽然娘娘不是第一次进宫,可是这次更加不能马虎。
上一次进宫有王爷和世子相陪,娘娘就算是有什么过失,自然会有王爷和世子为其周旋,可这次是娘娘孤身一人前去,宫里的规矩有多,稍有不慎就会失礼于人前,所以小七一定要打理周全。
“准备两套就够了,宫里不是别的地方,我不可能在那里留很长时间的……”
“娘娘,奴婢给您重新上一次妆,人也看上去精神些……”
“还有发式,也要换一个更加端庄一些的……”
很快,琉璃园的丫头们很快就忙碌起来,就连古悦自己也得身不由己的让这些丫头们侍弄着。
进宫是大事,琉璃园里丫头紧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虽然较为的繁琐,可是当她一想到马上就有机会进宫找珠子,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梳妆台前,任由着含雪和绿萝给她梳妆打扮,“你们给我挑选一些贵重的首饰戴上……”
她想着,万一找到珠子就直接回去了,身上的首饰可就值大钱了。
“那是自然,娘娘这次进宫一定要打扮的雍容华贵,可不能让宫里的那些妃子抢了风头去……”绿萝笑着说道。
“如果我的腿不受伤就好了,借着这个机会也可以到宫里见识一下。”苏沫沫坐在一旁,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本以为在琉璃园住下,就算是再无聊也还有古悦陪着,没有想到这才第一天她就要进宫去。
“下次,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进宫的话,我一定带上你。”
“什么叫如果还有机会?你是辰王府的王妃好不好?进宫的机会一定是经常有的,除非你不想带我进去……”
古悦没法跟她解释,总不能说自己这次进宫以后,说不定就永远不回来了吧?
“我已经答应带你去了,你还怕我不反悔不成?”
就在这时,有一个丫头来报,说前院有人要见她。
前院的人一定是胡管家派过来的人,胡管家这个时候让人过来,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交代。
人被带进来了,正是每天跟在胡管家身边的那个小厮。
小厮说,胡管家从公公的嘴里得知,芙贵人现在正得宠,而且怀有龙种,正是刚刚害喜的时候,胃口不大好,皇上担心芙贵人,所以才让娘娘进宫相陪的。
古悦这才明白胡管家留公公喝茶不过是一种伎俩而已,主要原因就是要从公公的嘴里打探出详情,然后再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进了宫以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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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一样的夜华殿
这府里有一个圆滑的管家还真的不错,心里的许多疑团顿时就解开了。
她记得上一次见芙贵人的时候,满腹的幽怨,说想见皇上一面都难,这不过才一个多月时间,不仅仅获得盛宠,还怀有龙种,看样子那个香囊是功不可没的。
自己就在无意之间帮这个芙贵人做了一件扭转命运的大事,现在芙贵人应该对自己信任有加,以后进了宫,一定会得到更多的便利。
因为进宫不可能带太多的人,所以古悦和上次一样,让稳重的紫羽陪她进宫。
出了琉璃园不远,就坐着传旨太监带过来的轿撵直奔皇宫而去。
进了宫以后,她就送到了夜华殿。
上一次来夜华殿的时候冷冷清清的,庭院里不过有两三个宫女走动着,可是这才来就大不一样,夜华殿的门口有很多御林军守着,进去里面一看,宫女太监明显的多了很多,连庭院的布置也比之前来的时候压制了很多,亭台水榭还有假山,增加了不少。
步入夜华殿的厅堂,只见芙贵人坐在太妃椅上,旁边的宫女正端着一碗汤药,要伺候她喝下,可是玉容微皱,掩着鼻子,似乎闻不得药味。
芙贵人一看古悦来了,立即起身迎接:“妹妹来了,快请坐。”
古悦赶紧给芙贵人行礼,“姐姐,你不要动,好好的坐着,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不宜运动的。”
芙贵人脸上闪过一抹的羞涩,“原来妹妹已经知道了。”
“这是大喜事,整个后宫都喜气洋洋的,我一进宫就感觉到了。”
接着,宫女在芙贵人旁边摆了个座椅,古悦坐下,看了看宫女手里端着的药碗,便微笑着说道:“这是安胎药吧?姐姐怎么能不喝呢?”
“我倒是想喝,不过闻到这药味我就想吐,之前强行的喝了一些,不过刚刚喝进去,马上就吐了,根本就是遭了一回罪……”
“姐姐这是孕吐,听说孕吐的越厉害,将来生下来的就越有可能是男孩,姐姐有福了,说不定这次能够帮皇上诞下皇子呢。”
后宫的女子那一个不想生一个皇子出来,然后母凭子贵?眼下的云国更是如此,皇上虽然三宫六院,嫔妃众多,不过也只有两个皇子而已,一个是皇长子,就是现在的德太子,还有一个就是皇后生的,现在刚刚才十岁,整个云国不过两个皇子,说起皇嗣,还是单薄了些。
这大概也是皇上特别重视芙贵人的主要原因吧。
芙贵人一听,脸上立即有了更明媚的笑容,“我知道现在皇室人丁单薄,也想为皇上再添一个皇子,就不知道这肚皮争不争气,万一将来生出来的是公主,就有负圣恩了。”
“姐姐天庭饱满,面色红润,又生的倾国倾城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女子,这次怀的一定皇子,不过,为了皇子的安全,这安胎药再难喝也得喝呀。”
古悦看了看那汤药散发出的热气已经越来越稀薄了,接着说道:“姐姐不就是闻不得药味吗?找一个香囊嗅着,喝下去应该不会吐出来的,还有,喝完药之后,多吃一些蜜饯,感觉会好很多的……”
“真的吗?那我就再试一试。”
“我这次进宫来,带了很多用菊花制成的香囊,香气芳菲,看姐姐喜不喜欢。”古悦立即接过紫羽递过来的香囊,转交给芙贵人。
芙贵人放在鼻尖嗅了嗅,“真香。”
古悦赶紧冲着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宫女赶紧把药碗递了过去。
芙贵人咬了咬唇,然后一口便喝了下去,古悦又赶紧拿起一颗蜜饯送到她的嘴边。
没曾想芙贵人吃了蜜饯之后,居然展颜一笑,“妹妹这个方法好,我真的不觉得难受呢。”
“这个方法有用就好,以后姐姐喝药再也不用担心了,皇子也能够在姐姐的肚子里平安的生长。”
“妹妹真的是有心了,劳烦妹妹进宫相陪,我已经是很不好意思,没有想到妹妹居然还细心的为我准备了香囊,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感谢才好……”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做的不过是一些举手之劳的小事,就是这菊花做的香囊也不是什么稀罕物,相信宫里也多的是,只不过出门之前听闻了姐姐的喜事,就顺便带了一些过来,对了,我还带了一个用干菊花做的枕头过来,这种枕头听说有助于睡眠,还有清热解毒的功用呢。”
这些香囊,枕头都是从上次采集的菊花做成的,太多了,一直放在琉璃园的库房里,这次听说芙贵人怀孕了,倒是派上了用场,说来,还真的感谢胡管家的打探,使得她有了这先见之明。
“东西是不贵重,可是这份心意却是难得,如果我不是有缘遇到妹妹,跟妹妹结缘,怎么会有眼前这荣光,所以,妹妹这份恩情,我是永世难忘的。”
说着,有几个太监抬着箱子进来,一个宫女禀道:“这些都是宫里各个嫔妃送过来的贺礼,还有一些是各位大臣送过来了,奴婢们将这些东西安放在何处?”
芙贵人淡淡的扫了一眼,“贺礼的清单留着,我有空看看,至于这些贺礼,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就好。”
一个贵人怀孕不仅仅可以收到后宫嫔妃送来的礼物,还有大臣也送礼来看,古悦今天真的是开了眼界。
芙贵人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要是诞下皇子,说不定对皇后都是一个威胁呢。
这后宫,如果自己不去争,不去抢的话,最后只会沦为最底层。古悦突然间觉得芙贵人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女人,牺牲了祖上传下来的一颗珠子,却给自己换了一个如此光明的前途。
还有她对自己这般的热情,恐怕也不只是因为自己帮过她,而是自己辰王妃这个身份吧。
赫连宇是皇上和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她这个正妻也还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芙贵人和自己走得近,也可以说是借着自己和辰王府的关系与皇上更紧密的连在一起。
本来以古悦的智商根本想不到这么深远的,无奈脑补的宫廷剧太多了,由不得她不往深处去想。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这芙贵人心里在谋划什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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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臣妾和娘娘是一样的心思
她进宫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找珠子,只要这珠子一找到,就可以和所有人拜拜了,那些人以后的命运跟她屁关系!
“妹妹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一副什么样的鬼脸,之前,就是我在夜华殿设宴,请他们来,他们都不会给颜面的,但是现在,倒是争先来送礼了,宫里的人都这么现实,还是像妹妹这样住在宫外人真诚……”芙贵人一面说着,一面拿起宫女递过来的清单看着。
水波明艳的瞳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之前门庭冷落,现在贺礼堆积如山,芙贵人等于突然间得道升仙,这样的际遇就算是一个心静如水的人都未必把持的住,何况在这靠争宠吃醋度日的后宫呢。
“姐姐也不要吧人心都想的这么坏,说不定这些送礼的人中有一些是真心想和姐姐做朋友的,姐姐长居后宫,多一些朋友相伴,也不会这么孤单了。”
古悦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的太监大声的宣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也不会是来送贺礼的吧?对了,宫斗剧里皇后这时候出现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德宽厚就是为了用自己的威仪来压制刚刚怀孕的妃子,让她们明白,即使是她们怀孕了,这后宫中仍旧只有她一个女人是皇后。
只是不知道眼下这皇后来夜华殿到底是何种目的。
芙贵人一听是皇后来了,赶紧从座位上起来,古悦自然也是不敢托大,也跟着起来,顺便扶着芙贵人的手臂。
很快,皇后就带着七八个宫女走了进来,还有四个太监,可谓是浩浩荡荡的。
夜华殿经过整修,比以前是华美了很大,但是地方并没有扩大,因此皇后一行人来了之后,使得夜华殿厅堂显得特别的拥挤。
“参见皇后。”
“参见皇后。”
夜华殿所有的人都行了参拜大礼,就连有身孕的芙贵人也半弯着腰。
皇后娘娘穿着一身色彩艳丽的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银色的狐狸毛披风,头上戴着凤冠,手里手里抱着一个金色的暖手炉,脸上的妆容细腻而精美。
那双眸子淡淡的在芙贵人面前扫了一眼,又在古悦的面颊上略一停留,然后收起目光,平视这前方,往上首位置上芙贵人之前贵妃椅子上一坐,这才清清淡淡的说道:“都免礼吧,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拘礼。”
皇后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拘礼,其实她在进来以后完全可以第一时间让大家免礼,可是她偏偏要等自己坐好了以后才让人免礼,还不是想让人多弯一会腰?
这弯腰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算不得什么,可是对于刚刚怀孕,平日里又锦衣玉食的芙贵人却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很明显,皇后就是想让她多弯一会。
“辰王妃什么时候进宫的?本宫怎么不知道呢?”
古悦赶紧说道:“臣妾刚刚奉旨进宫,还未来得及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她明白,今天这一进宫就已经把皇后给得罪了。后宫的嫔妃之间要好就等于是结盟,自己虽然不是嫔妃,但是进宫来却是陪着芙贵人,在所有人的眼里,自己已经和芙贵人是一伙的了。
“现在芙贵人怀有龙种,自然以前是以她为先了跟本宫请安这种小事免了也罢,再说了,本宫听说芙贵人有喜事,这不也要过来看看夜华殿有什么需要的,本宫好做一些安排。”
皇后端坐在贵妃椅上不急不缓的说着,目光却没有看着任何人,一直静静的看着手里的暖手炉,似乎暖手炉比人好看多了。
“多谢娘娘记挂,臣妾这里什么都不缺,缺的皇上也已经让人给添齐备了,皇上怕臣妾无聊,知道臣妾和辰王府聊得来,所以便下旨让辰王妃过来陪陪臣妾。”芙贵人恭恭敬敬的答道,目光谨慎的垂着,一副守礼的模样。
可是她这嘴里出来的话,却让皇后气打一处来。话中的意思是夜华殿有皇上关心着,根本不需要皇后你费心,还有,皇上还亲自下旨让辰王妃来陪。
要知道辰王妃不是宫里的人,刚刚被太后和皇上赐了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风头正劲着,堂堂的辰王妃都不得不被宣进宫陪我呢。
在后宫,谁得宠,谁就等于是有了威风的资本,所以,这芙贵人表面上对皇后是恭恭敬敬的,可是言谈之中已经露出锋芒来了。
皇后目光一凝,然后微微的一笑,娇艳的红唇却冷冷的一勾,“辰王妃,你很闲吗?不用留在府里伺候王爷吗?本宫知道王爷关心边境的军务,常常不在皇城,这几个月王爷好不容易留在王府里,你应该多多尽一尽妻子的责任才对,你要知道这男人嘛,都是见异思迁的主,我们做妻子的有时候在他们的身边都拴不住他们的心,这人若不在他们的身边,他们的心不就更野了吗?”
言外之意是你不好好的留在家里看着自己男人,跑到宫里来凑什么热闹?你管了别人的闲事,小心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给勾走了。
皇后哪里知道古悦根本没有把赫连宇当一回事,就算是把他当一回事,也没有能够阻止她进宫找珠子。
皇后这番冷嘲热讽的话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既然现在皇后已经认定她和芙贵人是一伙的了,那索性就把自己当做芙贵人真正的同盟好了。
红唇清浅的一勾,那双美眸中荡漾着盈盈的亮光,使得那绝色的容颜越发的闪眼,“臣妾本来想也想留在家里好好陪陪王爷的,不过皇上有旨,臣妾怎么的也要给皇上这个面子,况且,臣妾知道芙贵人现在有孕在身,最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所以,为了芙贵人肚子里的孩子,臣妾就是有再忙的事情也要赶过来。”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是娇媚的一笑,“臣妾知道娘娘打理后宫也是日理万机,可是娘娘还不是抽出时间来看芙贵人?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心思,一是关心芙贵人肚子里的孩子,二是那个孩子是皇上的,所以就算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也不能怠慢,是吧?”
皇后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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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运气不错
古悦的话句句打脸:你身为皇后都不敢不来做做样子,有什么理由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呢?
皇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看出她的尴尬,于是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娘娘还要去敬事房的,不能在这里久待。”
皇后这才微微的欠身,由两旁的宫女搀扶着起来,“本宫还有很多的要事需要打理,辰王妃,你就代本宫留在这里好好的陪着芙贵人吧。”
“臣妾遵旨。”古悦又微微的一行礼。
皇后这一趟过等于是给自己找了晦气。
原本是想用自己皇后的身份压一压芙贵人的气焰的,没有想到芙贵人居然拉来了辰王妃过来给她助阵,而且这个辰王妃还是皇上出面帮她找来的。
很多事情皇后都想不通,例如皇上怎么会突然间宠爱起芙贵人了,芙贵人进宫已经有几年了,贵人这个身份也不低,但是在她这个皇后的暗中干预之下,芙贵人并没有多少亲近皇上的机会……
例如,皇上怎么突然间想起让辰王妃进来陪着芙贵人了,如果芙贵人真的要人陪,完全可以让她娘家的姐妹过来相陪,因为芙贵人中书令之女,娘家就在皇城……
再例如,敬事房居然忽略了芙贵人的月事,居然让她怀上了龙种……
所以,刚才掌事宫女说去敬事房并不只是一个离开夜华殿的借口……
皇后带着一行宫女气势汹汹的来到了敬事房,敬事房的总管早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吓得直接匍匐在地不敢起来,一个劲的叫冤枉。
皇后这才知道皇上和芙贵人事情根本没有经过敬事房,有很多次都是皇上秘密召见芙贵人的,所以,芙贵人怀孕跟敬事房扯不上一点点的关系。
皇后心里虽然满肚子的火气,最后还是强行的压了下来,现在将敬事房的总管治罪也于事无补,而且,以后敬事房的事情还要他照看着,另选一个新人出来哪有这么容易?
如果这个时候治总管的罪,谁心里都清楚是为了什么事情,她自己还落得了一个善妒的名声,得不偿失。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情她必须尽快查清楚,芙贵人到底是使用的何种手段笼络了皇上的心?
夜华殿。
皇后走了之后,古悦陪着芙贵人用了午餐。芙贵人刚刚怀孕,人总是觉得乏力,所以便小睡一会。
古悦也借口说要去太后那里请安,离开了夜华殿。
这皇宫太大了,她连方向都分不清楚,如何还能够找到康寿宫的去路?
“娘娘,要不我们找一个轿撵去康寿宫吧?”紫羽建议道。
古悦的最终目的并不是康寿宫,自然也不急在这件事情上,微微的一笑说道:“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皇宫,就这样信步走着也不错,还可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可是这样的话,我们会迷路的,要不找个公公带路吧。”
出了夜华殿,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板路往前走着,很快,居然出现了一座石拱桥,石拱桥建造的精巧,大概真正的用途不是让人通过去,而是使得附近的景观更加雅致些。
白玉石砌成的栏杆,前面上用青石陪着,两边还有很多精细的花纹,桥下,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河,河水清澈明亮,连里面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都看的清清楚楚……
“带什么路啊,紫羽,我们去桥那边看看去,那边的景色似乎更好呢。”
古悦这时候正在想办法甩开紫羽,这在宫里找内库这件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倒不是怀疑紫羽的忠心,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跟紫羽去解释自己要找内库到底是为了什么。
紫羽以为她一时玩性大起,便笑着说道:“娘娘难道就不怕太后责备吗?您进宫的事情皇后都已经知道了,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怕什么?”秀眉一扬,“太后一看都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回去的时候再去请安也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人经过石拱桥,然后又往前走了一些,前面居然有一大片的梅林。
积雪刚刚融化,经过雪水洗涤过的梅花格外的娇艳,一朵朵簇拥着在枝头,摇曳生姿。
“娘娘,你说的真不错,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梅花,好多宫女都在采摘呢。”
“要不我们也采摘一些拿回夜华殿去?芙贵人现在刚刚怀孕,哪里也不能去,整日待在夜华殿一定觉得烦闷,给她摘些梅花插在房间里,看着也多几分精神气……”
“嗯,娘娘说的也是,这梅花既漂亮,又芳香,看着就能够让人心生喜悦来,不过,我们现在要去康寿宫给太后请安,回来的时候再采摘吧。”
“说不定我们回来的时候走的就不是这条路了,要不这样吧,紫月你将这些梅花送回夜华殿,我一个人去康寿宫也没有问题的,如果我真的乏了,或者迷路了,自然会找宫里的人帮我安排轿撵的……”
“娘娘没有人陪着怎么行?”紫羽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里随处都可以看见侍卫,你还怕我会出什么事情不成,你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回夜华殿的。”古悦说完,不管紫羽愿不愿意,转身往梅林深处走去。
紫羽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去改变娘娘的决定,只得照做。她决定快点采摘梅花,送回夜华殿去,然后再回来找娘娘,反正这里离夜华殿并没有多远。
梅林很大,古悦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才穿过梅林,这时候就看见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的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内务府”。内务府不是掌控宫里一切用度的地方吗?也包括内库吧?
想到这里,古悦的心头抑制不住的惊喜,看来我到这里以后运气一直都不错……
内务府的大门是开着的,简洁庭院里有三五个无聊的太监在一起围着一副棋盘争论着脸红脖子粗,以至于这些太监并没有发现有人走了进来。
“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别人下棋你在一片插嘴干什么?有能耐的话,自己去下一盘……”一个瘦高的太监气呼呼的说道,他应该是下棋的一方,现在输了,所以心里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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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我的听力好的很
“我不过是提一个建议而已,再说了,我虽然没有下棋,可是我压了钱的,自然是需要这一方赢了,你自己输了,只能说你棋艺不精,怨不得别人……”那个看棋的被人指责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这这样说就不对了,你压了银子就该在一旁帮忙吗?这不等于是两人人在和一人下棋,你们那一方自然是赢了……”
“就是,我们还押了银子在这一方呢,我们就没有帮忙,这盘棋既然是赌局,就得公平,不然就是作弊,你们就是赢了,也不光彩,别想我们给银子。”
“可是刚才就算是他不在旁边插一句,我这盘棋也是稳赢的,不过是你们找了个由头想赖账而已,既然输不起,又何必打赌呢,愿赌服输没有听过吗?”另一个人棋手也说道。
“愿赌服输是没错,没有人在旁边帮忙你真的能赢吗?有谁可以作证?如果是公平的赌局,这银子我们输的是心服口服,就不会少你们一钱,可是明白着是作弊,还想赢我们的银子?你们这就是厚脸皮……”
古悦慢慢的靠近,已经把这几个太监所争论的事情弄得清清楚楚了,可能是因为宫里禁赌,所以他们看见有人在下棋,借着棋局开起了赌局,其中一个下注的怕自己输了就在旁边插言了,后来真的赢了,另一方就不服气了,最后就争论不休。
古悦轻轻的咳了一声,“几位公公,大家在争论什么?”
那几个太监一听突然间有女声,一个个抬起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漂亮又雍容华贵的女人。
太监们在宫里走动,早就练成了一副好眼力,一看古悦这妆容打扮,便知道是一个得罪不起的女人,赶紧低头站好,谁也不敢多言一句。
他们虽然赌的棋局,不过终究是赌了,所以,真的要严格追究起来,他们还是坏了宫里的规矩,这宫里可不是别的地方,规矩特别的严厉,轻的也要挨几板子,重的自然是丢了脑袋。
浅淡的目光轻轻的扫过,古悦已经猜到他们在担心什么,于是盈盈的一笑,“几位公公刚才可是在争论棋局?在闲暇的时候下下棋,还真的是一个雅致的娱乐,不过,就这么争论的,有些伤和气吧?”
可能是看见古悦脸上并没有怒意,所以其中一个太监大胆地说道:“奴才们棋艺不精,所以有时候会讨论一下,这样棋艺才有进步……”
反正刚才也就是下棋,谁也没有拿出银子来,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他们宁死不认的话,这罪责似乎也定不下来……
“哦,原来是这样吗?看来是我误会了。”古悦又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举步往里面走去。
这内务府一般走动的太监,就算是有女人走动,也都是各方各院进来掌事宫女进来谈公事的,古悦怎么看都不像是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
太监看见她往里走去,心头一紧,两个太监赶紧在前面拦住她,“对不起,这里是内务府,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入,请小主退出去。”
太监们以为古悦是刚刚封的妃嫔,不懂宫里的规矩。
“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可是我今天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要进去跟大总管禀报,你们几个公公在这里开赌局,刚才还因为赌局的问题争论不休,看你们争论的模样,应该押了不少的银子吧?”
几个太监齐刷刷的跪下,一脸的惊慌之色,“奴才们冤枉啊,刚才我们就是在讨论棋局,根本没有开赌局,可能是小主听错了……”
“对呀,奴才们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开赌局啊,奴才们难道不想要脑袋了吗?”
“真的吗?可是我的听力向来都很好,应该不会听错吧,这样吧,我们到了大总管面前再由大总管明断……”绝世倾城的面容上仍旧是笑盈盈的,可是那瞳眸里寒意让人心头一凛。
几个太监这才知道自己今天遇到的可不是好说话的主,脸上顿时露出哀求之色,“都是奴才们不好,居然怀疑小主的听力?是奴才们嘴贱,奴才们掌嘴便是……”
说完,一个个左右开弓打着自己的耳刮子,“啪啪”声不绝于耳,场面好不热闹。这时候还有一些太监进进出出的,他们看见这样的情况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又怕惹祸上身,不敢过来问,所以,很快便有人进去通知里面管事的人。
不久,便出来一个大太监,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大太监过来立即给古悦行礼:“不知道小主驾临内务府到底有何事?这些狗奴才到底哪里得罪了小主,惹得小主这般的生气?”
古悦下巴微抬,妩媚的面容上闪过一抹傲居之色,“他们倒是没有惹到我,只不过他们有些行为让我看不惯,我随便说了他们两句而已,他们就吓成这幅德行了。”
“这些蠢奴才本来就是不知道死活的,小主教训的是,小主现在一定口干了,请跟奴才进内堂喝口茶可好?”这个大太监尚且不知道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先把这个女的当神一样敬着是不会错的。
不管是多么不受待见的主子终归是主子,他们这些奴才根本得罪不起,再说了,眼前这位的姿色,可以说是压倒一大片,更是他们惹不起的主。
古悦微微的一点头,这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进入内堂以后,古悦也不推辞,直接坐在上首位置上,那个大太监恭立在一旁,忙使眼色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倒茶去。
“小主驾临内务府一定不是为了教训那几个不开眼的奴才吧?小主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只要是奴才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的。”大太监一脸讨好的谄笑着。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轻步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古悦,然后附在大太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又赶紧退下去了。
大太监心头,目光更是一凛,双膝往地上一跪,诚惶诚恐的说道:“恕奴才眼拙,竟然不知是辰王妃驾到……”
原来刚才的那个小太监在古悦上一次进宫的时候见过她,便认出她来了,这才赶紧通禀这个大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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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我的听力可能有问题
这个大太监真的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子居然不是后宫的妃嫔,而是辰王新娶的王妃,同样也是太后和皇上都十分喜欢的那个,听说第一次进宫来就得到免死金牌和尚方宝剑。
这样的来头可比一般的嫔妃大多了,光就是辰王府这个招牌已经可以震慑住整个内务府了。
“起来吧。”古悦清清淡淡的说道,刚才在夜华殿她跟着皇后也学了一些后宫女人的气势,她后宫遮掩的地方就得表现出强势的一面才会得到很多的方便,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趋炎附势的地方。
轻轻的喝了一口小太监送过来的茶,袅袅的热气使得这一张精致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原本明澈透亮的眸子里也有着捉摸不定的神色。
大太监的心里很快就忐忑起来,这内务府所管辖的都是后宫的事宜,而辰王府在皇宫之外,应该和内务府没有牵连才对,这辰王妃不带丫头,亲自走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辰王妃是奉了辰王的命令过来的?如果事情真的有关于辰王的,那可都是军机要务啊……
越往深处想,他觉得自己的背脊一阵阵的发凉。
“事情是这样的,我奉了圣旨进宫陪伴芙贵人,本想送一件礼物恭贺芙贵人大喜的,可是又知道很对妃嫔和大臣们都送了礼物给芙贵人,这礼物一多,要想在众多的礼物中显出特别来就很不容易了,所以我就来内务府里走一趟,看看宫里都有一些什么好东西,让我在送礼物的时候有个比较……”
这样借口虽然有些牵强,不过她是堂堂的辰王妃,相信眼前这个大太监也不敢怀疑什么,就算是他怀疑什么,也只能放在心里,表面上是绝对不会提出质疑的。
“我知道女人最喜欢的东西莫过于首饰,华服之类的,就让我看看这些就可以了,让我比较一下这宫里的款式和外面的款式有何不同……”
“来之前我见过芙贵人,她的首饰上和衣服上都用了很多的珠子做装饰,不知道这内务府里都藏了一些什么好珠子,我也好长长见识……”
大太监听完,陡然的松了一口气,原来就是这样的小事啊,这辰王妃应该是名门闺秀才对,怎么能这么不懂规矩呢?这宫里的东西再稀奇也不能要来看啊,好像没有见识一样,也不怕丢了辰王府的颜面。
这些话他当然不敢当着古悦的面说出来,她不过是要开开眼界而已,看在辰王府的面子上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辰王妃倒是对芙贵人上心了,奴才也想帮辰王妃这个忙,不过,奴才只是这里的一个管事的,要想打开内库让辰王妃见识一下非得大总管应允才可以的……”大太监陪着笑脸说道。
“你不是内务府的大总管吗?”古悦暗自一惊,面容上却不动声色。
“辰王妃可能不知道,内务府有专属的衙门,并不是在宫里,宫里的这个内务府只是一个分支机构,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我们大总管除了要在宫里经常走动之外,还得要去内务府衙门处理一些公务,很不巧,今天大总管并不在这里,奴才根本就没有内库的钥匙……”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门道啊,古悦一阵的汗颜,自己搞了这么半天,根本就没有遇到对的人。真是白费了半天的口舌。
“那大总管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有,皇宫里所有的首饰,衣服,还有各种珠子是不是都放置在宫内的内库中?”
这一次她的问的清清楚楚了。
这些都是内务府必须熟悉的公务,大太监不假思索的说道:“内库放置都是十分名贵的地方,首饰珠宝自然是在其中的,不过各宫的衣服都是分门别类的另有存放的地方,每一次有新的衣服做好,就会送出去,留下来的倒不多,因为衣服,首饰珠宝都是后宫娘娘和小主们经常要用的物品,因此一直都存放在宫内,方便存取的。”
“如果辰王妃真的对这些有兴趣,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应该可以遇到大总管,奴才给大总管通报一声,明日大总管必定会在这里候着您……”
大太监揽下这事可不知道单纯的为了讨好古悦,他还可以间接的讨好内务府的大总管,大总管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可以和辰王府拉上关系,巴结上辰王妃,他相信自己的大总管很乐意为辰王妃服务的。
“那我就麻烦你了,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说完,古悦就要起身走人了。
经过大太监的面前时,她从自己的袖笼里拿出一对玉镯,笑着说道:“这对玉镯我本来是准备送给芙贵人的,不过看见芙贵人的夜华殿里收到了那么多的礼物,就觉得送这个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现在留着它也没有什么作用了,赏给你吧。”
她除了身上佩戴的首饰之外,钱袋里还偷偷的放置了一些,心里想着万一找到珠子了,就这么突然的回去了,多带一些值钱的东西岂不是保险一些?
至于银票,离开这里就是废纸一张,她是一张也没有带,因此用来打赏这个大太监只能用她带出来的名贵首饰了。
可惜了这一对玉镯,可是上等的和田玉打造的呢,玉镯上面还有精细的雕纹,质地纯净,华美无比,要是带回去,怎么的也要值个千把万吧。
大太监一看那玉镯,双眸之中立刻就迸射出亮光来,身为内务府一个管事的,宫里的好东西自然见过不少,一看这玉镯做工精致,色泽莹亮,便知道是好货色……
“奴才谢谢辰王妃的赏赐,奴才一定会将辰王妃想做的事情转达给大总管。”大太监伸出手去,用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玉镯。
无功不受禄,他立即就明白过来自己收了赏赐之后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古悦被眉开眼笑的大太监送到了庭院,庭院里那几个太监还跪在那里,看见大太监毕恭毕敬的陪着古悦走出来,赶紧磕头求饶。
古悦却一笑,脆声说道:“我最近气血不通,可能真的影响到了听力,之前你们说了些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你们起来吧,地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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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腊梅花开
那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就这么没事了?那这位小主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知道古悦被送到了内务府的大门口,这些太监才如同回过神一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那对玉镯还是发挥了很大的效用,当大太监听说古悦要去康寿宫给萧太后请安,立即安排了轿撵送她过去。
虽然她一直没有弄清楚康寿宫的具体方位,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让她给蒙对了,正是她之前所选择的方位,并没有错的太离谱。
当她到达康寿宫的时候,萧太后正在园子里赏花了,之前几天的雨雪天气使得萧太后一直待在房间里,这午后的阳光有些温暖,所以她便来园子里走动走动。
知道进宫必定会过来给太后请安,所以古悦也提前给太后准备了礼物。
虽然已经肃冷的冬季,可是康寿宫的园子里早就已经移植过来一些冬天开放的花卉,现在开的最好的就是腊梅。
腊梅开放在枝头,迎着冷风,除了展现花朵的娇媚之外,还展现了其铮铮傲骨。
花瓣自然舒展开来,颜色金黄灿烂,花蕊中透着一抹嫣红,暗中散发着芳菲的香味。
萧太后的眸子里绽放着平和的柔光,目光扫过那些腊梅的时候,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起。
“你们说这腊梅怎么开的这么美呢,前几天大风大雪的,哀家还以为这些花骨朵儿不会开放呢,没有想到一夜之间,它们居然全开了,实在是令哀家太惊艳了。”
旁边的贴身宫女立即回道:“这腊梅就是耐寒,天越冷,它就开的越欢,仿佛在跟着冰天雪地斗气呢,奴婢觉得这腊梅如果是人的话,一定是最聪明的那一个呢。”
“咦,此话怎讲?”太后眉眼一顿,倒是来了兴致。
贴身宫女小心的答道:“现在我们看腊梅觉得它漂亮并不是因为它真的漂亮,而是这个季节的花开的品类太少了,没有其他的花朵和它争艳这么独特而美丽,如果它是开在春季,那时候百花争艳,它一定是毫不起眼的,如果它是人,就是懂得把握时机,突出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跟风,这不是很聪明吗?”
太后缓缓的点了点头,赞叹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腊梅之所以漂亮,之所以让人觉得芳香,主要是因为这个季节开放的花太少了,如果只是单单的从外形上来看,腊梅不及海棠开的艳丽,不及丁香开的淡雅,也不及桃李开的浓郁,更不如牡丹开的娇媚,腊梅的确是聪明至极,给自己选了一条很好的出路,我们活着的人真的应该效仿腊梅才是……”
说到这里,萧太后的目光有些失神,很多事情涌上了心头,那些事情已经很遥远了,可是突然间想起,又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这时候,已经有宫女带领着古悦走过来。
“臣妾给太后请安,远太后福寿安康。”古悦微微一礼,精致的面容上绽放出一道明媚的笑意。
笑脸映着阳光,肌肤看上去比白瓷还要细腻,那双莹亮的眼睛就像是荡漾着一汪春水。
“辰王妃,你来啦,哀家还以为你把哀家这个老太婆给忘了呢?”太后呵呵一笑,目光又轻轻的扫过旁边开的热闹的腊梅花。
随后,望着古悦的目光更加慈爱了。
“臣妾哪里敢啊!臣妾上次出宫以后一直惦记着太后娘娘,也想进宫来看望请安的,可是臣妾如果经常出入皇宫,好像坏了规矩,所以就一直忍着,今天奉旨进宫本来是陪伴芙贵人的,不过早就想过来看太后了,这不,芙贵人刚刚一睡下,臣妾就过来了。”
古悦明白太后并没有真的责怪她的意思,不过,这撒娇讨好的事情多做一些是不会有坏处的。
“哀家听说是皇上亲自下的圣旨让你进宫的,你不会有些不高兴吧?皇上这次真的有些小题大做了些,不就是一个贵人怀孕吗?非得把你这个辰王妃叫到宫里来,如果你不乐意,哀家立即下一道懿旨,让你立刻回去……”
贵人虽然是皇上的女人,可是身份比贵妃还要低,而古悦堂堂辰王妃,若要比起来,可不比一个贵人差,要她一个王妃进宫来陪一个贵人,古悦这次真的是纡尊降贵了。
她就是有些不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事实上,这次叫古悦进宫根本就不是皇上的意思,而芙贵人的意思,她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自己不仅仅有皇上这个大靠山,连辰王府也是向着她的。
反倒是皇上听说她有孕了,高兴至极,她提的不管是什么要求都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所以,皇上也算是被芙贵人给利用了。
古悦可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只要能够进宫来,她就等于抓到了天大的机会,她现在就是耍赖也要还在宫里留一天,马上就要成功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功败垂成呢。
赶紧说道:“臣妾没有一丝不愿意的,虽然说进宫是为了陪着芙贵人,不过却也有机会陪陪太后,臣妾正好替王爷尽尽孝道,求之不得呢。”
“你的一张嘴就是会说话,有你陪着哀家,哀家真的是觉得很开心,也罢,你这次来了,就在宫里多住一些时日吧,也让哀家好好享受一下你这个儿媳尽的孝道……”
“那臣妾谢谢太后娘娘的恩典。”古悦一笑,眉眼中尽是明媚的神采,看见的人顿时都跟着愉悦起来了。
“太后,臣妾今日进宫给太后带来了一个稀奇玩意,太后可愿意和臣妾一起试一试?”
“真的吗?宫里没有的?”
“不只是宫里没有,整个云国都没有呢,因为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太后不嫌弃粗鄙就好。”说完,就拿出一个小盒子来,打开小盒子,里面是用油纸封好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来。
“这是什么东西,应该不是吃的吧?”太后看着,眼眸中透着一抹的好奇,她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香味,覆盖了周围的腊梅香。
“这是美容用的面膜,敷在脸上,皮肤很快就可以变得又滑又嫩,而且感觉很舒服,臣妾自己没事的时候经常敷,所以就带了一些过来给太后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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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自制的面膜
“太后如果喜欢,臣妾就会把制作的方法告诉宫女,以后让她们做给太后用。”
其实这个面膜就是现代人最简单的一个敷脸方法,她不过加以改良了。
首先找一些极薄又吸水的纱布浸在牛奶里,让纱布将牛奶吸收进去,然后在纱布的表面涂抹一层蛋清。当然,牛奶中加入一些名贵的香料,使得面膜看上去更显的有档次些。
做好以后,然后用油纸密封着,这样牛奶里的水分就不会流失,有了牛奶里的这些水分,表面的一层蛋清也不会变干,拿出来的时候,就跟刚刚做好的一模一样。
牛奶具有嫩粉的作用,而蛋清可以紧致皮肤和美白,两者结合起来,有着很好的美容效果。
她相信在这美容产品匮乏的时空,自己做的这种简易面膜一定能够掀起一股风潮的……
她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制作方法告诉苏沫沫那个小财迷,苏沫沫完全可以利用这个面膜狠赚一笔……
说不定比水云间的商机更大呢!
“听你这么说,哀家现在就想试一试,走,跟哀家回寝宫,这里的风大。”萧太后虽然已经上了年纪,可还是很看重仪容的,所以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试一试面膜的效果了。
因为现在是冬季,这时候将面膜敷在脸上一定是冷冰冰的,就算是再爱美的人都忍受不了这种冰凉的感觉。
古悦先让宫女将自己带来的面膜放在热水里浸泡了大约一分钟,虽然有油纸密封着,可是里面的面膜已经被暖透,这时候敷在脸上就像是覆盖着一条热毛巾一样。
为了不让面膜变冷,在太后的寝宫中放置这一个火炉,火炉上烧着热水,然后用一个管子将里面的热气直接导在脸上,顺便做了一个蒸汽美肤,不过,在导热气的时候,必须要有宫女在一旁拿着管子,控制住蒸气离面庞的距离,如果远了,就不够热,如果近了,又有一些烫脸。
她和太后并列的躺在贵妃椅上,美美的享受着面膜带来的舒服感觉,说实话,以前她天南地北的跑,整天就想着到哪里去找一个古墓,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容貌放在心上,说到敷面膜,她的皮肤以前还真的没有享受过多少这样的优待。
来这里以后,时间倒是大把的有,却又没有护肤产品,就算是弄个这样的面膜出来,也十分的繁琐,今天能够敷面膜,也算是间接的沾了太后的光。
“太后娘娘,舒服吗?”
“舒服,很舒服,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法子做出这个什么……东西来的,如果你不是辰王妃的话,哀家说不定会把你留在宫里,常年在哀家身边伺候着……”
太后的脸上敷着面膜,看不见她的神情,不过听声音,是十分愉悦的。
“臣妾是辰王妃又如何?如果太后真的想臣妾留下,臣妾留下便是了,臣妾也很喜欢和太后在一起呢。”
“哈哈,辰王妃,你这话可是言不由衷了?你真的愿意陪着哀家这个老太婆,把辰王这个英俊的美男子晾在一边?就算是你真的肯,这辰王不知道会在背后如何数落哀家呢,哀家可不想夺人所好。”
“王爷视太后娘娘为亲生母亲,儿臣留在太后娘娘身边伺候,那是替王爷尽孝,王爷高兴还来不及呢。”古悦关于赫连宇的事情都是从几个丫头嘴里听说的,再说这萧太后不是赫连宇的生母在皇城里根本就不是秘密,不过,她却可以看出赫连宇和萧太后的关系非常好。
要不然太后就不会这么疼爱赫连隶和自己了,这爱屋及乌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你这倒是说了句实话,辰王虽然不是哀家所生,却是哀家将他一手带大的,早就将他视为亲生的,而辰王也是一个懂事识大体的人,一直吧哀家的养育之恩放在心上,现在,有辰王辅佐这皇帝,这云国的江山哀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也就可以留在这康寿宫颐养天年了。”
“太后娘娘的福气好,所以庇佑着整个云国。”
“悦儿,你和辰王的关系可好?辰王比你大了十二岁吧?”敷面膜闲着也是闲着,太后就趁着现在悠闲跟古悦聊一聊生活日常。
其实有些事情她早就有询问的意思,可惜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时间太仓促了。
“还算是好吧。”听见太后慈祥的叫她“悦儿”,她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间想起自己的师父,师父是在那个世界里唯一给她关爱和亲情的人,所以她不想欺瞒太后,用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
“臣妾今年十八岁,至于王爷今年多大,臣妾还真的没有在意过。”现在的古悦是十八岁,可是真正的古瓷已经二十九岁了,马上就要到剩女的境地了,当初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可以再“嫩”一回,同时居然混了个辰王妃的头衔。
“你还真的是一个小迷糊,连自己夫君的年岁都没有弄不清楚,你当初嫁入辰王府之前,就没有看过媒婆递过去的生辰八字?你就不担心自己将来嫁的是一个糟老头子?”
“生辰八字就算是有媒婆送来,也不会到我的手里来……”
还没有等古悦说完,太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即抢着说道:“哀家也是糊涂,居然忘记了你母亲死得早,你的婚事应该是继母一手操办的吧?这继母哪里有生母想的周到?你结婚嫁人这么大的事情,继母都没有告诉过你辰王的生辰八字,可见你继母对你的关心不够啊,你一定在娘家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娘娘,没有想到你居然知道悦儿的母亲……”古悦的声音居然哽咽了,萧太后的一番话,让她突然间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突然间亲近了不少。
“本来哀家是不知道的,可是哀家知道辰王要娶的王妃是你,所以便找人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你的事情,没有想到就记住了,今天都怪哀家,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娘娘,不要这么说,娘娘贵为太后,却为悦儿设身处地的着想,悦儿只觉得感激和感动。”
“好啦,咱们两个今天就话话家常,说说废话,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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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做娘的眼里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
“哀家今天告诉你,辰王今年刚好三十岁,腊八那天就是他的生日,哀家算的没错,辰王刚好大了你十二岁,哀家想,你比他小了这么多,他应该很疼你的,辰王这个人外表看上去冷了些,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热的人,所以呢,你跟他相处一定要耐着性子,时间长了,就自然会知道他的好……”
在做娘的眼里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就赫连宇这样冷得像块冰一样的男人在萧太后眼里也是绝顶的好男儿。
她又能够说些什么呢?只能够抿唇一笑淡雅的目光扫过寝宫色彩斑斓的房顶,轻轻的说道:“如果因为年纪的诧异而疼爱我的话,那么,我在他的眼里所扮演的并不是妻子的身份,可能是因为我刚刚嫁入王府不久吧,对王爷的性情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总觉得和他之间隔了一层东西,想要把这层东西给打破,还得需要时间吧。”
这个时候她不能佯装着赫连宇关系非常融洽,融洽夫妻所表现出来的默契是绝对装不出来的,既然是装不出来,那又何必在太后面前可以去隐瞒呢,以太后的精明,一定会被她看出端倪的。
像她这样说,倒是可进可退的,反正当初也是盲婚哑嫁的,现在还处于磨合期,这样去诠释两个人的关系倒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萧太后何等的精明,一下子就听出他们两个相处似乎有些问题,微微的一笑,“说的也是,年龄确实不能成为夫君疼爱妻子的理由,不过以你的聪颖,哀家相信辰王终有一天会将你视为最重要的人,人嘛,贵在于知心知意,相处久了,自然也就会心意相通了。”
“太后说的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辰王现在还处于过渡期,所以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悦儿,你可得有非一般的耐性才行……”太后呵呵一笑,旧话重提了。
“不知道太后这过渡期是什么意思?”古悦觉得这是话中有话。
“这……”太后略一停顿,似乎说下去有些为难,转而却轻描淡写的带过,“不就是你们刚刚结婚不久嘛,你需要适应妻子这个身份,他也需要适应丈夫这个身份嘛。”
太后如此的敷衍,古悦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可是太后既然不愿意,她也没有必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赫连宇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明天过后,她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个赫连宇和整个辰王府里发生的一切都将成为南柯一梦……
古悦来康寿宫倒是顺利,可是追过来的紫羽就没有这么顺利了,她在皇宫里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她向宫女或者太监问路时,常常会被人厌烦,以至于一路走来,七拐八弯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离康寿宫越来越远了。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皇宫里到处都被明媚而灿烂的阳光覆盖着,每走一处,似乎都能够嗅到空气中阳光的那种清新的气味。
屋宇差不多,回廊也差不多,连亭台水榭也是一样的别致,在紫羽的眼里根本看不出差异来。
玩了,我都迷路了,娘娘也一定迷路,不知道娘娘有没有找到去康寿宫的路。
紫羽越想越性急,心里有些担忧了:我的尽快找到娘娘,确定娘娘安然无事才行。
她也是穿过梅林的,只不过是和古悦走的方向有些不同,古悦穿过梅林以后是往南走的,才遇到了内务府,而她是往西走的,越往这边走,倒是越没有看见气势恢宏的宫殿,都是一些园林式的景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偶尔的见到的几个院子,规模也不甚大,一看就是那种没有地位的绣女居所。
这时,紫羽经过一片草地,这个季节,草地都是枯黄一片,不过踩上去还是挺柔软的。
停下脚步望了望,想在四周找人问一问,这里离康寿宫还有多远。
刚才惦记着娘娘的安危倒不觉得辛苦,现在一停下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满头大汗的。她赶紧拿出丝帕来擦汗,谁知道一阵被风吹过,刚刚拿出来的丝帕却被风给吹走了。
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大好,连这里的风都跟我作对……
一抬眼,就看见丝帕已经被风吹到了前面大约十米左右的位置,紫羽来不及多想,赶紧追了过去,可是还没有等她靠近,另一阵北风再度的吹过来,丝帕又被吹远了。
我就不信今天捡不到你……紫羽心焦的想道。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去找的是娘娘,而不是在这里跟风较劲。
如果这条丝帕是普通的丝帕丢了也就丢了,偏偏是她最珍爱的那一条,她实在是舍不得……
这北风倒像是知道她在较劲一样,一阵一阵的吹着,跑的她气喘吁吁也没有追到,最后居然挂在一棵不高的树上。
丝帕雪白,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着两朵小白菊,看上去清新淡雅,挂在枝头上,像一面旗帜一样飘飘荡荡的,可就是不落下来,似乎被树枝挂的听牢靠一样。
紫羽双手叉着腰,气喘吁吁的,抬头望着树枝上迎风飘舞的丝帕,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还不是让我给追到了?现在跑不了吧?”
黑亮的眼眸里透着灵动的荧光,娇艳的红唇一勾,露出洁白的贝齿,一张小脸扬着,阳光直接照耀在她的脸上,使得整张脸看上去充满朝气和生机……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走过来一行人,停住脚步看着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仔细的看了看眼前这棵树,这棵树不高,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很轻易的爬上去。
接着,将衣袖卷了卷,就手足并用,往树干上爬去……
这爬树也不是什么难事嘛……当她坐上一个树杈的时候,居然十分有成就感的笑了笑,今天可是她第一次爬树,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顺利。
看见丝帕就在自己前面不远处飘扬着,她用一只手紧紧的抓住树枝,身体慢慢的往前倾,伸出手去,眼看着很快就要拿到丝帕了。
眉眼里已经露出一抹成功的微笑……
没曾想偏偏这时候又刮过来一阵大风,大风扬起尘土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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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还记得名字
紫羽赶紧将眼睛眨了眨,等她再度将视线看向枝头的时候,才发现丝帕居然落了下去……
几乎没有多想,身体用力的往前一倾,希望能够抢住丝帕……
“咔擦”一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所抓住的那根树枝太细了,根本承受不住她身体所有的重量,当她用力往前倾的时候,树枝突然间就断了,她整个人跟随这丝帕一起往下落去……
咦,怎么不痛?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停了下来,同时觉得一抹温暖包围着自己,等她回过神来,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是一张极近俊美却又温和的脸庞……
而且这张脸怎么又些熟悉?
薄峭的唇瓣缓缓的一勾,那迎着阳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温静的笑意,声音好听的犹如一道春风拂过紫羽的心头,“为了一条丝帕命都不要了吗?”
听见这个声音,紫羽的内心突然间一颤:是他,真的是他吗?
抬眼望去,只见他的身后是耀眼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的面容看起来很模糊,可是那双眼睛她还是一下子就看的清楚了,宁静的目光就像是缓缓流过的溪水一样,那样的纯净而明澈……
见她没有出声,以为她吓傻了,轻轻的低头,浅浅的一笑,“不过你运气还不错,遇到我了。”
紫羽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红晕直接从面颊漫到耳后根,“奴婢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很快,紫羽被放了下来,站稳以后,她惊慌失色的往后退了一步,赶紧行礼,“公子……”
头几乎要低到小腹处了,根本不敢用正眼去看他,心里乱糟糟的想:他不可能还记得我吧?他应该早就把我给忘了。
心里的思绪虽然很乱,不过同时又是在希望中患得患失……
紫羽希望他能够忘记自己,毕竟两次见面自己都说在出糗的状态中,这一次更甚,还差一点从树上掉下来摔死……
可是她又有那么一丝的希望他能够记得自己,毕竟,能够在他的心里留下印记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也许,那印记只是模糊看见,没有他在她心里的印记那么的深刻,但总归是留下了些什么……
就在她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双棕色的皮靴出现在自己的脚跟前,往上而去是细长阔挺的双腿,膝盖处,浅蓝色镶边的袍裾飘飘……
“你叫紫……羽……对吧?”声音虽然就在耳边响起,可是却透着远山薄雾般的空灵之气,柔软的声音中透着一丝逇清爽,“没有想到这条丝帕你一直用到现在,我以为早就被你给扔了%……”
在他准确无误的叫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心脏似乎有了几秒的停顿:他居然记得我,还记我的名字,还记得那条丝帕……
突然间感觉到有个白色的光影在眼前晃了晃,那两朵淡雅素净的小白菊在阳光里显得分开的恬静。
丝帕……紫羽几乎没有多想,一下子就将丝帕拿到手里,脸上立即呈现出失而复得精细。
她还以为这条丝帕已经被风给吹远了,再也找不到了……
“这条丝帕虽然上一次被我射了一个洞,不过,你用丝线缝补的很细致,看上去还是很精致的……”
“奴婢觉得缝补之后还能够用,所以一直留着,奴婢只是没有想到公子还能够认出奴婢来,也还记得这条丝帕……”紫羽一边低着头将丝帕叠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一边谨慎的说道。
“跟你说实话吧,我之前只不过是看见爬树有些担忧,并没有认出你来,当我救你的时候顺便接住了这条丝帕,看见这条丝帕我才想起来你是谁……”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对紫羽当初那番的推测记忆犹新,一下子就想到了“紫羽”这个名字来……
声音轻柔而又充满着温静之气,在温暖的阳光之下,紫羽觉得自己被这声音包裹着,如同催眠了一般,渐渐的连慌张都忘记了。
带着一丝羞涩的将头抬起来,那只小白兔还好吧?它腿上的伤应该没事了吧?
“你还挺惦记雪团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它……”声音轻轻柔柔的,听起来就让人心境平和。
“小白兔叫雪团吗?我真的可以去看它吗?”一抹粉红将面颊浸染的粉嫩细腻,那双眼睛里透着一抹兴奋之色,精巧细致的轮廓在阳光下就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还真的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他明明长得她的身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将她高看一眼。
潋滟的唇瓣清浅的一勾,点点头,“你不会以为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吧,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雪团,它如果看见你这个恩人,说不定还记得你呢。”
说到“恩人”,紫羽又满脸惭愧的将头低了下去,她几时对雪团有恩了,当时要不是他出现的及时,自己却是好心办坏事了。
“公子说笑了。”
他这才真的是笑了,而且是那种爽朗的大笑,“我说的可是实话,不管如何,你最初就是想帮着雪团解除病痛,怎么能够抹杀你的功劳呢?”
说着,伸出手来,一下子就牵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小手会突然间被他给牵住,像是被火烧着了一般,赶紧用力的将手缩回来,那只被握住过的小手什么仍旧有热量在燃烧着,使得她那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
看到她的反应,他一愣,很快就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她了,仔细想想,自己刚才也的确有些失礼了,对方是一个女孩子,要是被这么拉着,别人看见了不知道会在背后如何议论她呢。
绝世倾容的俊面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不过声音还是那般的平和温雅,“我不过是想让你去见见雪团而已,你不是很关心雪团吗?”
紫羽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激了,刚才被他救下的时候抱都抱了,牵个手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反倒是让他难堪了。
而且他一看就不是那种轻薄放荡之人,刚才他那么做也是出于一番真诚而已,她自己倒是显得小家子气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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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蛮好玩的婢女
紫羽不安的搓着衣角,赶紧解释道:“奴婢知道公子是一番的好意,不过,眼下奴婢并没有时间去看雪团,奴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刚才为了丝帕,她竟然将找娘娘的事情给忘记了,现在猛然间想起,倒是成了解释的一个很好的借口。
这时候她也才发现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不远处还站着五六个带刀侍卫,这些带刀侍卫身上穿着金黄色的盔甲,看上去威风凛凛的。
宫中的一般侍卫都穿着银色的盔甲,金色的盔甲紫羽只有上一次去普庆殿的时候见过,她猜想着这些金甲侍卫一定是负责保护像皇上皇后这样重要人物的侍卫。
而从他刚才救她的身手来看,武功应该和世子一样厉害吧,也许他是那些侍卫的一个小头领也说不定,要不然那些金甲侍卫为什么一直站在不远处等候着他呢?
如果他是宫里的侍卫头领,事情就好办多了。
“公子是宫里的侍卫吗?可以经常在宫里走动吗?”
“应该算是吧,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宫里四处转悠,这皇宫这么大,我没有想到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居然遇到你两次……”本来就已经完美到了极致的唇角,笑起来时候更加迷魅动人,使人见过一次,似乎就永远忘不掉了。
紫羽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要从胸腔里跳了出来一样,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然后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这样做,她才可以声音平和的说话,“我是辰王妃身边的奴婢,之前辰王妃要奴婢去送一件东西,所以就和娘娘失散了,娘娘说要去康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的,可是奴婢根本不知道康寿宫在哪里,走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路,公子既然在宫里走动,想必一定知道康寿宫在哪里吧?能否为奴婢指引个方向?”
“我给你指个方向你就能够找到康寿宫了吗?我跟你说实话吧,这里离康寿宫很远了,不过我刚好要去那边巡逻,你跟着我走,自然就找到康寿宫了。”
他一直以为她是康寿宫的宫女呢,没有想到却是辰王府的婢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皇宫里两次遇到这个宫外的婢女,就冲着这份缘分,他便决定将她送到康寿宫去。
“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是一路问过来的,没有想到还是迷路了。”紫羽高兴的说道。
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高兴的有些过头了,声音出奇的大,这宫里可是不能随意喧哗的,他又是宫里的侍卫头领,自己这么做一定会让他觉得为难的……
赶紧用手捂着嘴,然后谨慎的望了望四周,这才小声说道:“有劳公子带路了。”
这个宫女蛮好玩的,刚才爬树都不怕什么,现在不过是大声说了两句话而已,却反而变得小心翼翼的……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内心突然间变得愉快起来。
随后,两个人并列一起走着,身后的那几位金甲侍卫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米距离跟着,不近也不远,始终训练有素的保持着这样的距离。
途中,遇到很多的宫女和太监,他们一个个居然停下来给他弯腰行礼。
紫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小头领,说不定是整个皇宫守卫的大统领才对,看他衣着谈吐不凡,性子看上去温和,可是却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一个小小的头领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气势?
想到这里,紫羽更加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就是一粒尘埃,那么的微不足道……
心里居然有一丝的不舒服,一直埋着头,看着路,心里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可能是觉得这样走路太沉闷了,找一些话来说,“辰王妃怎么进宫来了?是辰王也来宫里了吗?”
暗自想:如果辰王来了,我应该知道才对啊。
“娘娘是奉旨进宫的,王爷并没有跟随而来。”
“奉旨进宫?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吗?所为何事?”
“皇上体恤芙贵人怀孕辛苦,在宫里没有一个说话的人,所以让娘娘进宫来陪陪芙贵人。”
“哦,原来是这样,你是辰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吗?”
“娘娘嫁入辰王府以后,奴婢就一直伺候着娘娘。”
“原来不是她娘家跟过来的。”这一点他倒是有些意外,一般陪嫁过来的丫头才会成为女主人最贴身的丫头,“你一定很机灵,要不然辰王妃也不会让你陪着入宫了。”
“辰王妃是一个极好的人,对我们这些奴婢也好,能够陪着娘娘进宫,自然是紫羽的福气……”
“辰王妃第一次进宫是太后生辰吧,这一次应该是第二次了,两次都是你陪着来的吗?”
“嗯。”紫羽一问一答,多余的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虽然说这样的聊天方式比较刻板,没有一点生趣,可是紫羽觉得只要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
突然间,她希望脚下的这条路无限的延长,永远都走不到尽头,那么,这么好听的声音就可以一直萦绕在耳边了。
“这么说来,还真的是很巧……”好听的声音里居然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什么很巧?”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么问是不是多嘴了?
“你看看皇宫这么大,你来过两次,可是两次都被我给遇到了,难道不巧吗?你说这算不算是命运的暗中安排呢?”声音清清淡淡的,一阵北风吹来的时候还听得不怎么清楚。
可是无疑是在紫羽的心头突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命运的安排不就是缘分吗?他的意思是不是说跟我有缘?
不可能,我不过是一个婢女,他却是宫里地位尊崇的人,他怎么会认为和我这样的婢女有缘的呢?
一面否定着,一面却又忍不住抬起头去看那一张动人心魄的俊颜。
阳光依旧很热烈,北风也仍旧不甘心的有一阵没一阵的刮着,那墨染的发丝随风飘扬着,发丝间的美颜看上去比阳光还要耀眼,好看的眼,好看的唇,好看的眉,就连那可以直接忽视掉的睫毛也那么的完美……
华美的锦袍包裹这修长的身体,虽然四周都是皇家精致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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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信不信我们还会遇见?
但是在紫羽的眼里,他才是她最想欣赏的风景,他轻轻的漫步在园中,气定神闲,优雅从容,却又有着让人难以靠近和自行惭愧的贵气……
“公子……”有很多话想说,却又突然间堵在喉咙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不过是轻轻的唤了一声。
也许,能够有机会和他一起走这一段路已经是命运对她厚赐了……
当她看见那清雅绝尘的面容时,那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勇气时间就像是眼前这些落叶一样,刚刚落在地上,还没有停稳,就已经不知道被寒风卷向何处……
“哦。”潋滟的双唇轻轻的一动,唇角边就很自然的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弯弧,“你是想问康寿宫什么时候到吧?你看看,前面就是了。”
紫羽一抬头,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耸立着一座宏伟的殿堂。
这么快就到了?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和他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我还有别的公务要执行,所以只能够送你到这里了。”声音悠然动听,散发着平和之气,就和他脸上的恬淡笑容一样,总是能够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
心中突然间涌过一抹的不舍,有些话就冲口而出了,“公子不是说要到康寿宫巡逻吗?”
“我说的是康寿宫外面,康寿宫里面有专门的侍卫守卫着,不需要外面巡逻的……”声音静静雅雅的,本来是极为平常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都具有了抑扬顿挫的美感。
不过,随着声音的落下,紫羽的心就像是被人用手狠狠的揪了一下。
脸上的微笑也是勉强的挤出去的,“那就不打扰公子了。”
看了他最后一眼,决然地收回目光……
此刻,她已经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遍了:只不过是一场别样的际遇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紫羽是聪慧的,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回头,什么时候该放下,什么时候不该让自己的梦想沉沦下去。
脚步纵然有千斤般的重量,她还是将身板挺得笔直,疾步的往前走去。
紫羽,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娘娘伺候好。
紫羽,你是一个奴婢,主子才是你的天,你遇到娘娘这样的好主子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能贪得无厌……
可是身后居然传来那道让她悸动的声音,“紫羽,你信不信我们以后还会遇见的?”
紫羽的心没来由的一抽搐,本想回过头去再看他一眼……
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也许吧……”
正如他所说,能够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遇到两次已经是一件很巧的事情,再次遇到?恐怕连她自己都要相信这是缘分了。
因此,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两个人再次遇到!
看着娇小的身影快步的往康寿宫门口走去,赫连德这才收回自己清浅的目光。宫女,婢女的他见过不少,可是像紫羽这般聪慧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眼前,浮现出她抱着雪团时那般怜爱的神情。
好看的唇角边不禁的闪过一抹的轻笑:看来以后要多去辰王府走动走动了。
……
紫羽赶到康寿宫的时候,古悦刚刚和太后两个敷完面膜,宫女们正端着热水让他们清洗。
洗脸之后,用棉布轻轻的擦干,立即有宫女拿着铜镜来到太后的面前。
太后一面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一面看着铜镜中自己细腻,红润的面颊,露出了惊喜的微笑,“现在哀家的一脸老皮摸起来也是又滑又嫩的,看起来也是水润有光泽的,悦儿,你真的是聪慧过人,居然自制出来这种面膜,怪不得你长得这么水灵漂亮了,原来有很多妙法啊。”
“太后本来皮肤就好,用了才效果突出的,我平时很懒的,偶尔想起的时候才敷一下……”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敷面膜这种事情是闲人做的,等她成为了闲人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已经美得冒泡了,敷面膜根本就是画蛇添足了。
不过,今日一敷,还是很舒服的。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天生丽质已经很漂亮了,就算是敷了面膜也没有多大的效果,而哀家这张脸已经老了,有皱纹了,敷了才会有效果……”
太后哈哈一笑,打趣地说道。
古悦却娇媚的一笑,“太后,你故意曲解悦儿的意思,悦儿就不好意思将这面膜的配方告诉宫里的姑姑了,紫羽,这剩下的面膜拿去扔了吧,免得太后会错意了。”
太后一脸怜爱的白了她一眼,“你这个鬼灵精,早就知道哀家心里在想什么对吧?居然敢用话将哀家拿捏住|……”
“悦儿怎么敢呢?”
“好啦,不逗你了,你这次送过来面膜和上次做的蜡像哀家都很喜欢,觉得你这是帮哀家留住青春,这女人啊,最想留住的就是青春了。”
说到最后,萧太后居然感触起来了。现在她虽然已经六十岁了,可是当年倾城的姿色还是可以窥得一斑的。
像她这种在后宫中靠着姿色脱颖而出的女人更是将容貌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古悦赶紧说道:“太后,敷完面膜,我们再画一个美美的妆,我保证待会看起来您一定会年轻二十岁的。”
“是吗?只要能够年轻十岁,哀家都该阿弥陀佛了。”说着,萧太后已经命身边的贴身宫女准备着妆的用具了。
古悦是在康寿宫陪着太后吃完晚饭以后才返回夜华殿的。回去以后,芙贵人还特意的向古悦打听了一下太后的近况,当知道古悦给太后送去了面膜这等稀奇玩意之后,对古悦更觉得佩服了。
心里暗想着:幸亏我已经把辰王妃给拉过来,要是让她成为皇后身边的人,那我以后在后宫中怎么还会有活路?
在她眼里古悦就是一个聪明漂亮,却又缺少心机的女人。
但凡是有一点点心机的女人当初都不会帮她一个贵人去送东西给皇上,这么做,不就是存心和皇后过不去吗?这后宫中,想这抱皇后大腿的人不计其数,可是想给皇后拖后腿的又有几人呢?
这个辰王妃被我利用了还不知道你呢。
现在她跟太后走得这么近,也可以利用她和太后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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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彻底死心
芙贵人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啦啪啦的响,殊不知道她的一切心眼古悦早就已经看穿了,她只不过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这点小事懒得去计较罢了。
要说傻,芙贵人才是真的傻呢,她既然认定古悦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一个聪明的女人被她利用了,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不过这般的利用暂时对她造不成伤害,她才置之不理的。
芙贵人跟她打听康寿宫的事情,自然是想摸清楚了萧太后的喜好以后,再找机会接近讨好太后……
“妹妹,你送给太后的面膜真的有美白嫩肤的功效吗?要不你教我做吧,我也想敷着试一试……”
芙贵人不过是想着自己把这面**会了,以后古悦不在宫里的时候,她拿着这手艺到太后面前邀功去。
古悦是心知肚明,微微的一笑说道:“姐姐现在是孕妇,不能用这些东西的,会对胎儿不好,等姐姐顺利生产以后,我就多做一些给姐姐送过来,不用自己亲手做这么麻烦了。”
芙贵人这才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这一夜古悦就在夜华殿住了下来,第二天陪着芙贵人聊了聊天,午饭过后,芙贵人照样是小睡了一会,她也就和昨日一样,趁着这个时间去了宫里的内务府。
这次她是带着紫羽去了,用昨日那个敷衍大太监的蹩脚借口敷衍着紫羽,反正紫羽素来懂事,不是她该问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多问一句的。
她到达内务府的时候,门口规规矩矩的站着七八个小太监,两边一字排开,然后恭恭敬敬的行礼:辰王妃好。
这阵势应该是内务府最高的礼遇了。
刚刚步入府内,就看见一个身穿这紫色官服,头戴黑色官帽的人迎了出来,他身边跟着古悦昨日所见的那个大太监,看样子,他便是内务府的大总管了。
“奴才叩见辰王妃。”大总管一见古悦立即行礼,一旁的大太监也不敢怠慢,也跪了下去。
这些经常在皇宫里走动的人,不管如何身居要职,早就已经练就了一副八面玲珑的好本领,只要是有权势的人,不管有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他们都会将自己摆放在一个巴结讨好的位置上,因为他们毕竟只是宦官,与朝堂上的那些人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大总管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今天本妃的事情要麻烦大总管了。”美眸微微的一抬,精致的容颜上挂着一抹优雅而又傲然的笑意。
“王妃说的哪里话,能够为王妃服务,是奴才的荣幸,请王妃移步内堂奉茶。”
进去以后,古悦就直奔主题,“本妃今天所为何事想必大总管已经清清楚楚了,大总管也知道本妃与芙贵人情同姐妹,现在她身怀有孕,本妃想送一件别出心裁的礼物给芙贵人,可是一想,皇上现在这般宠爱芙贵人,想必赏赐了很多好东西给夜华殿,所以本妃想先在这边摸摸底,送礼物的时候心里也有一个底。”
“奴才也听说芙贵人特别喜欢珠子,所以有关于珠子的首饰,服饰,还有礼品的档案奴才已经找出来了,王妃是不是要过目一下?”大总管刚刚说完,立即就有一个小太监拿出一本账册来。
这么多的档案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呢。
古悦微微的一笑,“这内务府的档案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让本妃一个外人看,还是有些没了规矩吧,本妃就跟你交给底,本妃手里有一颗很大的珠子,打算用这颗珠子做成一件首饰送给芙贵人,可是就不知道这宫里的珠子最大的有多大,如果宫里的珠子大过本妃手里的这一颗,本妃这份礼物就送的没有那么有诚意了,是吗?”
“那王妃的意思是……”
“大总管管理着宫里所有的奇珍异宝,这有多少大的,名贵的珠子,大总管心里应该有数,所以,本妃只不过是想要看一下那些大珠子……”
“这个容易,这珠子越大,就越名贵,名贵的珠子都是分类放在内库的好好的存放着,王妃若是想看,奴才现在就带王妃去。”
“那就有劳了。”事情的顺利超出了古悦的想象,她以为就算是见到了大总管,也要经过一番唇舌才能够成事的。
其实,这大总管心里犯嘀咕:这辰王妃为何要自贬身价?这芙贵人再受皇上宠爱,也不过是一个贵人而已,用得着费尽心机的去讨好吗?
到了内库,当太监将里面的珠子一颗颗拿出来摆放在古悦面前的时候,琳琅满目,熠熠生辉,夜明珠,珍珠,琉璃珠,琥珀珠是应有尽有。
可是没有一颗是她想找的那一颗……
“王妃,所有的大珠子都在这里了。”大总管陪着笑脸说道。
失望顿时便在心里蔓延开来,失神的一笑,“就只有这些吗?”
“这宫里的珠子自然是不少,要说大的,就只有这些了,这些珠子都是各国使节送给我朝的礼物,也有一些是云国自产的,不知道王妃手里的那一颗珠子有没有眼前这些珠子大呢?”
唇角边漫过一丝苦涩的笑意,“本妃的那颗珠子也很大,不过跟这些比起来,还是略小一些,罢了,这份礼物不送也罢,送了反而显得本妃小家子气。”
大总管这时候古悦跟前凑了凑说道:“皇上送给嫔妃的礼物都是从内务府出去的,也是有记录的,要不奴才这就给王妃查一查,看看皇上最近送了些什么给夜华殿,有没有送珠子便知道了。”
“算了,不麻烦大总管了,关于礼物的事情本妃再想办法就是了。”珠子找不到,古悦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心里想着:我难道要永远留在这里吗?
出了内务府,原本古悦还打算去康寿宫走一趟的,可是她现在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见了太后如何能够哄太后开心?
所以就打算回夜华殿小憩一会,也顺便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途径梅林的时候,紫羽看见那满目粉嫩的梅花,笑着说道:“娘娘,芙贵人可喜欢奴婢昨日采摘回去的梅花了,要不我们今日再带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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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驾临夜华殿
“随便你。”古悦现在对任何事请都提不起兴致来,无精打采的。
可能紫羽就是看出了她这一点,所以才提议要采摘梅花的,毕竟,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花的。
不一会儿,紫羽就抱着一把梅枝过来,梅枝上的梅花粉红一片,映衬着她娇柔的小脸,越发的显得可爱娇嫩。
“娘娘,这些梅花真美,您看看,这每一片花瓣都似乎放着光呢,待会回去以后,送一些给芙贵人,还有一些我给娘娘留着,放在娘娘的房间里。”
“你看看你,脸上都有些脏了。”古悦看见那白嫩的面颊上沾了一些花粉,紫羽现在的模样娇俏可爱,让她忍不住的伸出手去轻轻的将那些花粉抹去。
紫羽一笑,哪里敢让王妃娘娘帮她擦脸,赶紧撩起衣袖在脸上胡乱的一抹,“脏了就脏了,奴婢回去以后洗个脸就没事了。”
看着紫羽真诚而天真的笑脸,古悦的心头有一处地方静静的变得柔软起来,留下来就留下来吧,有紫羽她们,还有苏沫沫在,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糟糕……
看着紫羽抱着一大把梅花带着笑意走在自己的身边,古悦的心情也不知不觉得好了起来。
回到夜华殿的时候,看见夜华殿的门口停着华美的轿撵,还有很多的金甲侍卫守在外面。
皇上来了?来了已经两天了,还一次都没有看见皇上来过夜华殿,他这个时候抽空过来看芙贵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应付芙贵人一个她已经有些烦躁了,所以更不想进去应付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所以她打算就此离开,等皇上走了以后再回来。
谁知道这时候皇上身边的魏公公从夜华殿里走出来,“辰王妃,请留步。”
古悦上次就是托魏公公给皇上送的香囊,虽然是帮芙贵人的忙,但是说到底,还是她欠了魏公公的人情,现在魏公公叫她留步,她自然也是不好意思装没有听见,就此走开。
“原来是魏公公,什么事?”心里想,此刻魏公公不在皇上身边伺候着,这时候走出来干什么?
“辰王妃这是要到哪里去?”
“本妃就是四处走走。”
“辰王妃既然已经回到了夜华殿,就请进去吧,这外面风大,要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本妃知道皇上来看芙贵人,所以不想进去打扰,这外面虽然有些风,不过,此刻阳光灿烂,宫里的景致也好,到处走走也还不错……”
“辰王妃这是多虑了,正是皇上让奴才在门口候着娘娘的,又怎么谈得上打扰呢?皇上一直也想见娘娘一面呢。”
皇上想见我?这还真的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事情,这个时候就算是不想应酬也不行了。
进入夜华殿的门口,紫羽说道:“娘娘,您先进去见皇上吧,奴婢这就找个花瓶去,好把这些梅花给插起来……”
“嗯,你去找花瓶,这花我先拿进去。”古悦看见紫羽拿着花跑来跑去的不方便,于是接过她手里的梅花。
此刻,皇上正和芙贵人坐在夜华的殿堂里闲聊着,似乎聊的很高兴,皇上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启禀皇上,辰王妃回来了。”
古悦手捧着鲜花,微微一礼,“臣妾参见陛下。”
一身湖绿色的长裙,裙边有着白色的貂毛滚边,金色的丝绸簇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外面是一件粉红色的披风,白瓷为肤,洁玉为骨,秋水为神。
一双眼眸里闪动着莹润的色泽,哪怕只是轻轻的一垂眼,就有妩媚的风情流露出来。
粉嫩的桃花半遮着美颜,透过朵朵的桃花,那面颊娇涩秀丽,神情中更添几分玉骨冰肌的柔媚美感。
皇上只觉得眼前一亮,目光看过去后再也就移不开了。
一旁的芙贵人看见皇上失神,这才特意的轻咳了一声。
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说道:“辰王妃不必多礼,快快赐座。”
夜华殿里的宫女立即移了一个软座过来给她。
“辰王妃,朕下旨叫你过来陪芙贵人,是不是打扰你在辰王府的生活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在宫里你也是完全自由的。”皇上的那双眸子一直没有离开过古悦,就这么一直看着,都觉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皇上是第二次见古悦了,第一次见的时候是在普庆殿上,当时一见就已经有了惊艳的感觉,今日一见,却才知道什么事天生丽质,国色天香。
古悦的美散发自然,绝对没有半丝的矫揉造作。
而且,她居然通过魏公公帮芙贵人送香囊,这件事情更让皇上刮目相看。
皇上一直居住宫中,自然知道后宫中的那些明争暗斗了,辰王妃身为一个局外人,居然愿意帮助初次见面的芙贵人,说明她是心地单纯的女人。
后宫粉黛三千,想真正的寻找一个毫无心机城府的女人有多难?
因此皇上才觉得这个辰王妃是难能可贵的,这次芙贵人说想见辰王妃,皇上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下来,事实上,他是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也是想再见这个漂亮而又单纯的女子一面。
本来这几天国事繁忙,他还是抽空来了夜华殿,没曾想却听说辰王妃出去了……
他才让魏公公在夜华殿的门口守着,如果古悦回来,一定带她来觐见。
“宫里的景致好,在这里芙贵人帮臣妾想的周到,臣妾住在夜华殿里很舒服,在这里可以陪陪芙贵人,又还可以陪陪太后,臣妾还想在这里多住几日。”
“你真的住的习惯就好,有你陪着芙贵人和太后,朕也放心不少,看来,辰王不仅仅是娶了一个贤内助回来,更是给太后添了一个孝顺的晚辈呢。”
皇上不过刚好接近四十岁,人到中年正是有魅力的时候,金冠束发,一身晃眼的龙袍将笔挺的身姿衬的威风八面,浓眉大眼,眉宇之间的王者威仪将五官刻画的更加棱角分明。
薄唇微抿,不笑的时候威慑力压迫全场……
“臣妾孝顺太后是应该的。”古悦淡淡的一笑,被皇上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觉得有些浑身不舒服,所以就将目光移到手上的桃花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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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再大的主子也大不过陛下
转移视线以后,果然舒服了很多。
女人更加了解女人,芙贵人很快就察觉到了古悦的拘谨,清淡的一笑说道:“妹妹又去梅林了吗?采了这么多的梅花回来?”
“嗯,想着姐姐看着这些梅花,心情也会好一些,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必定会更加的漂亮,经过的时候又采了一些回来。”
“妹妹这般为我着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妹妹了,皇上,妹妹可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进宫的,您不能就让妹妹这么白跑一趟吧?”
芙贵人轻轻的一笑,望向赫连城,赫连城这才突然间明白过来,哈哈的一笑,“芙贵人说的是,辰王妃进宫来陪芙贵人和太后,朕是应该厚赐的,辰王妃,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跟朕说,朕一定会答应你的。”
“陛下上次已经赏赐给臣妾尚方宝剑了,臣妾这次进宫也不过是沾了芙贵人和太后娘娘的光进宫来闲住,谈不上功劳,更不敢要赏赐了。”
再大的赏赐有什么用?根本就镇不住赫连宇,要来有何用?
“这次是这次,上次是上次,如果朕不赏你,芙贵人恐怕要责怪朕对她的好姐妹不好了,这样吧,闵月国刚刚有一批贡品送到宫里来,里面有很多来至于闵月国皇室的东西,待会我让人送几件过来,给你和芙贵人把玩。”
现在的赫连城根本没有朝堂上的威严,也没有那次在普庆殿上的尊贵风范,看上去像一个宽厚的长者一样。
古悦也觉得没有了之前的拘束感。
也许,就是帝王有时候也会有平民的一面吧,只不过能够见到他们平民一面的都是他最亲近或者说最信任的人。
由此可见,现在的芙贵人正是荣宠正浓的时候。
“那臣妾就不客气了。”古悦红唇浅浅的一勾,低头致谢。
“你我本来就是一家人,根本不需要多礼的。”说完,赫连城站了起来,“好了,朕在这里已经待了很长的时间了,现在还要去御书房看奏折,辰王妃,你如果觉得夜华殿住着舒服,就多住几天也没有关系。”
说完,又望着芙贵人微微的一笑,“你现在就好好的养胎,不要操劳了,等有时间了,朕再来看你。”
芙贵人看着他,目光盈盈,充满着留恋,温顺的点了点头,“臣妾一定会听陛下的话,让我们的孩子在肚子里健健康康的长大。”
皇上离开以后,古悦这才又跟芙贵人闲谈起来了。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闵月国的事情上,“闵月国每年都向云国进贡吗?闵月国是云国的邻国,实力相差很大吗?”
既然已经知道回不去了,古悦就得为在这里好好的生存打算一下了,所以对这里的情况多知道一些是没有坏处的。
像进贡这样的事情是小国向大国俯首称臣以后才有的举动吧。
“闵月国和云国的实力差不多,其实说到进贡,应该算是一种维持和平的手段而已,我听说云国每年也会送些东西去闵月国,这应该是礼尚往来吧,两国相邻,相处好了才不会有兵祸,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芙贵人只是简略的说了一些,对于国家大事,她一个后宫的女流之辈能够知道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闵月国归顺我们云国了。”在这里,普通人似乎很难看见地图之类的东西,因此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云国到底有多大的版图。
“不过,闵月国虽然不比我们云国小,但是他们处于北方,很大一部分的国土都是苦寒之地,因此,论起国力来,应该我们云国还是强一些,不过我听说闵月国的人十分聪明,他们做出来的各种东西都十分的精美,这次送来的贡品里一定会有很多好东西,我们现在就可以期待一下了。”
看着芙贵人眉开眼笑的样子,古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又被芙贵人给利用了一次。
刚才,芙贵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她在讨赏,给她讨赏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给她自己讨赏才是真的。
现在她就住在夜华殿,皇上给她赏赐,又怎么能少了芙贵人这一份呢?而且,芙贵人是夜华殿的主人,这份赏赐一定会更大一些。
芙贵人的心机也不可以小觑啊。
幸亏现在芙贵人不过是利用我来赚的一些小恩小惠,要不然这夜华殿还真的住不下去了。
这皇宫虽然比辰王府更加的华丽,可是背后暗藏的各种各样的关系比起辰王府不知道要复杂了多少倍,其实住在这里并不是明智之举,可是暂时她也不想回辰王府去。
有赫连宇在,她什么时候回去都会住的不安稳的,与其回去与他周旋,还不如留在这里过几天清净日子。
不是说他经常要出门吗?等他哪天要出远门了,再回去也不迟。
御书房外,一身绚丽衣裙的皇后带着几个宫女袅袅而来,其中一个宫女的手里还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食盒。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守在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赶紧行礼。
“陛下是不是在御书房内?”皇后是打听好了才过来的。
“陛下在御书房内批阅奏折,已经吩咐下来,不能打扰。”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答。
“本宫也不行吗?本宫今天就要进去给陛下送暖胃的羊肉汤。”皇后冷冷的说道,从知道芙贵人怀孕以后,她的心情就没有好过,身边每天都会有宫女或者太监受到重罚。
对御书房的小太监,她更是不会客气了,一个眼神飘过去,随行中立即有一个女官站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狠狠的抽着耳光。
小太监不敢躲避,也不敢疼的叫出声来,只得咬牙忍着,十几巴掌下来,唇角边已经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迹。
女官的口气又冷又硬,一脸的狠厉之色,“这几巴掌是告诉你这狗奴才,睁大眼睛看看,这宫里谁是主子,你这狗奴才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拦住皇后娘娘见陛下?”
“这宫里再大的主子也大不过陛下吧?你一介女官说话好像也没了分寸?”魏公公听见外面有吵闹声,所以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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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夜华殿的黑影
没有想到刚刚好听到了女官的这一番话。
女官一听,才知道刚才自己失言了,赶紧往皇后面前一跪,惊慌的说道:“奴婢绝不是魏公公所说的那个意思,奴婢只是觉得一个奴才居然敢阻挡皇后娘娘去路,实在是部分尊卑……”
“起来吧,本宫相信魏公公也不是胡乱扣罪名的人……”皇后目光冷厉的一扫跪在地上的女官。
皇后虽然是在为女官开脱罪名,不过,女官刚才说话失了分寸,皇后其实恼怒的很。
皇后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维护自己身为皇后的威严。
魏公公再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人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太监而已,她才是皇后,魏公公教训女官,就等于打了她皇后的脸。
魏公公赶紧笑着说道:“奴才自然是不会的,娘娘可是要见陛下?不过,这件事情也怪不得这个狗奴才,陛下有命,现在不见任何人,如果娘娘真的想见必须的话,容奴才通禀一声可好?”
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也朝着跪在一边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如获大赦,轻轻的跪着离开。
“本宫见这天气寒冷,所以熬制了一些暖胃的羊肉汤过来,你就进去禀告一声吧,如果这羊肉汤凉了,可就浪费了本宫一番苦心了。”
皇后虽然有满腹的怨气,但是也明白这里是御书房,不得意气用事,得罪了皇上,这一趟就得不偿失了。
魏公公立即进去,不久却又出来了,“娘娘还是请回吧,陛下说现在不饿,这羊肉汤就不喝了,不过,陛下还说了,一有空就会到崇华殿去看娘娘的。”
“陛下真的这么说?”皇后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陛下有多久没有去崇华殿了,陛下说有时间去看她,还不是敷衍之词?
“奴才怎么敢欺瞒娘娘?其实陛下最近国事操劳,除了上朝,大部分时间都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或者接见大臣。”魏公公替赫连城解释说道。
陛下真的有这么忙吗?他怎么刚刚去看了芙贵人?
皇后明白魏公公这么说除了替皇上解释之外,也是在维护她这个皇后的颜面。
魏公公的意思是说:皇上没有去看望皇后并不是因为别的女人,而是因为皇上太忙了。
皇后知道自己再在这里纠缠下去的话,只会弄得自己颜面尽失。
于是这才长袖一拂,冷冷的说道:“既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陛下了……”
出了赫连城所在的锦华殿,皇后仍旧心绪难平,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
“素锦,本宫交代你办的事情如何了?”皇后那双美眸中流露出阴冷之色。
素锦就是刚才那个说错话的女官,立刻站出来禀道:“娘娘,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办了,而且事情十分的顺利,过了今晚,应该就可以看见结果了。”
娇艳的红唇冷冷的一勾,瞳眸冰冷彻骨,寒意袭人,“那就好,本宫倒要看看这辰王妃到底有多大个能耐。”
“娘娘,到时候不仅仅是辰王妃再也没有脸面进宫了,恐怕连辰王府也成了整个皇城的笑柄了。”女官眸子冷冷一阴,神情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古悦根本不知道,从她再次踏入内务府,就等于是一脚踏进了皇后设置好的陷阱。
昨日,皇后才得知芙贵人之所以得到皇上的宠爱就是因为古悦,据说是古悦趁着太后生辰那天接近皇上,帮着芙贵人把一个香囊给了皇上,香囊上镶了一颗很名贵的珠子。
皇上看见香囊以后便立刻想起芙贵人来,当晚就夜宿在夜华殿,而后,皇上就像是着了魔一样,这一个多月以来,敬事房的牌子也不翻,只宠幸芙贵人一个人。
归根结底,都是辰王妃出的这么多幺蛾子。现在芙贵人有孕在身,皇后若是动了芙贵人,矛头就会直接指向她这个皇后,如果只是一个辰王妃,谁也不会怀疑到她皇后身上的。
入夜后,皇宫里一片静寂,月华如水,洒向宫里所有的角落。
子夜过后,夜华殿外的守卫一个个昏昏欲睡的。
高大的宫墙之外,一个黑影如同飞鸟一样,轻易的跃了进去。
冷风习习,寒气仍旧让那些侍卫瑟瑟发抖,不过,这时已经是睡意最浓的时候,即使是冷的难受,不过眼皮忍不住的打架,
黑影虽然闪的很快,不过还是被一个侍卫发现了。这个侍卫感觉到自己眼前有个黑影一晃,等他定睛一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
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遍,眼前只有在夜风中摇摆不定的树影,他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刚才好像有人……”
同伴睁开惺忪的睡眼瞧了瞧,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是有人,你我不是人吗?这天寒地冻的,谁会从被窝里出来?准是你看花眼了。”
侍卫想想也对,这外头还有很多侍卫守着,宫里时常还有巡逻队,就算是真的有刺客小偷的,应该也不会到这夜华殿来,毕竟这夜华殿在宫里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古悦因为珠子的事情一直睡不着,在那个世界她虽然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可是在那里,她是自由自在的盗墓贼古瓷,现在自己却变成说话做事都有谨小慎微的辰王妃。
她的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的,所以一直烦躁不安。
到了子夜,这睡意才慢慢的袭来,她裹了裹被子,打算先好好的睡一觉再说。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觉得窗户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是夜华殿值夜的宫女吗?仔细回想,身形不像是一个女子,而且动作闪动的非常快,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古悦多多少少有些功底,立即便警觉起来,佯装用被子将头盖住,然后再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朝外面看着。
这时候听见门口有轻微的声音,一看,门栓在轻轻的向两边滑动,中间可以看见刀尖在慢慢的拨弄着,“咔”的一声脆响,门栓已然打开,只见一道黑影快速的闪了进来。
这夜华殿有贼?而且这贼还偏偏到我的房间里来了?难道住到宫里都没有安稳的日子过吗?
她一边自嘲,一边不动声色的看向外面,很快就明白过来,这个黑影绝对不是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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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殃及的池鱼
因为她的首饰都放在梳妆台上触手可及,这些首饰可是这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
而且以那黑影娴熟的打开门栓的方法,如果他真的是贼,一定是一个惯犯。
如果是惯犯,而且敢进皇宫里来偷东西,那手段应该是十分高明的,怎么会不知道首饰放在什么地方呢?按照常理推断,他最先去找的就是梳妆台上的梳妆盒了。
可是进入房间以后,他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的看了看房间的布局,然后就将目光看向了床边。
难道他发现我醒着吗?想到这里,古悦居然有些害怕了,这个人能够在夜华殿来去自如,他的武功一定很厉害,自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很快又觉得不对,如果她真的发现我是醒着的,还不赶紧逃走,难道就不怕我惊动外面的侍卫,到时候他插翅也难飞了。
古悦很快便冷静下来,既然不是贼,他为什么要到我的房间来呢?
再看看那个黑影,虽然是走过来了,可是却慢慢的将手里的匕首插到腰间,又从腰间轻轻的摸出一个盒子来。
什么鬼?
不是贼,也不是要杀我,到底是想干什么?
被窝里露出的缝隙很小,当那个黑影越来越近的时候,古悦只可以看见他的腰间的位置。
屛住呼吸,身体一动也不敢动,虽然整个人在被窝里面,可还是觉得那抹黑影压迫了过来。
黑影到了床边,居然弯下腰,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当他直起腰的时候,原本拿在手里的那个盒子不见了……
他把盒子藏在了床底下?投毒还是栽赃嫁祸?
可是我不过是入住夜华殿的客人而已,就算是有人想要在夜华殿里投毒或者栽赃嫁祸应该找芙贵人才对?怎么找到我的头上了?
难道这个黑衣人蠢笨至极,弄错了房间不成?
可是不应该啊,这个房间虽然装饰的华美,可是一看就知道不是主人房,应该不会弄错的。
难道那个黑衣人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吗?或者是我背后的辰王府?对,这样倒是极有可能的赫连宇这个家伙冷得像块冰一样,在外面一定得罪了不少人,他武功高强,侍卫又多,仇家动不了他,报复在我这个辰王妃身上也有可能的。
看样子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赫连宇这个魔魅了!!
就在她极力思考的时候,那个黑影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等了许久,再也听不见门外有丝毫声音的时候,这才蹑手蹑脚的起床,用厚厚的披风裹着身体,然后弯下腰,伸出手去,在床底下摸索着,居然真的让她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木盒子。
“娘娘,有什么事吗?”紫羽这时听见细微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
紫羽为了方便伺候古悦,睡在房间的隔间里。
古悦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吓到紫羽,赶紧大声的说道:“紫羽你睡吧,我没事,就是起夜。”
紫羽的隔间里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古悦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木盒子,然后一手用衣角掩住耳鼻,一手打开木盒子。
盒子一打开,里面光芒四射,里面居然躺着一支十分华美的步摇,步摇是凤凰飞舞的式样,嘴里衔着几颗五彩的珠子,除了那几颗珠子,整个步摇通体碧绿,华光摇曳,一看就是十分名贵的的东西。
这么名贵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栽赃嫁祸了。
古悦心里已经有数了,赶紧将盒子合上,这时候才发现这木盒子也不是普通的货色,有着漂亮而精美的雕纹,上面金漆彩绘,在盒子的右侧居然还有一个印章图案……
看见这个图案,心中更是一片的了然……
这个印章图案她今天去内务府时见过的,几乎每一件贵重的珠子都用有这种印章图案的盒子装着的,不过,那些盒子的大小不尽的相同,而且,在琉璃园里她也见过这种印章图案。
辰王府给她准备的那些首饰里就有一些用这种印章图案的盒子装着,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于内务府的,印章图案就是内务府的标志。
想到自己今天刚刚去过内务府,立即明白发生的事情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在这皇宫里,一定有人想看着自己这个辰王妃沦为小偷,到时候赫连宇的面子丢尽,以后整个皇城,辰王府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美眸冷冷的一眯,娇艳的红唇微微的一勾,瞳眸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本妃倒是想看看谁才是背后的牛鬼蛇神……
古悦一直以为对方是冲着赫连宇来的,自己不过是殃及的池鱼,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就是内务府出来的一件名贵的首饰吗?刚刚好这次进宫来也带了两件过来。
因为这晚睡得迟,第二天她打算迟些起床,反正她在夜华殿也没有什么时候好做,谁知道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一阵的喧哗,听见这喧哗声,古悦心头一动,似乎已经明白过来。
“紫羽,外面怎么了?”
紫羽早就已经起床,一直在门外候着,这时候赶紧进来答道“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奴婢这就去看看,回来的时候再禀告娘娘?”
“不用了,这天也不早了,我也该起床了,你帮我更衣吧。”那双美眸还透着睡意,揪出头看了看窗外,浅浅淡淡的阳光映照在窗纸上,时间真的是不早了。
不过,也是刚刚才过了早膳的时间,难道已经有人按耐不住了,急切的找了过来?
刚刚穿戴整齐,洗了一把脸,脸上的妆容还没有来得及勾勒,门外已经传来了一个宫女的声音:“辰王妃,咱们贵人请王妃去前厅一趟。”
“今天可是有什么人来了夜华殿吗?”美眸微微的一眯,瞳眸中闪过一道凉光,睫毛轻轻的一抖,眸底的锋芒很快就敛去了。
漫不经心的拿起粉盒在白皙细腻的面颊上轻轻的擦拭着。
“内务府的大总管过来了。”
“跟芙贵人回一声,本妃还没有梳洗打扮,过一会打理好了自然会回去的。”
很快,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紫羽那粉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的疑虑,眼睛忽闪忽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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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奴才不敢
“娘娘,这内务府的大总管来这里干什么?似乎还是指名要见娘娘,娘娘不是昨天才去过内务府吗?能有什么事情呢?”
古悦已经开始自己描眉了,浅浅的一笑,“谁知道呢?也许是他昨日给娘娘看东西的时候,是不是遗漏了什么,这会儿过来补救的吧?”
“那好,奴婢这就给你梳头,我们尽快去前厅看看。”紫羽很快也手脚麻利起来。
“不忙,他们既然是特意为了我过来的,就算是等的再久也会等下去的。”娇艳的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冷笑。
说实话,她真的没有想到今天来的人居然是内务府的大总管,内务府的东西丢了就是他的失职,难道他跟昨晚的事情也有关系吗?
如果是的话,这个大总管就是愚蠢至极。
就这样等她梳好头,化好妆,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
步入前厅,大总管正前厅右边的座位上,身边站着几个小太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热茶,热茶应该早就已经冷去,看不见飘扬的热气了。
芙贵人坐在上首位置上,浅浅的品尝着宫女递过来的水果,似乎没有多余的时间跟这个大总管搭理。
在这夜华殿里,能够给大总管一杯热茶,一个座椅,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泽了。
她现在可是皇上最得宠的女人。
“妹妹,还没有吃早餐吧,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芙贵人看见古悦立即十分的热络,直接将大总管晾在一边。
“这早餐还是待会再吃吧,听说大总管有事要找我,我总不能让大总管一直久候着。”古悦盈盈的一笑,缓步的朝着大总管走过来。
大总管这会儿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的说道:“奴才打扰辰王妃用早膳真的是不应该……”
“这应不应该的,人不是已经来了吗?不过,本妃实在想不起大总管有何事来找本妃,难道是昨日所托大总管办的事情有什么疏漏不成吗?”精致的妆容上依旧带着清淡的笑意,不过,那美眸中射出的冷光已经有些压迫人的气势了。
大总管一脸的尴尬之色,一边行礼一边说道:“奴才正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来的……”
“真的有疏漏?难道大总管昨日还有什么名贵的珠子忘记拿给本妃看了吗?”目光一抬,直接注视这大总管。
大总管的心头一颤,已经暗暗叫苦了: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终了。
“王妃所托之事奴才怎敢怠慢?那件事情绝对没有半点的疏漏,奴才今日过来还有另一件事情,恳请王妃帮个忙……”
大总管已经是一脸的诚惶诚恐,要不是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了,他也不会到夜华殿走这一遭的。
“你说吧,你昨日帮了本妃,本妃今日帮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华美的衣裙轻轻的一甩,望芙贵人旁边一坐,气势威仪比芙贵人更胜一筹。
“昨日王妃娘娘离开内务府之后,皇后娘娘就过来取刚刚打造好的‘彩凤披霞’的步摇,奴才命人去内库取的时候才发现这‘彩凤披霞’的步摇不见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古悦腾的一下站起来,厉声说道:“你说的意思是发现本妃偷了这步摇不成吗?”
芙贵人一见,也是一脸的惊怒,那小手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金无语,你是不是太胆大包天了,居然敢怀疑本贵人的客人,堂堂的辰王妃?就算是这步摇再珍贵,对于辰王妃来说,也不是稀罕物,你怀疑到辰王妃的头上就是该死……”
两个女人同时震怒,就算是金无语是内务府的总管也撑不住了,双膝一软,顿时就跪在了殿堂之前,有颤抖的声音说道:“辰王妃恕罪,芙贵人恕罪,奴才不是这个意思……芙贵人,您千万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胎气……”
现在芙贵人刚刚才怀孕,正是容易流产的时候,如果这时候动怒影响了肚子里的胎儿,他金无语就算是株连九族头也不够砍的,更别说什么前途了……
古悦也知道芙贵人现在的肚子金贵,赶紧说道:“姐姐不要动怒,好好的坐着,本妃就不相信这屎盆子真的就能够扣过来,姐姐的身体要紧,切莫因为妹妹这件事情伤了胎气……”
芙贵人这才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的坐下了,秀眉一敛,冷冷的说道:“好,今天我就坐在这里好好的听着,看你这个奴才到底用何种借口来冤枉妹妹……”
芙贵人真的是生气了。她生气倒不是因为古悦,而是因为她自己。
现在辰王妃是夜华殿的客人,她芙贵人的好姐妹,这金无语过来一开口就说步摇失窃的事情,就等于是打了她这个夜华殿主人的脸,她芙贵人可不是以前的芙贵人了,现在肚子里揣着的可是皇家的血脉,又怎么能如此任人欺凌呢?
“奴才怎么敢怀疑辰王妃呢……只不过皇后要的急……奴才没有办法交差……刚巧新王妃昨日又去了内务府……所以就循例过来问一问……奴才不过是想看看……辰王妃这里有什么线索没有……”
“东西不见了,是你内务府失职,要线索自己找去,怎么能吧注意打到本妃头上呢。”
“奴才也明白……不过皇后追问步摇一事的时候,奴才只好如实禀告,说辰王妃来过……皇后就命奴才过来问问……奴才是一点点怀疑辰王妃的心都没有……奴才可以对天发誓……”
皇后?古悦心里有些明白了,内务府的丢的东西恰好是皇后所要的东西,而且皇后居然让金无语过来找自己要线索,这可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看来这大总管金无语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他的到来,应该只是一个前奏,好戏应该还在后面呢。
美眸微微的一凝,神色中掠过一抹的冷芒,“既然如此,本妃就告诉你,昨日本妃随你去了内库以后,直接就回了夜华殿,当时皇上也在夜华殿,本妃还和皇上聊了几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皇上……”
问皇上?难道真的不想要脑袋了吗?这才叫真正的嫌自己死的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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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目光坦荡荡
金无语重重的将头往大殿的地板上一磕,“奴才岂敢不相信王妃娘娘,奴才不过是遵从皇后娘娘的懿旨过来问问而已,奴才这就去回禀皇后,不打扰芙贵人和辰王妃了。”
他过来也是因为皇后的旨意不敢不从,既然辰王妃已经说了事情的始末,他已经可以去交差了,留在这里多一刻,就会多一分掉脑袋的危险……
“等等。”古悦却红唇微微的一抿,“大总管今日就这么一走,本妃的嫌疑还洗的掉吗?像窃贼这样的污名本妃担待不起,整个辰王府更是担待不起,所以,大总管想要离开,也得回答本妃几个问题才对……”
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夜华殿内冲进来几十个金甲侍卫,同时就看见皇后带着一大波的宫女太监走了进来。
“既然辰王妃知道这污名担待不起,此时也确实要弄清楚明白才行,本宫的心里这才舒服……”皇后冷清而傲然的声音缓缓的响起。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纷纷行礼,参加皇后。
皇后的目光清清淡淡的扫了一下,然后说道:“大家都免礼吧。”
皇后落座,随即说道:“刚才本宫在外面已经停到了一些,金无语,既然事情牵涉到辰王妃,自然是要让辰王妃清清白白的,现在辰王妃有话要问,你自然得好好的回答……”
皇后终于耐不住了,亲自现身了。
唇角微微的一挑,唇角边滑过一抹嘲讽之色。
“臣妾没有想到此事居然惊扰到皇后娘娘,臣妾谢谢皇后给臣妾一个澄清事实的机会。”古悦的双眸中充满了自信。
不过她的自信对于某些人来说,反而是一个绝对的讽刺,她现在越自信,待会就会越难看……
皇后轻缓的一笑,瞳眸中却迸射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冷意,“辰王是云国的栋梁,你是辰王妃,你的荣辱就是辰王府的荣辱,本宫绝对不会容许辰王府蒙上一丝的灰尘,所以本宫这才特地过来,给辰王妃做一个见证。”
“臣妾感谢皇后娘娘的信任,臣妾现在就开始问大总管了。”古悦说完,几步就走到金无语的面前,“大总管,本妃要内务府是不是只要求看看大珠子,或者大珠子的饰品?”
“是,辰王妃说芙贵人喜欢珠子,想用珠子做一件饰品给芙贵人作为贺礼,又怕宫里的珠子太过于名贵,心里没有底,所以才……”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现在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我自从踏入内务府之后,你是不是一直相陪,而且本妃就带了一个丫头进去,这个丫头也一直在本妃的旁边,出来没有离开过?”
金无语想都不想就说道:“昨日奴才知道辰王妃会去内务府,所以到了内务府之后就一直候着辰王妃,辰王妃到了之后,奴才不敢怠慢,寸步不离的伺候着,就是去内库看那些珠子的时候,奴才也是跟着的,奴才可以肯定步摇失窃的事情与辰王妃没有一丝的关系……”
古悦满意的点点头,“本妃自辩的话大家也许会怀疑,可是大总管的话,大家应该都会相信吧?”
“金无语,你既然觉得步摇失窃的事情跟辰王妃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你是不是知道真的小偷是谁?或者是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直接告诉本宫,本宫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打内务府的主意。”皇后一脸的冷厉,眸子里冷光凌厉逼人。
金无语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事情才不过一天而已,他哪里会有什么怀疑的方向,如何跟皇后交人?
他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整件事情应该不是他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吧。
赶紧说道:“奴才的心里毫无头绪,不过这件事情是奴才的失职,奴才一定会尽快的查清楚,给皇后一个交代的。”
古悦心里清清楚楚的,就因为大总管金无语为她辩解了一句,才引的皇后如此的责难。
随即一笑,“皇后娘娘,这内务府失窃确实不是一件小事情,内务府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可是只有内务府有责任吗?宫里的侍卫就没有责任吗?”
皇后的脸顿时变得很难看,因为宫里御林军统领就是她的远房侄子,也是坞家人,这罪责说来说去,没有想到居然说到坞家身上来了。
皇后毕竟见过大世面的,脸色微微一变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往日的威仪,“这是自然,内务府在宫里居然都失窃,就足以证明宫里的守卫有漏洞,不过,失窃案件很有可能是宫里人所为,因为那个贼人似乎很熟悉宫里的环境,连内务府的内库在哪里都一清二楚的。”
冰冷而有威慑力的目光缓缓的扫过众人,最后在古悦的身上停顿了下来。
在宫里的,又刚刚去过内务府,而且连机密的内库也去过……
似乎暗指这个贼人就是古悦。顿时,大殿之内齐刷刷的目光都朝着她看过来……
古悦没有半丝的不自然,目光坦荡荡,似乎根本不明白皇后的话中何意。
反倒浅浅的一笑,声音悦耳动听,“臣妾真的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如此的英明,似乎对断案也很厉害的样子,大总管,这个案子看样子你要多多请教皇后娘娘,这样一定很快就可以将贼人给抓到……”
一旁的金无语战战兢兢的说道:“奴才愚钝,自然是不及皇后娘娘的聪慧,皇后娘娘说的极是……”
“对了,刚才皇后娘娘准许我问话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有问完呢,内库存放着都是国宝级珍贵物品,而且分门别类的存放着,我之前看的那些珠子是和‘彩凤披霞’的步摇放在一起的吗?”
金无语马上摇摇头,“不是,彩凤披霞为皇后娘娘打造的饰品,都是存放在单独的库房内,而王妃所看的珠子都是属于稀罕物,也是放在单独的库房之内……”
“这两个库房之间隔得远吗?”
“虽然都是在内务府的内库中,不过,这两个库房算是隔得远的。”
“步行的话,需要多少时间?”美眸中闪过一抹讥讽的冷笑:想冤枉人,为何这准备功夫也不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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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到最后谁出糗还说不定呢?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古悦盈盈的一笑,“种种迹象都表明,内务府失窃跟本妃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本妃也提供不出任何的线索,今天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
皇后的眸子猛地一沉,暗道这样就想脱身,岂会有这么轻易的事情吗?
可是还没有等她想好借口,却又听见古悦那如翠鸟一般婉转的声音想起来,“今天有皇后娘娘在这里为臣妾做主,臣妾想将事情撇的更清楚一些,所以恳请皇后娘娘去搜索臣妾的房间,如果从臣妾的房间里搜出来彩凤披霞步摇,臣妾接受何等的惩罚辰王府绝对不会有异议,如果什么都搜不出来,日后谁要是敢再说臣妾和这件事情的一丝关联,就请皇后娘娘将这人以污蔑皇亲的罪名打入死牢……”
说到最后,温柔婉转的声音已经变得铿锵有力,那双美眸迸射的坦荡神采令人不敢直视。
皇后的心头是一阵的暗喜:真的是不知道死活的贱女人,待会有你哭的时候……
“好,就这么说定了,本宫从始至终都不相信辰王妃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不过辰王妃凑巧碰到了,本宫也不愿意辰王府因此蒙上一点的污名,今天这件事情本宫就插手了。”
话一说完,跟随而来的金甲侍卫就分别涌向大殿的南方,因为古悦的房间就在南方……
我住在夜华殿的哪个房间只要夜华殿的人才清楚?这些侍卫一看就是早就得到了命令该干什么了……
这一刻,古悦已经确定,昨晚那个嫁祸给她的那个黑衣人就是皇后派来的……
皇后之所以这么做,可能还是因为我和芙贵人走得太近了,对她造成了威胁吧……
“妹妹,这样让侍卫去搜你的房间不大好吧?”芙贵人就坐在古悦的旁边,小声的说道。
芙贵人也看出皇后这是来者不善。
皇后明明就是冲着步摇失窃的事情来夜华殿兴师问罪的,可是表面上却是为了辰王妃的清白,暗地里不知道筹谋了什么害人的把戏呢。
古悦不怕,芙贵人的心里却暗自打鼓,不知道事情到最后会不会把自己给牵扯出来。
“姐姐,没事的,有皇后娘娘在这里做主,谁也不敢乱来的,房间他们搜过以后一定会恢复原样的。”古悦轻轻的一笑,顾左右而言其他。
芙贵人看了皇后一眼,这时候皇后的目光正好看过来。
芙贵人没来由的心猛地一沉:这皇后的目光太犀利了,而且犀利中似乎还有着一丝的得意。
难道我没有估计错,今天这事情背后还有隐情?皇后的最终目标不会是我吧?
芙贵人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是又惊喜又害怕,宫里的嫔妃怀孕的事情常有发生,可是又有几个人到最后那个吧孩子平安的生下来的?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身在后宫的女人才会明白一些。
她现在既得皇上的宠爱,又怀有龙种,招人嫉恨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那些侍卫粗手粗脚的,万一碰坏妹妹带进宫里的东西怎么办?要不妹妹也过去看看吧。”
“我反正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过来,他们碰坏了就碰坏了,姐姐不用忧心。”瞳眸中闪过一道狡黠暗芒,随即云淡风轻的一笑,“姐姐,我跟你打个赌,这些侍卫很快就会搜完的。”
芙贵人看见她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自己在一旁干着急也没有用,再说现在侍卫已经往房间里去了,往后真的会发生些什么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只得正了正神色,浅淡的一笑,“这有什么好赌的?”
“姐姐,我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你信不信?”
芙贵人无奈的一笑,“妹妹倒是看得开,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问心无愧,有什么好看不开的,我跟姐姐说,待会侍卫一定会找出个什么东西来,至于是不是彩凤披霞不要就不得而知了。”
“妹妹这似乎有言外之意?”芙贵人看向古悦心里一动。
古悦的眸光流转,一张精致的脸庞上有着一层淡淡的清浅笑意,不过,那眸子里的光芒却是气定神闲,似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样。
难道这辰王妃知道一些什么不成吗?芙贵人仔细的一想,今天这件事情经过辰王妃的一番解释以后,本来已经可以把嫌疑撇的干干净净的,就算是皇后以权势压迫,也不可能吧罪名强加到辰王妃的身上,她为何还自愿让皇后去搜房间呢?
如此做难道仅仅是为了辰王府的名声吗?
怎么想就觉得怎么不对,芙贵人总觉得辰王妃心里知道的事情比她知道的多多了。
“姐姐等着看就知道了。”古悦挺直的身体,让自己坐的更加舒服一些,那黑亮的眸子里闪耀着深沉冷光。
皇后坐在上首位置上,看见古悦和芙贵人窃窃私语,关系亲密异常,心里更是恼怒:哼,本宫一个皇后在这里,你们居然视若无睹,难道你们的眼里就没有本宫吗?
芙贵人,不要以为你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就可以目无本宫,你不要拉拢了辰王妃吗?到时候知道自己拉拢的是一个贼的时候,本宫看你还能不能够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启禀娘娘,卑职在辰王妃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个。”那些金甲侍卫很快就回到了大殿之内,其中一个头领手捧着一个盒子,单膝跪地呈了上去。
皇后一件那盒子,瞳眸中已经泛起一抹喜色,不过面容上却还端庄威严,缓声说道:“这个盒子好像是出自内务府的,说不定就是辰王妃自己的东西……”
“可是……可是这个盒子是卑职在辰王妃的床底下找到的,辰王妃不会把东西放在床底下吧……”头领侍卫说完,目光居然直接像古悦看来。
不仅仅如此,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古悦,似乎已经认定这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了……
古悦似乎已经坐不住了,神色充满了尴尬,红唇轻轻的蠕动着,想要开口说什么。
皇后却抢先一步说道:“床底下发现的东西未必就是内务府丢失的彩凤披霞步摇,冤枉了辰王妃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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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豆腐乳?
她嘴里训斥着自己的侍卫,可是眉眼里并没有一丝的怒意,轻轻的一抬手,对一旁的宫女说道:“将盒子打开看看给本宫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宫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众人顿时愣住了,盒子里放着的居然是几块豆腐乳……
一股霉臭味向皇后扑过来,皇后赶紧捂住鼻子,大声叫道:“拿开,拿开……这是什么鬼东西?”
古悦这时候赶紧离座,诚惶诚恐的来到面前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都是臣妾的不对,因为臣妾从小就喜欢吃这豆腐乳,这次进宫来,也偷偷的从夜华殿的厨房拿了一些过来,不过,像这种庸俗之物,吃起来也不雅观,所以臣妾不敢明目张胆的吃,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吃一点……”
“辰王妃,你居然喜欢吃这种臭烘烘的东西?”皇后看见宫女已经将盒子关上,赶紧用衣袖拂了拂面前的空气,这才敢呼口气。
“这东西的气味是不好闻,可是吃起来回味无穷,也可以算是一道美食,皇后娘娘若是不相信,可是亲自尝一尝……”
古悦精致的面容上有着一丝的惶恐,可是那晶亮的眼眸尽是嘲讽的笑意。
这豆腐乳是她连夜从下人的厨房里找出来的,冻得她打了几个喷嚏呢,不将作用发挥到极致还真的对不起她的一番受冻。
皇后的眉宇之间很快就升腾起一股厌恶来,不过,不管如何的气愤,仅存的理智还是有的,眸底一沉,声音已经无法维持之前的大气高雅了,显得有些烦躁不安,“这东西好吃不好吃不需要当着这么多人的评论吧,不过本宫倒是觉得好奇,这豆腐乳为什么要用一个出自于内务府的盒子装着,哪里不好放非得放到床底下,辰王妃,你不觉得自己的言行举止怪异了些吗?”
那彩凤披霞的步摇是经过皇后的眼睛亲自看过的,因此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盒子就是装彩凤披霞的那个盒子,至于盒子里名贵的彩凤披霞步摇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么恶心的豆腐乳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辰王妃早就发现了这个盒子,然后来了个釜底抽薪……
一群蠢货!将本宫的事情办砸了不说,还让本宫白白的损失了一件这么漂亮的首饰……
看来,这个辰王妃是存心是要来宫里搅事了……
潋滟的唇边划过一抹的轻笑,绝美的面容上虽然一脸的谨慎,可是眸底已经有着抑制不住的嘲讽之色,“这不就是障眼法嘛,我爱吃的这种东西虽然美味,但是难登大雅之堂,就是王爷也不喜欢我常常吃,所以,我都是偷偷的来的,既然不想被人发现,就会用一个好一点的盒子装着,而且放在床底下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这……”
“你就不怕被床底下的老鼠给先尝一口……”
皇后气愤至极,可是又不能发泄出来。
“皇宫里还有老鼠吗?臣妾以为这宫里不会有这种躲在暗处的脏东西呢。”唇角微微的一翘,又是一抹嘲讽的笑意划过。
“把这个东西还给辰王妃,本宫可不能夺人所爱……”皇后厌恶了看了那个盒子一眼,“今天也算是打扰辰王妃了。”
“皇后说的是哪里的话,是臣妾的事情惊扰到了皇后娘娘才是……”
“金无语,还不快去别处找线索去?如果三日之内抓不到贼人,本宫就将你和侍卫统领一起治罪……”皇后厉声说完,这才带领着众人一起离开。
这时,夜华殿很快就清静了下来。
芙贵人一直盯着古悦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妹妹真的喜欢吃豆腐乳吗?我要是知道的话,应该多备下一些给妹妹食用。”
“,姐姐这可是取笑于我?姐姐难道就不怕我将这夜华殿给弄的臭烘烘的吗?”古悦目光沉静,微微的一笑。
一旁站着的紫羽看见那盒子里放的是腐乳的时候,也是暗自的一惊:娘娘房间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的?
后来见古悦居然承认这豆腐乳是她私藏的时候,她更是满腹的惊讶,娘娘在琉璃园这几个月饮食起居都是她和大家一起负责的,几时见她吃过什么豆腐乳?
不过,紫羽将一切疑问放在心里,表面上不动声色。
看见皇后灰头土脸的离开,芙贵人的心里不知道多快意了。
“好妹妹,你就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吧豆腐乳放在盒子里的?那盒子之前是不是就装着彩凤披霞的步摇?”
古悦想都没有想就直接摇头,“姐姐要我说什么吗?我刚刚不是跟皇后娘娘说过了吗?我就是喜欢吃豆腐乳,可是又怕人知道了笑话我,所以我才藏起来偷偷吃的,什么彩凤披霞的步摇,我见都没有见过,姐姐要是这么说,难道也和内务府一样,怀疑我是贼不成?”
紫羽赶紧符合了一句,“娘娘说的没错,娘娘就是喜欢吃豆腐乳,在辰王府的时候,都是我帮娘娘偷偷的备下的……”
这件事情虽然说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不过,古悦也总算是明白在宫里生存下去就等于是如履薄冰,现在她多长了个心眼,对芙贵人也有所保留。
芙贵人见她们主仆二人口径一致,她才明白过来这个辰王妃并非是掏心掏肺的对她。
不过,古悦不说,她也不好意思的追着不放,随即笑了笑,“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今天的事情是皇后娘娘搞出来的,为了就是想让妹妹难堪呢……”
对于古悦的诚意芙贵人也不是太在意,反正她也不是诚心诚意的对待古悦的。
这宫里,有的只是利益,什么时候变成朋友,什么时候又变成敌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
好在这个辰王妃并不是宫里的人,否则的话有多了一个劲敌呢。
芙贵人从今天的事情看出古悦并不是她之前所想象的那么单纯,那么的简单……
她之前跟金无语说的那些话,芙贵人可以听出有一样这个辰王妃是在说谎:她去内务府绝对不可能是为了想送什么礼物给我这个贵人。
这个辰王妃住进夜华殿之后,根本就没有提过一个字是关于贺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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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你王妃的胃口好重啊
而且就算是一份贺礼,她也认定这个辰王妃是没有必要去内务府的库房的一趟的,她去内务府一定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眼下在所有人的眼里辰王妃还是在她的阵营里的人,所以,就算是心里有什么疑问,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芙贵人不会笨的给自己拆台的。
傍晚的时候,夜华殿来了一个客人,这个客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连宇。
赫连宇上门,芙贵人很快就明白他是为什么来的,不就是来讨要他的王妃的吗?
现在,辰王妃是芙贵人的好朋友已经成为整个皇宫里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所以,想要的效果已经出来了,现在辰王妃留不留在夜华殿倒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因此赫连宇一来,她就让宫女帮古悦将东西收拾好,还赠送了许多的燕窝,人参之类的补品……
古悦这一趟进宫的收获就是芙贵人给的那些补品和皇上赐得那些闵月国进贡来的小玩意。
这些玩意有一套瓷器,一套首饰,还有一把很漂亮的女式佩刀。
在闵月国女子和男子一样的劳作,因此女子佩戴武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不过这女式佩刀送到云国以后,顶多算是一个把玩的小物件。
芙贵人现在有孕在身,自然是不能碰利刃之类的东西,怕什么暗藏的煞气伤到了肚子里的胎儿,因此就把佩刀让给了古悦。
古悦倒是很喜欢这把佩刀的,上面镶着耀眼的宝石,还有镂空的雕花,十分的精致……
而且她的拳脚功夫见长,有一件武器防身再合适不过了。这是御赐的东西,带在身上是一种荣誉的象征,想必也不会有人看着觉得怪异……
赫连宇竟然会亲自来接她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自认为自己是辰王府的一个大米虫,没有丝毫的贡献,自己在宫里待着,不是给他辰王府节约粮食了吗?
不过才两天而已,自己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怎么会引起赫连宇注意呢?
从夜华殿出了,一路无语,上了轿撵以后,赫连宇这才将眉头微微的一蹙,略带冰冷地说道:“那彩凤披霞在你身上对不对?”
古悦一惊,没有想到赫连宇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不过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么久传到辰王府了?
她却不知道赫连宇其实一大早就进宫了,一直和皇上在一起商讨募集军费的事情,当魏公公向皇上禀告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在旁边,所以事情的始末知道的清清楚楚。
皇上当时的神情很尴尬,当场就问他,要不要过来看望一下辰王妃。毕竟是皇后处理不当才将辰王妃牵扯进来的。
他却一口回绝了,似乎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从皇上的御书房离开以后,他就去了康寿宫向太后请安,顺便说了一些会接古悦回府的打算。
太后没有阻止,还当着他的面,将古悦从头夸到脚。
古悦这么得太后的喜欢也是出乎于赫连宇的意料之外,在他的眼里,古悦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所到之处应该闯祸才对,居然会哄得太后这么高兴?
“你怎么知道的?”话一出口,古悦便觉得自己没有用脑袋。
之前在芙贵人面前都矢口否认的,怎么到了他的面前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呢,难道我对他就不能有一点戒心吗?
他可不是我真正的夫君……
有些懊恼,可又不得不赶紧解释,“你可不要误会,这步摇可不是我从内库里偷出来的。”
心里马上就敲起了警钟,赫连宇冤枉起她来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况且眼前的这贼赃就在她的手里。
“本王知道,是有人想栽赃给你,被你识破,换成了豆腐乳对吧?”那双冷沉的眼眸里居然带着一丝的谑笑。
豆腐乳?当他听到魏公公说盒子打开时里面是豆腐乳的时候,他几乎憋不住笑了……
没有想到皇上比他先笑了,“辰王,你王妃的胃口好重啊。”
当时,他又怎么能否认呢,只好一本正经的说道:“微臣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把这东西带到宫里来了。”
古悦没有想到他是相信自己的,而且一下子就将事情给看穿了,心里有一抹暖意划过,“你就这么相信我?”
“本王不是相信你,而是太了解皇后了。”目光慢慢的抬起,缓缓的扫过古悦,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既然东西在你的手上,现在就交给本王,将东西留在身上迟早都是一个后患……”
古悦何尝不知道呢,可是这宫里人多眼杂的,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东西,这也是她乖乖的跟着他回府的主要原因,只要离开了皇宫,想处理这东西就容易多了,实在不行交给苏沫沫,她相信苏沫沫一定会帮她擦这个***的。
既然赫连宇已经知道了,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是再合适不过了。想都没有想,就从宽大的袖笼里拿出那流光溢彩的步摇来。
“东西给你了,以后这东西再惹上什么麻烦来,你可不要怪在我的头上。”她几乎是将步摇直接扔给他的。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辰王府的利益去考虑,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去感谢她……
“你可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今天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恶劣?
古悦总觉得今天的赫连宇有些怪怪的,而且话似乎特别的多。抬眼看过去,还是那张冷冰冰的俊颜……
“为什么?”他既然已经开了头,她便知道自己即使不问,他也会和盘托出的,因此顺着他的意思说了三个字而已。
“你还记得隶儿上次在银柳戏院打死的那个洪少爷吗?”
“那个洪少爷不是世子打死的,是他自己摔下去的。”古悦马上更正说道,哪有这样做父亲的,硬是将杀人的帽子往自己儿子头上扣?
“你是说那个真的是皇后的亲侄子?”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关于这件事情,不就是建东衙门过来问了几句,事情就过去了吗?没有想到还真的跟皇后扯上关系了。
当时那个洪少爷说自己是坞家人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在吹牛逼呢。
“你是说皇后为了报复洪少爷那件事情,所以将仇报在我的身上,用来打击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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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本王就不说废话
古悦顿时茅塞大开,“我之前也这么想过的,没有想到事情还真的是这样子,我这次可是被你们给害惨了。”
如果不是她机警的话,皇后娘娘这次栽赃嫁祸一定能够成功的,到时候她这个辰王妃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可,以后还怎么出来见人?
赫连宇将步摇收好,冷眸微微的一缩,“你以为只有这么一个原因吗?这件事情根本不能全部算到辰王府的身上,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多事。”
“我怎么多事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这件事情要不是我反应的快,辰王府就出了一个做贼的辰王妃,你就有一个贼婆娘……”古悦噗之以鼻的说道。
“你是不是替芙贵人送了一个香囊给皇上?皇上就是因为这个香囊,所以才对芙贵人特别的宠爱?这不是多事是什么?你以为你做过什么皇后不清楚吗?”
贼婆娘?他在心里暗暗回味着这个称谓,心里居然有一种小小的满足感……
她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古悦的最诧异成了O形,她记得自己交给魏公公的时候他不在场啊。
“本王都能够知道,皇后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些年来,皇上和皇后的感情还算是不错,皇后也是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可是这一个多月来,芙贵人却成了新的宠儿,皇后不找你算账找谁算账去?”
“还有,皇上突然间宣你进宫陪伴芙贵人,很明显就是芙贵人和你之间有一种很亲密的关系,只要皇后娘娘想查,很快就可以查到的。”事实上,赫连宇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的。他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魏公公悄悄地走过来,将香囊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意思很明显,就是说皇后是因为香囊的事情迁怒与古悦的。
再加上之前洪少爷的事情,这坞家和辰王府之间的恩怨只差放到台面上来了。
赫连宇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居然以为香囊是古悦自己送给皇上的,原来她不过是替芙贵人跑腿而已。
想到那一次就因为香囊的事情大怒,将她的头都给弄伤了,心里头的歉意像潮水一般的涌来,拍打着她的内心,内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我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会这样想呢?她的性子再傲,眼光再高,也不可能打皇上的注意啊。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生出如此滑稽可笑的想法,最后居然还对她做出那么禽、、兽的事情来……
现在想想她当时的受伤的眼神,他恨不得立即给自己一巴掌,所以出了御书房以后,已经决定要接她回去了。
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宫里让人算计呢?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过去了,追究责任还有什么意思,我当时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其实,古悦也明白了,这宫里的事情确实不能插手的,往往是讨好不了这一方,反而把另一方给得罪了。
还想留在宫里多住几日了,这漂亮的宫殿里处处都是陷阱,想留在这里就得豁出命去,她暂时还想多活几年呢。
“记住,以后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做了,还有,要和芙贵人保持距离。”
“以后只要不到宫里来,我还能到哪里去见芙贵人,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看着他这一张冷峻的脸庞,觉得他一定在背后笑我蠢,所以说话没有一个好语气。
宫里并没有她想要找的大珠子,以后她根本就没有了进宫的兴趣了。
不过赫连宇今天的表现太异常了,语气虽然冰冷,但是没有动怒,古悦以为这件事情一定会惹得他大怒呢。
“好,本王就不说废话,请你告诉我,你昨天去内务府到底想要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的加重了语气。
根据他的得到的消息,她在宫里两天,就去了两次内务府,正是因为这样,皇后才有机会设这个陷阱。
既然她帮芙贵人送香囊给皇上不过是想做一个顺水人情,那么,关于送芙贵人贺礼的事情而去内务府查看这个理由显然就是不成立的。
赫连宇也知道她这次不过是第二次见芙贵人,两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深厚的情谊,她的那个理由根本就是鬼扯淡。
“这……”古悦没有想到他突然间会问这个问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随便敷衍吧,以他的精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说实话,他一定会认为是无稽之谈的。
“你到内务府是不是想找什么东西?如果你真的想要什么东西,跟本王说就是了,本王自会帮你找来……”看见她为难的样子,他的心突然间软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自尊让自己无法亲口跟她道歉,可是弥补一下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跟她一见面,他就发现自己还是一贯的咄咄逼人,将她一下子就逼到了死角。
“我不想麻烦你。”他这般温和的说话,她倒是有些不适应,目光缓缓的望过去,居然发现那双冷眸中居然有着满满的诚意。
他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今天逃过一劫,也是他逃过一劫,所以想奖赏我吗?
可惜这份奖赏本小姐受不起|……
留在她心中印象最深刻的都是他造成的那些伤害,面对着他,她实在无法去想象他的善意。
“不想麻烦我,就要去麻烦内务府的人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才会给本王带来更大的麻烦……”
赫连宇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耐心了,可是还是忍不住被她的这一番话给气到了,她说什么“不想麻烦你”就是刻意与她划清界限嘛,为什么到了现在,她还不清楚呢,自从她嫁入辰王府那刻起,两个人的命运已经连在了一起……
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难道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已经是一个有丈夫的女人了吗?
“你放心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内务府找什么东西了。”
他说的也没有错,就算是她去内务府,还不是打着辰王府的旗号?
所以,她乖乖的做出来承诺。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不讲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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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山雨欲来吗?
“本王之前也做了一件错事,你就告诉本王到底想找什么,本王一定帮你找到,算是补偿。”看见她态度良好,他也没有火气。
“你做了什么错事?”古悦反倒一愣,这是认错道歉的节凑啊。
眼前的赫连宇还是从前的赫连宇吗?他是不是和古悦一样,有别的灵魂在他的身上重生吗?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他一直高高在上,用一种俯瞰的目光看着世人,即使他真的错了,也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吧?
若说到他所做到的错事,还真的是罄竹难书啊。
“你现在就说吧,到底要找什么东西。”很快的眸子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帘,他现在实在没有勇气去看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眸。
“我已经说过了,不用了。”这要她这么说啊?所以她能够做的就只能够要紧牙关不说了。
“本王说要帮你就一定要帮你,你难道不相信本王的诚意吗?”
她这么推三阻四的,是在考验本王的耐性吗?
看见他的冷眸微微的一缩,漂亮的唇角已经冷漠的翘起,这神情,就是山雨欲来之势啊。
古悦明白自己再不说一定会惹怒他的,她不想回到辰王府之后再和他变成之前的剑拔弩张之势……
借口,一定要想出一个借口来……
脑子里突然间灵光一现,“好吧……我就相信你……我听说内务府有很多漂亮的首饰,所以就想去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母亲送给我的那支金簪,宫里的款式多,也许能够找到一支一模一样的……”
上次回郡王府的时候,古悦总算是发现了他的一个优点,就是对那个未曾谋面“岳母大人”还是有一些尊重的,拿她来说事,也许他真的不会怀疑什么……
果然如她所料,那冷眸已经轻轻的舒展开来,高扬的唇角也缓和了一些,那张冷脸上仿佛还有一丝的笑意,“金簪是母亲留给你的,你想找到一支一模一样的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这种东西去内务府里找无异是大海捞针,其实,只要你还记得款式,本王就可以帮你找,如果找不到,也可以找工匠帮你重新打造一支……”
说起那支金簪,她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关于金簪的事情都是小七告诉她的、……
“等我回去以后画一个图样给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他相信就好,至于金簪的款式,让小七画出来不就可以了吗?
随后,气氛变得融洽了一下,他们在轿撵里随便的聊了聊这两天在宫里发生的事情,没有想到赫连宇连她送面膜给太后的事情都知道了。
后来极其沉闷的说了一句,“没有想到你能够替我轰太后开心,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其实可以到宫里多走动走动的。”
鬼才稀罕来这皇宫里呢,遇到一回鬼难道还不怕天黑吗?
出了宫门,就换乘辰王府的马车。
等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晚饭的时间都过了。
胡管家马上让府里的小厮过来将马车拉走,便微笑着问道:“王爷,王妃,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厨房早就准备好了。”
赫连宇点点头,“那就吧饭菜送到养心阁去,本王和王妃在那里吃。”
古悦一听,心里一沉,他又在搞什么鬼?谁说要去他的养心阁吃晚饭了?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微微的侧过头去,“你不会陪本王吃顿饭都不愿意吧?”
吃饭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问题是她担心到最后自己变成他嘴里的饭菜,被吃干抹净了。
谁知道这吃晚饭会不会只是一个借口,他要来一个“饭后娱乐”怎么办?
可是他刚刚答应帮她找金簪,似乎她欠着他一份人情,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拒绝,所以只得点头答应。
这王爷王妃一起用餐似乎是头一回呢。
胡总管一听,立即觉得应该让厨房再加几个好菜,烫一壶好酒,所以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月色很美,辰王府里的亭台水榭在月色中更增添几分缥缈的意境。
树木投下的暗影使得地面斑驳一片,即使有下人在两边提着灯笼,也难免高一脚底一脚的。
赫连宇居然一把就搂住她的腰,“慢些走……”语调虽然冷如冰,可是也难掩话中的关切之意。
怎么了?转性了?还是真的有另一个灵魂在他的身体里重生了?这无事献殷勤,可是非奸即盗啊。
古悦的身体一僵,还是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好在那放在腰间的手还算是老实,再说,还有丫头在呢,他暂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吧。
心略略的安稳了一些,低头继续往前走,这时候看见前面的两道身影相拥在一起,黑影中分不出你我来,不过整个;轮廓看上去融洽而又默契,倒还真的像一对不离不弃的夫妻。
现在找不到珠子,她已经准备一心一意留下来过日子,如果赫连宇没有以前的那些劣迹,她也许还会对他有些幻想吧?
突然间想到之前的种种,身体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根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玉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古瓷,你清醒一点!!
刚好一阵晚风吹来,寒冷彻骨,脖子忍不住往里一缩……
感觉怀里的娇躯微颤着,他居然将自己的披风把她紧紧的裹起来,“冷吧,我们快些走。”
她整个人几乎被他抱在怀里了,隔着层层锦衣,她似乎还可以感受温和的体温和均匀的心跳,心里的某处突然间沉醉起来了。
如果他不是那么的冷酷无情,蛮不讲理,和他凑合着过日子也不错……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响起,心里就有一个声音立刻跳出来警示她:古瓷,你清醒一点,清醒一点,他是一个渣男,不要被他片刻的温柔给骗了,想一想他以前是如何对玉桥的,如何对他的原配妻子的?
古悦猛了打了一个机灵,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你的底线呢?你难道忘了他是之前是如何对你的吗?
这时,已经到了养心阁的正厅,厅里的炉火烧的正旺,暖融融的一片……
古悦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有些累了,我想找个地方先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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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吃饭是任务
没有想到他竟然很轻易的就松开她,而且还顺手拉过来一把软椅,“你就在这里坐一下,晚饭应该很快就送过来了,要不要让人那些点心来填一填肚子?”
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排斥,不过想到她愿意留在这里吃晚饭,心里还是有几分喜悦的。
他真的是在关心我饿不饿吗?
可能因为他的表现和平时太不一样了,这样反而让她觉得更加的尴尬。
似乎两个人争锋相对的时候相处起来才自然……
“点心就不要了,喝杯热茶吧。”
很快就有热茶端上来了,袅袅的热气在两人面庞上弥散开来,那眉,那眼,那唇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彼此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铭刻于心了。
即使看不清楚,心里早就已经有了最初的模样……
感觉他一直看着自己,古悦有些局促不安,端起茶杯,缓缓的喝了一口。
因为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有注意到茶水的温度,一不小心将舌头烫了一下,接着手一抖,茶水从被子里溅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手背上……
“你怎么了?”他居然赶紧过来,拿起她的小手就用吹了起来。
只见那白嫩的肌肤上出现了几点红晕,一看就知道被茶水给烫到了,“快点拿些烫伤膏来……”
声音急切又冷冽。
看见他眸子里的关切,古悦有些失神了:他真的是在紧张我吗?我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
看见她手背上的红晕,心底漫过一抹的心疼:她总是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在娘家的时候被妹妹和后母欺负,嫁了人,喝个茶水都会烫到……
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的在红晕上摩挲着,似乎希望将她的疼痛转嫁到自己身上……
感觉到他指腹的温热,她立刻回过神来,将手抽出来,微微的一笑,“不要紧,就是烫了一下而已。”
她的身体哪里有这般的娇贵?这茶水虽然是烧沸了才泡茶的,可是晚间的气温低,这茶水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凉了很多,虽然烫了一下,应该不严重。
“王爷,烫伤膏来了。”一个丫头已经拿着一个白瓷瓶过来了。
赫连宇果断的接过烫伤膏,有些强势的将她烫伤的那只手重新抓住,“没事也要涂些烫伤膏,这样才保险一些,要不然很有可能会留下一些疤痕的……”
他之所以会如此关切自己手上的烫伤可能是怕手上会留下疤痕吧。
在他的心里,我应该就是已经完美的瓷器,而且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所以他才不容许这件瓷器有一丝的瑕疵……
这样想,似乎合理很多……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他的王妃呢,我这个王妃的一切多多少少会和他有一些的联系,这次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只见他用指尖轻轻的挑起一些烫伤膏,然后轻轻的涂抹在烫伤部位……
被烫伤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当那些白色的膏体涂抹上去以后,便觉得凉丝丝的,很快就不疼了,而且还十分的舒服。
“好些了吗?”
“嗯,很舒服。”
古悦是一个实话实说的好孩子。
“伤到的是右手,行动起来以后会有一些不方便,尽量的少动……”
紫羽赶紧说道:“王爷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王妃的。”
刚才王爷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王妃紫羽是看在眼里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咱们家的娘娘就值得被人这般的疼爱……
“嗯。”唇似乎都没有动一下,如同哼出来的一样,这时,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古悦一个人,别的人根本就没有入她的眼。
很快,已经有丫头送饭菜来了。这时,古悦才发现这放在厅里的饭桌并不大,放下七八个碗碟以后就已经很拥挤了。
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吗?
想想,应该是这样的,在辰王府里,她住琉璃园,凤儿住兴怡院,赫连隶住翠竹居,各处的居所都有专用的厨房,相隔的又有些远,吃饭必然也是分开的。
虽然说是在同一个家里,平时大家都是各自为政的,整个辰王府就跟皇宫里的格局差不多,一个大家庭被划分出了一个个小家庭……
“你平时一个人吃饭不闷吗?”古悦看见他端起饭碗,一丝不苟的吃着,而且这吃饭的节奏,和每次将饭菜放进嘴里咀嚼的时间都是一样的,显得一板一眼,冰冷无比。
他这样的状态,想必也不会有人敢和他同桌吃饭了。
她在琉璃园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吃饭,但是有时候也会命令小七她们坐下来陪她吃饭,就算是她们不陪着,也会对菜色做出一些点评,然后推敲出下一餐的菜式来,一顿饭下来也是心情愉悦的,哪里像他这样,根本就是将吃饭当成任务一样来完成,根本就让人感觉不到吃饭时应有的满足感……
“闷什么?”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很快又接着夹菜。
“没什么。”古悦才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像他这种冷傲的人早就已经习惯将沉闷当有趣了。
他虽然吃的一板一眼的,不过,吃饭的速度却比古悦快,不过他似乎等着她一样,她吃完一碗的时候,他刚好吃完两碗,同时还喝了半碗汤,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放下碗筷的。
席间,古悦滴酒未沾。
他似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放下碗筷就直接说道:“本王送你回琉璃园去吧?”
真的这么简单就放我回去吗?古悦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其实这一顿她不仅仅吃的压抑,同时一直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之中……
她很担心自己吃完以后没有办法安全脱身……可是,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用了,这里离琉璃园并不远,有下人送我回去就好了,你今天应该很累了,早些休息吧?”
今天的晚餐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想到她之前那些排斥的小动作,他觉得自己不能太急进了,免得又将她给吓跑了。
于是点点头,“也好,回去之后早点休息,还有烫伤膏记得早晚擦一次……”
他居然还惦记着她手上的那一点烫伤……
这是古悦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有一丝的动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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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带你这样耍赖的
对于别人的关怀之意,她总是会莫名的感动,也许,不管是古悦还是古瓷都是缺少关爱的女人吧。
回到琉璃园的时候,已经是戊时了,不过,所有的人都知道她从宫里回来了,所以小七她们都没有睡去,等着她回来,帮着她梳洗呢。
苏沫沫已经在琉璃园里闲了两天,她觉得自己闷的都快长霉了,听说古悦回来了,她哪里还舍得去睡?一定要好好听一听宫里的事情呢。
云国的皇宫应该是高大上的吧,还有那芙贵人,一定美的如天仙吧?
不过,那个芙贵人丑的像猪八戒也没有问题,苏沫沫想要的不过是有趣的谈资而已。
古悦的腿刚刚迈进琉璃园的大门,就看见苏沫沫拄着那拐杖飞快的朝她冲过来,“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这两日闲着没事,苏沫沫已经将手里的拐杖练习的出神入化,以前她是两条腿,现在她是四条腿,速度比以前更快的,这拐杖几乎成了她的神助。
“苏沫沫,你的腿伤可还没好,消停一点行吗?”古悦无奈的摇摇头,苏沫沫就像是一匹小野马,受了伤也困不住她。
她看见她冲过来的时候还真的替她捏了一把汗,像一阵风似的,哪里像腿上有重伤的人?
“你还说呢,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闷死我了,你的补偿我……”苏沫沫一边挽起古悦的胳膊,一边也能轻松自如的掌控好手里的拐杖。
“小七她们不是人吗?不带你这样耍赖的……”古悦笑着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见苏沫沫,整个人立即就轻松起来,跟苏沫沫在一起的时候插科打诨,无拘无束的,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的;可是跟那个芙贵人在一起的时候,步步为营,每说一句话都要放在心里推敲一番……
两者比起来,真的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还是呆在琉璃园里舒服啊,望眼看去,都是一张张真诚的笑脸!
“她们没有你有趣啊。”苏沫沫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你从宫里回来,有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回来?这也算是出了趟远门吧,给我一份礼物也是应该的吧?”
苏沫沫已经将厚颜无耻发挥到了极致,进宫就要给她礼物呀?
“上吊也要让我喘口气吧,咱们进去再说。”
事实上,苏沫沫早就看见跟随这古悦一起回来的几个丫头手里都拎着很多的东西,一看就是从宫里带回来的。
宫里出来的可都是好东西,她苏沫沫怎么能错过呢。
进屋后,古悦让紫羽把那些人参燕窝拿到厨房里放好,皇上赏赐的那几件东西就放在就放在厅堂的桌子。
苏沫沫看着那些东西,双眼放着光芒,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完全符合她一个资深财迷的形象……
“这是皇上赐给你的?你这进一趟宫收获不小呢,我要是有这样的机会就好了。”苏沫沫羡慕的说道,她目测了一下,就这几件东西,少说也值七八万两银子。
最后,她将目光停留在那边漂亮的佩刀上,还把刀从刀鞘中“唰”的一下子抽出来,呼呼啦啦的挥舞了几下,凌厉的刀光使得厅堂里的灯火都暗淡了不少。
古悦很快就明白了苏沫沫的心思,赶紧说道:“这把佩刀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送给你的,我要留着自己用……”
苏沫沫立即把手里挥舞的佩刀停下,扔给古悦一个不屑的白眼,“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用这么好的佩刀不少暴殄天物吗?送给我才能够物尽其用。”
“我想过了,这些瓷器你是用不着的,不过这些首饰很漂亮,你拿去好了,这佩刀的主意你就别打了,我已经决定留下来自用了。”
苏沫沫看见她态度坚决,赶紧也换了一种战术,嬉皮笑脸的说道:“古悦,你看看,你长得国色天香,又贵为辰王妃,这些首饰戴在你的身上,那是添光加彩,可是这佩刀要是你佩戴着,不是影响到你高贵又漂亮的形象吗?所以,这些首饰最适合你,这把佩刀才最适合我……”
说完,目光还贼亮的一扫小七她们,“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
小七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抿起嘴唇笑着,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附和她。
在她们的眼里,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娘娘的,她们就没有听说过送礼物给人的时候,那个人还挑三拣四的,这个苏姑娘也快被她们娘娘给宠坏了……
“说的也是,你现在不过是我的保镖,这些首饰太名贵了,也不适合你的身份佩戴,所以,还是这些瓷器送给你实用些,拿去插插花,泡泡茶什么的……”娇艳的红唇浅浅的一勾,眼眸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
苏沫沫这一听,才知道这佩刀跟自己已经的彻底无缘了,可是瓷器和首饰直接的差价她的心里还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立即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虽然是你的保镖,可也是女的,因为常常要陪着你这个王妃,这衣着打扮也不能太寒酸了,也不能给辰王府丢面子对吧,如果我一个保镖都打扮的华贵无比,这辰王府该是多有颜面啊?所以,这是这些首饰适合我……”
“就这说定了。”苏沫沫似乎怕她反悔一样,赶紧将那些首饰盒放进自己的袖笼里。
“对了,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那个好妹妹昨天已经住进来了。”
说到好妹妹的时候,苏沫沫特地加重了语气,古灵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却心思歹毒的谋害自己的亲姐姐,这样的女人,苏沫沫从心底就是鄙夷和厌恶的。
“你真的搬过来了?人呢?”苏沫沫不说,古悦还真的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以古灵的性格,她搬进辰王府绝对不是为了陪她这个姐姐这么简单,她要搬过来,一定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可是自己回来这么久了,古灵能够忍住不现身吗?
“王爷安排她住在春来阁。”小七赶紧说道:“奴婢听说二小姐过来了,还以为王爷会让她住在琉璃园呢,没有想到却是住在春来阁,春来阁和琉璃园隔得有些远,娘娘不想见二小姐的话,也可以避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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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让他们坐坐冷板凳
小七是郡王府的人,十分了解古灵的个性,更明白她是处处针对古悦的,因此听说她搬过来,还担忧了一番呢,不过,王爷安排她住在春来阁就好多了,终究有些距离,有时候想回避也容易很多。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得怪王爷,王爷这次可是好心办坏事,这二小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谁要避开她了?”古悦冷眉一束,漆黑的瞳眸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
“对,不能避,有我苏沫沫在怕什么?”苏沫沫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
她刚刚可是拿了古悦一套名贵的首饰,古灵这个小妖精就交给她处理好了,毕竟,无功不受禄嘛。
绿萝,含雪,珠儿三人可是听得一头雾水:娘娘为什么要避开自己的亲妹妹啊?那古家二小姐不是来陪伴娘娘的吗?
“对付一个古灵,还用不着你苏沫沫出手。”唇角边划过一抹的冷笑,对付这个小妖精不需要武力。
这里是辰王府,怎么说也是她的地盘,她就不相信那个小妖精能够翻起多大的浪头来……
小七看见她的姐妹们一个个听不明白,这才赶紧解释道:“二小姐的个性有些调皮,总喜欢惹事,所以在娘娘平日里在娘家的时候也是尽量躲着她,还有,你们记住了,以后若是遇到二小姐,不要多嘴也不要多事,你们要是被这二小姐给耍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听小七这么一说,三个人的内心一颤:娘娘不是郡王府的千金大小姐吗?这二小姐应该也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怎么被小七说的像是小恶魔呢?
不过,她们相信小七的话,已经在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以后真的遇到这个二小姐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给娘娘添麻烦才是……
“小七,你不要吓到她们了,灵儿就是鬼主意多一些,她不会对你们这些丫头做什么的。”
她的目标只有我一个才对……
“娘娘,可是……您以后也要小心啊……”小七吞吞吐吐的说道,虽然小姐和以前比起来变了很多,不过二小姐做起事情来也是很有手段的。
以前在郡王府的时候,有一次小姐生日,二小姐拿着一盒香粉送给小姐,说是生日礼物,小姐不知道有多高兴呢,以为这个妹妹终于懂事了,没有想到那香粉用了一次,脸上就又红又肿的,害的小姐一个月都不敢见人,吃了大夫好多的药才好的……
事情发生以后,小姐找二小姐理论去,谁知道二小姐倒打一耙,说小姐用了廉价的香粉,吧罪名扣在她的头上,当时夫人也跟着附和,最后郡王就听信了,还说小姐是没事找事,非要弄得家宅不安……
“知道了,小七,这里是辰王府,她不敢乱来的。”看见小七担心的模样,古悦就明白古灵对于小七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不对,应该是对于以前的古悦来说绝对是一场噩梦才对……
随后,洗漱完毕,就躺在床上。
鼻尖嗅到的是淡淡的菊花香,被子上还有这阳光留下的清新味道。
她将身体尽量的舒展开来,还是这张床睡得舒服啊。
昨晚她可是没有睡好,今天回来正好补个好觉。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胧中感觉有人在推她……
“娘娘,娘娘……”
“小七,让开,让我再睡一会……”听到是小七声音,古悦不耐烦的说道,她现在困得很,可不想起床。
“娘娘,二小姐来了。”
什么?古灵来了?古悦的睡意瞬间就去了一大半,睁开眼睛一看,窗户上阳光明亮,看过去有些刺眼,美眸微微的一眯,真的不早了。
“是,人现在在正厅呢……”
她来了我就要见她吗?这是不是太给她面子了?
“我刚刚宫里回来,有些累,所以要多睡一会,让她自己随便在琉璃园里转一转吧。”
现在就是不想睡也要还睡一会,让那个古灵多坐一会冷板凳。
“可是……可是……”小七欲言又止的样子。
“可是什么啊,你说呀?”
“是王爷陪着二小姐一起过来的,让二小姐等没有关系,可是让王爷等好像不行吧……”
古悦的头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过,古灵就是赫连宇请回来的,现在他还陪着她一起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以赫连宇的精明,他应该早就知道她们姐妹之间有问题才对,他这么做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还是说,他真的看上古灵那个小妖精了吗?在这种男权当道的时空里,一个男人娶姐妹俩倒不是什么道德沦丧的事情……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难道赫连宇带着古灵过来,就是为了暗示这件事情吗?
如果是这样,就更不能让这对狗男女得逞了……
想到赫连宇昨晚的重重体贴,古悦觉得自己就是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赫连宇那种男人对女人只会有下半身的需求,又怎么会懂得尊重和爱护女人呢?
“小七,就照我刚才的话说,他们愿意等就等着,不愿意等,待会再来。”说完,用被子将头一蒙,佯装着继续睡。
“娘娘……”小七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王爷怎么能怠慢呢?
而且王爷过来可是为了看娘娘啊?
就这样,古悦在床上又躺了半个时辰,估摸着赫连宇和古灵应该已经走了,这才穿衣起床。
“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好饿啊,看看窗外,这时候阳光明媚的耀眼,整个房间都被窗户外射进来的阳光笼罩着,看情形,应该很快就到中午了。
她本想叫紫羽和小七过来帮她梳洗的,可是觉得饿了,还是先吃饱肚子以后在整理仪容吧。
打开房门,怎么回事啊?自觉的一道阴影从头顶压过来,阻挡住了所有温暖的阳光……“你……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看不清楚那张脸,可是那个轮廓再熟悉不过了。
“本王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声音也是那般的熟悉,可能因为他身后的阳光吧,使得那冰冷短促的声音居然也有了一分的暖意。
他走了进来,身后的阳光也从门口倾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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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美不胜收
她整个身体沉浸在阳光里。头发凌乱,睡眼惺忪,脸上没有任何的妆容痕迹……
不过,阳光里,那肌肤白的发亮,那唇瓣饱满而泛着莹亮的光泽,还有那双眸子,似乎流动着一股清泉,波光粼粼……没有刻意的妆容,反而透着自然的美感,凌乱的发丝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感觉,也多了几分引人遐想的性,,感……
阳光似乎给了她一个大特写,将她的美扩大到了极致……
赫连宇的目光像被黏住一样,再也移不开了,喉结不自觉的涌动着,连那轻微的“咕咕”声也清晰可闻……
都说他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吧?
看着他涌动的喉结,才猛然明白这个男人在想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呢,而且外面的阳光灿烂,他居然会有这么污的想法……
幸亏昨晚全身而退!!
她极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然后不自觉拉了拉自己的衣领,其实,这冬天的衣领都是很高的,只有白嫩的脖颈露在外面,她这个动作无非是觉得自己已经被赫连宇当成了猎物,不过是一个本能的反应^
赫连宇的面皮居然一热,我这是怎么了?像一匹发,情的种马一样?看到古悦警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形象在她前面再一次的崩塌……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就算是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能算是什么十恶不赦吧?
反倒是她像防色狼一样防着我,才不是一个妻子应有的举动吧?
她难道就这么厌恶我吗?
一种挫败感突然间袭来,让他有些恼火。
“你放心,我不过是来看看你手上的烫伤,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他就算是再需要女人,也不会对女人用强,以往,都是别的女人主动爬上他的床……
古悦的心略微松弛了一些,不过,他这人说话也不能全信,他那么的情绪化,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兽性大发?
人轻轻的往门口退了退,“已经好了,一点也不疼了。”
要不是他提醒,她已经忘了有烫伤这么一回事了。
“那也要擦药巩固一下。”他走过来,古悦娇小的身躯根本挡不住他迎面的阳光,那张冷颜经过阳光的渲染,线条变得柔和许多,声音也有了一丝的温度。
古悦觉得自己应该阻止他的,可是当这一张俊颜慢慢的靠近时,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没有了主张。
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轻轻的牵着,身体就不由的跟他往房间里走去。
也许,是因为昨晚他涂抹药膏时所展现出来的温柔然给她暂时放松了警惕。
这时她才发现房间的茶几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紫羽昨晚从养心阁带回来的烫伤膏,还有一叠桂花糕。
现在离得近,清新的桂花香伴着一丝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
“你一定饿了,先吃一口桂花糕垫垫,本王这就给你涂抹烫伤膏。”他抬起眸子轻轻的看了她一眼,冷眸中泛起一丝的笑意,她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他都听见了。
她啊,总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就算是想多睡一会,也要顾着自己的肚子啊?
这桂花糕也是他带过来的?他早就猜到我会饿吗?明明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可是她却不敢去确信……
美味在前,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也就不客气,左手拿起桂花糕往嘴里塞着,右手平放在茶几上,让他涂抹药膏。
她的一块桂花糕下肚,药膏也涂完了。
“确实已经好了,红色已经消退了,这烫伤膏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古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跟往昔一样的白嫩,哪里看得出被烫伤过?这不是烫伤膏的效果好,而是本身就没有什么大事,被你弄的紧张兮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和苏沫沫一样骨折了呢。
现在手上涂抹着油腻腻的烫伤膏,看上去倒是古古怪怪的……
“谢谢……”又放了一块桂花糕在嘴里,说的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他是听清楚了。心里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幸福的感觉。
只要她不像仇敌一样排斥着他,他认为两个人还是可以好好的相处的。
“慢点吃,待会就会有人给你送饭菜来了。”其实,他已经来她的房间外几次了,最后一次听见里面窸窸窣窣传来穿衣服的声音,他才又去拿了烫伤膏和桂花糕过来,没有想到时间刚刚好。
“饿了什么都好吃。”嘴里含着一整块的桂花糕,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冲着赫连宇一笑。
这个动作虽然粗鲁,可是在她身上表现出来,却是十分的可爱。
赫连宇的心悠然的一漾……
她不过和隶儿差不多……她还那么年轻,我为什么不能让着她一些呢?
现在他才察觉到自己以前根本就没有顾及过她感受,总是想强行的将自己的意愿加在她的身上,她现在有这么排斥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是一个很少反省的人,可是他对这个小娇妻做了无数次的反省和退让……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在俏然的发生着变化。
“这桂花糕是冷的,你就不想留下肚子吃一点热的?”
古悦一想,也对,自己真的是饥不择食了。
赶紧将嘴里的桂花糕咽了下去,然后将手指上残留的碎末放在唇边轻轻的一舔……
娇涩的红唇,香滑的舌头,还有那妩媚而又纯真的表情,这真的活生生的诱,惑啊!
小腹处很快就升腾起一股温热的感觉,心里似乎又碎末东西在蠢蠢欲动……
赫连宇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赶紧将头别过去,让目光看向别处……
这个女人真的如此不谙世事吗?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动作会引起男人的兴趣吗?
那些桂花糕的碎末就非得要舔干净吗?
古悦哪里会想这么多?只不过是因为饿了,又不想吃第三块,所以才打起手指上那些碎末的主意来。当她舔干净以后,才发现赫连宇将头别了过去,耳根处一片的绯红……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个什么样的动作!天啊,我这不是在引,诱赫连宇做些什么吗?他那方面的阅历如此的丰富,怎么可能经受的住这般的撩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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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苏沫沫是蚂蟥
可是,可是我的本意并不是如此啊?
不过他似乎在控制着……
看到他的神情和目光,古悦很惊奇的发现。
是的,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
可是即便是这样,和他单独相处下去也是危险的。有些慌乱的站起来,“我,我让他们给我弄点吃的去……”
可是这个时候小七却将早餐端了进来,“王爷,娘娘的早餐送过来了。”
古悦一看,居然有两副碗筷,一杯温酒,还有几道小菜,对于早餐来说,这已经算是很丰富的。
“你也没有吃早餐吗?”这多出来的碗筷肯定是他让人备下的。
“吃过了,不过现在可以算午餐了,你昨晚陪本王吃晚餐,本王就陪你吃早餐,吃完以后,本宫还有事情要出府去。”说完,已经拿起碗筷,开始吃了。
既然他说吃完后就会马上离开,古悦顿时轻松了不少。
看在他刚才极力控制的份上,她觉得自己也应该退让一些,随即微微的一笑,“你有事情可以先去忙,陪吃饭这种事情不需要礼尚往来吧?”
以后,她就要永远的生活在这里了,他这个大腿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抱一抱的,毕竟,得到他的庇佑,在这里的生活会过的畅快很多。
手中的筷子一顿,空气似乎停顿了几秒,有些清远的声音传来,“这不是礼尚往来,本王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说完,拿起汤勺,往她碗里舀了一勺热汤。
心的某处突然间塌陷了下去,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说对我的依恋吗?还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吃饭太无趣了?
思绪陷入了空前的混乱,明明是准备喝他舀过来的热汤的,手里却拿着筷子去夹菜……
“多喝一点热汤,暖胃……”
古悦这才回过神来,“嗯嗯”了两声。
突然间觉得有这么一个男人陪着自己吃饭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抬眼望去,那张脸棱角分明,目光明亮的如同闪耀的星辰,薄唇微翘,透着王者一般的冷傲与威严,他的存在,几乎就是完美男人的化身。
有钱有势还有权!这样的男人如果放在过去的那个时空里古悦是做梦不敢去想象的……
而他现在就在眼前,而且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如果我接纳他的话,以后在这里的日子会不会过的很幸福呢?
他的专制和霸道会不会因为我而改变呢。
“姐姐,你终于醒啦。”一道轻跃的身影从门口闪了进来,那张娇媚的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阳光里,那晶亮的眸子似乎可以夺人心魄。
一场刚刚开始做的美梦就这么碎了。
怎么把这个小妖精给忘了呢?赫连宇是陪她一起来的。
赫连宇陪吃这顿早餐不会另有图谋吧?
“灵儿,你怎么还在琉璃园,我还以为你回春来阁了呢?”古悦一笑,眸子里迸射出的光芒却泛着一丝的冷意。
赫连宇都没有走,这个小妖精怎么可能走呢?她的目标不就是赫连宇吗?
不过,现在是赫连宇在陪她吃饭,眸子中还是有那种得意的光芒闪过的。
不管怎么说,我才是正牌的辰王妃,你么?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姨子而已。
古灵十分亲热的拉了一把一直坐在古悦的身边,“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辰王府,就是为了陪姐姐的,不见到姐姐,我回春来阁干什么?对了,姐姐知道我住在春来阁吗?”
“我也是听小七她们说的。”如果这里有影后什么的,这个古灵封为影后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明明是心怀鬼胎,可是这会儿装姐妹情深一点破绽都没有。
“二小姐,现在娘娘在陪王爷吃饭呢,我再带你到别处转转去,等娘娘吃晚饭之后,我再带你回来。”苏沫沫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她还真的吧古灵这个小妖精揽上身了,古悦这才明白古灵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原来背后都是苏沫沫的功劳,昨晚的那套首饰可真的没有白送呢。
“你自己的腿还不利索呢,再带着我转转,怕你的腿吃不消,我就留在这里陪着姐姐姐夫聊聊天也好的,又不会打扰他们吃饭……”古灵这一坐下来,屁股就跟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没有再起来的打算。
不过苏沫沫也不是容易说话的住,秀眉一样,眸光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二小姐是觉得我的腿不好吗?那这样吧,现在我就和二小姐比赛跑步,看谁跑得快,我保证一条腿也能够赢你。”说完,已经卷起袖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之前,古灵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怎么敢跟她比呢?可是又不甘心被苏沫沫看扁,让整个琉璃园的人看了笑话,于是就把目光投在了赫连宇的身上……
“姐夫,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碍眼啊,如果是的话,我就跟苏姑娘再到园子里转转,不过我已经转了半个时辰了,现在有些累了,不信的话,你看看我的小腿,已经有些抽筋了。”说完,居然真的掀起裙摆,将里面的裤管卷起一截,露出白腻细嫩的小腿来……
那肌肤真的是白的晃眼啊,而且小腿肚的线条极其的柔美,几乎可以让人想象到那笔直的长腿来。
小妖精,又发浪了!
苏沫沫实在是看不过去,一阵风似的冲进来,邪邪的一笑,“二小姐,原来你的腿抽筋吗?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你忘记啦,我的点穴手法是一流的,什么小腿抽筋啦,发麻啦,几下就可以治好了,上次就是我治好你的腿麻的,这么快就已经忘了吗?”
古灵头皮一阵的发麻,腿上的肌肉已经开始颤抖了,暗道我上辈子是不是跟这个疯女人有仇啊,每次想动那个蠢货的时候,她都会横叉一杠子?
“苏姑娘,这腿抽筋不过是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再说了,你都受伤了,应该是被人照顾你才对,我哪好意思麻烦你呢……”
赶紧放下裤管坐好,然后又将双脚在地上用力的跺了几下,又笑着说道:“这不,舒展了一下,似乎已经好了……”
“既然已经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到我们赛跑去了?”苏沫沫就像是一条狡猾的蚂蟥,咬到谁,谁就别想轻易的甩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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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0218眼睛里有眼屎吗?
“不行,你有伤,我赢了你也是胜之不武的……”精致的小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越来越难看了。
“说的也是,赢了是胜之不武,万一这输了,更是颜面尽失,我一个保镖输了没有关系,你可是郡王府的二小姐怎么能输呢?”苏沫沫又是一笑,眸子闪动着挑衅的光芒。
古灵觉得背脊一阵的发麻,这苏沫沫就是一个神经病,谁遇到她,谁倒霉!
“主要……是……”一双美眸羞涩的低下,漂亮的睫毛垂了下来,覆盖住她眸子里的狡黠之色,“我觉得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奔跑未免太粗鲁了一些,苏姑娘是习武之人,自然是不会顾及仪态什么的……”
苏沫沫,你真的以为就能够拿话将本小姐拿捏住吗?
一抹阴冷的光芒透过厚厚的睫毛透出来。
苏沫沫还真的是没词了。
“好了,苏姑娘,你腿上有伤就好好回房歇着吧。”赫连宇静静的看了苏沫沫一眼。
能够将苏沫沫说的没词的人还真的找不出几个来,看样子这个古灵还是有些斤两的,怪不得以前古悦在娘家的时候还要受这个妹妹的闲气了,应该不只是她有个亲生母亲给她撑腰这么简单吧?
“沫沫,灵儿在这里陪我聊聊也很好的。”古悦说完,拿起汤勺给赫连宇的碗里舀了一些热汤,礼尚往来嘛。
苏沫沫见古悦都不要她插手了,只得说:“好吧,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王爷和娘娘吃饭了。”
当苏沫沫准备转身的时候,赫连宇的目光突然间停留在她的拐杖上了,“苏姑娘,你这拐杖做的很精致,哪里买的?”
苏沫沫一愣,不过是一对拐杖而已,怎么会入得了堂堂辰王的眼?
“这不是买的,胡管家送来的。”
“哦。”赫连宇眸尾轻轻的一束,“倒是没有想到胡管家还有这手艺。”
“喝汤吧。”古悦这才微笑这说道。
那双冷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暗道:怎么了?居然对我这么好?
这时才发现她眸尾的余光一直看着古灵,顿时便明白了。
看来本王让古灵过来住是一个英明的决定!
“姐夫,这酒你不喝吗?要不然灵儿喝了吧。”古灵看着桌上那被未动的温酒,毫不客气的端了起来。
他们夫妻俩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吃饭,她总不能坐在一边当局外人吧?这杯酒倒是给了她一个融入的机会。
“灵儿,空腹喝酒不好吧,我让人那副筷子来,也吃几口菜。”古悦说完,小七已经下去拿筷子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古灵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也好,陪姐姐吃几口菜也是好的。”古灵一笑,那一大杯温酒就被她喝了一大半。
这样,三个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边吃边聊,其中赫连宇的话是最少的,只是偶尔插一句半句的,古灵的话是最多的,叽叽喳喳的没话找话说。
“本王吃完了,你们在这里慢慢吃,我还有事情要办。”
“姐夫,你要走了吧吗?我喝了一点酒,头有些晕晕的,也想回去春来阁小睡一下,我们一起走吧。”古灵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这可是和姐夫单独相处的机会。
自从搬来辰王府之后,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姐夫呢?而且还是在琉璃园的门口遇到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这是不是命里注定的缘分?
至于那个蠢货姐姐嘛,应该是命运安排给本小姐的阶梯,如果不是这个蠢货姐姐,还真不知道当今赫赫有名的辰王居然出此的出众,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本小姐……
在古灵的心里,古悦就是一坨臭狗屎,能够被她利用都已经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好吧,没有想到你的酒量和悦儿一样,都不怎好,以后还是少喝一点酒。”冷眸里看向古悦的目光居然是充满暖意的。
这不会是一种错觉吧?
悦儿?要是放在别的时间,听他这么叫,古悦一定会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可是当着古灵的面这么叫,她还是很享受的,至少狠狠的打了古灵的脸,替原主古悦扬眉吐气了一番。
“嗯,我听姐夫的。”古灵冲着赫连宇甜美的一笑,点点头。
看见他们一起出了房间,小七就紧张又焦急地道:“娘娘,你怎么能这样的呢?你看看,现在蓬头垢面的,怎么能够见王爷呢?怎么也要梳洗打扮好才能够见人啊。”
刚才,小七看见古悦和古灵同时坐在一起,一个漂亮的像一朵花一样,一个却披头散发的,一点仪态都没有,这样一比较,古灵越发的亮丽了。
这二小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小七并不清楚,不过,二小姐向来花花肠子多,她将小姐比下去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的。
古悦却浅浅的一笑,“有什么关系的?难道我的眼睛里有眼屎吗?”
“小姐。”小七有些无奈的加重了语气,“你真的忘记我以前说过什么了吗?王爷是你的夫君,作为妻子讨好夫君是应该的,在王爷的面前,你一定要美美的才行……”
我这个样子不好吗?这才是最真实的我啊?古悦不明白夫妻之间本来就是彼此最亲密的人,难道还要经过一番修饰才能够将自己最完美的展现给对方?
“我以后注意就是了。”古悦说完,有朝小七招招手,让她往前凑了凑,“小七,你跟出去看看,二小姐是不是真的回了春来阁?”
小七一听,小脸顿时轻松了不少,看样子小姐真的知道要提防二小姐了,以前不管二小姐如何欺负小姐,小姐都是闷不做声的。
“好,我这就去。”小七加快了脚步往门口走去。
再说古灵和赫连宇一起出了琉璃园,走了没有几步就扶额道:“姐夫,我的头好晕……”
就势将头往赫连宇的肩上靠过去……
赫连宇本想推开她,却突然间听见身后有一个蹑手蹑脚的声音出现,冷唇边划过一抹轻笑:有人沉不住了。
反手将古灵的细腰一搂,“小心一点,不要摔着了,这样吧,本王先送你回春来阁……”
古灵柔顺的像一潭春水,点了点头,眉眼微垂,白嫩的面颊上有着微醺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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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若即若离
娇涩妩媚,似乎可以将这个世上最强硬的心给融化掉……
柔软的身子宛若无骨一般紧靠着赫连宇挺拔的身姿,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赫连宇的鼻尖传来浓郁的脂粉香味,他不禁的皱了皱眉,一个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居然有这么重的脂粉味,还真的是辜负了她这清丽出尘的容貌了。
很快便想起古悦来,她刚才一脸的素净,反而更让人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呢。
“冷不冷?本王帮你挡风……”冷沉的声音居然带着一抹的柔情,宽厚的胸膛居然将古灵的搂在了怀里,让人平添几分遐想来……
“灵儿谢谢姐夫的爱护……灵儿现在跟姐夫在一起,感觉真的是太幸福了|……”古灵满脸的娇涩,声音轻柔的像滑腻的丝缎绕过心尖,其中还掺杂一丝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这趟王府之行一定会有收获着,心里正偷着乐呢。
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赫连宇一脸的冷意……
很快,就到了春来阁。
赫连宇顿住了脚步,然后凝神听了听身后的动静,那个人还跟着呢?唇边又划过一抹饶有趣味的笑意:身后的那个人还是挺有毅力的,居然跟到春来阁了。
“灵儿,到了,外面风挺大的,你还是快点进去吧,如果你一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本王就要承担照顾不周的责任了,到时候跟郡王也不好交代。”
赫连宇嘴里说着,手并没有松开古灵的意思……
这样也正中了古灵的下怀,柔柔的一笑,“父亲将我交给姐夫自然是放心的,不过,姐夫既然已经来了春来阁,那就进去坐坐吧,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好吧,想来我也许久未进春来阁了。”赫连宇十分爽快的说道,然后搂着古灵阔步的走了进去。
这时候他才听到身后那个脚步声急匆匆的离开了。
进了春来阁,赫连宇很快就松开了古灵,棱角分明的俊容上也恢复了一脸的冷漠。
“小亚,快去给王爷切壶好茶来。”古灵笑颜如花,莲步轻移,款款身姿宛如迎风摆柳一般摇曳生姿。
虽然已经步入了春来阁的正厅,赫连宇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薄峭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细缝,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着凌厉的气势。
“等等,茶不要沏了。”
“怎么了姐夫?难道觉得我这里的茶不好吗?我可是从家里带了咱们云国最好的云雾茶过来呢,姐夫一定要尝尝的。”柔软的身体再度的靠过来,随即带来香风一阵。
赫连宇脚步轻轻的往后一退,然后就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眸底很快就闪过一抹的冷沉:这古灵倒还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打本王的注意,她难道忘记了古悦是她的姐姐吗?
本来,赫连宇对女人还是存有一份怜惜之心的,毕竟女人在这个世界上在天生的弱者,可是古灵的心思已经超出了他对女人的理解,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居然打起姐夫的主意,而且根本不顾姐姐的处境,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他还真少见。
因为古灵的存在,他对古悦反而更多了一份怜爱之情。
“茶本王就不喝了,本王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什么缺少的东西的没有。”阔步轻移,然后就在春来阁的大厅里打量了一下,“小亚,你一定要将古小姐伺候好了,缺什么,就去跟胡管家说。”
小亚是辰王府临时给古灵派的使唤丫头,是离枫特意挑选的。
小亚是一个十分机灵的丫头,听后赶紧说道:“奴婢知道了。”
“好了,本王现在就要去忙公务了。”
“姐夫难道不多坐一会吗?”那双水灵灵的眼眸里充满着失望和不舍,加上那娇弱美艳的容颜,很少有男人能够拒绝她的挽留的。
“不了。”赫连宇果决的回道,然后高大的身影毫无留恋往外走去。
留着一脸茫然的古灵站在正厅的中央:辰王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说走就走了呢?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他啊?
接下来的半日古灵都在反复的回忆和赫连宇在一起的一言一行,也找不出自己有任何处理不妥的地方。
不过,赫连宇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她有了征服之心:我青春美貌,风情无边,难道还敌不过那个愚蠢的姐姐吗?
小七回到琉璃园的时候还不断的喘着粗气,那张清丽的小脸因为着急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那双眉眼越发的清亮,“娘娘,王爷亲自护送二小姐回了春来阁,而且……而且……”
赫连宇搂着古灵的细节她都羞于细说了。
“而且怎么了?”古悦从小七的神态中就猜到了八九分,这本来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精美的面容平静无波。
“而且王爷怕二小姐冷,所以搂着二小姐,送到春来阁以后,王爷也跟着一起进去了……”说到最后,小七的声音越来越小,隐晦的很。
辰王权倾朝野,又风流成性,如此关照二小姐,又随着二小姐一起进了春来阁,这接着要发生的事情只要按照一般的逻辑去想象就能够猜到些什么……
“我知道了。”古悦清清淡淡的说道,可是眸子里却闪过一抹的寒光。
以前她没有打算留在这里,所以自然对什么事情都无欲无求的……
现在已经决定留下来了,不管是做一个置身事外的辰王妃也好,还是做一个名副其实的辰王妃也罢,古灵这丫头是决不能轻饶了,要不然就对不起真正的古悦了。
小七不明就里,自然是在一旁干着急了,“娘娘,奴婢已经看出二小姐似乎对王爷……娘娘,你随便找个理由送二小姐回去吧,要不然生米煮成熟饭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应付二小姐……”
小七怕的不是二小姐得到王爷的宠爱,而是怕二小姐有意和古悦争宠,以前在娘家的时候,小姐根本就不是二小姐的对手,如果二小姐以后真的留在辰王府,成为了王爷的女人,小姐岂不是又会和娘家时一样,处处要受二小姐的气?
在小七的眼里,古悦根本不是古灵的对手,所以只能够惹不起躲得起这样的方法来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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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牵肠挂肚的人
“我在府里也蛮寂寞的,既然灵儿喜欢留在这里就让她留好了。”那张精致的容颜没有一丝的担忧,反而透出一抹淡淡的轻笑来。
小七根本想不到现在的古悦已经不是郡王府以前那个受气包嫡女了,连皇后她斗赢了,还怕一个古灵不成吗?
“娘娘,你不能这样啊,二小姐打得什么主意您难道不清楚吗?”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了。
“小七,我知道。”妩媚的唇边噙着一抹微笑,“正因为我知道,所以一定要将灵儿留下来,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能耐……”
小七这才发现古悦的微笑之下透着一抹的果决,这样的神态以前的古家大小姐是绝对不会有的,现在的小姐和以前的小姐大不一样了。
她这才略微的放心了,“娘娘,不管如何,还是让二小姐离王爷远些的好……”
“我知道了,你就知道瞎操心,还是快些帮我梳妆打扮吧,你不是说我的样子很失礼吗?”
“嗯,我这就帮娘娘好好的打扮打扮,保证让王爷以后见了娘娘以后,不会多想看别的女人一眼……”小七也随即放下心中的担忧。
其实,现在的大小姐除了性格有些变化之外,容貌似乎也变了很多,小七觉得像大小姐这等的容貌还真的没有女人能够将其比下去,就是年轻貌美的二小姐也差一筹呢。
王爷又不是瞎子,自然是知道谁才是她值得宠爱的女人,也许我真的是瞎操心了。
到了中午,胡管家又命人送了一些强筋健骨食材过来,说是让苏姑娘补身体的。
古悦这时候觉得有些奇怪了,苏沫沫在辰王府的身份现在不过是她的保镖而已,怎么会受到如此的重视?
她问正在身边伺候的小七,“送东西过来的小厮有没有什么话带过来?”
小七摇摇头,随后想了想,“今天没有,不过昨天过来的时候小厮说过,如果苏姑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尽管吩咐的……”
“胡管家已经命人送了几次东西过来了吗?”
“嗯,前几天娘娘去了宫里,所以不知道,这个胡管家真会做事,不但不敢亏待琉璃园,连苏姑娘的事情也放在心里呢。”想到这件事情小七就特别的开心,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娇艳的红唇笑的跟弯月似的。
“娘娘,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古悦抿唇一笑,已经猜到她是何种意思了,不过,以古悦自己的判断绝非如此。
“还不是因为娘娘得到王爷的宠爱,在府里的地位已经提升了,您想想啊,现在宫里最得宠的芙贵人和娘娘成为了好朋友,太后娘娘也对你宠爱有加,王爷呢,也就不必说了,这辰王府女主人的位置您已经坐的稳当当的,以后就算是有什么玉桥,石桥的女人也威胁不到娘娘在府里的地位了,胡管家是一个明世故的人,自然不敢对娘娘怠慢了,所以连娘娘身边的苏姑娘也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你去把送东西的小厮叫进来,我有几句话想问他……”
小七带着一丝疑惑出去了。
没过多久就看见小七领着一个穿着青色棉袄的小厮走进来。
小厮看见古悦,立即行礼:“小的给王妃娘娘请安。”
“不必多礼了,我就是有几句话想要问你。我听说你送了很多强筋健骨的食材过来给苏姑娘,是胡管家吩咐的吗?”
“就是胡管家让小的送过来的。”
“那前几日苏姑娘用的拐杖也是你送过来的吗?”
“正是小的。”
“那拐杖可是王府里之前就有的,还是胡管家立刻让人采办的?”之前赫连宇似乎特意留意过苏沫沫的拐杖,使得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整个辰王府有竹子的地方很多,可是哪里也不及翠竹居的竹子粗壮,苏沫沫那拐杖一看就是刚刚做好的,所有的竹子的大小和翠竹居的竹子倒是不谋而合的。
“府里好像没有储备拐杖,胡管家似乎也没有命人去街上采办,那个拐杖好像是有人刚刚做好拿给胡管家的,至于是什么人,小的就不清楚了。”
古悦的眉眼微微的一眯,瞳眸中闪过一丝谑笑: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世子这两天有没有找过胡管家?”
“世子好像找过胡管家几次。”
“知道了,你下去吧。”古悦轻轻的挥了挥手,眼睛里已经盛满了笑意。
小厮离开以后,小七歪着头问道:“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高兴?”
“这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待会见到苏沫沫就知道了。”
古悦命人将午餐送到苏沫沫的房间里,她也随着一起去了。
苏沫沫毕竟腿上有伤,所以一直让她在房间里用餐。
“苏沫沫,你的这精神挺好的嘛,可是有个人正为你牵肠挂肚呢。”
进入房间以后,她让所有人都退下了,她陪着苏沫沫一起用餐。其实她刚刚吃过早餐,根本就不饿,不过有些话倒是可以借着机会好好的跟苏沫沫说一说的。
“谁会为了我牵肠挂肚?你呀?”苏沫沫笑着冲着古悦翻了一个白眼,然后脚尖往地上轻轻的一点,就已经飞身坐在餐桌边上的椅子上,动作爽利潇洒,流畅优美。
古悦一直盯着苏沫沫看,娇艳的红唇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苏沫沫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却是一个十分独特的女人。
她可以被看为是异类,也可以被视为女中豪杰……
“你干什么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你真的对我牵肠挂肚?”苏沫沫又横了一眼过来,模样娇俏可爱。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洋洋洒洒的照射进来,投射在苏沫沫身上。
她一身绿色的衣裙,肌肤白净,领口有一圈白色的绒毛,托着尖尖的下巴,如果她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也算得上是大美女一枚呢。
“我天天都可以看见你,怎么会对你牵肠挂肚?我说的是赫连隶。”唇边又划过一抹的笑意,也坐到了桌边。
苏沫沫微微的一怔,不过很快又眉头一拧,佯怒着说道:“好啊,你都来消遣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腿上有伤好欺负是吧?我就是用半条腿也可以将你打的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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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逼他过来
说着,已经开始撸袖子,那神态,整一个母夜叉。
“我可不是消遣你,是真的。”古悦并没有将她的“威吓”放在心上,一脸清浅的笑容,“你看看这些食物,可都是强筋健骨的,专门为你炮制的,这赫连隶不是有心人吗?”
刚刚扬起的手臂僵了僵,很快便凑过来,面颊上带着一抹绯红,“这些饭菜不是琉璃园的厨子做的吗?怎么和赫连隶扯上关系了?”
“这饭菜是琉璃园做的不错,可是这些食材都是赫连隶让人送过来的。”古悦哈哈一笑,然后眼眸微微的一眯,唇角又往上一扬,“苏沫沫,看样子你想要嫁给赫连隶这事情还真的有戏,赫连隶对你还真不错,说不定他对你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呢。”
苏沫沫的面颊顿时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一脸的羞涩,顿时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扭捏之态,“你不要瞎说,说不定他是因为弄伤我,心里愧疚,所以送些食材过来弥补自己的过失而已……”
她说要嫁给赫连隶的时候可是豪言壮语,理直气壮的,没有一丝女儿家应有的羞怯。
可是事情真的有一些端倪出来了,她反倒有一些含羞了,说到底,她也是一个队爱情充满憧憬的小姑娘。
“也许这些食材是为了弥补过失,那这拐杖又怎么解释呢?你还没有注意到吧,拐杖用的竹子是出自于翠竹阁,再看看上面精细的雕纹,做拐杖的人花了多大的心思啊?”
“你是说这拐杖是赫连隶亲手做的吗?”苏沫沫嘴巴惊的成了一个“O”形,“他会是做这种粗活的人吗?”
“世子的确不是做粗活的人,可是为了你还是将这粗活给做了,所以呢,我现在也支持你当初的想法,将赫连隶一把拿下……”嫣红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瞳眸中绽放出一抹亮光,然后举起拳头,紧紧的一握,好像赫连隶已经是她和苏沫沫的囊中之物呢。
“搞了半天你一直都不支持我原来的想法,亏我还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呢。”苏沫沫白净的面颊上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绯红,眉眼含春,娇嗔的说道。
“我怎么会不支持你呢?我早就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了,这不,就来给你说信了吗?你现在应该想想如何才能够和赫连隶将之前的芥蒂给化解了,要不然,你们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这刚刚冒出土的感情可就被消磨掉了。”
“古悦,你说得对,现在赫连隶和我的关系闹僵,明里他是绝不会来找我的,我是一个女孩子,而且错不在我,总不能让我去找他吧?再说了,就算是我不顾脸面去找他,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以后相处起来也会很辛苦的……”
古悦这时才发现苏沫沫虽然说话做事风风火火的,不拘小节,可是有些事情还是心思细腻的,现在已经开始去思量以后和赫连隶的相处方式了。
她说的没错,像赫连隶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不能惯的,如果在他面前处处都处于下风,就算是得到感情,也是卑微的,再说,以苏沫沫的性格,要她事事都依着赫连隶的性子,她也会觉得累的。
“这个容易,我们就逼他来见你……”古悦瞳眸里亮光一闪,唇边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逼他来见我?古悦,到底该怎么办?你快点说说吧。”苏沫沫已经等得心急了,赶紧问道。
古悦立即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苏沫沫听后,有些疑虑,“这样做他真的会来吗?”
“如果他的心里有你,就一定会来的。”
下午,凤儿过来琉璃园玩,顺便看望苏沫沫,谁知道苏沫沫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床边还有大夫在给她把脉。
凤儿看见这样的情形顿时急了,忙问古悦,“二娘,苏姐姐到底怎么了?她不是伤到腿了吗?怎么看上去浑身都不舒服?”
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紧张无比,贝齿紧咬着,因为长期被病痛折磨,这会儿似乎感同身受一样。
“本来是伤到脚了,可是从昨天晚上起,她就一直发高烧,还胡言乱语的,我不放心,所以才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具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等大夫诊断之后才会有结果。”
古悦刚刚说完,大夫已经一脸严肃的走过来说道:“回禀娘娘,苏姑娘现在高烧不退,应该是之前的脚伤引起的感染……”
“那严不严重啊?”古悦自然是一脸紧张了,在这个医疗还停留在很远古的时代,高烧可是十分严重的病情。
“对呀,大夫,你一定要帮苏姐姐退烧,要不然隶哥哥……”凤儿的眼泪都要急出来了,苏沫沫的伤是因为赫连隶而起,所以苏沫沫伤情有变,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赫连隶了。
“我自然会开一些退烧的方子,不过,苏姑娘的情况很严重,有没有效果我就不敢保证了,苏姑娘如果今晚退烧的话,就没事了,如果不退烧,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我这就去找隶哥哥,让他来给苏姐姐道歉,苏姐姐的心情好了,自然会很快退烧的……”凤儿急忙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去。
“凤儿,你小心一点,不要太着急了。”古悦在她身后大声的说道。
“古悦,我们这样骗凤儿是不是有些不对啊?”苏沫沫这时从床上爬起来,精神上去好得很,只不过眼眸里有些愧色而已。
“没事,这件事情只有从凤儿嘴里说出去赫连隶才相信的,我想凤儿就算是知道了实情,也愿意配合我们的,不过那样的话,凤儿的表情就不会这么逼真了……”
“王妃娘娘,小的今天可是欺瞒了郡主,以后世子和王爷追究起来,小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大夫一脸的苦笑,眉头皱的跟小山丘一样。
“今天的事情是难为你了,不过,你的演技还是不错的。”古悦抿唇一笑,然后拿出一大锭银子塞到大夫的手里,“其实你不用担心,你刚才说的时候不是留了余地吗?明天就说今晚烧退了,不就什么破绽都没有了吗?”
大夫拿了银子,立即就眉开眼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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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我去请御医
“那还得靠娘娘安排周祥,我刚才顺便给苏姑娘检查了一下伤势,腿伤愈合的很快,大概还有半个月,苏姑娘的脚就可以下地了。”
“那就有劳大夫了。”
再说凤儿赶到翠竹阁,迎面就碰到了宛西,“隶哥哥呢?”
“郡主忘了吗?世子这会儿应该在刑部。”宛西赶紧扶住凤儿,看见凤儿气呼呼的样子,一脸的狐疑,“郡主找世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奴婢可以代为转告的。”
凤儿娇小的身姿一扭,直接坐到了椅子上,“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宛西便知道一定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要不然郡主不会这般坚定的要留下来等,于是说道:“郡主就在这里慢慢等着,奴婢去给郡主沏茶。”
随后,拿来了点心和香茶,可是凤儿一口都没有尝,时不时的走到门口起观望,看赫连隶有没有回来。
“郡主,世子一般到了傍晚才放工,不会这么早回来的,如果郡主等的乏了,就先回去,等世子回来,我立即跟他说,往世子去找您……”
宛西一直惴惴不安的,要知道郡主和世子的感情很好,郡主的性子也很温和,基本上不会生气的,今天郡主气成这样子,还跟世子有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不行,他晚上回来,我就等到晚上回来。”凤儿坚定的说道。
“凤儿来了吗?”院子里突然间传来赫连隶的声音。
本来现在还不到放工的时间,可能是因为苏沫沫不在的缘故吧,赫连隶去刑部根本就提不起精神来,所以今天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提起回来了。
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凤儿的声音,也觉得有些奇怪呢,最近凤儿老往琉璃园跑,和他这个隶哥哥疏远了很多,今天不知道那阵风把凤儿给吹过来了。
“世子,郡主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跟您说,一定要等您回来。”宛西机灵,抢先一步的迎了上去,暗中给赫连隶打着眼色,让他小心一点。
可是这时凤儿已经快步的冲了过来,不由分说的拉着赫连隶的手就往外走,“走,跟苏姐姐道歉去……”
一听说要跟苏沫沫道歉,赫连隶的连顿时沉了,开什么玩笑?堂堂的世子要跟一个保镖道歉?这是哪门子道理?
“凤儿,你别闹了,苏沫沫在琉璃园里待的好好的,我这几天又没有得罪她,干嘛要跟她道歉?”俊伟的身姿往院子里一站,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凤儿怎么拉的动?
“可是苏姐姐的腿上的伤是你弄的,你知不知道苏姐姐一直在发高烧,大夫说苏姐姐要是今晚不退烧的话,就会……”说到情急之处,风儿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赫连隶的心头一紧,追问道:“就会怎么样?她怎么会发高烧的?”
“如果今天晚上不退烧,苏姐姐就会有性命之忧……因为苏姐姐的腿伤感染了……”凤儿用衣袖将眼泪一抹,然后又拉着赫连隶的手往外走,“隶哥哥,你现在就跟我去道歉,你给苏姐姐道歉了苏姐姐心情好了,才可以支撑下去,熬过今晚啊|……”
赫连隶也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但是让他去琉璃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苏沫沫道歉,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这个脸面的。
到了门口他还是顿住了脚步,“凤儿,我就算是过去道歉也起不了什么作用的,说不定她看见我更加的生气,对她的病情更加的不好……”
眼下还得先把凤儿安抚住了再说。
“可是总比什么事情都不做好啊……”凤儿可顾不了这么多了,用尽全身的力量拽着赫连隶往前走。
“我现在去找一个御医来给她看看,御医比府里的大夫强多了,应该有办法让她退烧的。”赫连隶眉头微微的一蹙,暗想:苏沫沫的武功这么高强,一点点的腿伤不至于让她没了性命吧?
可是看凤儿的神情,又不像有假……
“隶哥哥你快点去找御医吧。”凤儿一听,马上就松开了手,“我现在就回琉璃园等消息去……”
从来没有看见凤儿如此的关心过一个人,看着凤儿离开的背影,赫连隶幽幽的一叹……
苏沫沫,你可真的不能有什么事情,要不然凤儿可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匆匆的迈开脚步,然后大声的嚷嚷着让府里的小厮给他备马……
马一牵出来,立即就翻身上马,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凤儿回到琉璃园的时候,看见古悦在正厅里悠闲的插着一束腊梅花,因为在康寿宫看见过那么多的腊梅花以后,突然间也喜欢上了,一问紫羽,才知道辰王府也有几株腊梅花,所以便命人折了几支过来,插在花瓶里。
“二娘,苏姐姐现在好些了吗?她的药煎好了吗?”
古悦放下手中的花瓶,微微的一笑,然后端起一杯茶,“凤儿,跑了这么远的路累着了吧?苏沫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她好着呢?”
“二娘,我听不懂,刚才大夫不是说苏姐姐很厉害吗?怎么会好着呢?”凤儿黑亮的眼眸里充满着疑惑。
“我本来就是好好的,刚才不过是在你面前演了一出戏而已……”爽脆的声音响起,苏沫沫架着双拐直接飘了进来,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凤儿,对于之前的事情,我要给你说声对不起……我和古悦不应该瞒着你的……”
“苏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二娘为什么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你都不知道我多么紧张你的病情|……”凤儿看见苏沫沫一脸笑意,精神奕奕的样子,有些生气的撅起了红嘟嘟的小嘴,“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凤儿,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们怎么会骗你?”古悦走了过来,拉起凤儿的手,让她先坐下,“现在我就问一个问题,你希不希望苏姐姐原谅你隶哥哥?”
凤儿赶紧点点头,“我当然希望了,隶哥哥弄伤苏姐姐的腿是他的部队,可是他这个人又不习惯给人道歉,所以我一直觉得隶哥哥对不起苏姐姐……”
“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古悦轻轻的摸了摸凤儿的头,目光充满了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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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别说废话
“其实呢,苏沫沫也没有想一直记恨你的隶哥哥,她想和从前一样和他相处,可是呢,这件事情本来由始至终都是他的错,总不能让苏沫沫主动去跟他和好吧?所以我才故意让苏沫沫装病,再由你将这个消息转告他,看看他的表现,如果他能够主动来找苏沫沫的话,苏沫沫就可以顺势原谅他了……”
“原谅是这样啊,你们早说嘛,让我担心了这么久……”凤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眼眸中已经有了笑意。
“我本来也要告诉你的,可是古悦说要是让你知道了,你说不定会在赫连隶面前露出破绽的,所以才暂时瞒着你的,我们怕你担心,便现在告诉你一切,凤儿,你不会怪我吧,我只是不想住在辰王府里,却和赫连隶像仇人一样,其实我和他之间,也不过是发生了一些小误会而已……”
“苏姐姐,你腿不好,你坐。”凤儿赶紧起身让座,晶亮的眸子里已经闪动着欣喜的笑容,“我怎么会怪苏姐姐呢?苏姐姐愿意原谅隶哥哥凤儿高兴还来不及呢,苏姐姐,你还不知道吧?隶哥哥听说你病得很重,现在已经去请御医了,由此可见,隶哥哥也是十分看重苏姐姐的,他这个人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
“我也知道他并不是故意要伤害我的,所以腿伤的事情也打算不追究了。”说着,苏沫沫羞涩的低下了头。
“苏姐姐,你真的是大度,我就知道苏姐姐豪气万千的女侠……”凤儿一乐,紧紧的抱了苏沫沫一下,“其实,你跟着隶哥哥一起去刑部办案,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我不知道有多羡慕呢。”
“凤儿长大了也可以的。”苏沫沫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来,凤儿贵为郡主,却没有一点点郡主的架子,真的就像她的亲妹妹一样,这么多年来,她可是一直渴望自己有一个像凤儿这般乖巧的妹妹呢。
凤儿的神情很快就黯淡了下去,“我的身体不要说出去做事了,恐怕出了这辰王府都会让人担心的……”
苏沫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在旁边坐下,“我知道你身体不好,可是我可以教你习武啊,习武是可以强身健体的,还有,我会一套极为厉害的内功心法,这套内功心法可以控制人的心率和情绪,如果你能够学会的话,说不定你的病就可以痊愈了……”
“真的吗?苏姐姐愿意教我吗?”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闪动着兴,奋的光芒,黑亮的眸子里顿时被希望给填满。
“当然是真的,不过,这套内功心法要慢慢的研习,不可以操之过急,大概要两三年才可以见效果的。”
“苏沫沫,你真的决定叫凤儿武功吗?凤儿的身体可是不能做剧烈运动的……”古悦有些担忧的说道,她怕苏沫沫不了解凤儿的实际情况,满口答应下来,将来又做不到,给了凤儿希望,又让她失望。
赫连宇父子都是高手,如果习武能够让凤儿身体好起来的话,他们应该早就教凤儿习武了,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自己上一次教凤儿打太极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现在苏沫沫跟赫连隶还没有冰释前嫌呢,可不要再平添枝节了。
“你放心好了,我先把这套内功心法教给凤儿慢慢的练习,等凤儿的病情控制住了,我再教她武功,我师父说过,这套内功心法最适合凤儿这种病的人练习……”苏沫沫倒是一脸笃定的说道。
同时心里美滋滋的想道:以后要是真的嫁给赫连隶了,我就是凤儿的嫂子了,现在我这个嫂子对未来的小姑子多下点功夫的话,对于以后和赫连隶相处也是大有帮助的,万一再和赫连隶闹个矛盾什么的,还有凤儿在中间周旋周旋也一定不会错的……
“凤儿现在这里谢谢苏姐姐……”凤儿立即下座,恭恭敬敬的对苏沫沫一礼,“以后苏姐姐就是我的师父了,我一定好好孝敬你的……”
“别……”苏沫沫赶紧摆摆手,脸都红了一大截,“我可不要你孝敬我,只要当我是姐姐就好了……”
“凤儿,你还不知道吧,苏沫沫就想做你的姐姐,你呀,以后在你的隶哥哥面前多护着苏姐姐就可以了。”古悦“噗嗤”一下子笑道,别具深意。
“凤儿自然也希望永远做苏姐姐的妹妹……”凤儿裂唇一笑,然后往苏沫沫面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脸贼贼的说道:“苏姐姐,待会隶哥哥找御医来给你看病的时候,你一定要装的更严重一些,吓一吓他,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伤人……”
很显然凤儿已经和苏沫沫站在同一阵线上了。
赫连隶就等着正往吧。
赫连隶匆匆忙忙的赶往宫里,好不容易带了一个御医往王府里赶,可是这一来一回的,就花了几个时辰,等他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了。
他也顾不得时间晚,带着御医就往琉璃园里闯,不过,刚刚步入院子,就被古悦给拦住了。
古悦穿着一身藕色的貂毛滚边的长袄,下面是粉红的海棠长裙,外面裹着已经银白色的狐皮披风,站在月色浸染的庭院中,美的宛如仙子。
“世子,你这大半夜的往我琉璃园里闯好像说不过去吧?这要是传出去了,是不是有伤风化啊?”古悦就是要阻止赫连隶带御医给苏沫沫瞧病,如果这御医一搭苏沫沫的脉,这装病的事情岂不是穿帮了吗?
“让开,本世子现在没有闲工夫跟你说废话……”赫连隶一身白色的锦袍,身姿挺拔,风流俊俏,不过就是神色难看了一下,那双美眸中充满了焦躁之气,现在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不知道苏沫沫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谁跟你废话了?我是辰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作为世子,半夜闯入我的琉璃园,这要是说出去了,算哪门子事?你不要名声,本王妃还要呢,请世子出去,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古悦脸色一沉,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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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0223夜探琉璃园
“本世子不过是带御医过来给人治病,你不要刻意的歪曲事实,你快点让开,否则本世子就不客气了……”一声冷喝,在清寂的夜里传得更远,更有威势。
古悦又怎么会被吓住呢?眉峰一束,冷冷的说道:“你再不来,我才不客气了,小七,紫羽,你们去吧府里侍卫喊过来,就说世子强闯琉璃园……”
“你……强词夺理……”赫连隶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了。
“世子过来是为了苏沫沫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苏沫沫就是拜世子所赐才有今日的结果,现在又来猫哭耗子假慈悲,带个御医过来什么意思啊?忏悔吗?”
“本世子做事出来都不后悔,只不过是不想有人死在王府里,坏了王府的风水而已……”赫连隶被古悦的几句话抢白的无地自容,俊面气的绯红。
古悦盈盈的一笑,莲步轻摆,用手妩媚的抚了抚垂在面颊边的发丝,脆声说道:“这个就不劳世子操心了,苏沫沫现在是我的人,她生病了,我自然会找人看顾的,再说了,苏沫沫不过是琉璃园的一个保镖而已,哪里能够惊动的了宫里的御医?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的话,还不被人说辰王府尊卑不分,一个保镖也要御医……”
那个御医本来是被赫连隶强行拉来辰王府的,本以为是辰王府的哪个主子得了急病,才匆匆赶来的,这会儿听说只是一个保镖生病了,这身份悬殊,御医也不愿意自贬身价给一个保镖诊治,于是顺着王妃娘娘的往下说:“世子,这王府里应该有大夫吧,一般的症状府里的大夫都可以治疗的,小的还是回去吧,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下人的病体与王妃娘娘生嫌隙……”
“谁让你这个老匹夫说话了?”赫连隶一声呵斥,目光凌厉的像将箭一样直射向御医,御医浑身筛糠,赶紧跪下:“小的多嘴了……世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辰王府的世子可不是一般的世子,是太后娘娘的心尖肉,他一个御医如何能够得罪的起?
“世子,你还是快点出去吧,否则就要惊动王爷了。”古悦目光淡淡的睨了赫连隶一眼,眸子里可是没有一点惧意的。
今天只要她挡在这里不松口,御医就休想进去,御医不能进去诊断,苏沫沫这场戏就可以一直演下去。
这时候负责守卫琉璃园的侍卫已经赶过来了,不过他们也只不过是站在院子里静观其变,谁也不敢将赫连隶给赶出去。
这时候紫羽轻轻的来到古悦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娘娘,奴婢刚刚去看过了,苏姑娘的烧好像退了一些……”
声音很轻,就像是随风飘落的树叶一样,可是却也让赫连隶听得清清楚楚的。
疯婆子的烧已经开始退了吗?心头猛然的一松。
“哼,本世子不想和你纠缠下去了。”赫连隶鼻孔朝上,冷哼一声,带着御医一起离开了。
这并非是他示弱了,而是已经知道苏沫沫退烧。既然已经开始退烧,就是说病情已经稳住了,要不要御医诊断都没有关系了,转念一想,如果苏沫沫康复以后知道他带着御医给她治病,以她那性子以后在他面前还不人五人六的?
他可不想在她的面前矮一头。
差人将御医送回去,赫连隶本想回翠竹阁休息的。
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琉璃园院墙边。
既然已经来了,就看一看那个疯婆子吧。
几乎是没有一丝的犹豫,赫连隶纵身上了院墙,然后轻轻的在院墙上饶了一圈,整个琉璃园大多数的房间里的灯都是灭的,唯有两个房间里还有明亮的灯光透出来。
一个是挨着正厅的房间,那应该是琉璃园的主卧,常理是应该是琉璃园主人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离正厅远一些,苏沫沫可能就在这个房间吧。
苏沫沫现在是病人,一定有人在身边看顾着,所以房间里的灯才一直点着。
他的身手很好,那些看护着琉璃园的守卫没有一个发现有人闯入。
跳下院墙,沿着墙边往第二个房间走过去。
房门禁闭,可是窗户却是开的。
秀挺的眉峰猛地一竖,暗夜中冷眸射出一道凌人的寒芒:到底是怎么样照顾病人?居然让发烧的病人吹风?
心里一急,根本顾不得往里看一眼,就从窗口纵身跃了进去,然后迅速的将窗户给关紧,里面的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霹雳巴拉”灯芯炸了一下……
房间很宽敞,收拾的很整洁,一目了然,一桌一椅一床,外加一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一面小铜镜,小铜镜旁边是一个脂粉盒子,脂粉盒子不大,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多,在赫连隶的印象中苏沫沫也不过是淡施粉黛而已。
三重檐的滴水雕花大床,床前放着鞋凳,鞋凳上放着一双精巧的鹿皮靴,赫连隶一眼就认出这鹿皮靴来,正是那天苏沫沫扔在他脸上的那一双,这里就是苏沫沫的房间。
看着这双鹿皮靴,赫连隶发现自己的情绪居然剧烈的颤动起来,心砰砰的跳着,好像做了小偷一样,那天要不是苏沫沫耍泼,把鹿皮靴扔到他的脸上,让他这个世子颜面丢尽,他又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了她?
事情的起因皆是这双精巧的鹿皮靴引起的……
床上大红的锦帐低垂着,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灯芯偶尔的炸一下,就是床上传来的呼吸声了……
缓步走了过去,到了床边,刚刚打算伸手掀开锦帐,却又顿住了:我这是在干什么?关心那个疯婆子吗?明明是她先惹本世子的,她就算是大病一场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根本怨不得我……
到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偷偷的溜到房间里来看望苏沫沫是多么无聊的举动……
可是细闻里面人儿的呼吸声时强时弱,似乎有些异样……
本来打算就此离开的,现在却反而不放心了:琉璃园的丫头呢?怎么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病人?要是现在她又发起高烧来,岂不是没有人知道?
那女人还说会好好看顾呢,那女人的话果然是靠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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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0225悲剧了
赫连隶心头一急,就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了古悦的身上,他完全忘记了,到底是谁使得苏沫沫变成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样子的……
“水……”里面传来苏沫沫梦呓一般的声音。
发了烧的人就是要多喝水,这一点医理他还是知道的。
赶紧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有茶水,用手一摸,居然还是热的,算琉璃园的人还有点良心,知道为病人准备一点热茶……
赶紧倒了一杯热茶,然后端着茶,打开锦帐,这一次他可是没有一丝的犹豫……
只见苏沫沫躺在床上,面颊绯红,那双灵动的眸子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边投射出两道弧形的剪影,红唇欲滴,秀眉舒展,在摇曳的灯光之下,这张脸柔美而安详,多了一分女儿家的媚态,少了几分平日里凌厉之势……
原本她还是很像一个姑娘家的……
看着眼前的苏沫沫瘫软无力的样子,赫连隶心头突然间塌陷了下去,好像心脏的某一个部分让人狠狠的用针戳了一下,有些疼……
两边红唇又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又是梦呓一般的声音:“水……我要喝水……”
那娇唇上映照着淡淡的灯光泛着粉嫩的珠光,就像是诱人的水蜜桃一样,有着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赫连隶突然间觉得自己也很干渴,喉头忍不住的涌动了一下……
一股热浪不知道从何处涌起,很快就遍布全身,燥热难受……
就在他不明白自己的身体为何会有这些反应的时候,苏沫沫突然间将自己的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往上到处乱抓着,好像在找水一样,一下子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用力的往回一扯,他根本没有留意到会突然间发生这样的状况,被她这么一扯,整个人就往她的身上压过去……
好在他反应迅速,用左手撑住了床沿,身体才没有重重的压过去,她的身体现在这么羸弱,就怕她没有病死也被他给压死了……
可是右手端的茶水却没有稳住重心,直接往她脸上泼了过去……
尼玛,这是啥状况,怎么不按本姑奶奶的节奏走呢?
苏沫沫暗骂了一句。
她本来是想趁着自己装病重调、戏一下赫连隶的,没有想到这戏码还没有开始,就泼了自己一脸的茶水……
茶渣满脸都是,幸亏茶水是温热的,否则这张娇俏的脸蛋儿可就毁了……
苏沫沫已经有了一种不好预感,是不是自己不能有坏心眼啊,这一做缺德事,就已经有报应了……
现在茶水已经泼在脸上了,总不能再装昏迷不醒吧?
缓缓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心里一惊,一抬头,却发现自己的唇居然和他的唇碰上了……
苏沫沫心头一蒙,已经没有了思维逻辑,一双眼睛的瞪得大大的……
可是那覆上她唇瓣的冷唇居然不安分起来,轻轻的移动起来,由浅入深……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唇已经被他紧紧的给攫住了……
气息突然间变得气促起来,心腾腾的直跳,心底一抹温热散发开来,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去发泄,去找出口……
有一些难受,又有一些舒服,整个人痴痴迷迷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渴求什么,或者说期待着什么……
赫连隶的吻似乎已经不满足于表面了,他伸出滑腻的舌尖,霸道的撬开苏沫沫的双唇,打算以掠夺之势长驱直入……
苏沫沫这才意识到了继续下去的危险,用仅存的理智用力的推开赫连隶……
苏沫沫的功夫本来就不弱,现在又是在情急之下用尽全力的一推,而赫连隶毫无防备……
接下来就悲剧了。
赫连隶正在兴头上,没有想到突然间来的一股巨大的推力使得他防不及防,整个身体往床顶弹射而去……
“砰”的一声,额头在床架上狠狠的撞了一下……
当他的身体落下来的时候,赶紧在狭小的空间内做了一个半圈的旋转,然后往床边一翻腾,总算是立稳了身形……
顿时,额头上传来了尖锐的疼痛感,用手一摸,才发现额头上隆起了一个大包……
“苏沫沫……”赫连隶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的。
苏沫沫看见他那张俊逸无比的脸庞上大煞风景的隆起那个大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赫连隶这模样也太滑稽了!
“苏沫沫,你都干了些什么?”赫连隶接着怒吼道,她脸上的笑意让他更加恼火:她这是什么意思啊?看笑话吗?
“我干了些什么?”苏沫沫面含笑意一怔,然后很无辜的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干啊?”
“你应该想想自己干了什么才对……”苏沫沫一把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你生什么气,不是应该本姑奶奶生气吗?”
赫连隶这才仔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俊面是又气又惊……一个他自己难以相信的事实居然发生了:他居然en了苏沫沫,而且是那般的情不自禁……
错了,一定是自己的神经错乱了,我怎么会en那个疯婆子……可是唇边还有着那一抹香甜的味道,口腔中似乎还充斥着她的气息……
这些都是如山的铁证啊。
“我,我做了什么?”因为心虚,他“本世子”的口吻都给改掉了,“就算是,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受了你的引,诱……”
对,就是引,诱,是她引诱我,要不然我一定不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来……心里已经有了理直气壮地理由,可是内心想起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丝的罪恶感,反而有一丝丝难以名状的甜蜜……
“赫连隶,你说什么?你不要恶人先告状,你姑奶奶用得着引诱你吗?”苏沫沫不过想借机揩揩油的,可没有想过让他占大便宜,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赫连隶将脏水往她身上泼,以她的火爆性子,如何能够冷静。
“这里可是本姑奶奶的房间,你半夜三更的来本姑奶奶的房间干什么?想作奸犯科吗?现在本姑奶奶喊一声,明天整个皇城都会知道辰王府的世子半夜偷偷溜进一个下人房间意图不轨,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世子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去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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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遇强则强
苏沫沫双手抱胸,气势如虹,又恢复到了往日那个泼辣的模样,一双美眸里闪动着果决的冷芒……
“你……你居然敢诬陷本世子……”赫连隶一时理亏,事实上,他是半夜溜进来的,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诬陷?我用得着诬陷吗?你的人就站在这里,还有,你之前就来琉璃园大闹了一回,有什么企图,大家伙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这时候的苏沫沫只顾着争强好胜了,完全忘记了自己装病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和赫连隶重归于好……
赫连隶是又气又急,脑子一片混乱。
可是当苏沫沫说出之前在琉璃园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时,脑子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大闹了琉璃园?”
“你不是生病了吗?精神怎么这么好?”
“你躺在病床上怎么还穿着整齐的衣裙?”
清醒过来的他步步紧逼,侦探头脑很快就启动了。
而苏沫沫呢?心虚的紧,被他逼到了床边,已经再也没有退路了,看着他眸子里的盛怒,心里一直在打鼓,不过,顶风作案,遇强则强是她苏沫沫一贯的风格……
脑子飞快的转起来,嘴里也有了狡辩的理由,“我之前醒过来一次,丫头告诉我的……怎么不行吗?”
“我的身体好……病去如抽丝不行吗?”
“生病就不能穿着整齐的衣裙躺在床上吗?这是丫头照顾的好,不行吗?”
明明是强词夺理,苏沫沫却说的理直气壮的,比赫连隶的声音还要大……
可赫连隶也不是吃素的,之前那个女人为什么不让御医来给苏沫沫诊治?那个女人和苏沫沫的关系好着呢,怎么会拒绝御医的诊治呢?
还有,这房间的窗户为什么要是开着呢,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方便进来吗?
不管苏沫沫如何巧舌如簧,赫连隶已经明白了一切,整件事情就是苏沫沫在装病,装病的目的就是引他进来,而且那个女人就是帮凶……
“苏沫沫,你就是装病,装病来骗本世子……”那双冷眸像刀刃一样直插入苏沫沫的心脏。
使得苏沫沫心头莫名的一颤:他不是笨蛋,根本不可能骗过他……
他可是通过孔大力一家的案子牵扯出那么多幕后来,自己装病漏洞百出,还说露了嘴……
不过,即便是装病,她打死不承认他又能如何呢?
“本姑奶奶为什么要装病?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我有糖吃吗?倒是你说说,三更半夜的到我的房间里到底意欲何为?今天你不说清楚,本姑奶奶就把所有琉璃园的人都喊出来,让大家评评理……”苏沫沫越是心虚,倒是越是装出有理的样子来。
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双明亮的眸子里越过微弱的烛火,凌厉无比,就像是幽暗夜空的星辰一般璀璨夺目……
“你的目的就是要引、诱本世子犯错……”论口才,赫连隶还真的不是苏沫沫对手,被她一番炸弹似的反攻以后,赫连隶明显的弱了下来。
“哟,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了,你犯错,不管如何,就是你犯错了,你既然犯了错,就得跟本姑奶奶道歉,本姑奶奶大度的很,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你……”
苏沫沫这会儿的话语就像是磨砺了的刀子一样,锋利无比,字字往要害处猛戳……
“你这个颠倒黑白的女人,要不是你装病,我又怎么会担……”赫连隶差一点说漏了嘴,赶紧停住话头,又将话锋一转,“我又怎么会收了你的引,诱,做出糊涂事来,就你这泼辣劲,倒贴给本世子,本世子也不稀罕……”
赫连隶是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关心苏沫沫而过来的……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得明白,可是苏沫沫已经听明白了,心里顿时一喜,怒火也降了不少,这才记起自己最初装病是为了什么……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我也不想……和你计较了……今天的事情和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好了……”
赫连隶一愣,没有想到苏沫沫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紫羽,苏姑娘的房间里好像有什么声音,要不去看看,是不是苏姑娘有什么需要……”
这时候门外传来两个丫头的声音,随即脚步声就往这边过来了。
赫连隶这下子还真的有些着急了,自己大半夜的出现在苏沫沫的闺房里,到时候他高洁俊朗的世子形象岂不变成登徒浪子了?
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才行。看了看四周,房间里一目了然,就是那个衣柜也不大,根本不够他藏身的,再从窗口出去?可是说不定正和外面的丫头碰个正着……
苏沫沫突然间将他往床上一推,压低声音说道:“先到床上躲着去……”
赫连隶看看眼前的情形,似乎只有这样了……
“苏姑娘,你好些了吗?娘娘说你一直没有吃东西,所以吩咐奴婢送些糕点过来……”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糕点就不吃了……”
“那奴婢给你换壶热茶吧?大夫说了,发过高烧的人要多喝一点热茶补充水分……”
“好吧……”这似乎推脱不掉了。
说完,苏沫沫赶紧上,床,然后将锦帐拉个严实,一回头,就看见赫连隶端坐在床角,衣服正襟危坐的样子,唯恐再和她有些瓜葛。
现在到想起要做正人君子了,刚才en本姑奶奶的时候,你可是没有一丝的客气……
门很快被推开,脚步声往桌边走去,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姑娘,这先前的茶水你喝了吧?现在奴婢在放下一些,要不要奴婢现在就给你倒一杯过来?”
苏沫沫毕竟是一个大姑娘,要是让人看见自己的床上有一个男人,她也是会害羞的,赶紧说道:“不用了,如果我渴了,自己会倒……”
“苏姑娘退烧的时候一定流了很多汗吧,娘娘命奴婢拿了几块干布巾过来,给您擦一擦背……”说完,脚步声已经往床边过来了。
古悦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是装病,她怎么还让丫头搞出这么多事情来?这根本不是按照剧本在走啊,难道她真的想让我出丑才行吗?合着她这不是在算计赫连隶,而是在算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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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旖旎一片
可是眼前的事情迫在眉睫,苏沫沫已经来不及做多想,一把掀开被子,然后将赫连隶拉过来,用被子将他盖住……
而她自己也钻进被子,躺在靠近床沿的地方,虽然刻意和赫连隶保持着距离,但是人就感觉到赫连隶的气息很重,那砰砰的心跳声似乎和她的心跳声合在了一起……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浑身变得滚烫滚烫,真的像发高烧一样了……
紫羽和含雪是古悦让她们过来的,所有的台词也是古悦准备好的。之前赫连隶和苏沫沫在房间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古悦就已经明白赫连隶真的来了……
这小子既然过来,就证明他对苏沫沫是有情的,古悦又担心两个人的性格缺陷,会把一桩美事给办砸了,不放心,才让紫羽她们过来推泼助澜的……
事实上,古悦的这步棋是走对了,如果不是紫羽和绿萝突然间过来,苏沫沫和赫连隶说不定还会为谁是谁非争论下去,最后仍旧是愤恨收场……
现在锦帐内可是旖旎一片……
紫羽轻轻的掀开锦帐,手理捧着几块洁白的干布巾,“苏姑娘,您还是将外衣脱了吧,奴婢好帮您擦背……”
苏沫沫白眼一翻,不住的在向紫羽使眼色,似乎在问她,她怎么非要给自己擦背……
“我还是自己来吧,我是一个粗人根本不习惯让人伺候……”苏沫沫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让紫羽离开。
这丫头,怎么能将古悦的话当圣旨呢?姑奶奶在琉璃园的这些日子对她也不薄……
可是紫羽嫣红的唇角微微的上扬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着笑意,轻摇着头,接着说道:“娘娘说了,您现在是病人,就得让奴婢们伺候着,您不让奴婢伺候的话,奴婢到娘娘那里根本就交不了差……”
绿萝也在一边附和着说道:“是啊,您刚刚发了高烧,现在最忌讳的就是着凉了,就让奴婢们帮你擦擦背,您也好早点休息……”
说完,两个鬼丫头已经帮她脱外面的裙褂了……
这个时候如果苏沫沫拒绝,就很明显的告诉赫连隶,自己是在装病,因此,她就算是再急也没有用了……
好在赫连隶此刻在旁边的被窝里躲着,根本看不见什么,要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再装下去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不过床上的被窝里多了一个人还是看得出来的……紫羽和绿萝一直抿唇笑着,冲着苏沫沫直打眼色……
苏沫沫只能够送她们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暗道:古悦,今天这事情要是过去了,姑奶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赫连隶虽然躺在被窝里什么也看不见,不过,那窸窸窣窣的宽衣解带的声音还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被窝里全是苏沫沫芳馨的气息,再加上控制不住的想象,血气再也控制不住往上一涌,某个地方已经硬了起来……
其实所谓的擦汗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紫羽和绿萝也不过在帮苏沫沫将外衣给脱了,里面纯白的亵衣可是一件也没有动,按照古悦的意思,就是要给苏沫沫和赫连隶创造一个更加亲密接触的机会……
如果不这么做,苏沫沫又怎么会和世子躺在一个被窝里呢?
这件事情也不过是点到即止的……
“苏姑娘,擦好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两个丫头的戏终于演完了。苏沫沫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幸亏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自己人知道,否则她真的要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不可了……
“好了,你们也快点去休息吧,再过一会,天都要亮了……”苏沫沫已经迫不及待的下逐客令了。
现在躺在被窝里的赫连隶不知道在瞎想些什么呢,今天可是我拉他进被窝的,到时候不知道如何挤兑我呢……古悦,你可把害惨了!
“苏姑娘,你快躺下啊,奴婢还要给您掖掖被子呢。”紫羽朝着苏沫沫别具深意的眨了眨眼睛,瞳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紫羽这个丫头片子也敢整姑奶奶,胆子肥了,这笔账本姑奶奶记着呢。
苏沫沫只得慢慢的躺下去……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小心翼翼,还是碰到了赫连隶,赫连隶被这柔软的身体一触碰,浑身直一哆嗦,血气几乎要从某个地方喷涌出来了……
要命……真要命……赫连隶咬紧牙关强忍着,那张俊美的又如妖孽一般的脸庞蒙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脚步声至于走远了。随即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赫连隶立即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低头就看见苏沫沫那层薄薄的亵衣之下鼓起的两个大馒头……还有那修长细腻的脖子……
喉结忍不住的滑动起来,目光再也移不开了……
“赫连隶,你的眼睛在哪里看……”苏沫沫气急败坏的吼道,然后赶紧拉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赫连隶慌乱的收回目光,可是又不知道看向何处好,到最后居然心神不定的看向锦帐的顶部,“本世子……不过是随便看看……”
“你还不走?难道真的要等我喊非礼吗?”苏沫沫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自露出两只眼睛来,红扑扑的脸蛋都给盖住了……
赫连隶惊的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刚才要不是苏沫沫这么掩人耳目,自己还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是非,礼这个词让赫连隶听了有些不舒服,腾地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没有想到头又在床架上猛地磕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这可是他第二次撞到床架上了!!看见他额头上还有一个大包,苏沫沫“噗嗤”一声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谁能够想到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辰王府世子今天像一个小偷一样,躲到了女人的被窝里,而且还两次被床架伤到了头……
“笑什么笑?还不都是因为你,本世子今天才这么狼狈的……”赫连隶恼怒的说道,下了床。
“你狼狈?我就不狼狈吗?我可是女儿家,让你占了大便宜……”
苏沫沫银牙一咬,又要发飙了,可是看见赫连隶眼眸里怒意,猛然的想起自己的目的,赶紧话锋一转:“不跟你说了,本姑奶奶已经决定既往不咎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提今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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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一只漂亮的呆头鹅
“你是女人?女人会主动要帮陪男人洗澡吗?”赫连隶冷哼一声,转身就往窗边走去。
谁真的要陪你洗澡了?那不过是本姑奶奶虚张声势而已,连这个都看不出来,真的是一只漂亮的呆头鹅……
苏沫沫在被窝里贼贼的笑着……
可是到了窗边,他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情来,清冷的身姿一顿,薄唇轻轻的一挑,傲然的说道:“你刚才说既往不咎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明天就陪本世子去刑部,一切和以前一样……”
他似乎开窍了,可是就得让本姑奶奶哄着……
苏沫沫红唇一撅,大声的说道:“你叫我去我就去吗?本姑奶奶现在可是琉璃园的人……”
赫连隶突然间邪魅的一笑,“陪本世子睡过了,就是本世子的人……”
等等,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我怎么就成了他的人了,虽然是在一个被窝里呆过,可是什么也没有做啊……
苏沫沫满腹冤屈,满腹冤屈啊……
赫连隶离开以后,苏沫沫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现在可是本姑奶奶兴师问罪的时候到了……
苏沫沫动作迅速的将外衣披上,鞋子一穿,连拐杖都没有用,直接跛着一只脚往古悦的房间奔去。
“哐”的一声,直接将门撞开,“古悦,你给姑奶奶出来……”
紫羽和绿萝此刻正在房间里陪着古悦,看见苏沫沫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不仅仅没有劝阻,反而用衣袖掩起嘴来偷笑了。
“苏姑娘,您来啦……”绿萝憋不住笑,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掩着嘴,腰都直不起来。
“你这小妮子,我不来,难道还真等着你们几个小妮子看笑话不成吗?你们两个硬要姑奶奶宽衣,姑奶奶的声誉如果被毁了,看你们如何负责……”纤长的手指一伸,直接戳向绿萝的额头。
绿萝赶紧往后退去,眼泪都笑出来了,“我们不过是一个奴婢,如何能够承担起责任来,苏姑娘要找人责任当然是咱们娘娘了……”
说完,她已经躲到了古悦的身后。
古悦这时正在椅子上坐着,手里端着一杯香茗,慢条斯理的喝着,她到现在还没有睡,就是候着苏沫沫呢。
这会儿轻轻的放下茶杯,盈盈的一笑,唇角边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苏沫沫,你就不要为难绿萝和紫羽了,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一手安排的,你说要我对你的声誉负责,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将你推销给赫连隶的……”
“古悦,你说什么呢?拿我开涮吗?我的声誉和赫连隶有什么关系?”苏沫沫狠狠的横了古悦一眼,面容却羞的像一块红布一样。
“你不是怕绿萝她们的举动毁了你声誉,以后嫁不出去了吗?我就再加把劲,让赫连隶以后不得不娶你……”唇角微微的一挑,眼眸里亮光闪动这。
刚才紫羽她们回来以后,将苏沫沫房间发生的事情给古悦说了一遍,古悦知道当时赫连隶就在苏沫沫的被窝里,这两个人都睡到一个被窝里,这好事已经成了一半了。
她这可是根据以往看言情桥段来安排的,但凡是有点情谊的男女经过一些暧昧的事情以后,感情就会迅速的升温的|……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加把劲有用吗?”苏沫沫有斜飞了一个白眼过来,“你既然要帮我,就按照之前设计好的步骤,为什么突然让绿萝她们插一杠子,搞的姑奶奶糗大了……”想起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赫连隶就躺在被窝里,还有自己躺下去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赫连隶的身体反应……
羞死了,真的是羞死了!!
苏沫沫生于江湖,长于江湖,性格豪爽不羁,不拘小节,可是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充盈着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情绪,像一个将要被点燃的炮竹一样,就等着被释放了。
“没有用吗?我怎么觉得我的外力十分有用呢?”古悦抿唇一笑,眸光里挪揄意味浓郁,“是你让赫连隶躲进你的被窝吧?你和他睡在同一个被窝的时候,他没有排斥你吧?还有,你和赫连隶算是和好了吧?”
“你|……怎么像亲眼看见一样?”苏沫沫一脸的惊讶。
“当然了,这根本就是按照我的逻辑在发生嘛,我让绿萝她们过去演这一出就是为了让赫连隶上你的床……”
“呸……”苏沫沫赶紧啐了一口,长长的睫毛垂下,覆盖住羞涩的眸子,“你说的太难听了……什么上我的床……我跟……他可是什么事也没有……”
“不管有事没事,我只问你一句,你和赫连隶躺在被窝里的时候,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如果是,那就证明我的安排没有错了……”
苏沫沫一想,当时的情况是有一些尴尬,可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甜蜜的。
古悦已经从她的神态中得到答案了,笑眯眯的说道:“我应该说的没错的,现在赫连隶虽然是回去了,我保证从今天起,他每晚都会梦到你,而且梦中一定还会重复和你一起在被窝里情景……”
“你不要说了,我管他做不做梦……”苏沫沫的声音明显的弱了下去。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像是要揍人一样,现在呢,古悦的话句句说在她的心坎上,把她的心熨的服服帖帖的……
“你们和好了吧?”
“他走的时候说让我和以前一样,跟他一起去刑部……”大大咧咧的苏沫沫此刻说话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纤细的手指还带着一丝的扭捏搓着衣角……
现在的苏沫沫哪里还有一丝江湖儿女的豪气?根本就是一个怀春的小姑娘嘛……
古悦都觉得苏沫沫现在像变了个人似的……
只要是女人,一旦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都会露出女儿家的羞涩之态的……
“那你答应了?”
“我现在可是琉璃园的人,谁要跟他去刑部?”红唇一撅,一脸的娇嗔,美眸闪动这明媚的亮光,面颊粉嫩嫩的,眉眼含春,真的是秀色可餐……
赫连隶虽然眼高于顶,可是也敌不过我这个二娘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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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自己磕的
看着苏沫沫此刻的表情,古悦的心头突然间涌出一抹快意来……
这个二娘似乎做的有莫有样的!
赫连隶回到翠竹阁以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居然一夜无眠。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他就起床洗漱了。洗漱之后,他便想起昨日太后奶奶送过来的点心——笑口酥。这可是外面不容易吃到的,给那个疯婆子带一些,她一定乐坏了。
笑口酥放在厨房的柜子里,他去厨房拿的时候弄出了声响,惊动了宛西。
这时已经到了宛西起床的时间了,往日,宛西一起床就先到厨房里生火,然后将早餐的食材准备好,等做饭的丫头过来,她再去伺候赫连隶更衣洗漱。
“世子,你饿了吗?奴婢这就给你做些吃的……”宛西看见在厨房里赫连隶,以为自己失职了,赶紧抢着说道。
笑口酥是由宛西收着,赫连隶只知道放在厨房里,并不知道到底在何处,看见宛西一笑,“你来得正好,太后奶奶不是给我送了一些笑口酥过来吗?我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你快点帮我找找……”
宛西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几乎是跑过来的,一把就拉住了赫连隶,“世子,你怎么受伤了,奴婢这就找大夫过来给您瞧瞧。”
那张倾国倾城,几乎可以用妖孽来形容的面容上,额头上的大包耸立着,就好像一片美丽的风景中突然间凸起的一块大石,破坏掉了所有的美感。
赫连隶不知道昨日大包还小一些,今日更肿了,更大了一些,而且还青紫一片,十分的显眼,因为惦记这苏沫沫今日会跟着他一起去刑部的事情,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额头上的大包。
“不用了,只不过没有注意磕到了,过两日自然会好的,笑口酥呢,你快点给我找找。”虽然觉得有点疼,不过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点疼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世子,笑口酥奴婢自然会拿给您的,不过,你的头上的伤还是让大夫处理一下吧,如果感染了,或者留下了疤痕,那就……糟糕了……”
宛西的本意是世子这么一张俊美的面容如果留了疤痕,就太让人遗憾了。
宛西一直觉得自己能够做赫连隶身边的丫头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就这样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看着这张俊颜慢慢变老,这辈子已经足矣了……
“笑口酥呢?快点给我找出来……”
宛西见他依旧惦记着笑口酥,赶紧打开厨房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雕刻着精细花纹的食盒,“世子,这就是太后娘娘赏赐的笑口酥了,这笑口酥虽然好吃,可是也不能当早餐吃,早餐还是要吃一些热腾腾的东西才能够暖胃的。”
“谁说我要拿笑口酥当早餐了?这笑口酥我今天要带到刑部去的……”
说着,赫连隶已经将食盒抢在手里了。
“世子,您要将笑口酥带到刑部去干什么?”惋惜一愣,今天世子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昨天晚上回来的晚,一大早就来厨房找笑口酥,而且头上来多了一个丑陋的大包,磕着?以世子的武功怎么能磕着?
以宛西对赫连隶的理解,赫连隶昨天晚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我带到刑部去吃不行吗?”赫连隶眉尾一扬,那双妖媚的美眸中荡漾着异彩,肌肤明亮的跟白瓷一样。说实话,那个大包的存在这时候看上去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绝世俊颜。
“快点给我随便做点早餐,我今天要早点去刑部。”赫连隶那张俊颜看上去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反而荡漾着一层薄薄的喜悦。
说完,俊逸的身姿的已经出了厨房,他的脚步看上去是轻盈跳跃的。
宛西猜测不出在世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得收拾心情,麻利的做起早餐来。
匆匆的吃过早餐,赫连隶就出了翠竹阁,然后将食盒放在马车上。
他觉得是自己早了,就在府里的必经之道闲逛着。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仍旧没有看见苏沫沫的身影。
赫连隶的好心情慢慢的变得有些焦急了:疯婆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说好既往不咎的,这时候又开始摆谱了吗?难道还要本世子亲自去琉璃园请她不成吗?
可是他偏偏歪曲了既往不咎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并不是他自己对苏沫沫所做的事情既往不咎,而是苏沫沫对他所做的事情既往不咎,所以,这个既往不咎的权利一直都在苏沫沫的手里……
也就是说,她昨日可以既往不咎,今日仍旧可以记恨于心……
又过了一会儿,赫连隶已经沉不住,一张俊脸阴沉了下来:疯婆子,敢放本世子的鸽子,本世子这就把你揪出来。
他刚刚要转身去琉璃园方向,赫连宇带着离枫正往这边走过来。
“隶儿,你怎么还没有去刑部?”昨日赫连隶带着御医去琉璃园给苏沫沫治病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不是被古悦给拦住了吗?他头上的伤是怎么一回事?
感觉到父亲已经注意到他头上的大包了,赫连隶马上就心虚了,“今天刑部的事情不多,所以打算晚点去。”
“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在赫连宇的心目中,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只会和苏沫沫起冲突,听说苏沫沫昨日里发高烧,儿子带着御医赶过去也没有见到苏沫沫,也就是说他头上的伤和苏沫沫一点关系也没有。
“昨天晚上多喝了一点酒,一不小心磕着了……”如果不用醉酒掩饰的话,他这个敷衍的借口更加没有公信力。
为了避免让父亲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赫连隶赶快转换话题,“你又要去宫里?筹集军饷的事情遇到阻力了吗?”
赫连宇眸光一闪,静静的看向赫连隶,“你怎么知道我在筹集军饷的?”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透露给儿子,而且这也属于国家机密,只有朝着重臣才会知道,恐怕就是刑部尚书也是不知情的。
“我听太子说的。”其实,赫连隶也想为云国出一份力,可是父亲偏偏将他安排到了刑部,做一个虾兵蟹将。
当他察觉到孔大力的案子可能牵扯到勿国的时候,他才下决心要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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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霸道,强势
父亲虽然不跟他提及国家大事,可是太子赫连德却是常常的跟他提起这些政务,多多少少的他也知道了一些。
“哦,这些事情你还是不需要操心了,本王只希望你专心做好刑部的事情就可以了……”看见儿子的态度还算是谦和,便知道他头上的那个伤真的不算事。
如果宝贝儿子真的被别人给伤了,给欺负了,他是断然不会如此心平气和的,最少也会加倍的还回去,这个伤十之八九是他自己弄的。
赫连宇刚刚离开,宛西却走了过来,她是打算找胡管家支取一些月例银子的,翠竹阁的一个丫头家里出了事,急需银子。
按照时间,世子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刑部了,没有想到看见世子还在府里。
“世子你不是说早点到刑部去吗?怎么还在府里?”
赫连隶俊面微微的一冷,“宛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了?还不快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在等苏沫沫,哪怕是贴身丫头宛西也不行……
宛西心头一紧,赶紧往王府的账房处走去。
可是迎面却看见苏沫沫拄着那对竹制的拐杖走过来……
宛西一眼就认出那对拐杖就是出自于赫连隶之手,那竹子就是翠竹阁的竹子。
顿时明白过来了,原来世子一直在这里徘徊就是为了见苏姑娘啊。
宛西赶紧给苏沫沫行礼:“奴婢参见苏姑娘,不知道苏姑娘要去哪里?如果需要奴婢帮忙的地方随便说一声便好了……”
她是看见苏沫沫行动不方便,想替赫连隶尽一份力而已。
苏沫沫因为赫连隶的关系,和宛西十分的相熟,知道她是一个勤快而温和的好姑娘,可同时苏沫沫也知道赫连隶伤了自己的腿在王府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会儿如果说自己会跟着赫连隶一起去刑部,多没有面子啊。
于是微微的一笑,“我不过是养病养的有些鼓噪了,看见今天的天气不错,所以就在府里转转……”
宛西刚刚要说话,谁知道身后已经传来赫连隶不耐烦的冷声,“宛西,你不是有事要忙吗?这会儿怎么这么闲了,如果你真的闲得发慌,就回去吧院子扫一扫……”
冷沉的声音已经隐含怒意了。
宛西立即明白过来,原来世子觉得自己在这里碍事了。
赶紧朝着苏沫沫点了点头,“苏姑娘就在这里好好转转,奴婢去找胡管家了。”
宛西走了之后,这条路上就只剩下苏沫沫和赫连隶了。
苏沫沫佯装没有看见赫连隶一眼,看见旁边的岔道口,就打算从岔道口走出去。
说实话,她是很想和赫连隶一起去刑部的,毕竟查案子比待在王府里无所事事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还可以看见赫连隶这个一等一的美男,多养眼啊。
可是她也得保持女孩子的矜持啊?正如古悦教她的,一个男人如果太容易得到一个女人,那么,这个男人必定不会珍惜这个女人……
男人等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时候吊一吊男人的胃口,才显得女人高贵……
因此,和赫连隶一样起了个大早的苏沫沫硬是被古悦拉住下了一个时辰的棋才过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会在这里等着她……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现在就按照古悦教的方法,先冷他一冷,看看他是何种反应再说。
“你要去哪里?”苏沫沫刚刚扭身准备走向岔道口的,一道冷沉的声音从耳际扫过。
声线就像是无形的利刃一样划过苏沫沫的脖子,令她的脖子一紧……
虽然漠视着他,可是仍旧感觉到那双美眸中迸射出凌厉的冷光,和声线融合在一起,组成强大的威慑力……
她的身子没来由的一软,刚刚要迈出去的右脚停顿了下来。
“我不是跟宛西说过了吗……我在琉璃园……待的闷了,在园子里……逛逛……”苏沫沫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厚过城墙,但是说起瞎话来,却不是那么的地道,心虚起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已经拦住了她,嫣红的薄唇冷冷的一扬,“你不是要跟我去刑部吗?”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刑部?我现在可是王妃娘娘的保镖,不能离开王妃娘娘的……”
装蒜,继续装蒜,装的越久越好,总之,就是要让赫连隶觉得她是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跟他去刑部的,要不然,她的颜面也太不值钱了。
“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忘记了吗?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谁的人,更不是那个女人的人,现在就跟我去刑部……”
还没有等他说完,苏沫沫就觉得自己的头顶被一团阴影笼罩着,一个凌厉之势当头压过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他霸道的给拽住了。
“我跟你去刑部干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王爷已经说过了,让我做王妃娘娘的贴身保镖,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赫连隶的声音冷如寒冰,令人的身体肌肤轻轻的一颤,“你原本就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同意,你就不能去给那个女人做保镖……”
“你这是强词夺理……我懒得跟你说……”苏沫沫红唇一撅,白净的肌肤在晨光中如白瓷一样无瑕,那双美眸中透着清亮的光泽,整个脸看上去柔和又充满着灵动……
那红唇经过晨光的晕染,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粉嫩珠光,犹如清晨带着露珠的草莓一般,散发着香甜的诱,惑……
赫连隶不自觉的想起昨晚的那个en,心里某处传来异样的感觉。
“本世子今天就强词夺理了,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路就是乖乖的跟我去刑部;另外一条就是我把你抱上马车……”
还真的是霸道,口口声声说是两条路,可是殊途同归,就是让她非得让陪着去刑部。
他的霸道很可恶,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尊重。
可是苏沫沫就是迷他这种霸道有专制的大男子主义……
他美如妖孽,如果没有一点点的霸道和强势的话,就和少阳居那些男宠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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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姑奶奶看上的男人错不了
霸道和强势恰恰好让他多了一份男子气概,更加让人着迷……
“可我现在的腿受伤了,去了刑部也不能帮你干什么?你又何必带着我这个麻烦呢。”
“你只要陪着本世子就好了,从现在开始,陪着本世子就是你的任务……”好看的唇边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弯弧,一脸酷酷的,可是那眸子里已经飘动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管他的声音有多么的冷,语调有多么的霸道凌人,他看向苏沫沫的目光却是如阳光一般的柔软……
“我不接受这个任务……”现在她是打不过他的,可是也不能在他面前变成一个软骨头啊。
“你不接受?那我只能帮你选第二条路了。”狭长而妩媚的眉眼往上一挑,眸子里闪过一抹邪魅的笑意。
那双眼眸里的光芒,使得晨光都黯淡了许多。
事实上,他可是很想把她抱上马车去,昨晚同在一个被窝里,那种柔软的触感到现在还让他有些心痒难耐呢。
松开她的手臂,作势就要拦腰抱住苏沫沫……
苏沫沫知道已经到了自己应该服软的时候了,王府里这么多下人来来往往的,要是赫连隶真的发神经将她抱上马车的话,不知道会传出多少的风言风语了……
她赶紧将拐杖轻轻的一移动,连声说道:“我还是自己上马车吧……”
随着声音的消散,她的身影已经快速的往马车那边飘过去……
现在她是打不过赫连隶,可是轻功还是一流的,从他的“魔掌中”逃走的难度并不大……
看着苏沫沫慌慌张张的往马车那边飘过去的身影,身后的赫连隶得意的浅笑着,那神情,就像是一个小孩子终于赢得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一样。
殊不知,他才苏沫沫碗里的菜呢,苏沫沫已经刷好牙,准备了筷子,就等着慢慢品尝呢。
苏沫沫的右脚是不能落地,不过有了拐杖的帮忙,她的行动根本无碍,因此上马车也是轻轻松松能够搞定的事情……
可是当她正要跳上马车的时候,一股气压明显的袭来,很快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到了这个时候还逞强?”
有力的手臂在她的腰间轻轻的一揽,苏沫沫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立即变得轻盈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坐在马车柔软的座椅上了。
座椅上铺着柔软的绒毯,还有软垫,舒适的程度可以和软床有的一比了。
这马车明显是赫连隶特意吩咐人准备的,里面的绒毯和绒毯也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难道这就是身为病人才能够拥有的待遇吗?苏沫沫内心窃喜不已,没有想到赫连隶这个纨绔的世子居然有如此细心体贴的一面……
本姑奶奶看上的男人就是错不了……
“谁逞强了?病人该有什么样的样子才对?”明亮的眼眸一抬,冲着赫连隶横了一眼,他呀,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明明就是关心人,也说得这么硬邦邦的,冷冰冰的,温柔一点会死吗?
“病人就该柔柔弱弱的,等着让别人照顾才对,你看看你,脚伤了,还像一阵风似的乱跑,疯婆子就是疯婆子,生了病也安分不起来……”
赫连隶在她的身边坐下,一身浅蓝色的锦袍衬的肌肤更加的柔美,脸庞白的方亮,那双眸子犹如星辰般的璀璨夺目。
一股好闻的桂花香味袭来,苏沫沫突然间想起这种香味很熟悉,对了,昨晚上自己的被窝里一直有这种似有若无的香味,原来这种香味是赫连隶身上的……
苏沫沫本来听见赫连隶又叫她疯婆子心里有些恼火,可是闻到香味,想到昨晚的事情,怒意一下子就没有了,心里涌起一抹柔情来,疯婆子就疯婆子吧,姑奶奶气量大,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姑奶奶迟早要把他给收服了,让他天天跪在床前给姑奶奶洗脚……
“不知道是谁要我这个病人跟着去刑部的……”苏沫沫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声。
“什么?”赫连隶看他娇涩可爱的模样失了神,根本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没什么!我是疯婆子,发起疯来自言自语可以了吧?”
“也是……”他居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呆头鹅!就算是一只漂亮的呆头鹅,也挺让人讨厌的。
苏沫沫别过脸去,掀开帘子,看着王府里的风景。这时候,晨光明媚,树影婆娑,一切都充满着勃勃的生机,根本没有一丝冬日里衰败的景象。
如果不是赫连隶这张冷冰冰的脸,这样好的天气里和他一起出游还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美事……
“你尝尝这个……”
苏沫沫一回头,居然看见赫连隶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盘,白瓷盘里躺着金黄色的糕点,上面沾着点点的黑芝麻,一个个圆圆的,看上去酥软可口,香甜无比……
“这是什么?”苏沫沫虽然吃过不少的美食,可是今天这糕点还是头一回看见。
“这是笑口酥,太后娘娘差人送过来给本世子的,本世子打算带到刑部的,今天你跟着去刑部,就算你有口福了。”
原来是宫里出来的东西啊。苏沫沫一看那色泽,就已经可以想象出它的美味了。
拿起一块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这笑口酥是赫连隶特意拿给她的。她跟赫连隶去了这么久的刑部,可是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带着糕点去的……明明一番好意嘛,也不知道表达……
她本来是不饿的,可是这笑口酥实在是太好吃了,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以至于她吃的没有了仪态,唇边沾了一粒黑芝麻都不知道……
赫连隶见了,居然忍不住的伸出手去,帮她把唇边的黑芝麻给抹掉……
当柔软而滑腻的指腹触到她的唇瓣的时候,身体不由得一僵……
偏偏那手指不忍离去,沿着唇线慢慢的摩挲着,就像是在给她画唇线一样……随着他指腹的游走,苏沫沫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浑身瘫软下去……
我是不是生病了?这次真的是生病了吗?
内心有些慌乱,有些沉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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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登徒浪子
可能是因为她表现的没有一丝的抗拒,那手指越发的不安分了,划过唇角,沿着下颚,居然忘白腻修长的脖颈处而来……再往下,就是被毛领覆盖住的酥,胸了……
女人天生具有的敏感警觉性使得苏沫沫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当她意识到赫连隶对自己做了些什么,而将又意图做什么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巴掌挥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听起来尤为的刺耳,赫连隶那白净的面庞上很快就有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俊美一热,顿时火辣辣的疼,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吼出来的,“苏沫沫,你凭什么打本世子?”
唇边,脖颈边,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
可是他的目的居然是……这也太出格了,他究竟把我当成什么样的女人了,戏院里的名伶,任意轻薄吗?
“姑奶奶就打你这个登徒浪子了,怎么样?有本事你还回来啊?”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寒光,双手已经握成拳头,横在胸口。
银牙咬的咯吱咯吱响,现在的苏沫沫就像是一只浑身都张着尖刺的刺猬一样,谁敢靠近,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尖刺狠狠的刺向对方……
赫连隶这才意识到苏沫沫真的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他也觉得自己有些无耻……自己怎么会对这个疯婆子做出这么出格的举动来?
不过,脸上火辣辣的疼在提醒他,刚刚可是狠狠的挨了她一巴掌……
“谁是登徒浪子了?你难道就是贞洁烈女吗?如果是的话,你一开始就应该阻止我,而不是现在来发飙……”
苏沫沫还真的语塞……是啊,在他抚摸自己的唇瓣的时候就应该阻止他才对……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降头,居然容许他这般的放肆?
“姑奶奶没有想到你的思想居然这么污,秽……居然想……”说完,将拳头往胸口靠了靠,似乎在做某种暗示一样。
赫连隶血气又一涌,苏沫沫虽然穿着一身浅紫色的夹袄,可是这夹袄裁剪的十分合体,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凸显出来,胸前可是傲然耸立的两座高峰……
想起昨晚她身上就穿着薄薄的亵衣躺在自己的身边,自己可能还无意识的碰到过这两座高峰,不由的心猿意马起来……
该死的家伙,哪里不好看,偏偏盯着姑奶奶的胸脯看……
苏沫沫突然间有种受辱的感觉,觉得赫连隶现在对自己的举动就像是对风尘女子一样,没有一丝的尊重……
“赫连隶,你敢再看,姑奶奶就把你的眼珠子给挖出来……”秀眉一挺,美眸中迸射出冷厉的寒芒。
赫连隶赶紧收回目光,内心一阵的慌乱:我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就像一个好色之徒一样?
其实,男女之间互相吸引,产生一些内心的萌动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赫连隶和苏沫沫都没有经历过情爱,一时之间歪曲了事实的本质,所以赫连隶都鄙弃自己了。
“看一看都不行吗?昨晚……还在一个被窝里睡了……”话一出口,赫连隶就有一些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轻薄了。
可是情急之下,他也找不出更适合的话来反驳了。
自己不过是情不自禁之下摸了摸她而已,昨晚头上磕了一个大包,现在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她在少阳居的时候还是让那些公子摸来摸去的,怎么就没有看见她打人?
这样想,他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
“你还提昨晚的事情?昨晚那是姑奶奶救你,保全你的声誉,你难道真的以为姑奶奶愿意那样吗?”苏沫沫没有想到赫连隶会那昨晚的事情来说事。
昨晚的事情很有成效,不过如果被他当成话柄紧紧的拽在手里的话,那她还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种事情男人不会坏什么声誉吧?”唇角冷冷的一挑,眸子里显出一抹冷傲来。
“可是你会坏了我的声誉,所以昨晚的事情根本就是事出有因……”
“你还会稀罕声誉吗?连少阳居都敢去玩的女人还在乎声誉吗?”
旧事重提!苏沫沫气的抓狂,他明明知道她去少阳居就是为了帮他查案,硬着头皮上的,上一次嘲讽还不够吗?现在再耳提面令一番?
“赫连隶,你要是再敢提少阳居和昨晚的事情,姑奶奶发誓一辈子都会跟你说话了。”杏眸圆睁,眸子里几乎可以蹦出火星来。
赫连隶还真的不敢往下说了,上一次从少阳居分开时候,心里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关系已经缓和了,怎么突然间又变僵了?
“你说过既往不咎的……”
“那你也得忘记那些事情才可以……”
为了让关系缓和一下,赫连隶想了想,试图解释,“其实刚才我不过是想帮你擦一擦嘴巴的芝麻……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你已经打了本世子一巴掌,这事情就算扯平了……”
看见赫连隶那张冷酷的脸庞上还有着明晰的手掌印,想来自己的那一巴掌确实不轻,还有他额头上的那个大包,现在看上去突兀又滑稽……
这可是一张美的如妖孽的俊颜!因为自己,现在也可以用“面目全非”来形容了。
心头的怒气不由的消了一大半。
缓缓的放下戒备的拳头,然后深深的看了赫连隶一眼,“姑奶奶说过既往不咎就可以做到既往不咎,不过,所有的事情错可并不在姑奶奶的身上,所以,以后要想姑奶奶陪着你到刑部,咱们就得约法三章,否则,就算是你杀了姑奶奶,以后也休想我再陪你去刑部……”
“你居然想约束本世子?凭什么?”狭长的眸子微微的一挑,眉眼里一片的傲然。
从小到大,他可没有迁就过任何人,他自认为对苏沫沫已经是百般的容忍了。
“我说的约法三章并不是约束你一个人,同时也约束我,你难道想以后我们一见面就吵吗?你不觉得烦吗?”
赫连隶一想:也对,这样吵下去的确没有什么意思,反而伤了他这个世子的颜面,每次和苏沫沫争锋相对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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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约法三章
“你先说来听听吧。”
眸光一闪,一边思量一边说道:“第一,不许再叫侮辱性的绰号,如你以后不能叫我疯婆子,而我也不能叫你呆头鹅……”
呆头鹅?她什么时候这样叫过本世子?记忆快速的搜索了一遍,却是一片茫然,不过,这样更好,他可是叫了她很多次的疯婆子,这他可是占便宜了。
“不叫你疯婆子叫你什么?苏姑娘吗?本世子觉得这文绉绉称呼根本就不适合你……”
苏沫沫气的差一点吐血……苏姑娘这个称呼哪里文绉绉了,不过是常用的一个称呼而已……
“那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以后我也会直接叫你的名字……”以后他已经遵守约定,姑奶奶现在就不跟你计较了。
谁叫你是姑奶奶想要嫁的男人呢。
“姑且这样吧。”赫连隶点点头,叫名字更加亲切一些。
“第二,我们互相之间不能无缘无故的发脾气,更不能出重手伤了对方……”
这一条明显就指赫连隶伤了她腿的事情,根本就是针对赫连隶的。赫连隶自然是听出来了,不过,伤了苏沫沫以后,他也十分后悔,如果要约束他这一点,他还是乐于接受的。
“以后你要不乱发脾气才好……”
“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红唇微微的一挑,说的光明磊落。
“那第三条呢?”
“我虽然跟你去刑部,不过身份已经不是你的跟班了,因此,以后你能命令我做事,以后到了刑部,我想做什么事情,你不得干涉……”
这一条可是对他一点利益都没有……
不过,只要能够每天看到她的人,就是养着她也无所谓……从始至终,赫连隶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苏沫沫这样的女人低眉顺眼的……
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那种柔顺的女人|……
“好吧。”
看见他全部都答应了,苏沫沫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约法三章嘴里说是互相约束,实际上就是约束赫连隶的。
第一,她不会没有口德;第二;她不会无缘无故饿发脾气,更不舍得去伤害赫连隶,第三嘛,就是为她自己争一份自由……
气氛很快就变得和睦起来了。苏沫沫马上就想起孔大力和史东的案子来,她可是已经有几日没有去刑部了。
“对了,史东的那案子有眉目了吗?少阳居到底有什么猫腻查出来了吗?”
赫连隶没有想到苏沫沫居然还惦记着那个案子,心头觉得一暖,这时候再看看苏沫沫,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她除了粗鲁一点,野蛮一点,脾气暴躁一点之外,别的方面也还是不错的……
“上一次去少阳居没有什么结果,所以这案子就暂时搁置了,过几日以后,少阳居那边的人没有戒心以后,本世子会再一次去少阳居一趟的……”
“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而且以少华帮帮主女儿上官菲菲的身份去……”上一次要不是赫连隶那么的一顿胡闹,一定能够查出线索来的。
“你是上官菲菲,那我不是你的未婚夫吗?”想到两个人的身份突然间变得这么亲密,赫连隶的内心居然生出一丝的欣喜来。
“那当然是的了……”苏沫沫嘴快,脱口而出,脸色因为羞涩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少阳居里的人已经认定了我的身份,所以只能够以这样的身份去了……”
…………
这边赫连隶和苏沫沫和和气气的去了刑部,那边紫羽已经将苏沫沫上了赫连隶马车的事情赶紧向古悦去通报了。
“世子虽然冷傲,不过年纪尚轻,根本不知道防备,我这里的那些招数他跟本就承受不住,看来,苏沫沫是吃定他了……”
暗自得意,唇角边都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娘娘,您做这么多是为了撮合苏姑娘和世子吗?”小七有些担心的问道。
“自然了,你们也知道苏沫沫看上世子了,我身为苏沫沫的朋友,怎么能不帮她一把呢。”
“可是奴婢觉得苏姑娘和世子有些不合适,毕竟苏姑娘的出生只是一个江湖人士而已,如果娘娘在背后暗地里做这些事情,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可怎么的了?”小七自然是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古悦的处境。
“这成与不成是他们自己的缘分,与我何干?就算是真的要怪罪,恐怕王爷也只能够怪他自己吧,苏沫沫可是他请回王府的……”想起这件事情,古悦就觉得有些好笑,赫连宇可能想不到他的一个决定就将自己的儿子给赔了进去。
如果苏沫沫和赫连隶的感情发展的好,以赫连隶冷傲的性子,一定是非苏沫沫不娶,到时候赫连宇又要他娶门当户对的女人,到最后这对父子肯定会大闹一场的,她这个做二娘的还有一场好戏等着看呢。
“小七,娘娘做事情会有分寸的,苏姑娘虽然出生差了一些,不过也不是一般的女人,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就算是没有娘娘在其中穿针引线,世子已经对苏姑娘有情义了,你不要看他们打打闹闹的,这就是戏文里的欢喜冤家呢。”
还是紫羽聪颖,已经看出了其中端倪。
“紫羽,没有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居然已经懂得情情爱爱的事情了,你如果看上哪个男子,就跟我说,我一定有办法让他喜欢你的……”
古悦因为成功的使得苏沫沫和赫连隶冰释前嫌,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从言情或是言情剧里看到的那些桥段还是很有用的,如果再有机会实践实践,说不定又能够促成一对有情人呢。
紫羽的脸刷的一下子全红了,“奴婢只想一辈子服侍娘娘,不会嫁人的……”
其实这时候紫羽的心中浮现出一个修长的身影来,华丽的锦袍,明亮而温暖的笑容……
可人家是宫里的侍卫统领呢,自己不过是一个使唤丫头而已……
就连想一想,紫羽都觉得是大过错……
头埋得更低了,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
古悦以为她害羞呢,微微的一笑,“哪个女人都要寻个归宿的,这没有好害羞的……如果你们真的想一直陪在我的身边,我还会觉得害了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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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绝不反悔
“今天我就把话给你们说清楚,如果你们真的有了两情相悦的人,大可不必隐瞒,直接告诉我,我一定会成全你们的……”
房间里的几个丫头个个都羞红了脸,不过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因为一般做丫头的到了年纪就会由自己的主子指个男人嫁了,根本不会去理会丫头自己的想法,而古悦的做法居然是尊重她们的想法,她们怎么能不暗自欣喜呢。
要知道除了小七略小一岁,紫羽,含雪,绿萝她们都已经十七岁了,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了,这可是关系她们以后人生的大事呢。
傍晚的时候,突然间刮起了寒风,寒风扫过琉璃园的庭院,将树木摇的“吱呀呀”直响,似乎随时都可以摧毁一切……
天色也很快阴沉了下来,夜晚似乎要提前到来一样。
看情况,这应该是马上要降温了。说一定又有一场大雪再等着呢。
古悦命人将晾晒的衣服收起来,然后让人去库房里那些炭火来。
本来这些事情胡管家会安排的,不过,这些自己能够处理的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她也不想事事假手于人……
果然不出古悦所料,天黑之前就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雨,很快,雨点变成了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将无尽的黑夜映照的有了白昼一样的光亮……
房间里烧着暖暖的炭火,红红的火光映照着古悦精致的面庞……
苏沫沫今天从刑部回来以后,一直喜气洋洋的,还时不时的掩起嘴来偷笑,看她这样的表情,古悦便知道今天赫连隶的表现一定是达到了苏沫沫的要求……
古悦想从苏沫沫嘴里套一下实质性的内容,也好滋润一下在王府里枯燥的生活。
可是苏沫沫嘴严实着,一句话也没有透露,可能是因为被古悦逼着和赫连隶同睡一个被窝的事情让她有了戒备之心……
苏沫沫只说,今天去刑部就是看了一下卷宗……
事实上,今日和赫连隶待在刑部的时间极少,他们只不过是去刑部报了个到,然后就被赫连隶带到南街了。
后来,直接到了水云间。
然后用命令的口吻让苏沫沫将贴在墙上的告示给撕了。
并且说道:“以后这里就是水云间,不能做别的买卖……”
“要是你再一把火给烧了怎么办?”苏沫沫调皮的说道。
“本世子赔你两间……”
“可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只要苏沫沫的水云间开在皇城,赫连隶才不会担心会找不到她。
而她已经将这视为承诺了,这里可是她和赫连隶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赫连隶想让这里保持原貌,自然是珍惜两个人的情谊了。
随后,两个去鼎盛居吃了一顿丰富的午餐,接着又在街上逛了逛。途径一个首饰铺的时候,硬被赫连隶拉了进去。
最后选了一支价值五百两的翡翠钗子给苏沫沫,说是以后跟着他要打扮的漂亮一些,不能丢了他世子的脸面。
苏沫沫只能够“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可事实上是,苏沫沫的身上的首饰都十分名贵,她身上的玉坠,耳坠,还有玉镯的价值远远的在这支翡翠钗子之上……
她的这一身行头可是不亚于任何的一位官家小姐,名门千金……
不过,这翡翠钗子是赫连隶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收下了……
苏沫沫和古悦在房间里聊着天,不一会儿,一个丫头进来禀报,说厨房的角落里漏雨,是不是现在找人过来修理。
古悦一看天色已经晚了,而且天气又不好,便吩咐说等天气好了再通知胡管家,如果漏雨,就用一个水盆在下面接着,反正厨房的角落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场雪居然下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到处都是冰冻着……
这几天苏沫沫也没有去刑部,这当然是经过赫连隶特许的……天气不好,赫连隶担心苏沫沫受不了颠簸之苦……
苏沫沫就老老实实的待在琉璃园里养伤。
这期间,赫连隶还做了一件让苏沫沫特别感动的事情,就是他命人将安心找了回来,让他住在原来的小院里,还答应每个月给他月例银子。
安心虽然对赫连隶有诸多不满,不过,老板娘都原谅他,又重新回到了王府,他又能还有什么选择呢?
也许因为天冷吧,古灵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的待在春来阁里。
天冷,听见外面传来呼呼的北风声,几乎将窗棂都吹的震动起来了。
已经过了早餐的时间,古悦就是赖在被窝里不想起来。
在这里过日子就是有一个好处,不用累死累活的工作,天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锦衣玉食的生活谁会嫌弃呢?
这几日也没有看见赫连宇,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听丫头说,他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好像很忙的样子。
其实想想他也挺不容易的,当她在温暖的被窝里享受的时候,他也许还穿梭在天寒地冻的大街上……
他这个辰王是很光鲜,不过肩上的胆子应该也很重吧,这就是所谓的能者多劳吧。
自从知道自己找不到珠子回去以后,古悦已经努力让自己去发现赫连宇的好,毕竟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会是自己以后人生很重要的男人。
“娘娘,醒了吗?”门外传来小七轻声的询问。
“早就醒了,只是不想起床,有什么事情吗?”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了现代科技的便利,不管房间里烧了多么旺盛的炭火,这空气还是冷冰冰的。
“王爷过来了,奴婢这就帮您更衣吧。”小七说着,已经推门进来了。
手里抱着一件杏色的貂毛厚氅,领口和袖口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珍珠,看上去既华美又不失婉约和精致。
“小七,我什么时候又有了新衣服?”杏色的皮毛看上去柔柔的,开门的时候,寒风趁机进来,吹在厚氅上,貂毛就柔顺的飘起,看上去平滑极了……
一看就是上等的貂毛,使人觉得温暖。
“这是王爷带过来,说是宫离赏赐的雪貂,王爷让工匠制成这件厚氅送过来……王爷说这几日天冷,娘娘现在穿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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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王爷是好夫君吗?
小七笑盈盈的,将厚氅捧到床边,“娘娘,你看看,这件大衣可名贵了,就是整个皇城恐怕也没有几件,现在娘娘穿上它去见王爷,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放到近处看,皮毛一根根油亮放光,染色均匀,杏色又接近黄色,散发着无比华贵的气息……
这种质地的皮草要是放到她以前的那个时空,足以买下两层楼了。
漂亮的衣服谁都喜欢,古悦也不例外,看见这件衣服,似乎看见了赫连宇的心思。
赫连宇这个夫君对她这个妻子还是很大方的,这么好的貂皮,他完全可以为自己做一件暖和又华贵的外衣……
“好吧,就依你……”古悦微微的一笑,从床上起来了。
小七赶紧将她的衣服拿过来,帮着她穿衣服,然后又朝着外面嚷嚷一声,似乎让紫羽她们端洗脸的热水进来。
王爷从上次和二小姐一起来过琉璃园以后,今天可是第一次来,中间已经隔了数日了,小七一直担心是不是娘娘上一次的素颜使得王爷厌恶了,所以才这般遗忘娘娘的……
可是今天王爷不但人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华贵的衣服,看样子是她想错了……
这王爷对娘娘上心着呢。
想到这些,小七比古悦还要高兴,为了避免上一次素颜的事情发生,所以这次她特意过来替娘娘穿衣打扮的。
“小七,他过来说有什么事情吗?”
按理说现在是上午,他应该很忙才对……
“王爷没有说,不过奴婢知道王爷是为什么来的。”娇俏的唇角边划过一抹清澈而明媚的笑容,好像过年一样的喜庆。
“为什么啊?”
小七嘻嘻的一笑,“给娘娘你送礼来的。王爷过来除了拿着这件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首饰盒子,说不定是送给娘娘的什么名贵首饰……”
“我的首饰已经够多了,他不会再送给我首饰了吧?”现在没有了回去了希望了,再名贵的首饰也不能换成钞票了。
倒是可以换成银子,可是她现在是堂堂的辰王妃,难道还缺银子花吗?
所以,再名贵的首饰也引不起她的兴趣了。
“娘娘,你难道忘记上一次奴婢将金钗的画样给王爷了吗?说不定王爷真的找到一支和夫人送给娘娘一模一样的金钗呢。娘娘岂不是又可以睹物思人了?”
小七的双眸放着亮光,似乎赫连宇的那个首饰盒子里装的就是古悦母亲遗留下来的那支金钗。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支金钗对于古悦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可能吧?”古悦早就已经将这件事情忘的九霄云外了,她跟赫连宇说起这支金钗的时候不过是为了搪塞她到内务府的事情。
“那支金钗还是外婆送给母亲的,应该有些年头了,王爷到哪里去寻一支一模一样的来?”
“娘娘,王爷可不是寻常男人,他想要的东西,只要是云国有的,必定找得到,那金钗虽然有些年头了,可是当时一定不只打造了那么一支,如果还有别人保留了下来呢?”
“就算是找到又如何?也已经不是我原来的那支了,根本上就没有多大的意义……”
看见古悦兴趣缺缺的样子,小七以为她又想起夫人了,赶紧说道:“虽然夫人留下的那支再也找不回来了,可是有一支一模一样的在身边,也可以是心灵上的一种安慰嘛,娘娘只要把它当成夫人留下来的那一支不就好了吗?再说了,就冲着王爷这份心思,也是十分珍贵的……”
看见小七对金钗的事情这么起劲,古悦的心里也想看看赫连宇是不是真的找到金钗了。
如果真的被赫连宇找到了,他还真的是一个有心人了。
古悦衣服已经穿戴的整齐,用紫羽端进来的热水洗过脸之后,就坐到梳妆台前。
小七和紫羽就帮着她梳头和化妆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倾国倾城的容貌,一双眼眸温润而明亮,红唇娇艳而饱满,鼻头高挺而圆润,还有那浓密的睫毛,像幕帘一样低垂着,使得那双眸子多了几分的女人羞涩的美感……
这样的姿色,对于赫连宇这种好色之徒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当初他娶古悦做王妃,应该是冲着她皇城第一美人的名头去的吧?
心里突然间涌起一股莫名的伤感来。曾经的古悦是深爱着马公子的,可是到最后被自己的父亲捆绑着上了花轿;曾经的古瓷虽然早就过了爱做梦的少女时期,可是她一直坚信自己会找到一个与自己心灵相通,志趣相投的男人。
可是到如今呢?自己不过是嫁了一个贪恋自己容貌的男人,如果有一天自己年老色衰的话,恐怕会被弃之如敝屐了。
就是心甘情愿的做了这个辰王妃,心里升腾起来的悲凉却怎么也抹不去了。
“娘娘,您看看,多美呀,小七是女人也想多看几眼呢。”
“娘娘,您是紫羽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她们越是这般的夸赞,古悦越发的觉得难受,好像自己立即就要变成这辰王府里的花瓶了……
如果没有这绝世的容貌,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吗?
古悦知道这个时空的女人都是依附着男人而活着的,自己的这些惆怅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可是她的灵魂就是这样的,心里的郁闷挥之不去……
“小七,紫羽,你们觉得王爷是一个好夫君吗?”
问题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赫连宇长的英俊,武功又好,权倾朝野,这样的男子在男人的心里已经是完美的了,小七和紫羽如何能够说出他的一点不好来?
“当然是了,王爷对娘娘多好啊,娘娘您一进府,王爷就把玉桥姑娘赶了出去,还有醉心楼也很少去了,去了也不过是欣赏歌舞而已……”小七只知道自己一个劲的说王爷的好处,娘娘的那颗心才能够尽快的从马公子的身上移到王爷的身上。
果然是这样,赫连宇在小七的眼里可是一点瑕疵都没有,我根本就是多余的一问……
“玉桥姑娘是她自己犯了罪,跟王爷扯不上一点关系吧?王爷去醉心楼真的只是欣赏歌舞吗?小七,你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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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华美的厚氅
小七呵呵一笑,“娘娘这话问得好,王爷去醉心楼到底干了些什么,小七还真的不清楚,不过,醉心楼那边可不是不透风的墙,小七虽然没有跟着王爷去,可是里面的消息在王府里可不是什么秘密,自从玉桥姑娘走了以后,王爷可没有宠过哪个歌姬了……”
“至于玉桥姑娘嘛,如果王爷的真的是宠爱她,杀人这种罪名以王爷的势力也是可以轻易的蒙混过去的,王爷袖手旁观就说明玉桥姑娘在他的心目中并不是很重要……这还不是因为娘娘进门了?”
就是因为他对玉桥的事情袖手旁观才令人心寒呢?这些道理她又怎么能够跟小七讲的清楚呢?
“娘娘,紫羽觉得王爷应该是一个好夫君,前王妃娘娘……”说到这里,紫羽有些忌讳,停了下来。
“紫羽,你接着说,我也想多知道一些前王妃的事情……”前王妃可是赫连宇的结发妻子,还替他生了一儿一女,可是最后沦落到被赶出王府的悲惨结局。
想必前王妃必定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柔顺女子吧?
紫羽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前王妃在的时候,王爷对前王妃也很的,有时候王爷会陪着王妃在府里转转,有时候王爷还会带上王妃,郡主和世子一起上街游玩呢,那时候我的年纪不大,刚刚进府也没有多久,不过听府里的老人说过,当初皇后娘娘想将自己的堂妹嫁给王爷做侧妃,可是王爷一口拒绝了,据说还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十分坚定的说道:这辈子他只要一个王妃就够了……”
古悦听完是噗之以鼻,“王爷自然是不想娶个女人回来争风吃醋了,反正醉心楼养着那么多个歌姬,随时等着召唤呢。”
对于这个时空的男人,养歌姬就和养玩物是一样的,玩,弄歌姬不需要负任何的责任,远比娶一个侧妃省事很多……
“王爷当时可是冒着得罪皇后娘娘的风险推了这门亲事的,而且那时候府里根本没有……醉心楼……”
古悦一愣,“紫羽你说什么?前王妃在的时候王爷没有别的女人吗?”
“应该是的吧?奴婢也知道的不多,不过自从前王妃走了以后,王爷就命人修建了醉心楼,府里的老人们说王爷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身边的女人不停的换……”
紫羽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补救着说道:“不过,自从娘娘进府以后,王爷已经收敛了很多……”
古悦轻轻的一笑,“紫羽,我可不是喜欢吃醋的女人,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由着他去,我反倒是可以落一个清静。”
“奴婢们知道娘娘是寡静的性子,不会像一般女人那样特意费尽心思去讨好王爷,可是娘娘越是这般的淡泊,才越显得娘娘清雅出尘,王爷不是傻瓜,自然能够欣赏到娘娘的美好来,看看现在王爷也是将娘娘捧在手心里的……”
“我可不稀罕……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跟你们一起在这琉璃园里生活……”她这辈子只想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一起生活,而不是只贪图她容貌的男人,既然愿望成空,倒不如清心寡欲的活个自在。
“对了,王爷既然对前王妃如此有情义,又怎么会突然间将将王爷赶出府呢?”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关于前王妃的事情是府里的禁忌,不能随便谈论的,今天要不是在娘娘的房间里,紫羽也不敢说这么多呢。”
“难道就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吗?”世上不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吗?凡是都应该留下一点端倪才对……
紫羽摇摇头,“这其中的缘由恐怕世子都不知道……”
前王妃好端端的被赶出了王府,缘由不对外公开,恐怕是赫连宇理亏才会如此吧?
一个整日待在王府里的王妃娘娘娘娘能够犯什么大错?错的除了赫连宇还会有谁呢?也许他就是表面上装一个好夫君,好父亲,暗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说话间,古悦已经梳妆打扮好。
这件华美的厚氅穿在古悦的身上,光彩照人,明艳璀璨,浑身充满着高贵而典雅的气息……
她肌肤如白瓷,嵌着一对乌溜溜的眼眸,顾盼生辉,满头黑发压顶,发丝间的珠钗凤簪闪动着耀眼的光芒……
小七唯恐厚氅太长了,影响古悦的步行,赶紧弯下腰去,轻轻的牵着下面的一角,而紫羽赶紧牵住另一角。
厚氅漂亮,也暖和,古悦自然是喜欢的,不过,她看见穿上厚氅以后,行动有些不便,还得让小七和紫羽弯腰牵着,便觉得这件衣服根本就是一个累赘。
“这件厚氅今天穿过之后就收起来……”临出门的时候,古悦吩咐了一声。
“你不喜欢本王送的这件衣服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快,房门被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推门而入,同时伴着一股寒风席卷而来,让人不自觉的一颤。
发丝一丝不苟的垂着,用金色的发冠束着,光洁的额头下是一双深邃而冷厉的眼眸,这双眼眸即使是静静的看着人,什么话也不说,也能够让人感觉到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慑力。
冷颜配着呼啸的寒风,赫连宇的出现就像是一尊冷神。
娘娘怎么突然间冒出这句话来?要是让王爷误解了怎么办?
小七急中生智,赶紧答道:“娘娘很喜欢这件衣服,不过正是因为喜欢,才不想天天穿着,怕弄坏了或者弄脏了……”
轻皱的眉头自然的舒展开来,眸底划过一抹清浅的笑意,“王妃,一件衣服有什么需要珍藏的,再好的衣服不穿留在柜子里也是白白的浪费……”
古悦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她可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是小七会错意了,我是不喜欢穿这件衣服才要收起来的……”
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峰马上就深皱起来了,“这件衣服可是用上等的貂皮所缝制,你居然不喜欢?”
“王爷,你又错了,我不是不喜欢这件衣服,而是不喜欢穿这件衣服……”
“这两者有何区别吗?”赫连宇可是听的一头雾水,这期间只有一字之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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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本王的女人可不能勉勉强强的过日子
“这件厚氅华美又暖和,我很喜欢,可是穿上之后,走路有些不方便,而且小七她们还得一左一右弯腰牵着,多累啊,所以,这件衣服再美也是折磨人的东西,还是将它收起来省事……”
原来是这么回事。赫连宇的眉头再度的舒展开来。
“本王听裁缝师傅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在赫连宇的眼里倒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妥来,他经常在大街上或者宫里看见那些贵妇或者妃嫔穿的都是这种款式的厚氅,有的厚氅比这件还要长出半米呢,需要四个以上的丫头在后面牵着尾翼……
再说了,这丫头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还会去担心她们累不累?
“别人喜欢让别人去穿,反正我觉得是个累赘。这件衣服是王爷送的,我也不好意思浪费王爷的一番的心思,所以只穿这一次就够了……”既然已经决定留在王府里生活了,古悦也不想得罪赫连宇。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得靠着他呢。
“娘娘,我们牵着一点也不累,这么漂亮的衣服只穿一次太可惜了……”小七赶紧说道,她可不想因为一件衣服使得王爷和娘娘之间发生嫌隙。
谁知道赫连宇大手一挥,朗声的说道:“王妃既然不喜欢穿,就一次也别穿了,小七,另外找一件给王妃换上……”
“算了,穿了再换也麻烦……”古悦真的没有想到赫连宇居然还真的把衣服这事放在心上了。
“穿的不舒服干嘛要勉强?本王的女人可不能勉勉强强的过日子……”一道深邃的目光朝着小七扫过去,小七赶紧打开衣柜,找起衣服来。
“这貂皮是上等的,就这么放着还真的是有些可惜了,这样吧,本王让裁缝师傅将它改短一些,如果你有什么建议,到时候和裁缝师傅说好了……”
古悦根本没有听清楚赫连宇的话,耳边一直回响着,“本王的女人可不能勉勉强强的过日子……”
霸气,傲然,可是听起来却让她的心一暖,似乎他宠溺着她……
可是他并不是那种甜腻腻的男人啊。
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吧?
小七找来已经浅紫色的加绒披风给古悦换上,将那件杏色的厚氅小心翼翼的收拾起来。
“房间里暖和,就在这里呆着吧,你们两个去将王妃的早餐端过来,王妃就在房间里用餐……”赫连宇说着,就往椅子上一坐,笔挺的身姿,冷峻的容颜,不怒而威。
小七和紫羽赶紧出去,顺手将门给带上。
房间里的炭火烧的旺旺的,关上门之后,房间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了,连古悦都感觉不到一丝的冷意了。
“听说你最近挺忙的,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如果只是为了送件衣服过来,差个人送过来不就行了吗?”
房间里突然间只剩下两个人,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因此她不得不没话找话。
陡峭的眉峰猛地一扬,“怎么,你好像不欢迎本王过来?”
“当然不是了……”其实根本就是,“我只是不想你太奔波劳累了。”
跟他说话其实是一件很费劲的事情,似乎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引起他的盛怒……
“本王就是想来看看你,就算是再忙,过来看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冷峭的目光瞟向古悦。
古悦没来由的一阵的心虚,立即也坐在了椅子上,两个人并列而坐着,避免了目光直接的对视。
“哦……”红唇轻轻的一动。
良久,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间僵了下来。
赫连宇似乎也觉得有些不自然,挺了挺身姿,然后轻咳了一声,说道:“灵儿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不知道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尽可以让胡管家去安排的……”
“这几日我也没有见到灵儿,可能是天气冷,她一直在春来阁待着,灵儿向来喜欢你这个姐夫,我想,她真的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会亲自跟你说的,应该不会客气的……”
古悦微微的一笑,那双美眸可是别具深意啊。
赫连宇自然是听得出话中一丝,居然呵呵的一笑,“你说的倒是不错,灵儿好像和我很投缘的,上一次送她回春来阁的时候,她说过,院子里的花朵似乎太少了些,没有琉璃园开的艳丽呢,本王已经把这件事情交代给胡管家去办了,可是这一连的大雪,想必没有什么进展,看样子本王还真的督促胡管家一下,要不然本王下一次见到灵儿不知道该如何交代呢……”
堂堂的一个辰王需要跟一个丫头片子交代什么?
现在什么季节?觉得院子里花开的少了?
这样的季节,院子里有花开就已经不错了……谁都听的出来古灵是无理取闹,就是想跟琉璃园争一争长短……
偏偏赫连宇还顺着她的意思。赫连宇当着我的面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示威吗?还是警告?
难不成他就是想让我知道随时都有一个古灵等着取代我的地位吗?
古悦的心思暗自转了转,随后盈盈一笑说道:“灵儿真的觉得琉璃园的花开的漂亮吗?这事她还真的没有跟我提过,如果她跟我说了,我直接就将院子里的花移植到春来阁,这样一来,倒是给胡管家省事了,这样吧,待会我就让人传话给胡管家,让他将琉璃园的花给移植过去……”
古悦这招是以进为退,她就不相信了,胡管家还真的敢将琉璃园的花给移植到春来阁去。
除非得到赫连宇的暗许,可是赫连宇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吗?怎么说她也还是辰王府的主母,如果让一个主母谦让,岂不是直接打了他辰王的脸吗?
赫连宇一阵,他原来是想从古悦脸上寻找一丝不快的痕迹的,没曾想她居然真么大度,反而愿意将琉璃园的花移植到春来阁去……
她这到底是大度还是傻呀?难道她被古灵已经欺负成了习惯,嫁了人也要处处让着这个妹妹吗?
原本是想气气她的,可是到最后反倒是他替她着急起来了。
“这琉璃园如果连一朵花都没有显得多单调?春来阁那边的事情还是让胡管家去处理吧,本王偌大个辰王府,难道还委屈了灵儿不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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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真的是金钗
眸子微微的一沉,显出几分不悦来。
古悦的目的已经达到,随即微微的一笑,“听你的就是了。”
看赫连宇的态度,古悦已经猜到他是故意说这些来气她,可能是怪她冷落了他这个夫君吧?
“对了,你看看这个。”赫连宇突然从袖笼里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来,这应该就是小七说的那个首饰盒吧。
“什么?王爷还要送我首饰吗?我的首饰已经很多了。”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古悦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真的躺着一支金钗。她一眼就认出是母亲送给她的那一支。那一支金钗她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可是小七将金钗的模样画给赫连宇的时候,她是见过的。
“你真的……找到一支和我母亲送给我的一模一样的金钗……”古悦拿起金钗的手都有些微微的颤抖起来,心头突然间涌起千般的思绪来。
本来她对这支金钗是没有感情的,现在置身于会这样,可能是原主的情绪在支配着她吧。
“这是本王找工匠重新打造的一支,不知道打造的像不像,不过看样子应该差不多了……”冷眸突然间一亮,没有想到古悦看见金钗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还真的是个小傻瓜,想要找回金钗还不容易吗?让工匠再打造一支不就好了吗?偏偏跑到宫里的内务府去找,给了皇后一个可乘之机。
其实,他找人打造这支金钗也费了不少的心思,先把图样拿给皇城里的老工匠过目,老工匠根据图样,猜测出这支金钗到底出自哪一家金铺,他又找到那家金铺,那家金铺已经换了主人,所幸的是金铺里所有的图样都还保存着,然后才找出原图,重新打造一支一模一样的金钗……
“像,真的是太像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才好……”古悦抚摸着金钗,美眸中噙着泪水,看见金钗,似乎看见和蔼的母亲一样。
脑海中似乎还浮现出一个妇人模糊的面容来,面容里透着温和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似乎在用目光抚摸着她……
这所有的情感都来至于原主古悦,这支金钗寄托着原主古悦对母亲的深深思念……
一支金钗根本值不了多少银子,对于郡王府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可是原主古悦偏偏连母亲留下来的这支金钗都保不住,恐怕古灵当时就是故意想让她没了这支金钗吧……
想到这些,古悦突然间觉得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古灵了,怎么也要教训一下这个骄纵的古家二小姐。
刚刚想到这里,只见门外传来小七的声音,“启禀王爷和王妃,二小姐过来了。”
想曹操,曹操就到。
这古灵的消息还真的是灵通,应该是知道赫连宇来了琉璃园,所以也跟着过来了。
这里是辰王府,不是郡王府,她的消息还这么灵通,一定塞了不少银子给琉璃园的丫头吧?
想着,古悦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微微的一笑,“让灵儿进来吧。”
话音刚刚落下,房门就被人推开了,古灵那一张娇媚的脸颊随即露出了娇俏的笑容,“姐姐,姐夫你们都在啊,这几天下大雪,我没有出来,今天雪停了,就想到过来看看姐姐,没有想到居然遇到姐夫了……”
这姐夫一口一个,叫的顺溜极了。
“其实就算是你不过来,我也打算差人请你过来的,我知道你爱闹热,关在春来阁里一定闷坏了……”古灵扮演着好妹妹的角色,古悦自然也会扮演好姐姐的角色了。
这时候,小七端着几倍茶过来,一个人面前放了一杯,因为古灵算是琉璃园的客人,所以将茶端到她的面前的时候还特意的说了一声,“二小姐,这是云雾峰顶级贡茶,您可得好好的尝一尝,除了宫里和辰王府,别的地方可是喝不到的……”
古悦一听,就觉得奇怪了,琉璃园的好茶是不少,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云雾峰的贡茶,难道是一直有,我不知道吗?
赫连宇一听,更觉得奇怪了,云雾峰的茶是在云国很有名气,宫里也确实有些贡茶是产自云雾峰,可是贡茶辰王府怎么会有?他清清楚楚记得宫里的封赏清单,都是一些名贵的物品,倒是没有什么茶叶这些小东西,就更别提琉璃园会有了。
古灵一听说是宫里才能够喝得到的好茶,赶紧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随后妩媚的一笑,“真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贡茶,甘甜清冽,回味无穷,只有姐夫才有这么大的颜面,得到皇上和太后娘娘的赏赐……”
“你如果喜欢喝,我让人给春来阁送些过去……”古悦笑着说道。小七刚才转过身来的时候,朝她眨了眨眼睛,她这才明白过来,茶水中有猫腻呢。
赫连宇也端起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茶一入他的口就品出不过是云雾峰的雨前龙井而已,虽然也不错,可是并没有达到贡茶的标准,这种雨前龙井市面上也应该有得卖,郡王府里恐怕也有。
偏偏这个古灵不懂装懂,听说是贡茶,便以为真的是好东西,使劲的夸赞……
“那就谢谢姐姐了。”古灵倒也还真的不客气,说完,又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古灵突然间被一道金光给闪到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古悦的手里拿着一支金钗呢。
这时候她还看见古悦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首饰盒子。辰王这么巧在这里,难道是辰王送给姐姐的吗?
想到这里,眸光盈盈的一转,眉眼里立即就充盈着娇俏的笑容,鲜红欲滴的娇唇浅浅的一勾,“姐姐,你手里拿着什么啊,给灵儿瞧瞧呗……”
还没有等古悦答应,她的那只手已经伸过来了,直接将古悦手里的金钗给拽了过去……
“好漂亮的金钗啊,姐姐在哪里买的?”古灵把玩着这支金钗,暗地里觉得有些老气,却又装作爱不释手的样子,还随手将金钗插进自己的发髻之中。
“姐姐,你看看我戴着漂亮吗?要不姐姐就把这支金钗送给灵儿吧,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就当是提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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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这可是上等的贡茶呢
古灵要生日礼物也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的,好像古悦就是欠她的,根本不会拒绝一样……
其实古灵就是在古悦还没有来得及说金钗是王爷送的时候直接讨了去……就算是之后古悦或者赫连宇说金钗的来源,她也是不知者无罪。
而且,一开口就是以生日礼物为由讨要的,如果古悦想在赫连宇面前扮演一个好姐姐的角色的话,她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成功的将辰王送给蠢猪姐姐的金钗给抢过来了。
“灵儿,你真的不记得这支金钗了吗?”古悦缓缓的押了一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双明媚的眸子里泛着清冽的冷意。
“什么?”古灵觉得她问的有些奇怪,于是将金钗从头上取下来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一看不打紧,拿着金钗的手不由得一抖,她这才认出来金钗是这个蠢猪姐姐小时候常常戴在头上的那一支。
小时候,她想借过来戴着玩玩,谁知道这个姐姐居然破天荒的一口回绝了。因此她怀恨在心,在母亲的帮助之下还是将那支金钗拿去溶了,重新打造了一个金饰戴在了身上……
上一次蠢猪姐姐回娘家的时候还在母亲的面前旧事重提,吓得母亲得了惊觉症,好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
可能是这个蠢猪姐姐还没有到愚不可及的地步,当时并没有将金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抖出来,只说是被贼人给偷去了……
当时辰王就说要是找到贼人一定不会轻饶的……
现在这支金钗重新出现在眼前,而且她之前还是从古悦手里抢过来的,这后果……
“妹妹认出来了吗?”古悦清浅的一笑,瞳眸里的光芒却是冷的彻骨。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鬼,害怕了,古灵觉得自己的肚子一阵的痉挛,同时闪过一道疼痛……
古灵尴尬的笑了笑,“我刚才没有看仔细,现在这么仔细的一看,觉得有些眼熟了,好像是姐姐以前常常戴在头上的那支金钗,不过,那一支应该没有这支新的……”
原来的那支早就已经被她拿去融掉了,这一支应该是重新打造的。而重新打造的这一支和以前的那支是一模一样的,时隔几十年了,还能够打造出一模一样的出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很显然,这都是辰王这个姐夫为了讨好姐姐而做的……
这个姐姐现在在辰王的心目中地位还是不可小觑的,在本小姐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还是需要谨慎再谨慎啊。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奴家妹妹的身份,她相信古悦为了自己娘家的名声,也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出了嫁的女人有一个光鲜的娘家背景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上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姐姐就不会说金钗是被贼人偷去了,而直接跟辰王告状,说是被母亲给抢走了。
“灵儿的眼力还不错,这就是王爷按照我以前的那支金钗的款式重新打造的一支,你也知道的,那支金钗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可是却被可恶的贼人给偷去了,我一直都觉得很遗憾……
不过王爷垂怜于我,让人重新打造了一支给我,所以,灵儿不管你如何喜欢这支金钗,姐姐都不能送给你的……”
声音轻柔的如羽毛轻轻的拂过心尖,透着宠溺的意味,唯有那美眸中的冷光,泄露着她真正的本意……可恶的贼人?不就是暗自古灵母女吗?
事实上,她们那么做,比做贼还要可恨。做贼还畏惧被人发现,她们倒好,是明明知道的抢,而且抢的还是自己亲人的东西,真不知道她们的良知到哪里去了。
“这是姐姐所爱,灵儿自然是不会要了……”手指颤抖的将金钗递回给古悦。
刚刚是她抢过来,现在又不得不乖乖的还回去……
“原来灵儿喜欢金钗吗?这还不好办?本王明天就让人送一些上好的金钗的过来,到时候灵儿你自己选几支就好了……”
赫连宇很和适宜的出声替古灵解围。古灵的贪欲已经跃然于脸上了,赫连宇也讨厌至极,不过,眼下只有利用古灵才能够激一激自己这个不大懂风情的王妃了。
古灵本来觉得自己暂时是败在这个蠢猪姐姐的手里了,可是一听见赫连宇这么说,有安稳自己的意思,因此又觉得自己的胜算还在以后呢?
所以笑容立刻就明媚灿烂起来了,“灵儿在这里谢谢姐夫了……”
可能因为这一激动,肚子似乎疼的更加厉害了,而且里面似乎还有一股气胀的紧……
这一笑,没有憋住,泄了气,只听见“呜”的一声……
放了一个好大的屁……这屁的声音很长,由高到低,似乎怕人听不见似乎,充满了如音律一样充满了节奏……
所有的目光顿时看向了古灵……
古灵的笑容立即就僵住了,很快,白嫩的小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
房间里弥散出一股臭味来……
古悦赶紧用衣袖捂住了鼻子,赫连宇也皱了皱眉,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古灵可是千金小姐,就算是庶出,也应该有名门之仪态,不要说放屁这种粗俗的事情了,就是打嗝这种小事情也不能显在人前的……
她现在糗大了,而且还是在辰王面前……
“我可能受了一些发寒,所以……肠胃除了一些……问题……”古灵恨不得找一道地缝给钻进去,低着头,连眼眸都不敢抬一下。
“看来真的是我这个姐姐对你疏于照顾了。”古悦这才明白那杯茶里到底有什么古怪了,原来是小七她们故意整古灵呢。
这样做虽然有些不厚道,可是对于古灵这样的人,也可以说是小惩大诫了。
“小七,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古悦轻声吩咐着,似乎就是为了避免让古灵尴尬。
可是她这么做,就是要将房间里的臭气给散掉,根本就是让古灵更加尴尬。
古灵在这房间里再也待不下去了,赶紧起身,“我现在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可是这一起身,又泄了气,一股内气冲了出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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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臭气熏天
一连着放了很多个皮,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不雅的声音……
随着气体冲出身体,还觉得有些秽物也要出来了,肚子如刀绞一般的剧烈的疼痛起来了。
古灵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一手按住肚子,一手按住臀部,气急败坏的说道:“小七,快点带我去茅厕……”
这里是琉璃园,她根本不知道茅厕在哪里……
小七刚刚好在开窗户,听了也不急,“奴婢还得把这扇窗户给打开,可不能熏着王爷和王妃……”
古灵这才意识到小七这丫头根本是指望不上了,赶紧小跑着往外走去,随便拉了一个丫头带她去茅房……
“待会要让大夫给灵儿看看了……”古悦唇边划过一抹的轻笑,眸子里可是充满了“担忧”呢。
赫连宇用手扇了扇风,将臭气扇开,若有所思的说道:“灵儿来的时候都好好的,莫不是对这贡茶过敏吧?”
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么能瞒得过赫连宇的火眼金睛呢?他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古灵失态和那杯茶脱不了关系的,怪不得琉璃园会无缘无故的出现么子贡茶呢。
古悦心头一紧,没有想到赫连宇一语就道破了其中的玄机,看来,在他前面是不能耍什么鬼把戏的。
茶的事情是小七搞出来,说到底也是小七看不过去,想替我出头而已,我可不能将小七给连累了。
轻轻的一笑,“王爷说笑了吧?既然是贡茶,就是上等的好茶了,又怎么会把人的肚子给喝坏呢?再说了,我和王爷不也是喝过了吗?不都好好的吗?”
“还有,我只听说过虾过敏,花生过敏,酒精过敏的,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见茶也会使人过敏的……”
小七不傻,也听出王爷已经猜测出茶有问题,身体一软,差一点就站不住了……
自己受些惩罚倒是无所谓的,要是连累了娘娘可怎么办?
“王爷,二小姐就是受不得风寒,每次受了风寒都会有拉肚子和胸闷的症状,应该不是什么过敏症……”
小七赶紧说道。
“是吗?本王还以为是体质不一样呢。”赫连宇微微的一扬眉,倒是没有追究下去的意思。
事实上,他暗地里是高兴的,最起码古悦知道捉弄一下古灵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处处受妹妹和继母气的郡王府的嫡女了。
女人柔弱才会美,才会使得男人怜惜,可是对于赫连宇这种常常奔走于沙场的男子最见不得的就是那种娇滴滴,似乎连站都站不稳的,动不动就流泪,撒娇的女人……
古悦的改变让他更加欣赏起来,甚至自认为古悦的改变是因为有他这个大靠山的缘故,能够成为一个女人的坚实的后盾,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也是莫大的成就感。
这时,离枫一脸严肃的出现在门口,“王爷,卑职有事情禀报。”
看见离枫的神情,赫连宇便知道发生了大事,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离枫附在赫连宇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赫连宇眉峰一蹙,冷冷的说道:“我们立刻过去。”
离枫的声音很小,可是古悦还是听见了几个字,什么“那些王爷”之类的……
可能是宗室里发生了什么大事要处理吧。
不过,离枫也算是出现的及时,让赫连宇没有时间去追究“贡茶”的事情……
古悦赶紧拿起古灵喝剩下的那杯茶泼到痰盂里,这才算是出了一口气。
“小七,你差一点闯大祸了……”虽然小七是为了她才这就么做的,可是也应该事先通知她才对啊,而且就算是惩治古灵,也不能当着赫连宇的面啊,赫连宇可是徒有虚表的辰王……
小七一惊,赶忙说道:“奴婢也没有想到王爷会猜到那茶有问题的……”
“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呢?”古悦有些生气的说道,可是一说完,又觉得不对,小七向来胆子小,再说她的身上也不可能有泻药啊?
很快,她就想到苏沫沫那一张透着邪气的笑颜来。
“苏沫沫叫你这么做的吗?”
还没有等小七回答,苏沫沫已经笑盈盈的拄着拐杖进来了,“哟,琉璃园的主子原来还会通天术啊,小七一个字还没有说就知道是本姑奶奶在背后搞鬼?”
“这琉璃园里除了你这个鬼灵精谁会搞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就算是要整古灵,也要趁着赫连宇不在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就被他给拆穿了,如果真的被他给拆穿了,你可就害死小七了……”
苏沫沫做事总是喜欢凭自己的性子乱来,非得等大祸临头了她才知道害怕。
“只要你不怪我整了你的那个刁钻的妹妹就行,你想想,如果王爷不在的话,古灵那丫头会来吗?所以呢,想背着王爷整她,还不如就直接撞日呢,这一包巴豆粉姑奶奶可是已经准备几天了……”
苏沫沫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闪动着得意的光芒,从她第一次见古灵的时候已经很不顺眼了,谁知道古灵这死丫头还阴魂不散的跟到了辰王府来了……
见她一次,苏沫沫就想用自己的拳头狠狠的打在她那张狐媚的俏脸上,给她一杯加了巴豆粉的茶是太便宜她了……
古悦一想,也还真是的,古灵对她这个姐姐就只有妒忌,根本没有一丝的亲情,如果不是赫连宇来了琉璃园吗,她怎么会过来?
“苏沫沫,总之,你以后要干什么能不能事先跟我说一声,免得我措手不及……”
“你让小七她们吧赫连隶逼上的床的时候有没有跟我事先说一声呢?本姑奶奶还措手不及呢。”苏沫沫一个大大的白眼朝着古悦扔了过去。
原来苏沫沫还记仇呢。
古悦一脸的苦笑,“我那可是为了你好……”
“今天的事情姑奶奶也是为了你好……”苏沫沫眸尾一扬,说的理直气壮,“古悦,你不会不知道古灵搬到辰王府的真正目的吧?她可是没有把你这个姐姐放在眼里,打算跟你抢王爷呢?你就乖乖的坐以待毙吗?”
“娘娘,苏姑娘说的没错,奴婢都看出二小姐来琉璃园的目的不单纯……”紫羽赶紧说道。
因为古灵是娘娘的亲妹妹,紫羽也不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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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0241扮猪吃老虎呢
这几日府里传出了风言风语了,说王爷搂着二小姐回的春来阁,而且还在春来阁里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呢……
为了不让娘娘伤心,她们这些做丫头的将听来的都放在肚子里,现在苏沫沫已经说到这里了,所以她也想给娘娘提个醒。
“这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古悦微微的一笑说道。
“二小姐从小就喜欢抢娘娘的东西,只要是娘娘喜欢的东西,她必定会想方设法的抢过去,没有想到娘娘家人了,二小姐还是这样,二小姐真当娘娘好欺负了。”小七愤愤不平的说道,在郡王府的那些年,小姐可是受尽了二小姐和夫人的欺凌,现在好了,小姐变成了王妃娘娘,又得王爷的宠爱,可是二小姐又想来横插一杠子……
“这次她可错了,抢的可不是不喜欢的东西……”唇边划过一抹冷笑,精致无暇的面颊也透出一丝的诡异之色来。
“什么?”小七可没有听明白。
苏沫沫可是听明白,唇角冷冷的一扬,眸子里绽放出一道冷芒来,“就算是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能让别人给抢了去,古灵下次再敢来琉璃园惹事,本姑奶奶就不是一包巴豆粉伺候了,我这里还有一包老鼠药呢……”
小七一听大惊,“苏姑娘,老鼠药可不能给二小姐吃,会死人的……”
苏沫沫“噗嗤”一笑,“小七,我不过是说说而已,难不成还真的拿老鼠药去毒死古灵不成吗?本姑奶奶才不会为了古灵这个死丫头去做犯法的事情呢,再说了,教训归教训,如果真的要了她性命,你们娘娘还不把我当成杀妹仇人啊……”
“苏沫沫,以后古灵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了。”古悦目光一沉,冷冷的说道,“她虽然是我的妹妹,可是不走正道,就让我这个姐姐帮她改邪归正好了。”
“你打算怎么对付古灵?”苏沫沫一听,立即来了兴趣,整人这种事情少了她苏沫沫,岂不是失色不少?
“紫羽,小七,你们给我暗中查一查,看看琉璃园里的那个丫头最近像发了横财的样子……”
紫羽想了想说道:“发了横财?奴婢倒是想起了一个人,铃儿最近几天买了翡翠镯子,又做了几件新衣服……大家问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她说是父母给她寄过来的,可是她的父母和奴婢的父母一样,都是种地的,自己过日子都要靠接济的,哪里有银子给她呢,所以奴婢觉得有些奇怪呢。”
“紫羽说的对,这个铃儿最近神神叨叨的,有时候找她做事都找不到人,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可是她人在的时候,又十分的勤快,什么事情都抢着做……”
这铃儿应该就是古灵的买通的内应了。人已经找到,事情就好办了。
古悦美眸微微的一眯,然后附在苏沫沫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
苏沫沫听后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古悦,还是你厉害,你这是扮猪吃老虎啊。”
古悦一阵汗颜,赶紧说道:“自保而已,自保而已……”
“古灵那死丫头呢?”苏沫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会是自己来迟了,好戏已经散场了吧?
“二小姐去了茅厕,现在不知道出来了没有……”
“一包巴豆粉呢,她想这么快出来?”苏沫沫掩起嘴来窃笑,“这房间里的空气被古灵给污染了吧?小七,紫羽,我们出去透透气去……”
窗户是被小七全部打开了,可是里面的气味却没有这么快散赶紧,苏沫沫的狗鼻子一进来就已经闻出来了。
“这窗子全部打开了,有点冷,我也跟你们一起到外面走走吧。”古悦笑着说道。
苏沫沫哪里是需要透气了,压根就是想去看看古灵的笑话。
她自己出去,自然也是这个目的了……哈哈……
沿着回廊慢慢地走着,回廊的前面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小径的尽头可就通往琉璃园的茅厕。
大雪过后,天并没有放晴,因此积攒了几天的冰雪覆盖着琉璃园,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刺的人眼睛都有一些不适应,哪里是路,哪里是水沟根本就分不清楚……
要想分辨路来,就得跟着依稀的脚印走,不过,这样的天气,除了下人们必须要做的那些活计,大都留在房间里取暖,因此,庭院里看上去有些清冷。
“今天真的是倒大霉……要是知道了是谁捉弄本小姐,本小姐一定饶不了她,非得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不可……”古灵骂骂咧咧的从小径的尽头走过来。
她身上的那件粉红色的披风十分娇俏,惹眼,似乎给一片白皑之中平添了一抹的春色。
但是,她的那张脸就有一些大煞风景了,水灵灵的眼眸里充满这愤怒与怨恨,有着要杀人的凶狠,以至于扶着她的小丫头都战战兢兢的。
刚才在茅厕里一番大风大雨过后,现在人是舒服多了,人也冷静了些了,突然间觉得自己在王爷面前失态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自己从早上起来,再到琉璃园来,一直都好好的,肚子怎么会突然间造起反来呢?
她马上就想起自己喝过的那一杯贡茶,对,一定是那茶有问题,当时那茶可是小七端个她的,而小七又是那个蠢猪姐姐的贴身丫头,一定那个蠢猪姐姐在背后使得坏……
可是口说无凭,得要找到证据才对……古灵马上就想起自己还有半杯茶没有喝完呢,王爷还在房间里,有王爷做主,怎么也要将自己的这口恶气给出了|……
所以,从茅厕出来以后,她就气急败坏的想回房间,当着赫连宇的面揭穿她的茶有问题……
“二小姐,您注意一点,这路上结了冰,很滑的……”
“你也是琉璃园的贱婢,巴不得本小姐摔倒对不对?”古灵恶狠狠的一瞪,把对小七的怨恨都发泄在了这个丫头的身上……
丫头脖子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二小姐,奴婢不敢……”
“哎哟……”肚子又是一阵的绞痛,古灵那精致的小脸顿时疼的皱成了一团,赶紧用手捂着肚子,立即转过身去,往茅厕那边快速的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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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容不得你信口雌黄
“二小姐,你慢点,路上到处都是冰……”丫头扶着她,着急地说道。
“慢点?”肚子一阵阵的疼,里面的秽物似乎马上就要涌出来了,哪里还容得她慢一点?
“你这贱婢就想看着本小姐出丑对吧?”眉头痛苦的一凝,用力的推开丫头,丫头没有防备,自然是被她一下子给推开了,好在丫头的身后有一棵树,她脚下一滑的时候,顺势抱住了大树才没有滑倒|……
古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用力推丫头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后倒过去……
摔的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是体内的秽物一阵的翻腾,哪里还顾得了疼痛,赶紧想快速的爬起来,可是因为心急,脚下更不稳,刚刚挣扎着爬起来,脚下又一滑,重新摔了下去……
那个丫头这时候才赶紧过来将她拉扯起来,“二小姐,你没事吧,奴婢这就给您找大夫去……”
“找你个头呀,本小姐现在要去茅房……”古灵几乎是怒吼着说道,“茅房,茅房……知道了吗?……”
丫头这才扶着一拐一拐的古灵往茅厕走去。
苏沫沫她们远远的看着,心里都觉得解气。
苏沫沫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扣住了一颗小小的鹅卵石,食指和中指夹住鹅卵石,目光冷冷的从鹅卵石上扫过,“古悦,想不想让她把屎拉在裤子里?”
古悦知道苏沫沫想用鹅卵石将古灵击倒,让她来不及去茅厕……
如果是她自己,当然愿意了,可是她不得不顾及到原主古悦的亲情,古灵再坏,也是古悦的亲妹妹,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就算是看在原主古悦的面子上,还是不能让她“臭名远扬”……
“今天就姑且放过她吧,我们不是还有后招等着她吗……”
“听你的。”苏沫沫将手里的鹅卵石往远处一抛,动作优美而潇洒,眼眸里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如果真的让你家的这个妹妹把屎拉在裤子里,你传出去了,你这个姐姐也不怎么光彩……”
古悦淡淡的笑了笑,就算是默认了这个原因,就此放过古灵的真正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古灵的笑话已经看过了,她们几个人就一起去了正厅,那里空气应该比房间里的空气好得多吧。
苏沫沫就陪着古悦随意的吃着早餐,可是没有过多久,就看见古灵披头散发的走过来了。
一进门,就冷冷的一笑,“你真的是我的好姐姐啊,居然只是这个贱婢给我下药……”
手指直接戳向小七的额头,小七想躲又不敢躲,急的一脸通红|……
就在她快要戳中小七的时候,手腕被苏沫沫给扣住了,动弹不得……
“给本小姐滚开,今天本小姐就要撕了这贱婢的嘴……”
“古灵,你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吧?”苏沫沫目光一凝,嘲弄的看着古灵,“这里是王妃娘娘住的琉璃园,不是郡王府,你在这里撒野是什么意思,没有把辰王府放在眼里吗?”
古灵知道苏沫沫是一个难缠的角色,看见苏沫沫,她的心头就有一些发秫,她可是已经被苏沫沫整过两次,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也是苏沫沫的杰作。
“本小姐就事论事……关辰王府什么事……”她们人多,她人少,而且指望的靠山辰王又不在这里,所以一开口了,已经没有了底气。
她从茅厕再一次出来以后,就直接往古悦的房间里奔去,到了那里才知道赫连宇已经离开了琉璃园,那半杯茶已经不知道被泼到哪里去了,听说古悦在正厅,所以就忍着一口冤枉气冲到正厅来了。
一个蠢猪姐姐和一个胆小如鼠的丫头她自然是没有放在眼里,她只是没有想到苏沫沫居然也在这里。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姐姐现在可是辰王府的王妃娘娘,你诬蔑自己的姐姐,就等于是诬蔑了辰王府,现在还想打王妃的贴身丫头小七,不要忘了,小七现在已经不是郡王府的人,而是辰王府的人了……”
“谁叫姐姐指使小七给我下药……”
“灵儿,你在瞎说些什么呢?是不是仗着我宠着你你就可以胡言乱语了?”古悦突然间一声冷喝,精致的脸颊上寒冰一片,整个人突然间充满着辰王府主母的威势。
古灵都被吓了一跳,暮然间觉得自己的这个蠢猪姐姐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说我指使小七下药害你?证据呢?”
“我还有半杯茶没有喝完,要不然那就是证据,可是已经被你们给销毁了……”
“信口雌黄!”又是一声怒喝,“你真的是丢脸丢到辰王府里来了,你说我想下药害你?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就算是要害你,总得有个害你的理由吧?”
“你就是看不惯……我住在王府里……”
“你在王府里,我让人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你却说我不喜欢你住在这里?这个理由说出去谁信?古灵,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撂在这里了,如果你认定真的是我让小七下药害你的,那我们可以做两件事请,一是让王爷过来,看看王爷的评判,王爷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二是报官,请官府来查清楚这件事情,不过到时候你古家二小姐就是名满皇城了……
如果两个方法你都不接受,那就请你滚出琉璃园,这里以后都不欢迎你……”
古灵口说无凭,而且她的那点小心思又不能明说,所以以上的两个办法都不利于他,只会毁了她在赫连宇心目中的形象……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今天这哑巴亏她是吃定了……
“古悦,你给我等着,今天的一切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古灵在心里暗暗发誓。
“哼,你们人多,我自然是说不过你们,以后这琉璃园就是请本小姐来,本小姐也不会来了……”现在古灵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用怨恨的目光扫过古悦的脸庞。
就是这一张漂亮的脸蛋迷惑了王爷,使得王爷庇护着她,等到有一天王爷看腻了这张脸的时候,就是她古灵翻身的时候……
古悦给苏沫沫使了个眼色,苏沫沫这才用力一甩,放开了古灵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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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妹妹还能够自己选吗?
“二小姐,请你记好了,我苏沫沫是王妃娘娘的保镖,谁要是敢跟王妃娘娘过不去,就是跟我苏沫沫过不去,我的拳头可是连辰王府的世子都给打过的……”苏沫沫扬起拳头,做了一个倒钩拳的动作,潇洒又有威慑力。
“哼,走着瞧|……”古灵一跺脚,一拐一拐的往正厅外走去。
有苏沫沫在琉璃园,还真的是请她来琉璃园,她也不会来了……
苏沫沫这才放下拳头,轻松的拍了拍手,粗俗的朝着古灵的背影大声的“呸”一口……
“古悦,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妹妹?”
古悦苦涩的一笑,“这妹妹还能够自己选择吗?”
…………
随即,古悦就在正厅里做起面膜来了,上一次给太后娘娘做面膜的时候,剩下了很多的材料,不想浪费了,就打算做一些出来存放着……
苏沫沫可能是因为雪停了,出去也方便了,便去小院找安心去了,安心毕竟是男人,不方便出入琉璃园,所以有事苏沫沫只能够自己去找安心了。
安心每一次跟她见面,都忍不住要抱怨:老板娘,你怎么能把我扔在一边不管呢,我可是您的人啊,要不你搬回来住吧,这里也够宽敞的……
滚一边去……苏沫沫回应他的往往是一个鄙夷的眼神,姑奶奶可不是你娘,你也不是没有断奶的孩子,要姑奶奶放着漂亮舒适琉璃园不住,跟你住这破院子?没门!
几天以后,辰王府的所有丫头都在传一件事情,就是王妃娘娘会做一种“面膜”,用了之后可以使人的皮肤又滑又嫩的,王妃娘娘还做给太后娘娘用过呢,太后娘娘都说好呢。
大家纷纷的再说,怪不得王妃娘娘越来越漂亮了,原来是用了这种“面膜”的原因……
这个消息传到了春来阁,古灵也坐不住的……
她仔细一想,这个蠢猪姐姐虽然有皇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可是以前并没有这么漂亮啊,现在看去容光焕发,肌肤白亮的跟玉瓷一样,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见了这样的美色能够不受诱惑呢?
莫不真的是因为她得到了那个什么“面膜”配方才变得这么美,这么会迷、惑王爷的?看来想要赢她,并且把王爷从她的身边抢过来,自己就得变得比她还要美才行……
可是现在她和古悦的关系已经彻底的撕破脸了,去找她要面膜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但是,那神奇的面膜,她无论如何也是要弄到手的……
当天晚上,就有一个黑影半夜悄悄地摸到了古悦的房间,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靠着墙壁的那个木箱子,琉璃园里所有的丫头都知道这个木箱子里放着的就是王妃娘娘做的神奇“面膜”……
看着黑影顺利的拿到东西然后偷偷的出去,古悦那双眼眸里暗夜中一闪……
古灵,你不是自认为年轻貌美吗?如果你没有了这张狐媚的脸蛋,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兴风作浪……
一连几天都没有下雪了,可是天气却越发的冷了,寒气似乎都聚集在这天地之间,似乎要让人屈服在它的淫威……
这样的天气里,再精美的食物都比不上一口热汤来的有滋有味……厨房里天天是变着花样坐着暖胃的热汤……
因为整日在房间里待的闷了,有时候也会和小七她们一起下厨房看火,冬天,厨房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了吧?
厨房里烧着柴火,亮堂堂的,光看见那火光都让人觉得温暖……
琉璃园的厨房宽敞,被分割成了几个部分,有专门蒸煮的地方,也有专门炒菜的地方,还有专门熬汤的炉子……
因为熬汤时间长,不需要多少的操作,所以熬汤的炉子就放在厨房的西南角……
一共是五个炉子,其中一个五彩的陶罐里是给古悦熬的羊肉胡萝卜汤,旁边的一个白色炖盅里是给凤儿熬的凤爪黄豆汤,其余的三个土罐里是下人自己喝的青红萝卜猪骨汤……
小七她们知道古悦喜欢在厨房里待着,所以拿了一把软椅过来,让她坐在软椅上,跟她们一起绣绣花来打发时间……
是不是的还拿出汤勺来,舀出一些来,放到嘴里尝一尝,如果觉得火候刚刚好,就接着熬,如果火候过了,就把炉火小一些,然后再加一点水……
“紫羽,给凤儿熬的汤应该差不多了吧?你就赶紧给凤儿送过去,这几日天冷,让她多喝一些益气补血的汤对身体会有好处的……”
给凤儿熬的汤,是她根据以往的记忆做出来的,在这个时空,对那些汤汤水水的功用并不重视……
“郡主也说过了,就喜欢喝娘娘亲自为她熬的汤,待会这凤爪黄豆汤一送过去,郡主一定会喝的干干净净的。”说话间,紫羽已经拿着一块毛巾包住炖盅的双耳,然后从炉子上取下来,放到一个装着一些开水的水桶里。
当炖盅放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开水正好在炖盅的盖子之下,这是古悦研究出来的保温方法……
从琉璃园到凤儿的兴怡院还有一段路程,炖盅里的汤用开水捂着,到兴怡院的时候,里面的汤还跟刚出锅时的一样热,只是桶里的热水便凉了一些而已……
“紫羽,你就快去快回,路上冷,小心受了风寒。”每次古悦都不忘叮嘱一句。
紫羽微微的一笑,“娘娘放心好了,奴婢是个粗使丫头,早就做惯了粗活,身子没有这么娇贵的……”
紫羽拎起水桶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谁知道她刚刚移开脚步,古悦就听见“咔擦”一声脆响,起初以为是说桶里荡开的水声,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赶紧朝紫羽望过去……
就在她抬头的时候赫然发现房顶上有东西砸下来……
“紫羽,小心……”古悦飞一样的冲了过去,将紫羽推开……
这些日子苏沫沫留在琉璃园里对古悦的功夫有了时间指导,她的身手也精进了不少……
紫羽被推出了老远,可是古悦想让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一股压力从头顶罩下来……
完了,好不容易完了一回穿越,这么快就要嗝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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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
闭上眼睛,心一沉,就等着在自己意识丧失之前那一阵尖锐的疼痛……
但愿不要痛很久……
突然,腰间似乎被人一揽,身体居然如一片羽毛一样飘开了……同时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似乎都被震动了……
“你这个傻瓜,就这么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吗?”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的愤怒,也隐含着一丝的关切。
赫连宇?他怎么也来厨房了?还这么巧救了我?
古悦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她一个王妃来厨房已经够奇怪的,居然连他一个王爷也来了厨房……
就在古悦的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冷厉的声音再度的响起,“到底是谁负责厨房的?给本王滚出来……”
古悦这才看见地上有一根断裂的檩条,还有一些碎瓦片,房顶出现了一个大洞,要是真的被砸中,自己这条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紫羽呢?
“紫羽,你还好吧。”这时候紫羽已经被小七给扶了起来。
紫羽哭着走过来,“娘娘奴婢没事……”
随即给古悦一下子就跪下了,“奴婢谢谢娘娘的救命之恩……奴婢不过是一条贱命,如何担得起娘娘的舍身相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还请娘娘顾着自己好……为了奴婢真的不值得……”
看见紫羽好好的,她也就松了一口气,“要是我遇到了危险,你难道不会救我吗?什么贱命不贱命的,只要是人命,就一样的重要,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傻话了……”
“一个丫头的性命能够和你的性命相提并论吗?”又是一声隐含着愤怒的爆喝。
整个厨房里的人立即一颤……
一个年纪大约三十多岁的老妈子颤颤巍巍的站出来,“奴婢……就是负责厨房的……”
“你既然是负责厨房的,为什么厨房的房顶有问题也不解决?还有,你怎么能够让王妃涉足厨房这种地方呢?”赫连宇现在真的是有杀人的冲动,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再晚来一步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之前房顶只是有些漏雨……奴婢已经跟娘娘禀报过了……”老妈子看见差一点就让王妃受伤,双腿直发软,站不住了,重重的跪在了赫连宇的面前。
古悦也想起这件事情来,点了点头,“这件事情也不怪她,是我想等天气好些以后再让胡管家找人来修缮的,没有想到居然就塌了……”
她仔细的看了看那掉下来的檩条,断裂处有一些蛀孔,也有一些冰,应该这段时间太冷了,蛀孔里被冰雪侵入,后来就使得檩条断裂了。
因为冰冻住,也没有漏雨,谁也没有注意到檩条出了问题,所以才发生了这次事故。
说到底这也是谁也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怨不得任何人,现在让老妈子承担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冤枉了。
“你起来吧,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是本妃想的不周全……”说完,她才觉得自己的小腿处很疼,微微的皱了皱眉。
小七察觉到她的神情有异,赶紧问道,“娘娘你没事吧?”
“不知道怎么的,腿上很疼……”现在感觉越来越疼了,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身体直接瘫软了下去。
小七大惊,“快点给娘娘找张椅子过来……”
赫连宇直接将她抱起来,刚才只顾着发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有没有受伤……
厨房里陷入了一片的混乱,刚刚准备起来的老妈子赶紧又跪下,立即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王妃在她的管辖范围内受了伤,她怎么能轻易的逃脱了关系?
小七小心翼翼的掀开古悦的裙角,这时候发现里面的亵裤小腿处是湿的,上面还有热气冒出来。
大家顿时想到了那用来保温的开水……
“娘娘,你被桶里的开水烫着了……”
“还不快点去找大夫……”赫连宇又是一声怒吼。
含雪已经往厨房外跑去了。
刚开始被烫的时候肌肤是麻木的,现在缓过神来,才正是疼痛的时候,我被桶里的开水给烫了?紫羽呢,那桶开水可是紫羽拎着的……
“紫羽,你没有烫着吧?”古悦赶紧朝着紫羽望去。
紫羽被阿朱扶着,脸上也呈现出痛苦之色,“娘娘,奴婢不碍事的……”
“把人全部带离厨房,这间厨房封闭起来,没有修好之前,不许使用……”赫连宇下了命令以后,抱着古悦走了出去。
虽然被他抱在怀里,可是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只感受到那宽厚的胸腔里随时都可以可能爆发的怒火,胸口起伏不定,连气息都透着怒意……
赫连宇发起脾气来,辰王府一定会震三震的,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遭殃呢……
可明明是我受了伤,又没有他什么事,他干嘛要生这么大的气……
“咳……王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怪厨房的人,也不要怪小七她们……是我自己觉得厨房里暖和,待着舒服,所以才去的,至于房顶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
“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再去想别人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如果本王晚来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的性命可就没有了……”
赫连宇阴着一张脸,这个女人几乎是傻到家了,居然为了救一个丫头自己以身犯险,差一点就丢了性命,现在自己的伤不知道怎么样了,居然想着替那些下人开脱罪责……
“没有了性命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你可以再娶一个王妃。”古悦赌气的说道,如果是一个好丈夫的话,现在不是应该安慰她这个受了伤的妻子吗?他倒好,就差没有和责骂下人一样责骂她了。
“你……”赫连宇顿时语塞,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冷眸阴冷一片,抱着古悦阔步的往正厅走去,就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雄狮一样,有着生人勿近的冷凛之色。
很快,府里的大夫就过来,原来古悦的右边的小腿大面积的烫伤,左边的小腿也有巴掌大一块烫伤,伤口上是一大片的水泡,有些地方水泡破裂,呈现出一片红色的血肉来,十分的可怖……
古悦的小腿是光洁而圆润的,和身体的其他部位一样,达到了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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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丫头的命就不是命吗?
这么一烫,一双美腿就这么给毁了……
紫羽的烫伤更严重,她是右边的身体倒地,所以右边全部被烫伤,之前她硬撑着,这时候已经疼得呻吟起来。
大夫立即命人将外面的雪水取一些进来,在烫伤处敷了一会,然后又仔细的涂抹了烫伤膏药,末了,还开了一些防止感染的方子……
“王爷,王妃烫伤的很严重,虽然说静养是可以慢慢的恢复的,不过,这腿上恐怕要留下疤痕了……”大夫做完所有的事情以后神色凝重的说道。
“留疤就留疤,本妃无所谓……”古悦微微的一笑,根本就没有把留疤的事情放在心上。
反而在想,腿上的疤痕越难看越好,最好是赫连宇讨厌,那么他以后就不会缠着我了,我可以在这辰王府做一个甩手王妃了,那样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逍遥?
赫连宇那双冷眸居然微微的一眯,沉声问道:“难道就没有不用留疤的方法吗?”
大夫的目光依然凝重,想了想说道:“并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能不能给本王一次性说完……”声音里已经隐含着濒临要爆发的怒气。
大夫浑身一颤,这才赶紧说道:“小的听说宫里有别国进贡来的蛤雪膏,这种蛤雪膏虽然有养颜的功能,不过也有祛疤的功能,可以给王妃娘娘试一试……”
“蛤雪膏本王来想办法,你去负责照看给王妃娘娘煎的药……”俊颜依旧冷沉一片,薄唇紧抿着,只剩下一条细缝,那森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似乎这个时候谁靠近他身边,都会变成他出气的对象。
因此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屛住了呼吸,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古悦刚想说不用涂蛤雪膏这么麻烦了,却发现自己被他一把抱起了。
抬头看他那张脸,还真的是难看。谁欠你钱了,烫伤的是我,又不是你,你生什么气?
“你带我去哪里?”看见他抱着自己往正厅外走去。
“回房间,难道你想自己被烫伤以后再受风寒吗?”声音冷冽的如同寒冬,很明显,他气鼓鼓的,似乎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他一样。
出了正厅的门,外面寒风一吹,她浑身一缩,觉得那寒风就是顺着她的脖子往里灌的。
身体不由的挨他更紧了,整个身体几乎卷缩在他的怀里。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冷的直打颤,赫连宇眉头一皱,立即施展起轻功来,身影一闪。
古悦顿时觉得眼前一花,身上的衣袂飘飘,自己的身体也在瞬间变得轻盈了起来……
还没有等她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见赫连宇伸出右脚,将房门猛地一踢,嘭的一声闷响,忙抱着她往内室走去。
她这时才明白,自己已经回到房间了。她见过苏沫沫的轻功,只知道轻功施展起来的时候就如行云流水一般,快如脱兔,恍如闪电,不过赫连宇的轻功似乎比苏沫沫的更胜一筹,从正厅到她的房间,少说也有百米的距离,可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这个男人除了人品差一点,还真的是一个男人中强者……
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以后,他立即就把门窗给关紧,然后说道:“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琉璃园里养伤,本王这就进宫,找皇后娘娘讨要蛤雪膏去……”
“王爷,不必了,我真的不在乎什么疤痕……”就是脸上多一道疤痕也不怕,何况还是腿上呢。
“你不在乎本王在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身就往外走,留给古悦一个清冽而冷峻的背影。
他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吧,如果自己这个王妃浑身是伤,会伤了他辰王的颜面才对……
赫连宇离开没有多久,小七和阿珠就进来了,她们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你疼吗?如果疼的话,我们可以唱些小曲让您分分神,就没有那么痛了。”
两个丫头的眼里都噙着泪水,一脸的关切,这才是真正的担心啊。
可能是大夫涂抹的烫伤膏有镇痛的效果,她一点都不觉得疼,伤口部位麻麻的。
摇摇头,微微一笑,“不疼,府里大夫医术高明,让我受不了罪,真不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话刚刚说完,古悦就察觉到不对,自己不就是烫伤了吗?她们用得着这么泪光盈盈的吗?
“小七,是不是紫羽有什么事?”紫羽烫伤的面积大,又只是一个丫头,大夫对她的治疗不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阿珠的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王妃,紫羽烫伤的很严重,现在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不过,咱们做丫头的皮糙肉厚的,一定挺得过去的,不过,紫羽到现在一直都趴在床上哭,说她对不起娘娘,害的娘娘受伤了,娘娘,你真的是对我们这些丫头太好了,只有您才拿我们这些奴婢当人看……”
“娘娘,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否则紫羽一定会更内疚的……”小七抹着眼泪说道,以前在郡王府的时候,不过是受些闲气罢了,何曾见她受这么重的伤,小七此刻恨不得替她去承受这些痛苦。
原来她们是感动的哭了。古悦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她能够见死不救吗?丫头的命就不是命吗?她倒是觉得自己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反倒这几个丫头,感动的成了泪人一样。
可是她并不知道在这个时空丫头的命如草木,在那些主子面前,不过是花十两二十两就可以买来的物件而已,死一个,再买一个补上就可以了,哪有主子为了丫头拼命的?
“小七,你去告诉紫羽,叫她不要哭了,安心的养伤,就说我喜欢她伺候我,救她就是想让她以后能够一直伺候我……”
“阿珠,你去跟胡管家说一声,紫羽治伤所有的药和我一模一样的,再名贵的药也要给紫羽用,如果紫羽恢复的慢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
“娘娘,我们都走了,谁来伺候你啊?”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睡一下……”古悦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了。
她们离开以后,古悦真的打算在床上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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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口误
反正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不睡觉还能够做什么?
眼睛刚刚闭上,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人推开,接着就传来“咚咚”,听见这个声音,她马上就睁开了眼睛,苏沫沫来了,自己就不会躺在床上这么无聊了。
这些日子苏沫沫拄着赫连隶做给她的拐杖满院子溜达,所以闻其声便知道是其人了。
苏沫沫笑嘻嘻的走过来,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古悦,你好样的,我苏沫沫的好朋友就是有过人之处……”
被苏沫沫这么直白的称赞,古悦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了,冲着她一斜眼,“难道说你就会见死不救吗?当时我如果不出手的话,紫羽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
“姑奶奶我当然会救了,不过,在王府这种神门大院里,可是没有过主子舍命救奴婢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现在整个辰王府的下人都会在背后说你如何如何的好,一定会把你说成菩萨一样,这样,你还不甩古灵十条街去……”
“我当时不过是不想紫羽受伤,可没有你想的这么多,听你这么说,好像我是故意收买人心一样……”
“我呢,也没有多想,我就是想告诉你,现在你在这个辰王府里是人心所向,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任何女人敢来挑衅你的地位。”现在苏沫沫也用一种特别的眼神看着古悦,似乎她是第一次认识古悦一样。
“有人挑衅又如何?这个王妃之位我还不稀罕呢。”古悦眉峰一扬,霸气的说道。
“你真的不稀罕吗?赫连宇长得又帅,又是名震云国的辰王,还有,他武功也厉害,这样的男人你都不稀罕,你到底稀罕什么样的男人?”苏沫沫立即扔给她一个鄙视的神态,觉得她口是心非。
苏沫沫可是还打算着要跟她一起在这辰王府里好好的住下去呢,以后变成婆媳的关系也不错,反正苏沫沫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性格未来一定会跟婆婆相处不好,如果这个婆婆是古悦的话,那以后很多的麻烦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古悦仔细一想,眼下这还真的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赫连宇是大男子主义,视女人为玩,物,可是这个时空的男子哪一个不是这样的?
“他人品差,用情不专……”
苏沫沫马上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原来你想找情圣啊,这还真的是一个稀罕物,不过姑奶奶估计,你就算是等到头发白了也未必找得到,我劝你还是将就将就,跟辰王好好的过日子吧。”
“你去管你的世子,管我干什么?”古悦直接啐了她一口。
“我想嫁给赫连隶,就得找一个容易伺候的婆婆。”苏沫沫突然间停止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古悦,你得给我听好了,为了姑奶奶日后幸福生活,你的给我把辰王妃这个位置给坐稳了。”
看她表情严肃的样子,古悦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原来苏沫沫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赫连隶了,所以才会把事情想得这么长远。
“好啦,我听你的就是,就算是我不稀罕这个王妃之位,可是我还稀罕你这个好姐妹呢,我还指望着你带我去尊王墓走一趟呢。”
苏沫沫目光一闪,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赶紧在身上的口袋里摸着,很快就拿出一封信来,“对了,师父给我来信了,听说你被烫伤了,赶着来看你,这封信我还没有看呢。”
接着,苏沫沫就仔细的看起那封信来,渐渐的,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欢欣的笑意来。
“信里面都说些什么?”
“师父说新年之前会来皇城一趟,而且他还说,已经打探到一些关于尊王墓的线索……”苏沫沫的眼眸里放着亮光,看完信,将信马上放回到口袋里。
“可以见到师父就这么开心啊?你和你师父的感情一定很好了。”古悦不禁的想起了自己的师父来。
也许苏沫沫和自己一样吧,没有一个照顾她的师父,她也许早就饿死街头了,这个时空里,饿死人可是常事。
谁知道苏沫沫唇角一挑,笑眯眯的说道:“可以见到师父我当然开心了,不过师父会带来尊王墓的线索,我更开心,你不知道吧,尊王墓可是干咱们这一行的终极目标了,如果进了尊王墓,就等于是将整个天下的财富收于囊中了。”
看苏沫沫仍旧是一副财迷的模样,古悦忍不住挪揄了几句,“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嫁给赫连隶吗?还用得着在乎尊王墓里的那点财宝?”
苏沫沫立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你呀,还说是同行呢据说尊王墓里有着天底下最大的宝藏呢,就辰王府里的这点家当,说不定还不如尊王墓里的九牛一毛呢,再说了,如果姑奶奶得到了那批宝藏,以后就可以帮助赫连隶,说不定还可以帮他夺得天下呢……”
“苏沫沫,你怎么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可是杀头之罪……”
苏沫沫却是满脸的不在乎,“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姑奶奶就是随口说说的,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有了钱自然好办事了,用那些钱来帮我的男人也是天经地义的,说不定真有那么一天呢。”
苏沫沫一个女孩子,居然一下子就说到了谋朝篡位的事情,她的胆子忒大了些吧。
“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尊王墓呢,就在这里说些掉脑袋的话?以后说话注意一点,不要给辰王府带来麻烦。”
“啧啧,刚才还说不稀罕这个王妃之位的,一眨眼,就担心起辰王府来了,古悦,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嘴里一套,心里一套了?”
“我是担心你的将来,不要忘了,赫连隶就是辰王府的世子,这辰王府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你的男人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算你说得有理,你放心好了,当着外人的面我是不会瞎说的,这点分寸姑奶奶还是有的,要不然以后怎么下一任的辰王妃?”
古悦朝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就没有见过哪一个王妃整天将‘姑奶奶’挂在嘴上的……”
苏沫沫赶紧一掩嘴,笑着说道:“说习惯了,口误,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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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静王被杀
古悦冲着她一笑,笑的有些阴阳怪气的,“口误?我现在就以未来婆婆的身份命令你,就是口误也得给我改过来……”
…………
赫连宇心急火燎的想去皇宫,可是刚刚到了府门口,就看见离枫一脸凝重的走过来。
“离枫,本王不是让你处理宛山别院的事情吗?你怎么回来了?”一股子怒意已经憋在心里太久了,所以一看见离枫,就斥责起来。
离枫躬身说道:“王爷,正是宛山别院那边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冷峭的眉心一蹙,眉宇之中显出一抹厉色来。
“您还是先过去看看吧,属下在路上再跟您详说。”看离枫那表情,不仅仅事情严重,而且很紧急的样子。
赫连宇本打算先去宫里找皇后要了蛤雪膏再处理宛山别院的事情,现在看来不行了,“走,立即去宛山别院。”
宛山别院是皇室在皇城南边修建的一处别院,除了皇上偶尔会心血来潮的过去住一住之外,也会有别国的使节或者是来朝的皇室被安排住在那里。
赫连宇就将那几个王爷安排在宛山别院住。
前一段时间,别院发生集体中毒的事件,所有的王爷腹泻不止,虽然说事后大夫将他们一个个给治好,可是那些王爷们一个个把怨气发泄在赫连宇身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想他们交出钱粮,除非他们死了。
赫连宇根本就在乎那些叔伯父对他的看法,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几个王爷不交出钱粮来,就不放他们回去,一直软禁着他们。
眼看着年关将至,他就不相信这些过惯了荣华富贵日子的王爷们还能够在这别院里呆的住……
可是昨天夜里皖南的静王被人杀死在自己的房间里。离枫一直负责着宛山别院的守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赶紧过来禀报了。
宛山别院是皇家别院,远远的看去,红墙碧瓦,楼宇高耸,气势磅礴,与一般的豪门大户有着天壤之别。
赫连宇去的时候,别院的门口有几十个身穿重甲的侍卫守在门口,他们看见赫连宇,一个个低头行礼“辰王好。”
赫连宇还没有步入别院,就听见里面的声音一片的吵杂。
“你们快点放本王出去,本王可是皇上的亲叔叔,你们敢阻拦本王,就不怕本王要了你们的狗命吗?”
“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拿着朝廷的俸禄,却是赫连宇的走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还有皇上吗?”
“你说的没错,这赫连宇根本就不顾及皇室的情分,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根本就是不忠不义之徒,现在他一手掌控朝政还不够,还想独霸天下吗?本王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些王爷们因为静王的死正在气头上,一个个把矛头对准了赫连宇,他们一致认为静王的死跟赫连宇脱不了关系,现在留在这里,觉得惶惶不可终日。
赫连宇自然是明白这些王爷的心思,可是他再想凑集军饷也不会动杀人的念头的,要知道这些王爷都是有封地,在他们的封地内,他们就是王,也有属于自己的军队,一旦他们起了反心,到时候场面也是不可收拾的,因此,静王之死棘手的很。
“王叔,有什么火冲着本王当面发好了,没有必要在背后下刀子。”赫连宇双手背在身后,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无形中院子里的气压低了许多,那些王爷一扫赫连宇那张冷峻的面庞,将刚刚要冲出口的那些怒气之下诬陷的话给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赫连宇,你关着我们,一直不让我们回去是什么意思?”年纪最大的薪王被众王爷给推了出来。
薪王年纪最大,辈份最高,这个时候要是他不站出来,就没有人能够站出来了。
“王叔,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关着你们从何说起?明明是皇上想留几位王叔在皇城过年,关本王什么事?本王不过是奉皇命行事而已,如果王叔不相信本王的话,本王可以跟皇上去请一道圣旨来,不过,这圣旨要是一旦颁布下来了,各位王叔想在年前回去就是抗旨不尊了。”
“就算是皇上让我们留在皇城过年,你为什么要将我软禁在这别院里?皇上没有叫你软禁我们吧?如果有,就请皇上颁布一道软禁我们的圣旨,我等也是心服口服的,如若不然,就是你辰王图谋不轨……”
姜还是老的辣,薪王虽然对赫连宇心存顾忌,可是句句话里都将皇上给搬了出来,说的气势凛然,好像他占了天大的道理一样。
其实这些王爷的心里都有数,知道将他们软禁在别院里是皇上的意思,可是他们根本不敢把这口气撒在皇上身上了,就只能找赫连宇这个替罪羊了。赫连宇是皇上的帮凶,这个罪过背在他身上也不冤枉。
薪王敢搬出皇上来说事,也是谅着赫连宇不敢为了独善其身吧皇上给牵扯出来,毕竟,眼下静王死了,这个罪责就是皇上也担不起。
“王叔,你说的没错,皇上并没有说不给你们自由,是本王不让你们出去,待在这别院里的……”冷眸微微的一眯,眉宇之间也蹙了蹙。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私自软禁我们了,快说,你这样做到底有何企图?”
“你一定是狼子野心,我等一定要面见皇上讨个说法……”
“今天你辰王说什么我们都不会相信了,只有面见皇上才能够把事情弄清楚,我们可是封了王的,岂容你一个小辈在这里撒野,目无王法纲常……”
声讨声一阵盖过一阵,那些王爷见赫连宇亲口承认了软禁的事情是他自己的主意,便觉得所有的罪过他都已经揽上身了,正是他们出多日怨气的时候到了。
“各位王爷,你们这样说就是误会本王了。”洪亮而冷傲的声音穿透层层寒气,有着摄人之势。
那些王爷们同时住了嘴,用一双双愤恨的眼睛看着他。
面对着众人愤慨的目光,他不过是轻轻的一扫,瞳眸中没有丝毫的惧色,倒是有闪过一抹的精光。
薄峭的唇瓣冷冷的一勾,声音如同这寒冬里的空气一样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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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负荆请罪
“本王之所以不让各位出这别院只不过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怎么能说是软禁呢,因为勿国对我们云国虎视眈眈,所以这皇城里也不怎么太平,皇上有诚意留各位王爷在皇城里过年,本王负责接待之职,总不能让各位身处险境吧。”
“狗屁,明明就是软禁,说什么保护,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谁都会说……”
“说的就是,你既然说是要保护我们,那静王怎么会死在别院里,你怎么解释……”
“本王看你就是软禁我们达不到目的,所以才把静王给杀了,想杀鸡给猴看吗?你当我们是街上的阿猫阿狗呢,任你随意欺辱?哼,有种的话,你就把整个云国的皇室全给杀了,本王才算是真的佩服你……”
“礼王,没有证据的话请你不要乱说,这可是含血喷人了,有失皇族的颜面。”赫连宇沉声说道,瞳眸之中划过一道冷芒,“你那只眼睛看见静王是本王杀的?”
“本王虽然没有看见,但是,猜,也能够,猜到……”礼王一看见赫连宇那冷厉的目光就露怯了,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得强硬下去了。
这里礼王封地靠近江南一带,是先皇的一母所生的弟弟,最富庶,如果他肯捐出钱粮做个表率的话,那其余的王爷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表示的,偏偏这个礼王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自己在封地内过着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就是不愿意拿出一点钱粮来帮助朝廷。
赫连宇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无奈他是皇上的亲叔叔,就算是不给先皇面子,也要给皇上的面子,因此才会一直捐钱粮的事情上没有什么进展。
“猜就能够断案的话,那还要衙门干什么?如果王叔拿得出证据来,证明我和静王之死有关系的话,本王一定会伏法,否则就请各位王爷不要胡乱开口,你们不要忘了,你是代表的是皇室,既然是皇室中人就的更加遵守法纪伦常……”犀利的目光静静的一扫众人,就像是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当头罩下。
那些王爷们再觉得自己有理,这时候也不敢出声了,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清楚,皇上将他们留在皇城,实在是国库空虚不得已才出的下策,他们的手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剩余的钱粮的,不过,谁也不愿意先坐这个冤大头。
所有,不管他们说的如何振振有词,句句在理,内心都是有些虚的。
过了良久,赫连宇冷眸一抬,又大声的说道:“静王的死虽然跟本王没有关系,但是本王担负这保护各位王爷的职责,静王之死本王也要负上保护不利的责任,本王也知道各位王爷给静王是生死之交,因此本王在这里向各位负荆请罪……”
说完,挺拔的身姿往地上一跪,地上冻得坚硬如石头的雪地“砰”的发生一声闷响,雪块的碎片溅起……
所有的王爷们一个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辰王会当着他们的面跪下,要知道在皇城的这些日子,他们可没有少受他的冤枉气……
不过,辰王这一跪他们自觉的受得起,辰王毕竟是晚辈,因此谁也没有劝阻,一个个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辰王,瞳眸中很快就露出一丝戏谑的目光……
一跪就想把静王之死给翻篇了?没门……
只见赫连宇慢慢的解开自己的外袍,然后一件件的脱下,最后连里面的亵衣也脱下了,露出肌肉结实的上身……
现在是寒冬腊月的,虽然是雪停了,可是严寒的天气冰冻住了整个世界,看见赫连宇赤果着上身,那些王爷里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离枫,那荆条来。”又是一声冷喝,冷冽的声线如同利刃划破寒气,在所有人的心里留下锋利的划痕。
离枫双手恭敬的捧着一根荆条走过来。这根荆条是榨树枝,树叶已经脱落,但是枝头上一个个闪烁着寒光的尖刺格外的刺眼,就像是枝条上到处都是可以伤人的钉子一样……
“王爷……”离枫虽然捧着荆条走了过来,可是那冷硬的脸庞上却闪过一丝的不忍。
赫连宇大手一挥,朗声的说道:“将荆条递给各位王爷,请各位王爷拿着荆条狠狠的抽打本王,以责罚本王保护不利之罪。”
冷峻的容颜如同冰雕一样,散发着浓浓的寒意,那深邃的眸子里迸发着不可更改的寒芒。
离枫身形微微的一颤,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捧着荆条往各位王爷走去。
礼王和薪王是站在最前面的,当离枫捧着荆条走过去的时候,却保持一致的往后退去。
他们心里对赫连宇有颇多的不满和怨恨,可是他们心里同样清楚,如果不是有赫连宇在,勿国早就已经对云国发起战争了,辰王是皇上的得力助手,同时也是云国的顶梁柱,他们能够在各自的封地里快活的过日子,多多少少也是仰仗了辰王……
嘴里发发牢骚也就罢了,谁敢动真格的去打辰王?
而且,现在云国的军队都在辰王的掌控之中,跟他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何况是出手打他呢?他们自然也是怕辰王秋后算账的。
连薪王和礼王看见荆条都纷纷的往后退,其余的就更不必说了,现在他们看见荆条,就像是看见烫手山芋一样,离得越远越好……
离枫捧着荆条转了一圈,荆条还好生生的在他手里捧着……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落叶,渲染着院子里的肃冷之气……
大家穿着厚厚的冬衣尚且不自觉的脖子一缩,浑身猛地一寒颤……
可是赫连宇跪在雪地里纹丝不动,笔挺的身姿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寒风从他那结实的身体经过时,似乎也得让路……
“大家不是觉得静王之死本王要负责吗?现在本王给大家一个机会,责罚本王,大家为什么又不动手了?难道大家觉得本王并无过错?”凛然而充满豪气的声音经过寒风的渲染,有种冲上云霄的凌然气势。
王爷们被他这一招“负荆请罪”赌的哑口无言,一个个只得吧怨气往肚子里吞……
薪王不愧为长辈,怒眸圆睁,气呼呼的说道:“你既然知道自己保护静王不利,有罪责在身,那就应该到皇上面前领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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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自残继续
“要我们惩罚你干什么?如果我们今天打了你,岂不是滥用私刑,眼中毫无律法?”
薪王一开口,也得到众位王爷的随声附和。
“王叔说的极是,是本王想的不周。”赫连宇冷眸一沉,然后大声的说道:“离枫,你就替本王惩罚自己,用荆条抽打本王一百下。”
“这……”离枫捧着荆条的手一颤,各位王爷都不敢动手,他一个贴身侍卫更不敢动手了。
“怎么,连本王的话也不听了吗?”声音冷厉,透着无上的威严.
离枫再也不能犹豫了,捧着荆条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看向赫连宇的目光也充满了果决,他陪着赫连宇多次上战场,明白军令如山的道理,现在赫连宇的命令就是军令,哪怕离枫的心里发怯,可是这时候也不得令自己硬下心肠来执行命令。
离枫在赫连宇面前微微的一顿,然后声音冷冷的说道:“王爷,属下得罪了。”
接着,瞳眸一沉,然后扬起手里带刺的荆条抽了下去……
尖刺钻入肌肤,然后带着一片血光飞溅,洁白的雪地上瞬间便有点点的血珠,如同寒冬里的红梅,散发着妖娆而绚丽的美感。
“用力一点,你没有吃饭吗?”又是一声冷喝,声音强而有力,穿透寒风,树枝上的积雪都被震的簌簌落下。
离枫扬起的手臂又是微微的一顿,眸子猛地缩了缩,然后牙齿紧紧的一咬,用力的抽了下去……
又溅起一片的血珠……荆条抽过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一道道触目的血痕……
离枫连着抽了十几下,赫连宇赤果的上身就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血水流淌,根本连清晰的血痕都看不见了。
那些王爷没有想到赫连宇会对自己这么狠,一个个心里发秫,看向赫连宇的目光更添了一分畏惧,一个对自己都可以这么残忍的人,手段该有多么的毒辣?
那一张张脸庞开始有变化了,瞳眸里透着颤抖,有几个不忍看下去了,轻轻的将脸别了过去。
还有几个朝薪王使眼色,希望他能够阻止赫连宇抽打自己|……
这赫连宇要是今天在这别院里真的抽打出一个什么好歹来,这责任就得由他们来承担,到时候他们不仅仅要向皇上交代,更要向云国的百姓交代……
薪王知道自己是长辈,年纪也最大,自己不站不来说话,就没有人会站出来了。
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辰王,就此停下吧,我们已经明白了你的心意,静王之死也不会算在你的头上,只要你能够把杀静王的凶手给找出来,我们就不会和你计较这件事情了。”
“王叔,本王惩罚自己不是做给各位看的,而是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受罚,这一百下,一下也不能少……”
离枫手里的荆条仍旧用力的抽着,赫连宇眉峰微蹙,薄唇紧抿,冷眸一片沉寂……
荆条落下的时候,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似乎他抽大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你……”薪王气结,这个辰王可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啊。
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他还想怎么样?难道真的让人抽死在这院子里吗?
“赫连宇,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连长辈的话都不听了吗?你是有过错,不过本王已经按照大家的意思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了,你难道要我们这些长辈承受百姓的唾骂吗?说我们逼着辰王你自残?”
“本王不敢……”薄峭的唇瓣微微的一挑,冷眸中仍旧是一片的沉寂。
离枫手里的荆条也仍旧抽着……
“你自找罪受怨不得任何人,本王没有时间看你在这里自残了。”薪王冷哼一声,长袖一抖,转身往里走去。
其他的王爷看见薪王都走了,自然不想留在这里了,一个个看了赫连宇一眼,悠悠的一叹,转身也离开了。
之前他们都认为是赫连宇指使别人杀死了静王,为了就是威吓他们,让他们乖乖的就范,可是看见赫连宇这般下狠手的抽打自己,怎么看都不觉得他是幕后指使之人,既然他不是幕后指使之人,静王的死又是一种警告,所以他们相信今天之后赫连宇一定会加强别院的守卫,他们暂时是安全了。
既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这些王爷们的怨气也就消了一大半。
他们离开的时候,离枫已经抽打了五十多下。离枫看见大家都离开,已经没有抽打下去的必要了,于是也停了手。
“离枫,接着打,难道你也以为本王是演苦肉计给那些王叔看的吗?”冷沉的声音坚定如磐石,带着至高无上的权威。
离枫浑身一凛,立即沉声应道:“属下不敢……”说完,又朝着赫连宇狠狠的抽去。
一百下抽完以后,离枫立即俯下身去扶赫连宇起来。
因为失血过多,又在寒风中跪了这么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过,神情一如往昔的硬朗和冷傲,并没有一丝的痛苦表情。
“王爷,属下这就去找个大夫来给您敷药……”
“不用,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要大惊小怪的,现在快带本王去看看静王的尸首。”经历过战场的血雨腥风,这一顿猛抽对于赫连宇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
离枫不敢违背赫连宇的意思,赶紧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属下给王爷涂些金疮药止血。”
这个赫连宇倒是没有拒绝,任由着离枫在他的身上洒下了金疮药止血。因为受伤的面积太大了,离枫身上备用的一瓶金疮药根本就不够,他又像随行的侍卫要了一瓶才算是止住了血。
随后,赫连宇一件件的穿上衣服,衣服穿好以后,他又成了威风凛凛的辰王了。
附近的守卫见了,一个个都暗自佩服辰王是真真正正的硬汉,看向他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的敬畏之情。
静王住在别院的最外面的一重的院子里,赫连宇过去的时候,静王的尸身还摊在床上,不曾移动过。
静王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被人割断咽喉而死,此刻,床褥已经被静王的鲜血给染红了,而且血迹早已经干涸,静王穿着亵衣,双眸圆睁,手还痉挛一般的弯曲着,由此可见,他并没有一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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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留下了证物
而是咽喉被割断以后说不了话,无法求救,血流而尽致死的。
看他这表情,应该是死不瞑目吧。
赫连宇走了过去,伸出双手,将静王的眼睛合上,然后低声说道:“静王,你走好,本王在这里发誓,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帮他合上眼睛以后,又拉过被子,将他从头到脚的给盖住。
可就当拉过被子的时候,一道金光一晃,赫连宇才发现他的另一手里居然握着一个金色的物件,他拨开静王的手指,拿出来一看,既然一个金色的小圆球。
这种金色的小圆球是勿国人喜欢在衣袖上的装饰……难道静王被杀是勿国的刺客做的,难道他们已经清楚将王爷留在皇城的意图,才故意杀死静王,致使各地的藩王和朝廷生出嫌隙来,那么,朝廷就会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事情如果按照这个思路下去是合情合理的……
离枫看见这金色的小圆球,目光微微的一闪,“王爷,这是勿国人衣服上的饰品,难道是勿国……”
“现在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别院的事情通知了刑部没有?这件事情一定要让刑部彻查。”赫连宇冷冷的吩咐道。
他自然也不会闲着,静王被杀不仅仅是他要给皇室一个交代,皇上也要给皇室一个交代,这凶手就是掘地三尺也是要找出来的,刑部要查,他赫连宇也要查。
“已经通知刑部了,不过刑部的人来的略晚一些,到现在都没有看见人影……”
|“好,叫人不要移动静王的尸体,等着刑部的人过来处理,对了,别院负责打更和守卫的人问了话没有,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这些卑职早就仔细的盘问过,他们都说昨晚很平静,什么异动都没有发生过……”
“是吗?”眸底一沉,眉峰一蹙。
这绝对不可能,宛山别院是皇家别院,向来守卫森严,王爷们住进来了以后,更是加强了两倍的守卫,刺客是人,不是一只苍蝇,而且就算是真的是一只苍蝇,也不可能瞒得过侍卫们的眼睛……
刺客能够杀人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就说明他的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样一个人完全可以一刀就结束了静王的生命,何必要静王血流而尽死去?还有,他又怎么会给静王机会将身上的物件给拽在手里?
本来事情的矛头是指向了勿国人,可越是这样,恰恰好排除了勿国刺客是凶手的可能……
“要不属下再去盘问一遍。”
赫连宇却摇了摇头,“盘问的事情交给刑部处理,如果问道什么,向我禀报,你就留在这里等候刑部的人,还有这个东西也一并交给刑部……”
说完,将金色的小圆球交到离枫的手里。
“王爷,您要去哪里?”离枫一愣,待会刑部的人一定会过来勘察现场,仵作也会验尸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的线索综合在一起,难道这些线索王爷不想快点知道吗?
“本王现在要去宫里一趟,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说完,赫连宇就往外走去。
出了房间,是长长的回廊,回廊蜿蜒曲折,就像是看不到头一样……
回廊两侧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戒备十分的森严。
冷沉的目光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眸底的冷光更锋利了。他也是武功高手,如果想要在戒备森严的别院里来去自如而不被人发现,他自己都做不到,那凶手是怎么样做到的呢?
除非……
赫连宇眸子一亮,一脸冷然的表情多了一份的凌厉……
阔步往外走去,直接上马,往皇宫疾驰而去……出了别院,他的脸上才闪过一丝的痛苦之色,身上到处都伤,这不动还要好一些,骑在马上不停的颠簸,每一刻都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剜肉一样,疼的他大汗淋漓。
到了皇宫,下马的时候,似乎扯到了伤口,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顿住身体,平静了一下气息,这才往里走去。
刚刚到正德门,就看见皇上身边的魏公公走过来,“辰王进宫了?皇上还准备要奴才传旨辰王觐见了,辰王既然来了,就谁奴才去见皇上吧。”
“那就有劳公公了。”赫连宇衣袍一正,往里走去。静王之死这么大的事情一定已经惊动皇上了,皇上对别院那边的情况不清楚,自然是要宣他进宫了,所以他就直接从别院那边过来了。
这样一来,向皇后娘娘讨要蛤雪膏的事情只能够延后了。
他直接被带入了御书房,皇上正在高高的案几上翻阅奏折,看见赫连宇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奏折,大声说道:“给辰王赐座。”
很快就有小太监端着软椅过来。
赫连宇双手一拱,朗声说道:“臣弟谢皇上赐座。”身体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这才放松了一些,身上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臣弟过来就是为了禀报静王的事情,臣弟觉得静王的死并不简单。”
“此话怎讲?难道静王之死还有什么内幕不成吗?那就请你详细的跟朕说说。”皇上也是已经的焦急,显然,静王的死已经让皇上明白自己眼前的处境。
原本是想从各地的藩王哪里弄一些钱粮来维持军队明天春天的所需,没有想到一点钱粮也没有弄到手里,还得使得静王在皇城里丢了性命,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和所有的藩王都结了怨,如果,这些藩王团结起来,对朝廷也是一种威胁,到时候云国可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皇上,请恕臣弟暂时不能明说,因为眼前也只是臣弟一个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等过几天,臣弟一定会整件事情的始末跟皇上一一禀告清楚。”
“好吧,朕就等着你的消息,不过,你觉得眼下朕该如何安抚静王的家属呢?整件事情,各地的藩王一定都等着看朕处理。想到这个问题,朕就有些焦头乱额的……”
赫连宇在路上就已经猜到皇上会把这个难题交给他处理,一路上,他已经斟酌了一番,于是眉峰一挺,接着禀道:“皇上,这事情臣弟已经想过了,静王虽然也是藩王,不过封地在北疆那边,属于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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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新娶的王妃很合你的心意
“因此,静王府受到了环境的限制,实力并不大,如果背后没有别处的藩王怂恿和靠山,静王府那边应该不会怎么闹的。”
“话虽如此,可是静王是受了朕的邀请来皇城的,而且又一直留着静王,现在静王在别院里丧了命,朕总要给静王府一个交代吧?”
“这是自然,静王府肯定是要安抚的,不过安抚无外乎三种方式,第一种就是给静王府封爵,不过,这一条显然是行不通的,静王一死,其世袭的爵位显然会有年轻的世子继承,世子年纪轻轻的,难以服众,这一定会让其他的藩王不服;第二种方式就是财富了,可是眼下国库空虚,连军饷的支付都成了问题,哪里还有多余的财富给赏给静王府?那就只有第三条了。”
“你说的是扩大静王府的封地?”皇上一愣,已经明白赫连宇的意思了,“可是北疆那边除了朕派兵驻守的两座城池之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土地了。”
“这个臣弟自然是知道的,臣弟的意思上让驻守的士兵回撤,将那两座城池作为封地赏给静王府,这样一来,安抚了静王府,静王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将静王的是算在朝廷身上,二来,这守北疆的任务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静王府的身上,这些年,北边蛮夷不断的骚扰北疆,皇上每年都要花费大量的军费来用作北疆的守卫,如此一来,明里是皇上失去了两座城池,可是暗地里却是静王府免费帮着云国看守住了北边的边境,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皇上一听,果然大喜,笑着说道:“你的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既可以让静王府感受到朕的恩泽,又可以让省下七八万的兵力,好,朕就按照你说的去办,等静王的事情有个了解了之后,朕便派人将静王的灵柩送回北疆去,到时候朕的圣旨就一同发过去。”
“不,皇上,安抚人心要快,所以圣旨一定要比静王的灵柩先到,如果静王府的先领受了朝廷的恩泽,在看见静王的灵柩时,心里的悲愤也会少一些。”
“还是臣弟想的周全,朕这就拟旨,将封地的事情八百里加急送到北疆去……”说完,皇上已经开始让身边的魏公公将玉玺和圣旨呈上来。
赫连宇又接着说道:“臣弟还有一事想请求皇上。”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跟朕说,跟朕不需要客气的。”皇上心情好,连给静王府的圣旨都准备亲自书写。
“就是王妃今日在府里烫伤的很严重,大夫说就是治好了,也会留下疤痕的,臣弟听说别国进贡来的蛤雪膏对疤痕有很好的祛除作用……”
黄灿灿的衣袖一挥,赫连城居然放下手中的毛笔,从高大的书案边走了下来,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笑意,“你别说了,真准了,辰王,你知道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因为私事向朕提出要求,看样子新娶的王妃很合你的心意……想不到朕当时的一个主意居然成就了你一番好姻缘……”
赫连宇的面色居然微微一红,说话也没有了往日的刚气,“一个女人身上留大块的疤痕总归是不好的……”
赫连城仰头哈哈一笑,轻轻的拍了拍赫连宇的肩膀,“说的也是,像辰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人,不要说你身为丈夫的不忍心让她身上留疤了,就是朕的也不忍啊,既然是大美人,自然是要一直美下去……”
“臣弟谢谢皇上了,不过这蛤雪膏应该属于后宫的,皇后娘娘统管着,所以还请皇上下旨,将蛤雪膏赏赐于微臣。”
赫连宇立即笑着说道:“传朕口谕,将贡品蛤雪膏赐予辰王……”
很快就有太监去后宫传旨去了。
赫连宇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皇上面前叩谢圣恩。
因为突然间站起来,又下跪,扯到身上的各处伤口,薄唇紧紧的抿住,冷眸也冷冷的一沉,只有眉心处轻轻的皱了皱……
他从地上起来的时候,顾及到身上的伤口,所以有些缓慢……
“辰王,你很热吗?怎么额头上都是汗水?要不然奴才安排两个宫女给您洗把脸?”魏公公不愧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细心的很。
“不用了,本王就是赶过来急了些……”赫连宇很自然的掩饰过去,然后出了御书房。
他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听见魏公公跟赫连城说道:“皇上,老奴觉得今天辰王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赫连城正在案几上书写圣旨,抬头看了看门口,不以为然的说道:“他能够有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变得会疼女人了吧。”
赫连宇刚刚到承德门,就已经有太监将他要的蛤雪膏给送过来了。蛤雪膏用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子装着的,拿在手里有些沉,看样子分量还很足。这些蛤雪膏应该够古悦用了吧。
他原打算是去找皇后讨要的,可是他知道向皇后讨要一定会费一些波折的,什么事情还是由皇上出面好办一些。
赫连宇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戊时了,他想着古悦身上的那些烫伤,没有耽搁,直接去了琉璃园。
他去的时候,古悦已经休息了,本想着不能走路,索性就早一点睡,没有想到到了晚间的时候,腿上的伤口开始疼起来了,可能是大夫之前涂抹的药膏止痛的效力已经消失了。
这腿上一疼,她还如何能够睡得着?每一处肌肤都好像被火烧一样,连浅浅的一个呼吸就使得伤口疼痛加剧……
古悦疼的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小七她们连忙帮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赶忙找大夫去了。
大夫来看过之后说,烫伤怎么也得疼上几个时辰的,之前他涂抹的烫伤膏是有镇痛的效果,不过,这个效果也能够维持两三个时辰,现在烫伤膏已经开始渗入伤口,不宜多用,用多了会使得伤口不透气,难以痊愈的。
古悦也没有强行的让大夫给她用药,现在伤口虽然很疼,但是也还没有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她自己本身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所以,咬一咬牙也能够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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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也得注意休息啊
她真正担心的是紫羽,自己伤了轻很多尚且疼的要命,紫羽伤的更严重,岂不是疼的死去活来的?大夫给她看过以后,她就让小七带着大夫给紫羽看看去……
小七刚刚带着大夫离开,赫连宇就来了,一直在房间里守着的含雪看见赫连宇来了,赶紧行礼,“王爷……”
赫连宇轻轻的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再叫你……”
他在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大夫,大夫说蛤雪膏和烫伤膏一样,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就可以了,不过,不能涂抹的太厚,要让伤口能够透气。
轻轻的坐到床边,看见她脸上的神色很痛苦,于是尽量放柔声音问道:“怎么了?很疼吗?”
古悦倒也没有刻意去装坚强,点了点头,“大夫说烫伤膏的镇痛效力已经过了,所以现在很痛……”
“本王给你带了蛤雪膏回来。”蛤雪膏既然是别国的贡品,想必是十分珍贵的,说不定会有镇痛的效果也说不定。
他忙不迭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个个用薄木片做的小盒子,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竟然是雪白雪白的膏体,就像是猪油一般。
盒子打开之后,传来一抹宜人的香味,一看这蛤雪膏还真的是好东西。
古悦用胳膊支撑起上身,打算抬起头看看传说中的蛤雪膏,没有想到这一动,有使得伤口传来剧痛,秀眉不由的皱了起来,浑身的毛孔一张,有溢出一层冷汗来。
“你睡着不要动,本王自会帮你涂抹上去的,本王刚才已经问过大夫了,这蛤雪膏和烫伤膏一样,只要轻轻的涂抹一层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的放柔了,可是听起来还是有一丝的恼怒,明明自己的腿伤有伤,还乱动什么?难道她就不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吗?
“你,你真的去宫里要了蛤雪膏,这么晚才回来吗?”古悦有一丝莫名的感动,不管他是出于何种心思不想让自己的腿上留疤,但是,他总归是为了她着想,而且这么晚才回来,一回来不顾自己休息,就拿着蛤雪膏过来了,这模样倒像是真的在关心她了。
“本来可以早些回来的,可是中途出了点事耽搁了,不过,大夫说过了,这蛤雪膏晚一点涂抹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小盒的蛤雪膏来,然后找来一个薄薄的竹片,用竹片将蛤雪膏挑起来,掀开棉被,轻轻的烫伤处涂抹着。
他表情认真而严肃,眸光一直盯着古悦的伤口,薄唇紧抿,看上去还有一些紧张……
古悦知道他是一个带兵打仗的粗人,没有想到他在给自己涂抹蛤雪膏的时候居然这般的轻柔,就像羽毛轻轻的扫过伤口一样,之前,她还担心涂抹时会带来剧烈的疼痛呢。
没有想到却是一丝丝冰凉的感觉,随着冰凉的感觉渗入,似乎将原来的疼痛给掩盖了过去。
她觉得就是自己去涂抹,也不一定有他涂抹的这么好……
“疼不疼?”明明是关切的问话,从他的嘴里出来也是冷冰冰的。
古悦微微的一笑,目光望向那张认真而又有些紧张的脸庞,“不疼,冰冰凉的,应该有止痛的效果,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
却突然间见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好看的眉眼似乎也跟着松弛下来了……
这样的神情使得古悦一愣,随即又有一抹喜悦从内心深处散开,原来他是真的关心我啊……
想到之前的误解,内心很是愧疚,“王爷,这蛤雪膏让小七她们给我涂抹吧,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你公事繁忙,也的主意休息……”
正在涂抹蛤雪膏的手微微的一顿,目光很快朝着她看过来,“你这算不算是在关心本王?”
新婚以来,她对他不是冷冰冰的,就是争锋相对,想来,根本就没有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过一句话,她轻轻的一句,“也得主意休息”将他那颗冰冻住的心在瞬间给融化了。
“王爷资质过人,不会连理解臣妾的话都模棱两可的吧?”有些发白的唇瓣微微的一挑,唇角边划过一抹的浅笑。
她的心并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石头做的,也是可以捂热的。
冷眸中跳跃着一丝的喜悦,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扬起,“本王的体质好,少睡一两个时辰并没有关系,涂抹蛤雪膏的事情还是本王自己动手的好,这样本王才放心……”
“王爷,你真的觉得我值得你做这么多吗?你不觉得我从来都没有那真心对过王爷吗?”因为一时的感动,她连不该说的话也说出来了。不过话又得说回来,这本来就是事实,他的心里也该清楚,只不过从来没有这么挑明了说过。
“这,本王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本王不在乎,本王想对人好,那个人接受便好了,如果不接受,本王也一定会让她接受的……”明明是情话绵绵的,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充满着霸气。
“那个人接受便好了,如果不接受,本王也一定会让她接受的……”似乎他的好意别人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可是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去拒绝别人的好意呢?
虽然霸道,但她喜欢。
唇角微微的一勾,眼眸里闪过一丝的窃喜,突然间觉得自己留下来做这个辰王妃简直是上天给她的厚赐呢。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蛤雪膏全部涂抹好了,可是他怕刚刚涂抹好的蛤雪膏会被被子给沾染上,这样就会少很多药效的,可是不盖被子,她的腿又会冷,于是他将手臂伸到被子里,轻轻的将被子托住,拖住的高度恰恰好,不仅仅会保住被子里的暖气,又不让被子挨着古悦的伤口。
可是这么一直这么托着,他的手臂会酸的,而且他身上也有伤,不用力都会疼……
可是他就宁愿这么做,希望她能够早一点的好起来。
到了现在,他仍旧记得今天看见她推开紫羽,屋顶的檩条砸向她的时候,自己的心紧张的揉在了一起,心底有一个很强烈的声音说道:她不能有事,她千万不能有事……
他这才明白她在自己的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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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第一次承认他与她的关系
感觉到他的呵护,暖意从心底向四处蔓延着……
可是很快,她也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上的棉被好像在微微的颤抖着,不,不是棉被在颤抖,而是他的手臂在颤抖!
他可是一个武功高强,忍耐力也超过一般人的男人,就算是用手臂托住棉被会有一些累,但也不至于发颤吧?
“你怎么了?”头微微的抬起,离开了枕头,看见那张冷容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
“什么怎么了?”连目光都没有闪一下,声音从容而清淡。
但是,他控制得住自己的神色,却无法控制住身体的感觉,手臂上也有伤,托住的时间越长,就会疼痛难忍,似乎很快就会到他所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但是他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蛤雪膏的药力很快就会渗入伤口的……
“你的手怎么了?如果觉得累,就放手,没有多大的关系的……”古悦赶紧说道,喉咙口像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本来有很多的话要说,一旦开口,似乎又说不到重点。
“蛤雪膏涂抹的时间太短了,不能让棉被碰到伤口,本王一点也不累……”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手臂的微颤,这微颤已经将他给出卖了。
“赫连宇,你就不要硬撑,你的手臂一定有问题,让我看看……”古悦立即要爬起来,她不能自己舒服的躺在床上,让自己的男人去帮她承受一切……
看见她要爬起来,他只得将手臂伸出来,“你乖乖的躺着不行吗?”
很快,他就要将她的身体按回到床上去,这一用力,全身的伤口似乎都牵扯住了,顿时觉得身体被无数把利刃在猛刺一样……
为了忍住疼痛,他只得咬紧牙关,牙齿见发出“咯噔”的颤音。
古悦立即就发现了更加不对的地方,哪里还肯躺回去,“你不给我看手臂,我就不睡……”
涂抹过蛤雪膏之后,伤口的疼痛已经慢慢的消失了,因此她用尽全力要起来的时候,赫连宇还真的有些按不住了。
她一用力,他就要更加用力,力气一大,伤口就会牵扯的更厉害,身上的疼痛就会加倍……
眉心紧紧的一蹙,眸底划过一抹的隐忍,他再强硬,脸庞上还是有了一丝痛苦的表情,声音冷漠同时隐含着怒气,“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你管本王干什么?”
古悦用胳膊肘撑着身体,一直没有躺下去,唇角闪过一抹的忧心,“你是我的夫君,我能不管吗?难道你觉得我不配管你的事情吗?”
只是她第一次承认了他与她的关系。
心里的某处就像是突然间塌陷了下去,柔软的一塌糊涂……
眸子里的冷意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声音轻柔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同时松了手。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就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古悦直接坐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只想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动作迅速的卷起他宽大的衣袖,手臂上一条条如血龙的伤口赤果果的呈现在她的眼前,伤口交错,纷杂,原来那有力的手臂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可是他刚才还平静的帮她涂药,托被子,这些他原本可以让下人们做的……
她的双手颤抖起来,心潮涌动的卷起他的另一只衣袖,同样的是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好肉了……
泪水瞬间滑落,她用尽全力,大声的叫道:“含雪,含雪,快去请大夫过来……”
看见她脸上的泪水,还有一脸的惊慌,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好,她一直都有感觉的,只是她没有发现,或者是没有表露出来……
内心顿时被满足感充盈着,身上的那些伤痕对于来说,真的如同空气一样,是可以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的|……
“就是一些皮外伤,看上去吓人,其实并不是伤筋动骨的事情……”他忽然间笑了,笑容瞬间便使得房间里的烛火都暗淡了下去。
伤的比我还重,他居然笑得出来?
不过,他笑起来还真的很好看……
含雪听见古悦的叫声,赶紧冲了进来,“娘娘,你怎么了?”她以为是古悦有事要叫大夫。
“我没事,王爷受伤,快把大夫叫过来,现在大夫说不定还在琉璃园里……”
含雪这才看见赫连宇的手臂上全是凝固的血迹,还有一些药粉,这样伤口看的她的心一麻……怪不得娘娘这么紧张了,原来王爷伤的这么重……赶紧就往回跑……
他轻轻的放下自己的衣袖,眼眸里依旧充满着笑意,“手臂你已经看过了,现在是不是该乖乖的躺下了。”
“不行,我要看着大夫过来给你治伤……”比起他手臂上的那些伤,她的那点烫伤算什么?这个男人是铁打的吗?石头做的吗?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对了,他之前说,去宫里拿蛤雪膏的时候,中途遇到了一些波折,就是那个时候他受伤的吗?
“你身上这些伤是因为蛤雪膏吗?我不是说过了吗?有没有疤我根本不在乎据,你傻啊……”
赫连宇扬起的唇角一直没有方向,“蛤雪膏是皇上下旨给本王的,所以,本王不傻,并没有因为蛤雪膏弄得自己浑身是伤,你可不要表错情了……”
闪着亮光的眸子朝她眨了眨,那张冷颜上居然闪过一丝顽皮的笑意……
古悦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错了:坐在床边的还是那个不可一世,霸气专横的辰王吗?怎么像是刻意讨我欢心的愣头青呢?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到底有谁敢打你?”迎着他的笑意,古悦觉得自己的人生都被照亮了一样。
一直以为自己留在这个时空最好的结局就是做一个被赫连宇忽略的王妃,最坏的结局是身不由己的做真正的辰王妃……
现在坏没有坏到彻底,好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在以前那个时空寻觅了许久未得的如意郎君居然在这里找到了,真的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人的际遇往往就是这样,想得到的时候,无论怎么努力也得不到,当放弃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想要的已经在自己的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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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素颜也圣洁
“当然没有人敢打本王了,这些伤是本王对自己的惩罚,因为本王做错了事情,必须得有一个交代。”声音清清淡淡的,仿佛在说与他无关的事情。
可是那些伤口却已经如同烙印一样,深深的被刻在她的心里了。
他做错事了,自己惩罚自己?他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残忍?
就在她的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又听见他说道:“好了,蛤雪膏已经涂抹了,本王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休息了,不过,本王可以答应你,现在就去找大夫清理伤口,你是不是可以安心睡了?”
听见他这么说,古悦不等他扶就自己乖乖的躺了下去,他身上有那么重的伤,自己又怎么敢让他动手呢。
“你答应我的,一定要看大夫……”
“本王说话向来算数。”目光静静的看向放在矮几上的蛤雪膏,扬眉一笑,“记得给本王留一些蛤雪膏,本王怕你日后嫌弃本王身上的伤疤呢……”
古悦脑补了了一点日后的情景,脸不自觉的红了,低声说道:“蛤雪膏这么多,我怎么用的完?你拿一些过去就是了……”
赫连宇却呵呵一笑,看了她一眼之后,阔步的走了出去……刚才她脸红的那个神色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窜起了一抹的邪念,要不是彼此身上都有伤的话,今晚他还真的不想离开了。
看着他笔挺着身姿离去,古悦的心里不禁闪过一道疑问:他就不知道疼吗?
不过,很快就被内心荡起的一抹甜蜜给覆盖过去了,用手拉了拉被子,盖住发烫的面颊,唇角边划过一抹笑意……
因为蛤雪膏的功用,古悦的疼痛消失了,赫连宇走后,她倒是睡了一个好觉,直到第二天早上大夫过来给她换药时,小七才叫醒她。
她在床上半躺着,双腿被小七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移了出来。
这时候再看她的伤口,已经成了深红色,那些水泡已经破了,在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泛着烫伤膏和蛤雪膏的油光。
“我们娘娘的伤怎么样了?”小七赶紧问道。
“娘娘伤已经在恢复了,而且没有感染的迹象,而且蛤雪膏似乎真的是好东西,可以加速伤口的恢复,按照现在的恢复进度,十天以后娘娘的双腿就可以恢复到从前了……”
小七闻言大喜,“娘娘,你看看,王爷从宫里要来的蛤雪膏真的是有奇效呢……”
古悦立即想起那些蛤雪膏来了,“小七,待会把蛤雪膏给紫羽拿过去几盒,她还是未出阁大姑娘呢,身上更不能留疤了……”
昨天本想就想着给紫羽送过去的,可是小七回来的时候说紫羽已经睡着了,所以她才没有去打扰紫羽。
“我这就拿给紫羽去。”说完,小七赶紧从矮几上的木盒子拿出两盒蛤雪膏来。
大夫见了,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恭恭敬敬的说道:“小的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体恤下人的主子,这蛤雪膏可是上等的药品,有钱都买不到,可是娘娘却大方的将蛤雪膏用在一个丫头的身上,辰王府有王妃这样的主母,实在是我等之福气……”
“好东西自然是要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了,在本妃的心目中,人只分为好人和坏人,而不是下人和贵人……”古悦淡淡的一笑,即便现在是素颜,看上去也圣洁无比。
“对了,你昨天去给王爷瞧过了吗?王爷身上的伤没有大问题吧?”
大夫赶紧回道:“王爷身上的伤看上去是很严重的,不过却只是皮外伤,加上王爷之前已经涂抹过金疮药了,因此并没有大碍……”
听见大夫这么说,她才安了心。随后,她又让小七带大夫去给紫羽换药。
这大夫和小七前脚刚走,苏沫沫后脚就来了,虽然依旧拄着拐杖,不过脚上的绷带已经拆了,穿上了靴子,应该就是还不能用力,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苏沫沫一进门口,就笑着说道:“现在乐了吧,王爷这么疼你,带着伤都要到宫里讨要蛤雪膏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昨天不是跟着世子去刑部了吗?怎么对府里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难不成你留了眼线在府里吗?不对呀,安心昨天也跟着去了刑部啊……”
苏沫沫毫不客气的往床边一坐,“我不仅仅知道王爷受伤了,而且还知道王爷整个受伤过程,想不想听听?”凤眸微微的一眯,露着一丝的神秘。
“你说我当然是听了,如果你不说,我也可以让人打听去。”说实话,古悦还真的想赫连宇到底犯了什么错,得这样惩罚自己。昨天看见他身上有伤,才没有接着追问的。
“事情是这样的,各地王爷前一段时间不是来皇城了吗?王爷就奉了皇上之命安排这些王爷在宛山别院住下了,可是前天晚上,静王被人杀死在房间里,因此各地的藩王一个个愤恨不已,将这杀人的罪名扣在了王爷的身上……”
古悦听到这里大为不解,“静王死了,为什么要把罪名扣在王爷身上,不是王爷安排他们住在宛山别院的吗?如果人真的是王爷杀的,那不成了监守自盗吗?”
“你是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事实上,这些藩王并不是自愿来皇城的,更不是自愿留在皇城的,他们其实是被王爷软禁在宛山别院的,所以,这人死了,这笔账自然是要算在王爷身上了,因为他们在王爷受了太多的冤枉气,不管事情是不是王爷做的,他们都会把矛头指向王爷的|……”
“所以,王爷为了平息这些王爷的愤怒,才自己惩罚了自己吗?”事情已经渐渐的露出了一些眉目了。
“古悦,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姑奶奶是不是在这里多此一举了?”苏沫沫一怔,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说完,古悦便已经知道赫连宇是自己伤害自己了。
“我知道的不多,你快点说,不要和我卖关子了。”
苏沫沫这才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昨天下午天气那么冷,王爷就往雪地里一跪,然后把上衣给脱了,光着身体跪在宛山别院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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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打在他身,疼在我心
然后拿出带刺的荆条让那些藩王抽他,谁知道那些藩王居然个个都是怂货,被吓住了,谁也不敢拿荆条去抽王爷,不过,王爷也还真的是一条汉子,王爷们不敢打他,他就让离枫拿着荆条抽了他一百下……”
古悦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心也隐隐的痛起来,眼前似乎看见赫连宇挺直着身体,光着上身,跪在雪地里任由离枫拿着荆条狠狠的抽他,每抽一下,她的心脏跟着猛地一缩……
原以为他只是手臂上有伤,原来他的上身全部都是伤,走的时候还那么的挺拔,就算是长在山崖边的松柏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王爷为什么要软禁那些藩王……”语调都哆嗦了起来,似乎那带刺的荆条一下下的抽打在她的身上,可是她却看见赫连宇身上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静王被杀的案子自然是由刑部来处理的,我昨天和赫连隶一起去了宛山别院勘察了现场,听那里的守卫说的事情的经过,至于王爷为什么要软禁那些藩王,当然还是皇上的意思了,我听赫连隶说,现在国库空虚,连年初的军饷都难以应付过去,因此皇上想从藩王那里征集一些钱粮,谁知道这些藩王都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个个都哭穷,皇上就只能够让王爷将他们软禁起来了,说白了,王爷只是奉命行事,那些藩王应该恨的是皇上才对,但是他们根本就不敢吧怨气冲着皇上去发,所以倒霉的就只能够是我们的王爷了。
不过,王爷昨天将自己抽了一百下之后,那些王爷都被镇住,倒也不会闹事了,不过,这静王之死总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云国好像很富裕啊,怎么会国库空虚呢?”
“云国是很富裕,以前国库也是充盈的,但是近几年来,勿国对云国虎视眈眈的,所以朝廷不得不加重边境的防务,一来二去的国库也就被掏空了,眼下,勿国有发现了银矿,国力更加富强,他们应该很快就对云国发动战争,所以,这个时候军饷是至关重要的……”
听苏沫沫这么一说,古悦才明白赫连宇这个辰王不过是表面风光而已,私底下烦恼事多着呢。
“这些事情还是赫连隶告诉我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呢。”苏沫沫红唇一撅,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也是,她又不是云国人,为云国担心干什么?可是古悦已经决定在辰王府里生活下去了,云国的事情关系到她以后的生存问题,她自然是要关心了。
我一定要帮赫连宇的忙,解决云国的军饷问题,那双美眸微微的一眯,大脑已经运转起来了。
“那静王之死有什么线索吗?”只有把凶手给找出来了,这件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平息了。
“王爷发现静王死的时候手里握着勿国人身上的饰物,因此初步判断是勿国的刺客做的,不过,赫连隶这个物证太明显了,有很多的疑点,而且就算是勿国人做的,想把凶手找出来也要费一番的功夫……”
“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刑部?”
“是我自己不想去的,看看你伤的这么严重,就想留下来陪陪你说说话,免得你无聊……我这个朋友对你不错吧,比你够意思多了姑奶奶生病的时候,你可是把我扔在一边自己去宫里玩了。”苏沫沫娇嗔的说道,那双大大的眼睛白眼一翻,极为的可爱。
“好啦,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等我好了,天天陪着你……”古悦“噗嗤”一声大笑道,要是没有苏沫沫这个唧唧歪歪的人陪着她,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打发这躺在床上的时间呢。
这时候阿珠进来禀告:“娘娘,二小姐来看您了。”
这还真的是稀奇,赫连宇有没有来,古灵过来装什么好妹妹?难不成她是过来看我的笑话的?
不过,她还从来没有将古灵放在眼里,唇角淡淡的一勾,“让她进来吧。”
她还真的想看看古灵是不是和往日一样,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古悦,你的妹妹又来找茬了,要不要姑奶奶帮你挡一挡?”苏沫沫立即脸一沉,眸子里闪过一抹的冷色,反正待在琉璃园挺无聊的,正好拿古灵来练练手。
古悦唇角的弯弧更深了,目光里闪过轻蔑之色,“你以为我会怕她吗?你难道忘了上次的事情吗?”
苏沫沫恍然大悟,脸上立即有了盈盈的笑意,“你不提醒我,我还真的忘了上次的那档子事了,今天我就坐在一边看好戏了。”
苏沫沫自己搬了张椅子往古悦的床前一坐,翘起二郎腿。
古灵为什么会过来看古悦这个蠢猪姐姐呢?主要是她觉得自己老是待在春来阁里,这风头可就全部那个蠢猪姐姐给抢了去。
本来,她听说古悦为了救一个下人被热水给烫伤了,心中还暗喜不已:最后是将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给烫的没有人形才好……可是后来听说只烫伤了腿,还觉得挺郁闷的。
随后,她又在府里听到了许多传言:这个王妃娘娘真的是仁德啊,对下人好,没有傲气,为了一个下人以身涉险,就像是观音娘娘转世一样……
那个蠢猪姐姐在辰王府里成了活观音,那她这个美貌又年轻的二小姐到底算什么?她可不愿意就这么被蠢猪姐姐给比下去……
她这会儿过来琉璃园,一是像府里的人证明她和古悦是好姐妹,有个观音菩萨一样的姐姐,这妹妹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二是,按照常理,姐姐受了伤,妹妹哪有不闻不问的道理?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古灵穿着一件翠绿翠绿的夹袄,领口和袖口用雪貂毛做的滚边,那一张俏生生的脸埋在领口白色的绒毛里,越发的娇俏,迷魅。
笑的时候,眸尾微微的一抬,那双美眸就眯成了一条缝,看上去就是活脱脱的狐狸眼了,这狐狸精就有狐狸精的样啊……
“姐姐,你的腿伤好了些吗?现在还痛不痛?我给带了皇城最好的烫伤膏来了,要不我现在就给姐姐擦一擦吧?”
古灵袅袅的走进来,下面的凤尾裙在地上拖出一道旖旎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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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真的是好妹妹啊
身姿妖娆,玉笋一般的手指拿着一个洁白的瓷瓶。
她的烫伤膏古悦怎么敢用?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可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如果这会儿不见古灵,或者让人将古灵给轰出去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成为辰王妃蛮不讲理,不念亲情的人,说不定就中了古灵的计了。
古悦抬了抬头,淡淡的笑了笑,“很不巧,大夫刚刚给本妃换了药,这擦药的事情就免了吧,这样吧,本妃现在想坐一起,灵儿,你就过来扶本妃一把吧?”
古灵不是喜欢扮演好妹妹吗?今天就给她这个机会让她扮演个够好了。
古灵的笑脸僵了僵,眸底闪过一抹的怒色,她还真不客气,将本小姐当丫头使唤……
“二小姐不是过来看望王妃娘娘的吗?怎么,帮王妃娘娘一点忙都不愿意吗?将娘娘扶起来,可是比给娘娘擦烫伤膏是有用的多了,二小姐这个妹妹看上去可不怎么贴心呢。”苏沫沫的二郎腿直晃悠,那双美眸里尽是嘲讽的笑意。
古灵在进来的时候看见苏沫沫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女人每次出现都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从一开始到现在,她对苏沫沫都心存忌惮,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今天去刑部了,没有想到稳当当的坐在蠢猪姐姐的房间里。
“不是,我就是怕我不会伺候人,碰到姐姐的伤口了。”古灵尴尬的一笑,脚下并没有移动,根本就没有扶古悦起来的意思。
“本妃的伤口在腿上又怎么会碰到呢,除非灵儿想古悦碰本妃的伤口,让本妃疼一阵,本妃也不想麻烦你的,这琉璃园有的是丫头,可是这人在身边的时候就是想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在身边伺候着,这种被亲人关怀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古悦的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就是想让她这个妹妹伺候……
好你个古悦,倒是想指使起本小姐来了,今天本小姐就忍了这口气,改日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
古灵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然后用力的扶着古悦坐起来。古悦如果胳膊用力的话,根本不用人扶也能够自己坐起来,可是当古灵扶她的时候,她不仅仅胳膊肘不用力,反而用手抓着床褥,整个身体依附在床上……
古灵将她扶起来可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给拿出来了,古灵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力气活,这一扶,使得她双臂发酸,连抬起来都觉得无力了。
“灵儿,本妃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浑身酸痛,你就帮本妃松松筋骨,捶捶背……”
古灵那双美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了,这手臂本来就酸软无力,如何给她松筋骨,捶背?
可是事情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自然是没有借口躲过去的,“灵儿要是做的不好,姐姐可要说一声……”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待会捶背的时候用尽全力……
她要本小姐松筋骨,捶背,本小姐就让她疼的嗷嗷叫……
“二小姐,捶背的可不能太用力,轻一点是没有关系的,要是重了,这娘娘的身子骨现在可是娇弱呢,要是伤到了娘娘,王爷那里可是不好交代的……”苏沫沫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她不但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小曲,倒是一副清闲无比的样子。
古灵的心里恨意更浓了,自己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苏沫沫这个女人给看穿了,自己堂堂一个郡王府的二小姐在这里忙里忙外的,房间里的丫头保镖倒是清闲的像过节一样……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咬碎牙也只能够往肚子里吞,古灵将满腔的恨意强行的压住……
古悦闭着眼睛由她轻轻的捶着自己的肩头,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古灵就这样捶着,虽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可是她是站着的,又半弯着腰,捶了半盏茶的功夫,这手臂倒是不怎么软,腰却又酸又麻的……
偏偏古悦一直闭着眼睛,根本没有喊停的意思,这总不能一直半弯着腰捶下去吧?
丫头阿珠恭立在一边,目光四处看着,似乎闲的发慌,苏沫沫更是晃动着二郎腿,快活的哼着小曲,看见她们这么的轻松,古灵越发的觉得自己辛劳命苦,一双眼珠子恨不得瞪的掉下来……
“姐姐,舒服了吗?”古灵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古悦轻轻的睁开眼睛,微微的一笑,“舒服多了,已经够了……”
古灵立即觉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可是停手直起腰的时候,腰部一阵的剧痛,就像是硬生生的被人给折断了一样了。
那张妩媚娇艳的面容闪过一丝的痛苦之色……
“阿珠,我的药应该熬好了吧,你去把药端过来,让灵儿喂本妃喝下……”
古灵的面色更加痛苦了,眉眼都皱成了一团:这到底有完没完啊,今天根本就不应该走这一趟……
“怎么了灵儿,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难道你不愿意伺候本妃吗?本妃可就你一个妹妹,只有你这个亲人在本妃的身边,本妃还想着有你这个妹妹待在王府里,本妃就跟在娘家一样呢。”这以进为退更是妙招,顿时就把古灵的所有后路给堵上了。
这时候如果古灵拂袖而去的话,马上就会在府里传出古灵不愿意照顾受了伤的姐姐……
这话不但传到赫连宇的耳朵里让他轻看,恐怕整个王府里的人都会在她背后戳脊梁骨的,在她还没有在王府里站稳脚跟之前,这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况且,她已经做了这么多了,这时候走了就是前功尽弃了,这等的傻事她是不会做的。
看看时间,很快就要到午饭时间,古灵觉得自己再撑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姐姐,你说什么呢?照顾姐姐我怎么会不愿意呢?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不也是常常照顾你吗?刚才只不过是直起身体的时候闪了一下腰,只要姐姐今天有这个需要,灵儿就算是腰疼的要断了,也一定会尽力的将姐姐照顾好的。”
古灵也不是傻瓜,她如此说,无非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这个好妹妹为了照顾姐姐,将腰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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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好一张巧嘴
而且,今天过后,她都可以装成腰疼的直都直不起来的样子,到时候这个蠢猪姐姐就再也没有机会吧她当成丫头一样使唤了。
说话间,阿珠已经把热腾腾的汤药端过来了。
看见这热腾腾的汤药,古灵的美眸一闪,一条毒计已经从心头闪过。
“阿珠,拿过来吧,我来喂姐姐喝药……”古灵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似乎很乐意做这件事情一样,根本看不出一丝的勉强来。
苏沫沫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古灵,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和之前的表情有些区别。之前她也是笑盈盈的,不过却是皮笑肉不笑,看上去勉强的很,现在的笑容却像是从内心里发出来,似乎她很乐意喂药给古悦喝一样……
古灵真的会心甘情愿的让古悦当丫头使唤吗?以古灵的性格,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此,苏沫沫多长了一个心眼,暗中注意着古灵。
古灵端着药碗轻轻的走到床边,袅袅的热气笼罩着那张精致的面容,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
“姐姐,有些烫,你要慢点喝……”眸底微微的一沉,调羹盛满汤药递了过去。
瞳眸中突然划过一抹的寒光……
不对,既然是用调羹喂药,她把药碗同时递过去干什么?苏沫沫目光一沉,十分迅速的将放在一旁还没有完全绣好的绣品拿在了手里……
古悦以为古灵已经在自己的设计之下乖乖的服软了,自然是低头去喝药了……
古灵长长的睫毛一垂,眸底闪过一道的冷光,她那玉手一颤,整个药碗朝上泼去……
古悦的脸靠的这么近,那些热腾腾的汤药还不将她的脸皮烫掉一层……
娇艳而饱满的唇瓣冷冷的的一勾……
就在她得意的笑容慢慢在脸上扩散的时候,突然间飞过来一个东西直接将药碗给裹住,撞在了床柱上。
哗的一声,被包裹住的药丸掉在了地上,砸成了碎片……
“娘娘……”阿珠最先一声惊呼。
股令孟月想到事情会突然有变,面色一变,惊恐怎么也隐藏不住了,“姐姐,你没事吧?”
这时候古悦已经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古灵想借着喂药的机会烫伤自己的脸,幸亏苏沫沫发现的及时,否则这腿上的烫伤还没有好,脸上又不知道会烫成什么样子了……
古灵真的是阴毒至极,居然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这么重的手,她难道不知道容貌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等同于第二生命吗?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居然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这样的毒手,恐怕在皇城里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古悦真的是怒了,大声的呵斥道:“你干了些什么,刚才差一点就烫到本妃的脸了,你难道想本妃以后没有脸面出门吗?”
事情处于古灵的意料之外,她也确实很慌张,但是在她没有给自己准备好后路之前又怎么贸然出手呢。
古灵往地上一跪,立即泪流满面,满脸委屈的说道:“姐姐,是灵儿不好,你就责罚灵儿吧,可是灵儿又怎么会故意烫伤姐姐呢,刚才灵儿又是扶姐姐起床,又是给姐姐捶了那么多长的背,手实在是酸软无力,所以这才端不住药碗的,说来说去都是灵儿的错,如果灵儿因为自己的手酸软无力就不给姐姐喂药好了,可是姐姐刚才说过,就想让亲人在身边照顾着,灵儿实在不想让姐姐失望……”
“姐姐,你就责罚灵儿吧,如何的责罚灵儿都会领受的,绝不会有半句怨言……”古灵声泪俱下,跪在床边深深的一磕。
这场景要是任何人见了,都觉得古灵是那个无辜的人,况且,在她的哭诉中可是听不到半点的过错,药碗之所以会脱手,主要是因为之前照顾姐姐太累的缘故,一直以来,她都是为了照顾姐姐硬撑着……
不管她演的戏有多逼真,理由有多充分,都骗不了苏沫沫的,苏沫沫可是一直盯着古灵,药碗都是从古灵的手里掉下去的,可是如果只是酸软无力拿不住药碗的话,药碗会直接往下掉,充其量也是掉在床上,撒在被褥上,可是苏沫沫却很清楚看见药碗是往上而去的,完全是冲着古悦的脸而去的,要不是自己出手快,而且早有准备的话,那些汤药泼到古悦的脸上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苏沫沫的眼里可是容不得半粒沙子的,腾地一下子站起来,怒气腾腾的说道:“古灵,你少在这里装蒜,本姑奶奶刚才看的仔仔细细的,你根本就是故意将汤药泼到娘娘的脸上的,你就想毁了娘娘的容貌,别以为随便骗个借口就能够蒙混过去……”
古灵的脸色更是大惊,那双瞳眸一颤一颤的,似乎难以承受的样子,“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刚才事发突然,我自己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苏姑娘怎么会看的清楚吗?你这样含血喷人,让我们古家以后还有何颜面去见人,再说了,娘娘是我的姐姐,哪有妹妹害自己亲姐姐的道理?就算是真的要害,也得有动机呀,我让姐姐毁了容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姑娘,莫非你是怕王爷责怪你保护姐姐不利,所以就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这世间没有这个道理吧,保镖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将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你会觉得心安吗?”
“古灵,你休得胡说,我苏沫沫做事情向来顶天立地,怎么会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你说姑奶奶没有尽到保护娘娘的责任,娘娘现在伤到了吗?今天要不是姑奶奶在这里,你的奸计还得逞了,所以姑奶奶根本就没有保护娘娘不利,又何来要把责任推给你呢……”
苏沫沫可不是省油的灯,三言两语的就将古灵的谎言给顶回去。
古灵早就知道苏沫沫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因此在苏沫沫这里讨不到好,马上就转移目标,赶紧冲着古悦哭诉道:“姐姐,你不会相信苏姑娘的话,灵儿尽心尽力的照顾姐姐,反倒让灵儿得到一个故意伤害王妃娘娘的罪名,这伤害王室中人是大罪,可是要坐牢的,灵儿实在是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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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
古悦心里也清楚,让古灵留在王府里根本就等于是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了自己的身边,所以,为了自己以后安定的日子,这古灵是无论如何是留不得的。
“古悦,你下手是不是轻了些,她到现在还没有太大的反应?”望着古灵离开的背影,苏沫沫一脸的狐疑。
“如果早知道她今天会对我下如此重的手,我当初就不该下手那么轻了。”美眸一沉,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寒意。
旁边的含雪一听,浑身一颤,“娘娘,你说什么?难道你也认定二小姐……刚才就是想烫伤您的脸吗……可是您又为什么要相信……二小姐?”
苏沫沫秀眸一瞪,大声的说道:“含雪,你说什么?你难道觉得姑奶奶是那种含血喷人的人吗?姑奶奶特么像坏人吗?”
说完,已经开始撸袖子了,那张清丽的小脸气呼呼的,似乎下一秒就会吧怒气给发泄出去。
含雪没有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招惹到了苏姑娘,苏姑娘的脾气就是世子都得忌惮几分呢?
于是不停的摇头说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就是不明白二小姐为什么会想方设法的要害娘娘,娘娘怎么说也是二小姐的姐姐,怎么也应该有些姐妹情分才对啊……”
“谁说不是呢,多多少少都得顾及些姐妹情分才对,我真不明白灵儿为什么下的了这么重的手,我自认为这个做姐姐的并没有亏欠她什么……”古悦悠悠的一叹,眸子里的冷意更浓厚了。
她虽然不是原来的古悦,可是却也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对古灵一再容忍,可是古灵呢,似乎是变本加厉了,难道真的是你往后退一步,人家就会进一步,你进一步,别人才会退一步吗?
“娘娘,你这就是太善良了,奴婢听小七说了,您在娘家的时候二小姐就常常欺负娘娘,现在娘娘成了王妃,二小姐还是以前的样子,娘娘,你以后还是离这个二小姐远一些好。”
“古悦,你看看含雪都能够看透的道理你怎么想不透呢,这样的妹妹一辈子不要见也可以的……”苏沫沫又把衣袖往上一撸,脸上闪过一丝的冷笑,“姑奶奶现在就希望看见她的脸明天肿的像猪头一样……”
“应该差不多了。”古悦轻轻的说道。眸光闪过一道轻轻的亮光。
与此同时,宛山别院的前院的大厅里,上首位置上端坐着赫连宇,左边端坐着刑部尚书张韬,右边端坐着薪王,
他们面前跪着三个宛山别院的下人,身后有几个身穿重甲的侍卫押着他们。
“王爷,冤枉啊,小的们一直都用心做事,没有半点敢偷懒的……”这三个一进来就呼天喊地的,神色慌张,他们只不过是在宛山别院里做事的下人,突然间被别院的侍卫押送过来见辰王,怎么能不心慌?
“你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回答本王的问题就好,本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的。”赫连宇的目光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轻轻的拿起案几上的一本花名册,看了看,“谁是蒋三?”
跪在只见一个瘦高的青年人立即说道:“小的是蒋三。”
“你是负责厨房送饭的吗?静王的饭每次都是你送到房间里的吗?”冷厉的声音比冬日里寒风还要有威慑力,令人浑身一颤,似乎连呼吸都要窒息了。
蒋三一听见静王,似乎马上就要大祸临头,脸色一片死灰,说话都打起结来,“王爷明察,小的……虽然给静王送过饭……可是静王绝不是小的杀得,小的怕血,一看见鲜血就会头晕……因此这才只在厨房里负责送饭和洗菜的事情,……什么杀鸡,杀猪的事情小的看都不敢……”
“你晕血?真的吗?”赫连宇眉头深深的一蹙。
“小的怎么敢说谎骗王爷……小的晕血的事情整个厨房的人都知道……”
赫连宇的眉心微微的松开,似乎相信了他的话,收回冷厉的目光,又朝着花名册看去,但是很快又目光一凝,冷声的说道:“谁是李仁?”
跪在右边,穿着已经青色棉袍的中年男子立即回道:“小的就是李仁,在别院里负责前院的打扫工作,静王的那间房也是小的负责打扫的……”
这个李仁神色虽然慌张,但是思路似乎还是很清晰的,还没有等赫连宇一句句的问,自己就已经开始交代了,“静王平日里对小的很好,还打赏过小的几次,所以小的一直对静王感激不尽,自然不会做出杀死静王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赫连宇似乎对李仁的回答特别满意,直接点了点头,然后又低头去看了看花名册,同时说道:“剩下的就是张大柱了,你是别院的轿夫对吧?”
跪在左边的是一个很壮实的年轻人,穿着一件薄薄的夹袄,这么冷的天,他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先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小的就是……李大壮,是别院的轿夫,王爷们住……在别院的这些日子,小的就负责接送过各位王爷……之前小的连谁是静王都不知道的……”
“你们不要慌张,本王叫你们过来并没有说你们就是杀死静王的凶手,不过是想从你们这里得到一些线索……”赫连宇说的简单,但是他那凌厉的目光已经足以杀人了。
“你们把头抬起来。”
三个人惴惴不安的将头抬起来。蒋三显然是最胆小的,从被押送到这里他就一直浑身发抖,现在抬起头的时候,唇角还不停的哆嗦着。
李仁算是最镇定的一个,虽然瞳眸中一直很慌乱,不过刚才却能够很完整的说话,现在抬起头来,目光不敢和赫连宇的目光对视,停留在赫连宇面前的案几上。
李大壮一副憨厚的模样,现在抬起来以后,倒是有些痴痴的望向赫连宇,当和赫连宇的目光对视的时候,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很快又把目光垂了下来。
“辰王,你将这三个下人叫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就是想告诉本王杀死静王的凶手就在这三人之中吗?他们不过是下人,有胆子杀死静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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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喝茶过敏
“如果姐姐不相信灵儿的话,就请报官好了,让官府来还灵儿一个清白,灵儿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古灵知道被苏沫沫一句道破自己的阴谋,这个蠢猪姐姐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己,整件事情能够得到解决的就是将事情往大了去说,去搅动,她相信这个蠢猪姐姐就算是再不相信自己也会顾及到郡王府的名声,因为这件事情一旦惊动了官府,就是说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了。
再说了,就算是闹到官府里她也不怕,没凭没据的,谁敢治她的罪?到时候这个蠢猪姐姐恐怕会更难下台吧,将自己的亲妹妹告到官府,而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这活观音恐怕要变成吃人的母老虎了吧……
古悦还真的被古灵的一番话给拿捏住了,事情闹大了根本就治不了古灵的罪,反而让她的阴谋得逞了。
于是轻轻的挑唇一笑,“灵儿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自然是相信你了,说来都怪本妃不好,只想着让你这个妹妹来照顾本妃,却没有顾及到你也会累的……”
苏沫沫凤眼一瞪,大声的说道:“娘娘,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了吧?从头到尾她可是没有安什么好心……”
古灵的眼眸里寒芒一闪,阴阳怪气的说道:“苏姑娘,你不要以为娘娘体恤下人你就敢造次了本小姐是娘娘的妹妹,你居然敢诬陷本小姐,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心里明白,少在这里给姑奶奶装蒜……”苏沫沫根本就是炮仗性子,一点就着,这会儿已经站起来,双拳紧紧的一握,骨关节发出“啪啦啪啦”声响。
古灵见苏沫沫一副要打人的架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往床上的古悦身边靠过去,“姐姐,你看看,这就是你姑息下人的结果,她还想当着你的面打人……”
古悦知道古灵是心怯,暗地里冷笑着:你既然害怕,又怎么会如此大胆干出这么多伤害我的事情来?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你只敢欺负我古悦一个人了,不过,你错了,现在的古悦已经不是那个任由你欺负的姐姐了!
古悦这才大声说道:“苏沫沫,本妃知道你是为了履行自己的职责,所以对任何有机会加害本妃的人都不想放过,但是,灵儿是本妃的妹妹,本妃相信她,你就得相信她,明白吗?”
苏沫沫知道古悦其实早就已经看穿古灵了,这个时候选择相信古灵想必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此只得无奈的坐下,用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向古灵,当做警告。
古灵现在有古悦这个靠山,所以根本不惧怕苏沫沫了,小脸一扬,回以一声冷哼。
“灵儿,你之前累了,现在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含雪,快去给二小姐倒杯茶去,再端些点心来……”
古悦微微的一笑,目光里还真的有几分作为姐姐的柔光,那柔光仔细的扫过古灵那一张娇媚的小脸,很快,瞳眸中就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古灵的脸上有着精美的妆容,皮肤像鸡蛋白一样的嫩滑,谁见了都想上去摸一把……
可是在香粉之下却泛着一丝的红潮,这红潮很深,连香粉都遮挡不住,绝不是什么自然的肤色……
古灵坐回到椅子上,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痒痒的,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挠了一下,不敢太用力,怕使得脸上的美妆给花了,这两天,脸上的皮肤时不时的会痒一下,不过很快又没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自己搬来辰王府住,不习惯这里的环境所致……
看到她这个动作,苏沫沫和古悦同时暗自一笑……
很快,含雪就端着热茶和糕点走过来,还特意放到古灵旁边的茶几上,“二小姐,这是王府里最好的茶,这是厨房最可口的糕点……”
一看那白瓷杯里泛着浅浅绿意的茶水,古灵很快就想起了上次自己无缘无故拉肚子的事情……怎么?今天又想故技重施吗?把本小姐当做丫头使唤了几个时辰还不够吗?这次本小姐要是还上你们的当,就把姓氏倒过来写……
古灵端起茶杯,嘴唇刚刚碰到要碰到杯沿的时候,突然间停住了,浅浅的一笑,“对了,我怎么忘记了,最近好像对茶叶有些过敏,只要一喝茶就会肚子不舒服……”
“是吗?”古悦的柔唇轻轻的一扬,美眸中绽放出一抹嘲讽的亮光,“本妃和你一起长大,还从来不知道你对茶叶过敏呢,不过,这茶叶过敏可是怪事,什么虾蟹,花生过敏倒是听说了不少,这茶叶过敏还是头一回听见呢,这事情可大可小的,要不然府里大夫给你仔细的瞧瞧,开一两服药说不定就好了……”
古悦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上一次古灵被苏沫沫恶整了一顿之后,以后这琉璃园里的吃的喝的恐怕都不敢放进嘴里了。
“那倒是不必了,可能跟这天气有关吧,天气暖和了,自然就没有问题了,以前我也没有这茶叶过敏的症状……”
脸上是盈盈的笑意,暗地里却恨得咬牙切齿的,上一次喝了一杯茶,她整整拉了两天,后来喝了止泻药才缓解了一些,这才刚刚恢复了几天。
“那就迟些糕点吧,灵儿,你不会对糕点也过敏吧?”古悦又是一笑,话中有话啊。
果然不出她所料,古灵连糕点也不敢吃了,笑着说道:“糕点自然是不过敏的,不过,现在不饿,就是再美味的糕点我也吃不下去了,现在姐姐既然不需要我照顾了,我这就回去了,不打扰姐姐休息了,明天我再过来看望姐姐……”
说完,又觉得脸上有一些发痒,又挠了挠……接着,就站起来,想要离开。
“那好吧,今天也确实是累着你了,你也会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吧。”古悦现在当送瘟神一样的把她给送走。
“古悦,你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古灵?留着这个女人在府里根本就是祸害……”古灵一走,苏沫沫就忿忿不平的说道。
“难道真的要我报官啊,或者是去王爷那里告状去?现在就让她得意一会,等过一段时间我会找个借口送她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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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审案细节
“况且别院里还有这么多的侍卫在,你难道想随便交出一个人,就当做是杀死静王的凶手吗?好将这件事情就这么搪塞过去……”薪王脸一沉,根本就不买赫连宇的账。
虽然说赫连宇挨了那一百下,等于和静王之死撇清了关系,薪王他们再也不能将罪名强加在赫连宇的身上,但是,他们总归是被软禁着,心里满腹的怨气憋着,只要有由头,都会没事找事的闹一顿的。
现在跪在地上的三个人薪王怎么看都怎么觉得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别院里行凶呢。
“王叔,稍安勿躁,本王刚刚就说过,不过是找他们来询问一些关于静王之死的线索而已,并没有说他们三人之中就有一个是凶手,本王就是怕王叔对静王之死的案子有什么疑惑,所以才叫王叔过来听审的,王叔如果觉得耽误自己的休息时间,王叔可以离去,不过,以后本王说任何人是凶手,王叔都不得有异议,您觉得这样合理吧?”
薪王恨不得气的直接趴下,“你……你真的是目无尊长……”
“本王哪里目无尊长了?本王觉得邀请王叔过来听审已经很尊敬王叔这个长辈了,而王叔却好像倚老卖老,一直在找本王这个晚辈的茬吧?”目光冷冷的一凝,轻轻的一扫,就像是从瞳眸中迸射出一道道冰剑,所到之处一片的严寒。
“你,你说话为什么这么不留余地……”白胡子乱翘薪王那张红润的脸庞如同猪肝色一样。
若要是依着薪王往日的脾气,早就拂袖而去了,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走,因为他虽然贵为皇室中的长辈,可是却一直被软禁在此,心里的怨气根本没处发泄,使得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因此,静王之死他出来主持大局,就可以挽回自己丢失的颜面,如果他就此撒手不管的,不但可以让辰王为所欲为,更让其他的藩王也将他看轻,到时候还会有谁去尊敬他这个薪王。
因此,不是为了静王,为了自己,薪王他是断然不会离开的。
“余地本王早就给王叔留了,问题是王叔好像不想要这个余地,本王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语调淡淡的,但是无形中却透着肃冷之气。
一旁的张韬看了看赫连宇,又看了看薪王,明白这叔侄之间为什么会积压这么大的怨气,将各地藩王软禁在宛山别院的事情早就已经在皇城传开了,这薪王心里有怨气,辰王又要秉公办理的,这就像是拉锯战一样,长此下去的话,眼下这三个人还审不审了?
这件案子虽然有辰王主管,但是明面上可是交给刑部了,如果案子没有一点点进展的话,这黑锅就得有刑部来背了。
所以张韬是最希望这件案子快点完结的那个人。
于是将右手卷成拳状,放在唇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再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这一身鲜亮的官服,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辰王,薪王,依下官之见,眼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审理案子重要,我们总要给静王府和皇上一个交代,其余的事情都可以容后商量的……”
薪王这才冷冷的一哼,不出声了,端起面前的香茶静静的品了起来,不过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一直暗暗的盯着赫连宇。
赫连宇又何尝不知道薪王打的什么鬼主意?明面上是过来听审的,实际上就是过来挑刺的,不过,心正不怕影子歪,他还真的不怕薪王鸡蛋里挑骨头呢。
面色紧紧的一凝,然后大声的说道:“蒋三,你昨天晚上就在宛山别院对吧?”
“是,小的因为家离别院很远,一直在别院里住着……”
“你和所有的下人都住在下人房里,可是有人曾经看见你半夜出去过一次,而且这一次很长时间,足足有半个时辰,在这半个时辰之内,你去了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小的昨天晚上贪吃了些,吧肚子很吃坏了,所以去了茅房,可是刚刚从茅房出来,又来一阵,所以就折回去,那半个时辰小的差不多都在茅房里,这个别院的大夫可以作证,第二天一大早小的就去找大夫诊疗,大夫说,这是脾内湿气重,引起的肠道泄痢……”
蒋三还是和之前一样,浑身发抖,诚惶诚恐的,不过话这会儿倒是利索多了……
“李仁,你是一个打扫的,本应该住下人房的,为什么昨天晚上偏偏要去柴房睡?你在柴房睡,就等于没有人证明你昨晚并没有出去,这一整晚的时间,是不是你干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声音猛地抬高,更具有威严,整个正厅都似乎要被撼动了。
李仁浑身一颤,赶紧说道:“小的因为风寒,这几日到了夜里就不停的咳嗽,小的不能让自己的咳嗽让所有人都睡不了安稳觉,所以便去柴房里凑合了一夜,那一夜小的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柴房,虽然没有人亲眼看见小的一直待在柴房里,但是柴房附近有侍卫在守夜,他们应该听得见我的咳嗽声……”
“离枫,去侍卫问一问,李仁昨晚一直在柴房里咳嗽?”
离枫领命走了出去。
接着就轮到李大壮了,“李大壮,你一直有打呼噜的习惯,所以,大家都不和你睡,一直以来,你都是在杂物房里用木板搭了一张床睡觉,对吧?那昨晚你有没有出去?”
“小的昨晚没有出去,这么冷的天,小的出去干什么?小的又不是白痴?”李大壮倒是回答的干脆。
“可是根据蒋三的口供,他上茅房的时候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在前院,这怎么解释?你不会是梦游了吧,你欺骗本王到底有何居心?是不是你杀了静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声音冷厉,迸射着威慑力,正厅里所有的人顿时一凛,声音过后,大厅里静寂的出奇,连轻微的喘息声都清晰可闻……
李大壮似乎慢了半拍,过了一会才明白过来赫连宇的意思,顿时吓得不停的磕头,“小的是说谎骗了王爷,小的昨晚真的出去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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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审案细节2
“但是小的并不是出去杀静王,而是因为半夜饿了,想去厨房里偷几个冷馒头吃,因为这是偷窃,所以小的根本就不敢说……”
“好你个狗奴才,胆大包天敢欺骗本王!来人呐,将这狗奴才的肉给本王一片片的剐下来,本王看看是这狗奴才的嘴硬还是本王的刀子硬……”深邃的眸底一片的阴寒,那冷绝的字一个个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尽管这张脸看上去冷峻无比,不过却也透着可以比拟阎罗王的森冷残酷。
“辰王,本官手下有专门执行剐刑的人,就让刑部的人代劳好了。”张韬赶紧说道,这是刑部的案子,但是从昨天到现在,刑部做的事情无非就是验尸和记录在案,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由辰王府给包办了,那还要他这个刑部尚书干什么?所以,只有又出力的地方,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很快,就有刑部的人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走过来,这种匕首刃口很宽,刀身却极窄极薄,给人一种吹毛断发的感觉。
似乎用这样的匕首去割肉,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就可以轻轻的划开一道很深的口子……
李大壮虽然是一个反应慢半拍的,这会儿看着官差拿着明晃晃的刀子过来给割他的肉,他顿时吓得面色一片苍白,出于本能反应,爬起来就像跑,可是身后的侍卫已经一左一右的从两边按住他,那壮实而高大的身体就被按在了地上。
“辰王,你看看从哪里下手才好呢?”张韬讨好地道,意思是说事情虽然是刑部做的,不过刑部却是听你辰王的指挥。
就是给他天大的胆子,刑部也不敢和辰王府抢功劳。
“这狗奴才胳膊上的肉多,就先从他胳膊上开始吧。”
刑部尚书张韬赶紧使了一个眼色,官差就拿着那把特制的匕首弯下腰去,然后慢慢的掀开李大壮的衣袖,目光冷冷的一挑,冷冰冰的说道:“小子,忍着吧。”
那薄如蝉翼的刃口轻轻的滑过,李大壮那粗壮的手臂上立即就有一片肉被活生生的剔了下来,鲜血直流,那黝黑的表皮立即被染得猩红一片……
李大壮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疼……疼死我了……”
因为勿国这些年对云国虎视眈眈的,所以云国的律法十分的严苛,特别是针对勿国的奸细,差不多有始终灭绝人性的刑罚,这剐刑就是其中的一种。
这种剐刑刚刚开始根本不会伤及人的性命,但是活生生的从人身上割下肉来,想一想都觉得残忍无比。
李大壮在地上鬼哭神嚎的,声音响彻大厅,余音不绝……
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开始而已,很快官差又在他的手臂上割了三片肉,鲜血顺着手臂留下来,将光洁的地板给染红了一大片……
大厅里很多人都不忍心去看,蒋三不过是轻轻的看了一眼,眼帘一垂,浑身瘫软,就这样一头栽了下去……
他还真的是有晕血症,一看见血就晕了……
“停下……”赫连宇一声冷喝,厉声问道:“李大壮,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有?如果你说实话的话,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李大壮疼的几乎晕过去了,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他就是一个憨厚的人,大脑一根筋,根本不会用花言巧语替自己辩解,已经到了这份上,他仍旧一口咬定说道:“昨晚小的……就是去厨房偷了两个冷馒头……没有杀人……”
黑眸轻轻的一闪,眉尾轻轻的一扬,那双冷眸似乎放过了李大壮,然后看向晕倒在地上的蒋三,“找个大夫来给蒋三看看,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这三个人都是疑犯,一个也不能死……”
很快,别院的大夫就被叫过来了,大夫给蒋三把了把脉,然后有撩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
诊断完之后,大夫刚刚要禀报病情的时候,赫连宇却大手一挥,冷冷的说道:“大夫,他真的是晕了过去吗?”
大夫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看表象他是晕过去了,不过,看脉象,倒不像是晕过去,晕过去的人一般气息微弱,脉象不规则,可是他却气息平稳,脉象刚劲,还有瞳眸也没有涣散之状,小的根本就无法诊断出他是何种症状……”
“如果是装晕呢?”
“这……有可能……”大夫实话实说。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张韬也突然间发现赫连宇审案审的有些奇怪,他不是将李大壮列为最大的疑犯吗?已经用了剐刑,可是这剐刑刚刚才开始,他又怎么会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晕过去的蒋三身上?
蒋三之前已经说过他有晕血症,这种症状休息一会就好,还非得重视的要给大夫过来当堂诊治……
仔细一想,每一步都有深意啊,而且是环环相扣的,先是蒋三的供词揭穿李大壮的谎言,随后李大壮接受剐刑又使得蒋三晕了过去……
“事情很简单,真正说谎的是蒋三,他说的最大的谎言就是自己有晕血症,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撇开与静王之死的关系,因为一个有晕血症的人又怎么会去杀人呢,而且静王就死于鲜血流尽,所以为了圆谎,当他看见李大壮流血的时候就不得不装晕,这一装晕不要紧,就等于留下了一个暴露的机会……
是不是装晕,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出来的,可是正常人的脉象和晕过去的人脉象是大不一样的,这一点根本就瞒不过大夫的眼睛,大夫刚才也说过了,他的气息和脉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晕过去的人,人也许会做出很多的表面功夫去蒙骗人,但是脉搏和气息是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蒋三,你装晕不辛苦吗?难道要让本王将你的眼珠子挖了你才会醒过来吗?”厉声响彻大厅,倒在地上的蒋三却一动不动的,仿佛真的是一个活死人一样。
旁边的侍卫走过去,照着蒋三的腰部狠狠的踢过去……
可是蒋三却突然间活了过来,在侍卫的脚将要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臂猛地往上一伸,双手就牢牢的抓住侍卫的脚,同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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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真凶现行
而那个侍卫已经被他扔到了正厅南边的墙壁上,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的闷哼,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正厅里十几个侍卫一涌而上,将蒋三围在中间,“哗的一下,纷纷拔出佩刀,齐刷刷的向中间砍去……
蒋三那张精瘦的脸此刻闪过一道狠芒,原本惊恐无比的眸子此刻却冷沉一片,透着精光,他唇角狠狠的一挑,然后快速的将手往腰间一抹,谁都没有想到随着腰带的飘然落下,他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根大约长两米的软鞭……
原来,他的腰带之下还包裹着武器!
右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软鞭就像是一条灵活的长蛇冲了出去,身体同时来了一个大旋转,软鞭的所到之处,那些锋利的佩刀全被抽断了。
顿时所有的侍卫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有几个胆大的拿着已经断了的佩刀冲过来,很快就被一股劲风震的往后倒退两米……
蒋三手里的软鞭居然还是十分罕见的武器,虽然柔软,却能够将坚硬的刀身都给打断,由此可见软鞭本身就有很强的韧性。
他的身手也不错,能够将软鞭使得密不透风,可形成一股强大的震波,将包围他的侍卫们给逼开……
“保护好薪王……”赫连宇眸子微微的一眯,瞳眸迸射出清冷的寒芒,这蒋三再厉害,也难以逃脱这里的天罗地网,他现在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
很快,从门口又涌进来大批侍卫,还有弓箭手,羽箭上泛着幽冷的寒芒,全部都对准了蒋三。
蒋三自然也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活命的机会就越小,他看见围着自己的侍卫已经被逼到了两米之外了,一双冷眸立即就看向了南边墙壁上的窗子。
他直接往南边窜去,身体快速的往前倾,手里的软鞭也挥洒出去了,软鞭如灵蛇,很快缠上窗棂,“啪”的一声,窗棂变成了碎片,蒋三的身体就像灵蛇一样朝着窗口迸射而去……
但是砰的一下,就很快的弹射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口里喷出一口鲜红的血……
还没有等他爬起来,离枫矫健的身姿已经从窗户外飞跃而进,冷冷的剑尖抵住了蒋三的咽喉……
那双冷眸里的气焰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死灰一片……
蒋三用衣袖缓缓的擦了擦唇边的鲜血,然后又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会有这一天的,静王是我杀的,现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嘴还挺硬的,不要忘了,刑部有的是大刑伺候你。”离枫冷漠的黑眸一扬,手里的剑微微用了一些力,那抵住蒋三的剑尖就刺破了他脖颈的表皮,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异常的血痕。
这时候,又有侍卫过来,左右扭住他的胳膊,然后用铁链将他给锁起来……
两个侍卫用力的一提,蒋三就像皮影人一样被提了起来,不过手脚都垂着,没有一丝的力气,看样子他伤得很重,离枫在窗口边照着他的小腹狠狠的踢了一脚,那一脚蒋三根本没有丝毫的防备,因此五脏六腑都伤了……
“王爷,如何处置蒋三?”
“先将人带下去,容后仔细审问……”剑眉一凝,不怒而威。
蒋三很快就被人带下去了,李大壮和李仁也被人带下去了,不过离枫已经悄悄地吩咐过大夫,让他给李大壮处理伤口。
“王爷,你真的是料事如神,一开始就已经断定凶手是别院的人,真的是让下官大开眼界了。”张韬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拍马屁的机会,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离枫将自己的宝剑放回剑匣,大步走过来说道:“别院守卫森严,就算是真的有刺客闯进来,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所以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别院里的人,经过一一排查,就剩下李仁,李大壮和蒋三三个嫌疑人了,这样就缩小的搜索的范围了。
但凡是做过的事情总归是有迹可循的,三个人只要其中有一个是凶手,经过盘问,自然会露出马脚的,蒋三的晕血症就是他自己的一个软肋,他以为用晕血症可以瞒过所有人,偏偏是这晕血症让他露了马脚……”
“可是李大壮也说谎了,为什么就将他给排除在外了呢,还想到利用剐刑来逼着蒋三现形,如果离护卫能够为下官解惑,下官今天还真的是受教了……”张韬身为刑部尚书,这件案子几乎没有经过他们刑部的手就给破了,这颜面自然是有些挂不住的,因此,他对离枫也是客客气气的。
“很简单,李大壮是去过厨房,卑职已经查过,昨天厨房里是少了两个馒头,还有,蒋三如果真的是茅房的话,根本不可能看的到李大壮,因为茅房离前院很远,而厨房里前院很近,如果他真的看见了李大壮,就说明当时他去的是前院方向,看见了去偷馒头的李大壮,他以为在供词里说看见了李大壮就可以将疑点转移到李大壮身上……
他自己的供词也出卖他自己,卑职和王爷早就把他列为第一嫌疑人,之所以要同时审问李仁和李大壮,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露出更多的破绽来……
卑职刚才出去并不是去询问有没有侍卫听见李仁昨晚整夜咳嗽,而且已经去部署一切了,不会给任何机会让蒋三逃走……”
离枫虽然有很长一段现场,可是却将整个过程详细的说了一遍,似乎他亲眼目睹了一样。
他这么做并非是要在刑部尚书张韬面前显摆,而是说给薪王听的,他不想薪王再对自家的王爷有什么误会。
“哼,说的像是那么一回事,可是不知道这个蒋三是不是你们自己人?说不定他就是你们找出来的一个替罪羔羊,因为这个案子一天无法了解,你们就一天无法给我们一个交代……”薪王仍旧不服气的说道。
“那就请王叔告诉本王,到底找到的凶手是什么样的,才合乎王爷心目中的标准,才使得王叔相信那凶手不是本王找来的替罪羔羊?如果王叔说得出,本王说不定还真的会按照王叔的标准再仔细的找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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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闭上鸟嘴
赫连宇的声音平稳,却缺少抑扬顿挫,冷漠如寒冰,黑眸中也是暗沉一片。
他地意思很简单,只要你王叔不想承认这个凶手,就是抓到了真凶,王叔你还是会怀疑的,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薪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嘴唇轻轻的蠕动了几下,最后只带着一丝的无奈迸出了一个字:“你……”
脸面是人家给的,但是也要自己自重才行,你尊重别人,别人又怎么会留颜面给你?可惜的薪王一直被人捧上了天,早就习惯了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因此在赫连宇这里吃瘪以后,心里才更加的难受,更加的觉得怨气难消……
“王叔既然没有更好的建议,本王就会将蒋三交给刑部审问,到最后审问如何,蒋三画押的供词,本王一定会让刑部呈给王叔和静王府的人过目,如果到时候还有什么疑虑的话,本王可以带着王叔到皇上面前问个清楚,本王不能够解答的,也许皇上能够解答……”
真的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将皇上抬出来压人吗?本王一把皇上抬出来,你就得乖乖的闭上你的鸟嘴……
薪王一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直接拂袖而去。
刑部尚书看见薪王已经离去,立即上前拱拱手,说道:“今天审问的事情已经劳烦了王爷大半天了,现在就请王爷回府休息一下,余下的事情,叫给刑部的人办理就可以了。”
赫连宇的那张脸一直透着肃冷之气,那深邃如啄的眸子里沉寂一片,似乎在思索什么,良久,薄唇才微微的露出一道缝隙来:“本王要大人将审问蒋三的事情交给隶儿去处理。”
记住,他说的是“要”,而不是希望,也就是说完全是命令的口吻,而非商量。
就算是不是命令,尚书大人又如何敢违抗他的意思呢,那戴着威严官帽的脑袋连连的点着,就像啄米鸡一样,“下官明白王爷的意思,就是希望给世子一个磨砺的机会,就算是王爷不这么交代,下官也有这样的打算。”
“那就有劳尚书大人了。”赫连宇微微的一点头,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这时候他特别的想回府看看古悦去,她烫伤不知道好了些没有,今天伤口不知道还疼不疼……
他让离枫留在宛山别院里看守着,同时让人放了李仁和李大壮,骑上自己的千里良驹往辰王府疾驰而去。
从宛山别院到辰王府,即使骑马也要一个时辰的样子,他硬是快马加鞭的半个时辰就赶了回去。
刚刚下马,立即就有小厮过来将马牵到马厩去。这时候一个身穿黑衣的暗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立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启禀王爷,今天二小姐到琉璃园去了。”
他一看,正是离枫安排暗中监视古灵的暗卫,现在暗卫有事禀告,难道古灵又去琉璃园惹事了吗?现在古悦的腿上有伤,岂不是一点点的还击之力都没有吗?
心头猛地已经,语气都难以去维持平日里的冷静了,“王妃没有出什么事情吧?”
“王妃还好,今天幸亏有苏姑娘在……”暗卫赶紧答道。
看样子还是有事情发生了。剑眉猛地一蹙,黑眸中迸射出一抹杀意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的说给本王听。”
暗卫看见庭院里人来人往的,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了两步,附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她是故意将汤药往王妃脸上泼的?”眸色更加的冷沉,已经透着嗜血的寒意,想来,把古灵留在辰王府实在是一个不智之举,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她所犯下的恶行,又岂能够就这么放她离开?
古悦顾及姐妹亲情,他赫连宇又何须顾及?
“千真万确,苏姑娘是这样认为的,属下也看的分明……”
“知道了,继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能让她再有靠近王妃的机会。”
暗卫领命而去,像一阵来无影去无踪的风一样,很快的消失了。
赫连宇剑眉紧锁,迈向琉璃园的步子深沉稳健。
到了琉璃园的门口,眉头不自觉的松开了,努力的将唇角扬了扬,使整张脸看起来柔和一些,他不希望将外面的情绪带到琉璃园里来。
午后,天空似乎放晴了,有淡淡的阳光洒在积雪上,不过,这阳光出来似乎不是一件好事,积雪开始消融,到处都湿哒哒的,屋檐下,融化的雪水不断的滴落,就像是大雨天一样,滴答滴答的响的有些让人心烦。
上午经过古灵这么的一搅合,到现在古悦还心有余悸,她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几天都不想见这个妹妹,如果她过来,就用各种理由推脱掉。
苏沫沫一直觉得不服气,所以午饭过后她就要说去春来阁转转去,想看看古灵的那张脸有没有什么奇效出现……
古悦就半躺着床上,无聊的翻看这小七给她拿来的一些书,看着看着,就有了一些睡意。
赫连宇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的脑袋耷拉在一边右手垂在床沿边,可是手里还握着一本书,不过那书却摇摇欲坠的样子,迟早都会掉在地上的。
凤眸微敛,睫毛如幕帘在眼睑边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弯弧,双眉如远山含黛,红唇如五六月的樱桃,面颊带着一抹的绯红,柔柔的发丝绕在两边,好一张精致的面容。
面容印在他的瞳眸里,瞳眸微微的一缩,唇角边的弯弧更浓了,看过去的目光如同蜿蜒的溪水一般的柔和。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喃喃的说道:“你就不能好好的睡吗?这样睡,着凉了都不知道呢。”
弯下腰,轻轻的将她手里的书拿掉,打算将她的手臂放在被窝里,没有想到却弄醒了她。
“小七……”古悦睁开朦胧的睡眼,以为是小七呢,谁知道看到的却是那张冷峻无比的脸。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睫毛之下的那双眸子晶莹剔透,就像水晶一样纯粹,闪过一丝的笑意,“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府里?”
早上她已经问过府里的人,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一点事情处理完了,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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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本王可是没有定力的
他找来一张椅子,就在床边坐下了,似乎并没有立刻就走的打算。
“今天擦了蛤雪膏吗?大夫给你换药的时候说了些什么?”他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是句句话都在关心她,她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个公务繁忙的男人之所以现在在家里,就是因为担心她,放不下她……
他难道就没有把自己的伤放在心上吗?他可是比她伤的重多了,就因为他是男人,所以就理所当然的去承受一切痛苦吗?
在古悦的心目中,男女可是平等的。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你身上的伤呢,好些没有,你应该回去好好的休息,这样的伤口才会恢复的快一些……”现在,古悦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心了,相比于他为她所做,她所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赫连宇发现自己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不知道多久了,他不曾感觉到这样的关怀了。
“我在这里休息也是一样的。”
他坐的是一把很硬的椅子,背脊靠在椅背上,那他身上的伤碰到硬邦邦的椅背就不会疼吗?
眼眸微微的一垂,小声的说道:“你既然不愿意回去,就到床上躺一躺吧。”
古悦是现代人的灵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鬼话况且,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夫妻,让他上,床应该和廉耻扯不上关系吧?
“什么?”赫连宇怀疑自己听错了,这如同小野猫的王妃今天转性了吗?
“你要我说几次,我要你上,床躺一躺,免得又要奔波着回去……”这次她加大了声音说道,同时身体往里面挪了挪,外面空出的位置已经足以睡下一个人了。
赫连宇目光邪魅的看过去,那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的内心的一切都窥探的清清楚楚,“你这是在邀请本王吗?本王可不是有定力的男人……”
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脱靴子,说完,人已经跃到床上,跟古悦并列的坐到了一起,一伸手,就将她的小蛮腰搂在了怀里……
这男人怎么都是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之前还一本正经的,像一个体贴的丈夫一样,转瞬间,就变成登徒浪子一般。
“是么?你要是不老实的话,我就抓破你的伤口……”红唇一勾,双手已经成爪在赫连宇面前威胁的晃悠着……
“你没有听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本王今天想做一做风流鬼呢?”说完,居然侧过头来在她的面颊上轻轻的一吻。
不过,这个吻也是蜻蜓点水一般,很快,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居然有一种偷袭成功的得意的神色。
这个时候赫连宇哪里还像威风凛凛的辰王?根本就像是从大人那里抢到一颗糖吃的小孩子。
就凭着刚才的这一吻,古悦就已经彻底安心了,他不过是嘴上占占便宜而已,绝不会有什么实质性动作的,他身上有伤,她身上也有伤,应该不至于如此禽,兽的。
可是古悦想错了,赫连宇此刻心里已经被邪念给充斥着,美人在怀,她的身体那么柔,那么软,那么香,不要说身上有点皮外伤了,就算是再深的伤口他也能够忍住要了她……
不过,他暗暗的努力控制着自己,让自己不去往那里去想……她的身体那么的娇弱,腿上的烫伤又那么严重,他又怎么会狠得下心去图自己的一时之快。
“娘娘,药来了。”小七刚刚去厨房端药了,一开门进来,居然看见娘娘的床上多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居然是王爷,王爷此刻还紧搂着娘娘……
小七哪怕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脸色一红,赶紧低头,就打算退出去,“娘娘,这药……奴婢让厨房给您……热着,奴婢待会再送过来……”
一看小七的神色,古悦就知道她想歪了,这可是大白天的,有必要想的那么深吗?她不过是让受了伤的赫连宇在床上休息一下而已。
她刚刚准备要小七将药端过来,谁知道赫连宇先说了,“娘娘的药怎么能够推迟喝?还不快把药端过来?”
小七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本想叫药碗递给古悦的,可是没有想到古悦在床的里面,端着药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本王来给娘娘喂药,你先下去吧。”赫连宇很自然的接过药碗,用汤匙轻轻的在药碗里搅了搅,让里面的汤药凉的快一些。
小七面红耳赤的赶紧退了出去,然后将门也关住了。
汤匙轻轻的一舀,然后放到唇边小心翼翼的吹着,那张冷漠如冰的脸庞线条突然间柔和了许多,热气的弥散里,充满着浓浓的暖意。
很久之前,她就有一个梦想,自己可以找到一个温柔体贴的男朋友,自己生病的时候,他会一口一口给自己喂药……没有想到在那个时空寻寻觅觅几十年,却一无所获,到了这里,居然很容易的就收服了这个一等一男人。
想到以前的种种,他的霸道,他的无礼,也许错不在他,而是这个社会男尊女卑的习惯所致吧。
“快点喝,小心烫……”汤匙轻轻的送到她的唇边,她难以拒绝,低头轻轻的将汤药给喝了。
这些药苦的要命,每一次喝药之后,小七都会拿一些蜜饯让她含着……
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不过,只是一口而已,她还是可以忍耐的。
她这个细微的神色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不再喂药了,而是用汤匙不断的搅着汤药,还不住的吹着气,“不要一口一口的喝,等药凉一下之后,一口气喝下,就不会苦很多次了……”
“嗯。”古悦顺从的点了点头,他连这些细节都可以考虑到,他温柔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呢。
“来人,那些蜜饯进来给娘娘。”他又大声的说道。
小七其实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叫声,赶紧把事先就准备的好的蜜饯拿了进来。
只见他轻轻的舀出一点汤药放到嘴里尝了尝,确定已经不烫了之后,这才递给古悦,“现在你可以一口气喝下去了。”
汤药递给古悦以后,立即接过蜜饯,看着古悦将汤药喝完,第一时间接过药碗,然后将蜜饯喂到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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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你嘴里流出来的汤药居然是甜的
嘴里虽然充斥着汤药苦涩的味道,但是轻轻的一咬蜜饯以后,嘴里很快就甜丝丝的了。
看见她唇角边溢出一抹汤药,他突然间靠过去,居然用舌头一舔……
古悦一惊,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当着小七的面做出这么露,骨暧,昧的行为来,身体赶紧往后倾去,没有想到头却撞在了床柱上。
“你没事吧。”他紧张的问道。
“没事,没事……”看着他的手伸过来,想看看她到底伤到了没有,她瞬间慌了神。
她不是这个时空里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可是也不习惯于在外面面前过分的亲密,况且,现在两个人根本还没有到那种“亲密”的阶段。
“奴婢下去了,王爷和娘娘有事叫一声奴婢就可以了。”何止古悦尴尬?最尴尬的是小七才对,她现在几乎是跑出去的。
他倒是自然的很,。扬唇一笑,“你嘴里流出来的汤药居然是甜的……”
说他不解风情吧,这种肉麻的话他也说得出来,难道是他以前跟那些莺莺燕燕在一起的时候练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很快就想到妖媚的玉桥,那个玉桥柔若无骨的,从里到外都媚到骨子里去了,还有醉心楼的那些歌姬,衣衫半解,勾魂夺魄的……
心里突然间就很不舒服了,似乎有一处被人狠狠的揪着一样……
“你油腔滑调的,我看所有女人嘴里流出来的汤药都是甜的,所有女人嘴里流出来的酒都是琼浆玉液吧?”美眸微微的一挑,红唇也随着浅浅的一勾,精致的面容娇嗔无比。
“喔,好大一股醋味,爽死本王了。”他倒好,没心没肺的呵呵的一笑,脸庞之上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托住古悦尖俏的下巴,那动人的红唇就微微的张开,像发出邀请一样,“本王现在就想尝尝醋味……”
眸底深沉像海,但是飘浮在上面的欲王却是那么的明显看,就像是饿了十几天的猫突然间看见了美味的鱼儿一样,那样诱惑使得他喉结不禁的上下滑动着……
“咕咕”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十分的明显。
使得古悦也不得不补脑了。脸瞬间便红的跟一块红布一样,已经有了危险意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什么时候又勾出他的欲王来了?
他的脸越靠越近,眸底浮现出邪魅诱惑的笑意来,那薄唇浅浅的勾着,整个脸在古悦瞳眸里不断的放到……
她赶紧将头往后仰去,同时慌乱的说道:“不是说休息吗?你……想干什么……”
唇角边的弯弧更深了,“本王不过是想起好久没有尝到甜头了……”
甜头?脑袋一蒙,但也很快就想起他所说的甜头到底是什么意思了,面颊像火烧一样的发烫,似乎到处都在蔓延,恨不得立即找一盆冰水好好的泡一泡。
那有力的手指紧紧的托着她的下巴,她哪里还能往后仰,当她准备有力的摇头的时候,他另一只手掌已经托住她的脑后。
她的整个头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她的唇……
“你……”发出一声轻响,可是很快就被“呜呜”声给取代了,那薄凉的唇瓣已经霸道的覆盖上来,掠夺着娇柔的双唇每一寸的地方。
很想推开他,可是那双唇却不自觉的迎合她,任由他的舌头长驱直入,在她的嘴里翻江倒海的,身体立即就瘫软了下去,一点点的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沉沦,不仅仅是心在沉沦,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沉沦,似乎找不到自己了,她愿意就这么沉沦下去,在一片迷离中迷失自己……
身体也跟着背叛了,胸前那两片柔软居然主动的向前,在他那宽厚的胸膛上轻轻的磨蹭着,手臂也不自觉的缠上了他的脖子,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跟他柔腻在一起……
试问哪个男人受得了这样?况且赫连宇已经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丹田之处的热浪一头盖过一头,几乎要将他给吞没了,身体的某处已经有了很明显的变化,如同已经在弓箭的上的羽箭一样,只要轻轻的一松手,就会进入战斗状态……
肌肉紧绷,血脉逆行,强大的力量要冲破理智迸射而出……
那在怀里颤颤发抖的娇躯,那回响在耳边痛苦又欢愉的呻吟,使得每一根神经都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行,不行在这样下去了……
发生一声隐忍的闷哼之后,这才轻轻的放开她……
她已经做好的沉沦的准备,那包裹着她的气息突然间一撤离,反倒让她有种空虚的感觉……
目光看着那张脸,一片的痴迷……
“本王……的甜头已经尝够了……”声音沙哑,极其艰难的说出这几个字来。
眉头紧凝,冷沉的眸色中还很明显的飘浮着欲王,那喉结滑动的声音还很明显的响在耳侧……
可是他却果决的结束了一切!
难道他是怕上了我?她的理智了慢慢的恢复过来,娇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好……
他的目光炙热的看过来,停留在她的唇上,她赶紧将满头的发丝往脸颊之前撩拨过来,借以遮挡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刚才那有些诱惑的举动……
“你躺下来休息一会吧。”努力维持平稳的声调,可是听起来还是如同靡,靡之音一样,隐忍浮想联翩。
我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很排斥他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想和他鱼,,水之欢了?不过,仔细想想,他的en技还真的是一流,一碰,就像是会上瘾一样。
“本王不想睡,如果你不累的话,就陪本王聊聊天好了。”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腰际,暗暗的平息着自己的气息。
他是一个自控能力非凡的人,很快,他就已经将自己内心的欲王给平复了下来……刚才的滋味虽然很美妙,可是现在想想自己就像是在走钢丝,她腿上的烫伤那么严重,如果弄疼了她怎么办?
聊天?这个主意不错,聊天可以让自己多了解他一下。
“嗯,聊什么?”
“就聊灵儿,你在郡王府的时候,和灵儿的感情好?”
古悦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起古灵?难道他真的对古灵有兴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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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碗里没有吃到就已经看着窝里的了
“没所谓好不好的,毕竟不是一个父母生的。”眸子里很快便冷下去。
“你不会不明白灵儿对本王的心思吧?”
心猛地往下一沉,他已经把话说到明面上了,到底想干什么?碗里的还没有吃到就想到锅里的吗?
如果我说知道,他是不是就会打蛇随棍上,说将古灵也给娶了?我若不答应,是不是还会得到一个善妒的罪名?
“什么心思?”眸底又沉了沉,连声音都变冷了。
她的神情一丝不差的落在他眼里,明明早就知道了,还在这里装蒜,难道本王是智障吗?
不过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他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薄峭的唇角微微的一扬,“灵儿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所以对本王产生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想法,本王想……”
他已经要直接步入正题,她又怎么能够让古灵得逞呢,所以立即打断他的话,“所以怎么样?只要王爷说得出就随便王爷好了,反正这辰王府里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
“王爷”这个称呼里并非是尊敬,而是刻意的疏离与冷漠。
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你不要脸,想将古灵也娶了,我管不着,因为你在辰王府是最大的,树叶阻止不了你,但是你的意愿并不代表我的意愿,想我高高兴兴的看着你将她娶进门,没都没有……
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怎么想?真的心甘情愿的去替自己的男人操办这一切吗?还是强颜欢笑,迫使自己去做,得到一个贤内助的美誉和丈夫一点点的垂怜?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果真的摆脱不了赫连宇,那我就和他的发妻一样,找个庙宇出家好了。
他很高兴,眉宇之间全部都是笑意,和那个冷冰冰的辰王判如两人,“你这么说,本王就自作主张了。”
真高兴啊,以为可以左拥右抱吗?古悦冷冷的看着他,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王爷还没有跟我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可要想周全一点……”
她真的不明白前一秒还和自己温存有加的男人,一眨眼,又已经开始去想别的女人了?难道男人真的是无情的人?或者说他们的本质就是滥情?
之前他对我那么好,那么体贴,仅仅是为了讨好我,想让我同意他把古灵娶进家门的怀柔政策吗?
看她眉心微皱,小脸沉的跟一块黑布似的,那模样,还真的是有一些娇俏呢?怎么她不管什么样子,本王都觉得好看呢。
唇角的弯弧更浓了,“这样的,古灵是你的妹妹,本王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你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就来伤害我吗?
双手紧紧的拽着被褥,恨不得直接一拳将他这张无耻的脸打个稀巴烂……好吧,她承认自己没有胜算,没有胜算就该任他欺辱了吗?
手臂已经蓄满了力量,如果他真的厚颜无耻的说出来,就算是打输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看的眸子突然间眨了眨,谑笑一闪而过,“本王决定等天气好了,就送她回郡王府……”
原来他说的是这吗?古悦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还用手将耳边的发丝撩开,“你说什么?”
唇角边划过一丝的轻笑,“本王说天气好了,就送灵儿回去,她既然有那种想法,本王就应该趁早让她断了这个念头……悦儿,难道你舍不得灵儿吗?”
古悦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她怎么会舍不得呢,她恨不得放鞭炮庆祝终于送走了瘟神……
“舍不得也没有办法的,她终究是要回家的。”脸上已经有了盈盈的笑意,整个神情都明媚起来了。
“刚才好像看见不高兴……”
“没有啊,我高兴的很……”她怎么能够自己之前那点小人之心呢。
其实仔细想想,古灵虽然年轻漂亮,可是行事手段处处带着心机,以赫连宇的精明如何会看不出来,将这样的女人娶回来,岂不是想以后家无宁日了吗?
心情好了,脑子也转的快一些了,美眸微微的一眨,便说道:“我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忙宛山别院那几个藩王的事情,你可愿意听听听我的意见?”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谁告诉你的?”
“苏沫沫说的,应该是世子告诉她的,我知道你昨天受了很重的伤,没有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今天就可以……走路了……”想起他之前举动,有力的手臂,霸道的qinen,可不像是身上布满伤痕的人……
看见她面色微红,眼眸低垂着,不知道她内心其实在想别的,唇角边泛起一抹浅笑,脸庞傲然,“本王的身体好,再来几刀也无碍……”
“身体好,就想多挨几刀?”什么鬼逻辑?
“挨刀本王真的不想,本王就想办了你……”深邃如啄的眸子里闪过邪魅,魅惑的笑意,头伸过去,靠在古悦耳边轻轻的,极具诱惑的说道。
“你又不正经了。”从面颊一下子就红到了耳后根,明明好好的聊着天,怎么说着说着,又说到这件事情了?
“本王觉得这是最正经的事情。”唇角往上一扬,整张脸充满着深深的诱惑,特意压低的声音带着醉人的磁性,“悦儿,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本王的耐性不是很好……”
面颊一热,再这么下去的话,不知道自己会出现何等的窘境……
她赶紧转换话题,“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各位藩王乖乖的交出钱粮来。”
赫连宇马上面色一正,追问道:“真的吗?说来听听?”这可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现在静王死了,使这个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
“我听说这些藩王以薪王马首是瞻,只要搞定了薪王,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这个本王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薪王根本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本王根本就拿他没撤……”
“如何对付薪王,我早就已经想好了……”古悦轻轻的附在赫连宇的耳边,眸中闪烁出狡黠的寒芒。
“这一招抛砖引玉还真的不错,真没有想到悦儿还是一个极聪慧的人呢。”赫连宇轻点着头,看向古悦的目光更多了一层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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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有个护短的夫妻
她应该是很聪明,很睿智的女人,为什么会受尽古灵的欺辱呢?
第二天,辰王府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赫连宇把胡管家叫来,让胡管家将府里的银票和贵重物品全部用箱子装好,浩浩荡荡的出府而去……
另一件事情就是古灵早上一起来,发现自己的脸上又红又肿又痒,在春来阁里放声尖叫着,很快,辰王府的大夫和郡王府的大夫都给惊动了,诊断结果是水银中毒……
古灵听后,立即就想起已经事情来,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后来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木盒子,盒子打开,是用油纸密封的“面膜。”
她吧这些没有用完的面膜打开,给大夫检验,大夫同时点点头,“这里面含有少量的水银,接触皮肤时间长了,就会出现现在的这种症状。”
古灵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蠢猪姐姐并不蠢,她在扮猪吃老虎呢。
还没有等大夫开方子,她就找了块纱巾往脸上一蒙,气势汹汹的往琉璃园而去。
好你个古悦,居然想害本小姐毁容,本小姐倒是要看看,现在人赃俱获,你要如何狡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得太急了,脚下一滑,栽了个大跟头,不仅仅如此,栽跟头的地方还有很多花瓶的碎片,那些碎片不知道怎么的,就撒在去琉璃园路边……
那些碎片锋利的很,就像是经过特别处理的一样,古灵这一跤摔下去,手上,脸上,脖子上全部被划伤了鲜血直流,顿时就昏了过去。
当她被抬回到春来阁的时候,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小命,大夫说:二小姐非得在床上静养一个月才可以恢复。
古悦觉得古灵这一跤跌的太厉害了,居然差一点把命都给送了。
带着一丝的好奇,她让苏沫沫去现场看了看,回来说,原来路上有很多小孩子玩的弹珠,那些花瓶的碎片原本是别国进贡来云国,被王爷给打碎,不知道怎么的被下人收拾到路边了。
辰王府根本没有小孩子,哪里会有小孩子玩的弹珠呢?还有,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赫连宇一直留在琉璃园,随后才找胡管家商量事情去了,他哪里来的机会打碎花瓶?而且还是这种名贵的花瓶?就算是花瓶碎了,自然会有下人处理,辰王府的下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她们又怎么会将碎片随便丢弃在路边伤人呢,难道她们就不怕责罚吗?
而且出事到现在,根本没有说过哪个下人因此而受到责罚,这显然是不合情理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一切!这个是谁呢,用后脑袋想想也是知道的。
辰王府谁最大,谁说的话最有权威?
当然是赫连宇了。可是这件事情真的是赫连宇做的吗?
古悦突然间想起昨天赫连宇送要把古灵送回郡王府的事情,今天古灵就出事了,是谁干的已经十分明显了。
赫连宇会出手对付古灵?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就是赫连宇早就已经将古灵给看穿了,知道了她拿汤药想烫她的事情,他这是在为她出气呢?
辰王府的事情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耳目呢?
转念一想,古灵因为覆了有毒的面膜,容貌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恢复,这件事情应该他也知道的,那面膜出自于琉璃园,他更是一清二楚,他却对此事只字不提,反而狠狠的教训了古灵一顿……
这不是明显的护短嘛!
有一个人不问缘由的包容自己,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现在古悦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美滋滋的,比苏沫沫还要舒畅,苏沫沫一大早就被赫连隶揪着去刑部了。
她的那条腿好了一些之后,恐怕就没有什么时间呆在琉璃园了,早上离开琉璃园的还满腹冤屈的说道:早知道赫连隶这么霸道,自己就应该一直装,让自己的腿伤一直不好……
赫连宇带着十几箱贵重物品到了一间优雅的别苑,这间别苑和宛山别院是相邻的,相隔不到百米。
东西摆放在庭院之中,一一打开,各种各样的珠宝在阳光中闪闪发光,璀璨一片。
很快,就有一顶软轿被抬了进来,软轿刚刚停下来,就听见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赫连宇,你这个混蛋,带本王来这里想干什么?难道杀了静王还觉得不够吗?还想要本王的性命不成?本王早就已经修书回家了,本王如果在皇城有什么事情发生,这笔账统统算到辰王府的身上……”
“王叔,你又在诬陷本王吗?杀死静王的凶手不是蒋三吗?你又何必旧事重提呢。”庭院中已经命人摆下了两把朱红色的太师椅。
赫连宇端坐在上,身板挺得笔直,一阵寒风吹过,发丝被扬起,可是那张脸却如石头一般的坚硬,没有丝毫的动容,轮廓分明的脸庞如同鬼斧神工的雕刻,彰显着不可违抗的王者气息。
“本王已经认同了蒋三是凶手了,你还带本王来这里干什么?”薪王从轿子里走出来,很大声的说道,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事实上,他此刻十分的心虚,因为心虚,他才大声,才发怒……
下了几天的雪。今天好不容易看见了太阳,他本来在别院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晒太阳,可是突然间来了几个黑衣人,打伤他的护卫,将他直接扔到了轿子里,还说是辰王有请。
有用这种方式请人的吗?薪王很快就想到是不是自己昨天在审问蒋三的时候得罪了赫连宇,所以今天就想来报复?
他薪王在皇室中的辈份再高,可却是赫连宇的地盘,如果赫连宇真的想动他,他不是就像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对付吗?
“本王想请王叔叙叙旧不行吗?”赫连宇起身相迎,虽然脸上的冷容依旧,但是礼数上已经做到了。
薪王下轿以后,定了定神,看见了满院子的金银珠宝,目光充满了疑惑,“辰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叔,有什么话坐下再说。”赫连宇有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立即有一个小厮过去扶着薪王坐到了椅子上。
受到如此的礼遇,加上眼前这些金银珠宝,薪王才有些怀疑其自己之前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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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本王送礼来了
难道赫连宇不是想报复我吗?
“有什么话请直说,本王的时间很宝贵的。”薪王仍旧冷冷的说道。
虽然谁眼下看不出什么加害之意,可是辰王单独将他弄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所以薪王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本王今天是特意给王叔送礼来的,王叔,您觉得这些礼物可还满意吗?”赫连宇清冷的一笑,目光看向院子里这些光芒璀璨的金银珠宝。
“送本王礼物?我看是你挖个陷阱让本王跳吧,无功不受禄的道理谁都明白,少在这里跟本王打马虎眼。”薪王冷哼一声,并没有买账的意思。
“本王送礼给王叔自然是有求于王叔了,又何来的陷阱之说呢?如果王叔觉得本王之前做了很多让王叔不满意的事情,本王今天就在这里给您斟茶认错了。”
这时候有个小厮递过来一杯热气袅袅的香茶,赫连宇接过,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走到薪王面前,略一弯腰,谦顺的说道:“王叔,请喝茶……”
来皇城这么久,薪王就觉得自己一直在受冤枉气,现在赫连宇真的像一个晚辈一样斟茶认错,对于他来说,可是端长辈架子的好机会,不管赫连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杯茶他倒是毫不客气的喝了。
茶喝过,薪王胡子一翘,目光中充满了一贯的冷傲,“现在可以说了吗?”
赫连宇见他喝了茶,便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能够成功,冷眸微微的一眯,薄峭的唇瓣勾起一抹浅笑,“王叔,是这样的,这里的所有的金银珠宝是辰王府的全部财产,本王将他送给王叔,并不是真的送给王叔本人的……”
“本王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本王还在想呢,天上怎么会掉下一个这么大的馅饼来呢。”薪王那几根被梳理的整齐的胡子又是一颤,傲然的眸子里已经露出几分的急躁。
“请王叔稍安勿躁,容本王吧话说完。事情是这样的,辰王府的财产本王可以全部转赠给王叔,不过,主要目的是想让王叔拿着这些财产,以薪王府的名字捐赠给朝廷作为军饷|……”
这事情越说薪王是越糊涂了,“你说什么?将你王府的财产以我薪王府的名义捐赠出去?你为什么不用你辰王府的名义捐赠?难道还怕名声太好招人嫉妒不成?”
“王叔,我的原因有两个,第一,各位王叔以您是马首是瞻,只要您在捐赠上带了个头,那其他的王叔一定会纷纷效仿之,因为他们也不想在皇上面前留下一个坏印象,本王的威望只在朝廷,而不是皇室,所以本王就算是以辰王府的名义捐赠出去了,各位王叔也怀疑本王是在作秀给他们看。”
“你这倒是说的不错,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相信你的。”这时候薪王脸上的冷意已经慢慢的褪去,也渐渐明白了赫连宇这么做的目的。
赫连宇今天将府里的财富献上不说,还不得不求他笑纳,这薪王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酸爽的滋味就甭提多快意了。
“那第二原因呢?”
“第二个原因就简单的多了,本王一直觉得前一顿时间说的做事手法有欠周全,一定让王叔心里觉得委屈,所以,本王将这份荣耀让给王叔,自然是真心让王叔赔罪,如果王叔今天不答应的话,就是不原谅本王了,本王只好将这些东西送给别的王叔,祈求他们的原谅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不答应不要紧,我再拿着这些财富送给别的王叔,让他们拿着财富到皇上面前领功去,到时候你身为宗亲之首,恐怕不出点血,面子上是过不去了。
不让自己掏一分钱,又能够得到慷慨的殊荣,这等好事,根本不会有人拒绝的。
薪王几乎考都没有考虑就冲口而出,“本王怎么能不原谅你呢,况且,本王大度的很,你的所作所为本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些东西呢,本王就收下了。”
“那真的谢谢王叔了,本王一定会在年前派人护送王叔回去了。”
薪王看见赫连宇态度突然间转了个大弯,而且人家还真的将府里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难道自己就真的能够候着脸皮收下,用别人的钱去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这件事情就算是没有别人知道,可是赫连宇知道啊,他一个小辈尚且可以大义为先,为国慷慨解囊,自己这个长辈以后在他面前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啊?
仔细一想,如果真的按照赫连宇的意思做,还真的有些不妥之处……
薪王想想,年关将至,这皇城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
薪王略一沉吟之后,这才豪爽的说道:“辰王,本王是不会白白的拿你这些东西的,这样吧,本王虽然也不富裕,倒也还可以凑一些出来,到时候一起捐赠出去,那些藩王看见本王捐的多,他们也不敢少捐的,这样募集到的钱粮就更丰厚了。”
赫连宇的眸子很快就露出欣喜之色来,看来古悦还真的是料事如神,早就猜到薪王不会厚着脸皮拿着辰王府的东西给薪王府去贴金的,他自己应该拿出来的那一份还是会拿出来的……
一个深闺女子能够有如此的谋略的,赫连宇都自认不如了,可是她当初为什么会在郡王府受尽古灵母女欺凌呢?难道是她顾念亲情吗?可是也不对啊,早上不是从春来阁那边传来消息,所古灵敷了古悦自制的面膜以后,脸上又红又肿的,可是那面膜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宫里的太后敷了之后不是说效果很好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是古悦在面膜中动了手脚,她对古灵根本就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宽容……
总之,家里的那个倾国倾城的王妃就像是蒙着一层雾一样,他越想看清楚的时候,反而越看不清楚了。
“本王这就代表皇上谢谢王叔对朝廷的支持了。”
“哪里话,本王是皇室中人,为朝廷出力是应该的,辰王能够做到的,本王自然也是能够做到的。”话已经说出去了,薪王自然会表现的更为豪爽一些。
可是想到自己将要拿一大批的钱粮来,心里又有一些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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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谁也不能欺负本王的人
早知道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不如直接拿出来得了,还不用在皇城滞留了这么长的时间……
“来人啊,恭送薪王回别院……”赫连宇冷凝的脸此刻布满了笑意。
很快,就有人将软轿抬了过来,放在庭院里的金银珠宝也有人开始收拾,用绳子捆好,抬起来,一并送到别院去。
薪王从来都没有见过赫连宇笑的这么开心的,突然间见了,立即便觉得不对劲了,仔细回想起这件事情来,赫连宇的目的还不是达到了?自己的钱粮是跑不掉了,各位藩王看见自己的举动以后,也得拿出属于自己的一份来……
整件事情是不是自己中了赫连宇的奸计?可是话一旦说出口了,他又还怎么收得回来呢?
就算是中计了,也得认了。
下午的时候,各地藩王就纷纷的拟定一份捐赠的清单呈到皇上面前,比原来预想的高出了许多,龙心大悦,说一定会在各地藩王离开皇城之前在宫里办一个晚宴,以表彰各位藩王的忠诚之心。
各位藩王和薪王一样,拿了这么多的钱粮出来,对于他们来说等于是切肤之痛,不过,皇上的赐宴也算是给足了他们的面子……
晚上,赫连宇回倒辰王府,刚刚准备要去琉璃园的,他已经在心里暗暗的盘算着,是不是就搬去琉璃园住得了,让人在琉璃园里腾出一间房来做书房,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过去,就可以在那边办公了,免得来回的跑,浪费时间,耽搁正事。
可是赫连隶却将他拦住了,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赫连宇大概已经猜到儿子有什么事情想跟他说了,立即将他叫到书房密谈。
他们两个在书房里谈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这时候,大夫过来给赫连宇换药了,赫连宇就问了问王妃的情况,大夫说蛤雪膏的药效很强,王妃恢复的很快,应该很快就可以下地走动了。
赫连宇又顺便问了问古灵的情况,大夫说,古灵今日的摔伤很严重,除了多处骨折之外,那些皮外伤也很多,还有,脸上的红肿,是水银中毒,好在中毒不是很严重,慢慢调理一些时日也是可以恢复的。
看来,悦儿对这个妹妹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至于古灵是如何拿到古悦的面膜的,他也已经查到清清楚楚了,胡管家今天一大早已经将琉璃园的丫头铃儿给调走了,以后这个铃儿只会在府里做最脏最累的活了……
随后,他又将胡管家叫来,让胡管家明天一大早就将古灵送回到郡王府,为了表达辰王府照顾不周的歉意,同时备上一份厚礼,一起送过去。
所有的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已经很晚了,原本还想去琉璃园的一趟的,可是他想起昨晚拥着悦儿睡觉时的感觉,身体很自然的就有了某种反应,那既是诱惑,也是极度的折磨,如果再来一次,他已经不能肯定自己会不会擦枪走火……
况且,悦儿似乎也不习惯和他一起睡,整晚翻来覆去的,今晚还是让她一个人睡一个舒福觉吧,这样伤也好的快些,能够早日达成他的所愿,嘿嘿~~
第二天早上,他过去琉璃园陪古悦吃了一顿早餐,然后顺便说了说将古悦送回郡王府的事情,古悦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别的话了,赫连宇这才察觉到古悦其实对这个妹妹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感情,至少,表面上也应该问一下她的伤情吧?
不过,有古灵这样的妹妹,哪个做姐姐摊上哪个倒霉,她这般冷漠,也是情有可原的。
甚至于,赫连宇还有一些高兴,至少自己的悦儿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她也懂得保护自己了。
“你就不问问灵儿的伤势吗?”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古悦一句。
“我相信王爷会有分寸的。”古悦浅浅的一笑,目光平淡如水。
“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说的灵儿的伤跟本王有关系一样……”赫连宇装无辜,可是目光却心虚的看向屋顶。
“跟你真的没有关系吗?路上莫名其妙的出现小孩子玩的弹珠使的灵儿滑倒,而且不偏不倚她滑倒的地方有那么锋利的花瓶碎片,这辰王府的管理不至于那么差吧?”眸子一闪一闪的,唇边划过一抹浓浓的笑意,这个男人,明明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却不想来本妃面前表功吗?
“你都知道了?”赫连宇一愣,没有想到她已经将一切看的通透,“那你知道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又是微微一笑,又是柔软的小手突然间伸过来,轻轻的握住他的大手,肌肤的交汇之处,暖意互溶,“你这么做当然是想为我出一口气了,对吧?你一定已经知道灵儿想用汤药烫我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惩罚她的……”
她又知道?这府里的事情她好像比他还要清楚咧。
“你不会怪本王吧。”大手一翻,很快就将柔柔的小手抓住,放在掌心里微微的摩挲着,目光如同一片温暖的阳光,向古悦笼罩过来,“她虽然是你的妹妹,可是本王也不愿意让她来伤害你,从你嫁入辰王府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的,谁也不能欺负你……”
说的很霸气,但是也很暖人心窝,幸福的感觉瞬间侵袭着古悦的内心,她不禁的有些眩晕感……
眼睛调皮的一眨,“真的吗?谁欺负我你都不会放过吗?如果是世子呢?”那次她可是被赫连隶给扔下了荷塘,赫连宇可是连屁都没有放一个……
赫连宇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她这是秋后算账呢……
不过,他反应也很快,佯装恼怒的说道:“怎么,隶儿欺负你了吗?本王这就把他揪过来给你赔礼道歉,如果还不满意的话,本王让他给你磕头认罪,你可是他的二娘,他还胆子长肥了……”
“来人啊,立即吧世子叫过来……”
他的声音很大,几乎把屋顶都给掀了……
这个时候赫连隶怎么会在府里,他早就去刑部了,哪里还能够找得到他的人?赫连宇不过是在做戏给她看罢了。
她其实也没有心思再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刚才不过是和赫连宇开个玩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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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这是专制,这是强权
“好啦,你非得把这件事情搞得整个王府都知道吗?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怎么?看在本王的面子上爱屋及乌不忍责罚了?”大手抓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到唇边,薄凉的唇瓣qingen着她的每一根手指……
被他唇瓣触碰过的地方,酥麻一阵,内心的某处也轻轻的荡起一阵的涟漪……
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真要宠起人来可以把人给腻死……
“这里还有别人在呢……”古悦低头垂下眼眸,还说这里的人封建保守呢,眼前这个男人却是露骨到了“无耻”的境地,连她这个来至于开放时空的人都有些经受不住呢。
“怕什么?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和你亲密一点,是自然的事情。”狭长的眼眸轻轻的一挑,唇角边的笑意邪魅而诱惑。
说完,又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一吻,眉眼一扬,“你们看见什么了?”
留下来伺候的小七和阿珠唇边强忍着笑意,“奴婢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看见了吧?本王想让人看见的东西才会有人看见,本王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就算是给她们一百双眼睛,她们还是看不见……”
这是专制,这是强权~~有人表示大大的不服~~
离开琉璃园之后,赫连宇就匆匆的进宫了。
皇上在御书房里等着他。
“微臣参见皇上~~”
赫连城赶紧走过来亲自扶起他,“辰王,这里不是金銮殿,不需要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朕这才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呢,静王的事情解决了,明年开春的军饷问题也解决了,朕眼下可谓是一点烦心事都没有了。”
赫连城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那威严的脸庞上也布满令人敢亲近一下的笑容,走过来的时候,头上的金冠是一颤一颤的。
“皇上,微臣今天特意拿蒋三的供词过来给皇上过目的。”赫连宇脸庞上的线条依旧冷硬,眉心还微蹙着。
“蒋三就是杀死静王的那个凶手吗?他已经供出谁是幕后凶手了?”赫连城也极想知道这件事情,立刻就接过赫连宇呈上来的供词。
要知道静王死在皇城,如果事情恶化,很有可能会引发各地藩王与朝廷之间的战争,外有勿国虎视眈眈,内再和藩王发生战乱的话,他这个王位坐不坐得稳就难说了……
供词赫连城仔细的看着,越往下看,赫连城的脸色越难看……
“啪”到最后,赫连城直接将供词扔在了龙案上,“辰王,这些供词是真的吗?静王居然是坞家的人杀的?”
盛怒中的赫连城就像是一头要吃人的狮子已经亮出了獠牙,赫连宇知道,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藏着,“回禀皇上,供词里面的一切应该是真实的,已经经过了刑部的严查,不过,这件事情很显然跟皇后也有一些关系……”
在看到这份供词的时候,赫连宇同样是一惊,他真的没有幕后指使蒋三杀死静王的人居然是坞家,跟勿国是一点关系都没有,那遗留在静王手里的小圆珠根本就是蒋三特意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凶手指向勿国人,来混淆视听……
可是坞家的人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仔细一想,赫连宇马上就明白了,原来坞家人想对付的并不是静王而是他赫连宇……
坞家的唯一血脉洪少爷死在辰王府世子之手,加上他和宰相坞庆的政见不合,坞家人早就已经将辰王府视为头号大敌了,上一次古悦进宫的时候又以一块臭豆腐使得皇后颜面尽失,这些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所以他们就坐不住了。
要知道藩王在皇城的事情都是辰王府负责的,如果突然一个藩王死了,辰王府不就惹了一身骚吗?要不是赫连宇反应的快,还真的着了他们的道了。
“你是说皇后也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了?可有什么证据吗?”赫连城眸子瞬间冰冷一片,从他执政以来,就一直在努力控制外戚的势力,而赫连宇就是他最好的制衡器,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坞家这次居然会背着他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来。
看在皇后的面子,赫连城对于坞家的事情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威胁到了他的王权,他怎么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去凤仪宫传皇后过来。”赫连城怒气冲冲的往龙椅上一坐,胸口起伏不定,身上的龙袍在盛怒之下看上去更具有威严。
“宛山别院是皇家别院,里面的人手差不多都是从宫里分派过去的,这蒋三就是坞家隐藏在宛山别院的眼线,因此,蒋三恐怕只会听皇后娘娘的命令……”
“放肆,坞家在宛山别院安排眼线干什么?难道还想对朕有所图谋吗?”啪的一声,赫连城猛地一拍龙案,龙案上的奏折颤了颤。
身居帝位,虽然权势盖天,但高处不胜寒,时时刻刻都得小心着,唯恐有什么疏漏会为自己埋下祸根,所以,帝王的疑心是最重的,因此,他们常常谁都不相信,杀兄弑父,杀功高盖主的功臣在历史的长河中屡见不鲜……
现在坞家竟然在宛山别院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还动手杀死了静王,因此赫连城已经开始去想坞家背后真正的动机了。
“皇上息怒,皇后这样安排也许只是为了皇上过去小住时候的安全,您可不能曲解娘娘的一片苦心才对……”赫连宇明白坞家这么做的真正原因,可是这个原因只是他的猜测,无凭无据的,如果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还有诬陷坞家的嫌疑,因此,坞家的动机只有他自己清楚明白才好。
不过,他也不愿意看见皇上将这件事情想的太复杂了,毕竟皇后娘娘是国母,也是国之根本,如果皇上和皇后交恶,对云国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处……
他之所以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就是希望皇上能够警示坞家一下……个人恩怨怎么能动摇国之根本呢。
“如果皇后真的是为了朕的安全考虑,她为什么又要指使蒋三杀死静王呢?她这根本就是在给朕找麻烦,凭着这一点,朕就可以废了她这个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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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臣妾有错
“皇上,您难道真的要废了臣妾吗?臣妾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惹得龙颜大怒?”皇后居然这么快就来了,她似乎在进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进来的时候,那妆容精美的脸颊上已经挂满了委屈。
皇后穿着华丽而美艳的衣裳,用金线勾勒出的霞帔轻摆着,垂下来的流苏摇曳生姿,袅袅走来,往地上一跪,泪水已经从眼眶里流了出来,“臣妾自认为安守本分,兢兢业业的打理后宫,不曾想皇上竟然如此的不信任臣妾……”
美人带泪,香肩微颤,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瞬间便可以心软下来……
若是往日,赫连城也一定不会再说一句重话,毕竟皇上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但是今天的事情太大了,根本是不能姑息的……
冷眸紧紧的一凝,声音怒气腾腾,“皇后,朕何曾委屈过你?你看看这个吧,今天不给朕一个解释,朕还真的想把你这个皇后给废了……”
大手一挥,原先扔在龙案上的那份供词被扔到了皇后的面前,“皇后要的是母仪天下,而你呢,根本就是祸害朝纲,朕没有想到你居然放肆到这种事情也敢做……”
皇后撩起衣袖,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珠,这才拾起面前的供词仔细的看了起来,那双闪动着盈盈泪光的眸子倒是平静的很。
其实,她已经知道蒋三杀死静王的事情已经败露了,又知道赫连宇一大早就进宫来了,便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她就急匆匆的赶过来,不想留太多的时间给赫连宇在皇上面前胡说,不久就碰上传旨的公公。
看完供词,眼泪又哗哗的流下来,“皇上,这份供词是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臣妾安排的……”
来的时候她已经想好了对策,自己一力承担下来,总比把整个坞家牵扯进来要强吧。
赫连宇没有想到皇后居然一口就承认了,眉峰微微的一蹙:皇后娘娘应该不会轻易认罪才对……
“皇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赫连宇也想留一个台阶给皇后下,皇后在后宫地位稳固,坞家也把持了小半个朝堂,一份供词根本不可能废了她这个皇后,供词皇上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况且,从这份供词诞生开始,赫连宇就已经料定不会有公之于众的那一天,这也是隶儿为什么没有经手刑部尚书就直接把供词交个他的主要原因。
到现在他仍旧在庆幸,幸亏是隶儿负责审问蒋三,否则还不知道事情会闹到何种地步呢。
“辰王都相信臣妾是有苦衷的,为什么皇上就不愿意相信臣妾呢?”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那娇弱委屈的模样,看着让人心生怜悯。
“臣妾这么做,完全是想为皇上分忧啊,臣妾知道皇上这段时间一直为藩王们不肯交出钱粮的事情而烦恼着,这眼看着年关就要到了,这藩王们留也留不得,放也放不得,而且,一开年,难道让边关的将士们饿死冻死吗?
所以臣妾才斗胆将势力最小的静王给杀了,为的就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藩王的心里清楚,不拿出钱粮来,他们一直留在皇城会有生命的危险的……静王也许不该死,但其实也是罪不可恕的,这些藩王只顾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想想朝廷的困境,他们这种自私,已经是枉顾国家的安危,因此,杀死他们也不是太冤枉……”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如果让藩王们知道静王是被朕的身边人给杀死的,不是逼着他们造反吗?你这根本就不是在帮朕,而是在害朕……”赫连城气的浑身哆嗦,搞了半天皇后就是自作主张想教训那些藩王一顿。
女人就是女人,目光短浅,永远都办不了大事……
“皇上,臣妾哪里害皇上了?臣妾不过是威吓一下那些藩王罢了,现在,不是所有的藩王都愿意交出钱粮了吗?不就证明臣妾的办法是有效的吗?”
厚颜无耻的女人!!赫连宇没有想到自己所有的努力功劳到最后都被皇后给抢过去,而且当着皇上的面,他还不能跟皇后抢功……
要知道给薪王的那些财富都是暗中进行的,因为顾及到薪王的颜面,这件事情只能是一个秘密,连皇上也不知道……
所以皇后将功劳往自己身上揽的时候,皇上也就相信了。
“可是,你也应该和朕商量商量啊,这么大的事情,没有部署怎么行?还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被藩王们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朕不但会受到天下人的唾骂,就算是各地藩王反朕,那也是正义之师,朕到时候可是连退路都没有……”事情已经成功了,赫连城心稍微的安稳了一些,可是瞒着他这个皇上,仍旧是有罪的。
“臣妾也想和皇上商量的,不过,臣妾知道皇上是光明磊落的人,自然是不愿意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去做事了,所以臣妾想着为皇上分忧,多大的罪责背在身上也无所谓了,臣妾在这事情之前自然不会想到替皇上留下麻烦,因此在静王被杀的现场留下了关于勿国人的证物,为的就是留一条安稳的后路……
臣妾的父亲也劝过臣妾,说这种方法太多极端,如果被人发觉,一定会后患无穷的,可是臣妾一心只想到皇上,想到皇上急需军饷,就什么都顾不得,现在皇上既然已经知道了,就治臣妾的罪好了,关进大牢,废去后位,绝无半句怨言……”
“你……你真的太大胆了,连杀藩王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敢做,你的心里还有朝纲法纪吗?朕今日如果饶了你,真不知道你下一次还会闯出什么大祸来……”赫连城的眸底泛过一层冷意,“来人呐,送皇后回凤仪宫,禁足一个月……”
“臣妾叩谢圣恩……”皇后倒也再没有说什么了,事情东窗事发,受到的惩罚不过是禁足一个月而已,已经较为轻的。
来之前,她就已经料定自己一定会安然无事的,蒋三的那份证供根本不可能公之于众,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静王之死是坞家人所为,那不等于告诉天下人静王是死于皇上之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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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皇后禁足
到时候所有的藩王人人自危,都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静王,一定会有所行动的,到时候皇上还坐得稳这个江山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让她个国母在自己寝宫里禁足一个月也让她颜面尽失了……
这笔账自然得算在赫连宇的身上了。
“皇上,这份证供……”
“烧了,对外就说蒋三是勿国人派来的奸细,杀死静王就说为了挑拨藩王们和朕的关系,反正,现在藩王已经拿出钱粮来了,静王府也安抚好,应该不会有人再追究这件事情的……”
“微臣遵旨……”
从宫里回来,刚刚走到琉璃园,却碰到匆匆迎面走来的含雪,含雪一见赫连宇立即行礼,“奴婢正准备去请王爷呢,没有想到王爷居然过来了。”
赫连宇略一颔首:“什么事情?可是王妃有什么事?”
这古灵应该已经被送回到郡王府了吧?悦儿应该很安全才对。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古悦的安全问题。
含雪一笑,“娘娘好得很,只不过是娘娘有事情要和王爷商量,所以就派奴婢去请王爷。”
冬日的阳光退的早,最后一抹金色还在庭院里停留着,使得琉璃园的景色看上去看上去分外的妖娆,树影婆娑,没有融化的积雪在阳光里闪耀发光,树叶上轻轻的滑落的雪水就像清晨的露珠儿一样可爱和纯透……
赫连宇从来没有那个时候觉得琉璃园的风景像现在这般美丽。嗯,以后搬来这里住还是不错的……
心情好,眼里的风景自然是好的……
古悦这会儿正在偏厅的太妃椅上躺着,茶几放着她喜欢吃的龙眼,她一边剥着龙眼往嘴里扔,一边哼着以前喜欢的流行歌曲,那手上的腿还随着节奏一晃一晃的,倒是悠闲自在得紧。
赫连宇还没有走进来就听见了她哼的小曲,觉得很好听,以前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过呢?
“你唱的什么呢?好像不是云国的曲调。”大步跨了进去,高大挺拔的身形似乎吧今日最后一抹余晖都给带进来了。
古悦抬眼一看,顿觉眼前一亮,暗红的锦袍用绞丝金线勾勒这华丽的暗纹,腰间金色的蟒带闪耀生辉,领子上棕色的貂毛显得雍容华贵,轮廓分明的俊脸上闪着一抹的浅笑,好一个俊俏的王爷……
“我就是顺便哼两句而已,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古悦从太妃椅上直起身体,笑盈盈的,“你不是说去宫里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些藩王的钱粮都捐出来了吧?”
提到这件事情,赫连宇更是高兴了,一下子就坐到了古悦旁边,就势将她一搂,好在椅子够宽大,坐两个人刚刚好。
“悦儿,这个办法太有效了,所有的王叔一一摆平,就连薪王都拿了他应该出的那一份,后天,就势皇上赐宴的日子,各位藩王参加完宴会之后,就会被护送回去,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个了结了,本王呢,也可以过一个无忧无虑的新年了……”
“新年过后呢?你可曾想过?”古悦别具深意的看向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不过看见王爷费尽心机都要让那些藩王吐出一些钱粮来,由此可见,国库真的吃紧,藩王们贡献出来的那一点钱粮恐怕只能够解燃眉之急吧?”
“你找本王过来,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赫连宇心里一动,她天资聪颖,能够解决藩王的事情,难道还有更多的办法筹集到更多的钱粮吗?
“你倒是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古悦轻轻的一笑,心里暗想: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我和赫连宇已经有了默契吗?
“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办法很简单,云国土地富饶,经济繁荣,国库空虚那是因为边境情势危急,可是民间有钱啊,只要把民间的钱收集起来,未必比各地藩王交出来的少……”
“你的意思是加重赋税吗?你不知道,今年的赋税对比往年已经增加了两成,如果再加,恐怕会民怨沸腾,到时候恐怕不等勿国打过来,我们云国都要内战了。”
“加重赋税只是下下策,况且这样的方法不用我说,皇上也会做的,我说的是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的把多余的钱粮交出来,就拿皇城来说吧,多少的富户,让他们也捐点,人多了,自然就好凑了。”
“本王还是不明白,那些富户差不多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不用强硬的手段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出一分钱出来,想要他们乖乖的交出钱粮,这恐怕比登天还难吧。”
从富户的手里强行征收钱粮的事情他和皇上也商议过的,不过后来还是作罢了,就和加重赋税一样,只会惹得民怨沸腾,到最厚动摇国之根本。
“商人重利益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如果给他们一定的荣誉,他们也许会慷慨解囊的,朝廷可以在皇城每个商号面前设置一个募捐箱,每隔一个月,朝廷就派人去清点,捐赠的前十名或者百名可以得到上榜的资格,到时候这份榜单可以张贴在大街小巷,人人皆知,至于个人,则是以村庄或者街道的名义进行募捐,不过,负责清点的事情就交给地方府衙去办,同样也出一份功德榜,但凡是上榜的个人,可以由地方府衙召开一次表彰大会,公开赞扬……”
这些方法古悦不过是照搬以前那个时空的做法,根本却算不得什么妙计,可是在赫连宇听来,却是思路清晰,有条有理,面面俱到……
“悦儿,本王看这个方法可行,所有的个人和商号都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出于自愿的,到时候自然也不会有怨言,朝廷可以用各种方式对这些人进行嘉奖,不管商人多么唯利是图,他们也会在乎自己的名誉的,这募捐箱既然朝廷已经挂在他们的门口了,他们怎么好意思让募捐箱空着呢……”
“只要这事情一成功,全国上下都响应起来,筹集到的军饷应该可以撑过上半年了。”
“悦儿,本王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帮本王这么大的忙……”搂着古悦,赫连宇的嗓音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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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好男儿,真英雄
身边的美人儿不仅仅娇艳欲滴,这份智慧已经敌得过一等一的谋臣了。
“其实,你也要让我敬佩的地方,例如,你听我的话,将辰王府多余的财富都拿了出来,要是换做别人,恐怕不会有这么慷慨吧?”
赫连宇带着金银珠宝离开辰王府以后,古悦特地将胡管家传过来问话了,她这才明白赫连宇做的有多么的彻底,除了留下辰王府过年的支出和下人们的月例银子之外,真的将所有的家当都拿去宛山别院了,以后,这辰王府就只能够靠着他的俸禄和宫里赏赐过日子了。
“悦儿,你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啊,当你看见战士们一个个浴血杀敌时的情景,就会明白所谓财富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就算不是你提议,本王已经打算把府里的钱都买了军资送到边境去的,只不过你的方法,使得我辰王府的这点家底变得更加有意义罢了。”
长得帅,身手好,忠心爱国,淡泊名利……
越了解,她就发现自己的这个夫君优点多多,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算得上是真男人,真英雄,我古悦的命怎么这么好了,上辈子干了那么多挖人祖坟,有损阴德的事情,可是一穿越,就有这么一个实打实的男人撞到了我的怀里?
“不管如何,你就是忠君爱国第一人,比那些藩王强多了。”说着,头就情不自禁的靠在他的肩头。
毕竟萦绕开来一种淡淡的清香味,那是从她的发丝间传过来的……
赫连宇低过头去,将脸埋在她的发丝之间,轻声的说道:“你用什么洗的头,这么香?”原来小野猫也可以这般的小鸟依人的。
他温热的气息透过发丝到达头皮,头皮一阵的酥麻,最后似乎整个头都蒙了,找不到北了,“还不是用一些普通的干花之类的加在皂角膏里,用热水洗的……”
“好闻……”他的脸埋得更深了。鼻尖传来的气息更热了。
这种香味极其的自然,比用那些名贵的香料调制出来的皂角膏更好闻,嗅着这香味,感觉整个人漫步在花林间,加上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体香,这种香味就极具魅惑力了,赫连宇觉得自己的身心在着香味的弥散着就要被融化掉了一般……
古悦觉得自己浑身都燥热起来,内心有一种隐隐的渴望要冲毁一切的底线,奔驰而出……
“你的伤好些了吗?”声音有些黯哑,低沉,可是却又极具有磁性,如同慢语轻哼的诱惑……
“好些了……”明明只是一段几位简单的对白,可是古悦不禁去想着对白背后的深意,不断的脑补着随后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那好,本王今天就留在琉璃园不走了……”话一说完,那那略带温热的唇瓣就从发间轻轻的往下移动着,先是额头,眼睛,直到唇与唇的相碰……
就像两块发热的磁铁一样,碰在一起就再也分不开了,也像两块消融想一起的冰雪一样,已经难以区分彼此了。
呼吸急促起来,偏厅里伺候丫头也识趣的退下去,并且将门带好。
偏厅安静一片,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像奔涌在水底的浪潮一样,一阵高过一阵|……
古悦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要崩溃了,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有着一抹灼热烧过,只有他的qinen才能够浇灭这种灼热……
而简简单单亲,,吻已经不能够满足他的需求了,那有力的大手变得灵巧无比,居然从她的领口伸进去,一直往下摸去……
“哼,嗯……”身体不由的一颤,发出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轻吟,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面色潮红,浑身无力,罗衫半解,春色无边……
“二娘……”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凤儿的声音,“你在吗?”
凤儿还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如果让她看见了,自己这个二娘岂不是羞死人了?心里一紧,立即就推开赫连宇,然后赶紧吧衣衫整理好。
赫连宇正在兴头上,就被这么硬生生的给打断了,黑眸一片的阴冷,眸底有着要杀人的怒意,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来日方长……”古悦带着贼贼的笑意在他耳边悄悄地说道。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际,内心的那团浴火烧的更炽烈了,恨不得不顾一切的将她就地正法……
沙哑的声音恨恨的说道:“下次再这样,本王就去醉心楼……”
“你敢……”凤眸一挑,眉眼间尽是魅惑的笑意,“你去醉心楼,我就去少阳居……”
然后才大声的说道:“凤儿,进来吧。”
少阳居?赫连宇心里马上就回味起这三个字来:她怎么会知道有少阳居这么一个地方的?难道她还真的去过?
心里的浴火加上妒火一起燃烧起来了,恨不得立即带兵去把那么子少阳居一脚给踩平了……
他根本不知道古悦之所以知道少阳居,都是从苏沫沫嘴里听来的,苏沫沫倒是觉得那里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好酒加上俊男,人间天堂呢,她自己也觉得去见识见识也无伤大雅的……
她她所生活的那个时空还不是有类似于少阳居的高级俱乐部?只是没有想到这是很久之前就已经有过的生意方式而已……
赫连凤进来的时候,赫连宇几乎是沉着一张脸,薄峭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细缝。
赫连凤在父亲面前本来就缺少自信,看见他这样的神色,更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走路都走错了。
她几乎是战战兢兢的来到赫连宇的面前,微微的行礼:“凤儿见过父王……”
“你不在兴怡院里养病,过来这里干什么?”一开口,就已经是责罚的语气了。
古悦看见凤儿的神色,立即就心疼起来了,哪有女儿见到父亲时吓成这个样子的?
微微的一笑,拉过凤儿的手,然后轻轻的拍着手背,暗暗的安慰她,“凤儿,你过来找我干什么?”
有了二娘打圆场,凤儿果然平静了很多,微微的一笑,“听说二娘烫伤了,凤儿还没有过来探望,今天路上不滑了,所以凤儿过来看看二娘……”
“凤儿就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王爷,你有你一个好女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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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贴心的小棉袄
古悦特意在赫连宇面前说好话。
可能是这个时空里重男轻女的思想太普遍了,凤儿才这么不受待见的,在她的那个时空,女儿可是贴心的小棉袄呢。
赫连宇只不过是轻点了一下头,已经算是给古悦足够的面子了,那双冷眸一直都是阴沉一片的。
“凤儿,今天就留在这里陪二娘吃饭好了,你父王也会留下来的,我们一家人可以好好的聚一聚……”古悦特别想改善凤儿与赫连宇的关系。
凤儿需要一个好父亲,而她相信赫连宇是可以做一个好父亲的,他们之间只不过是缺少沟通而已,她愿意做他们沟通的桥梁。
“好……”凤儿轻轻的应了一声,眉眼里尽是欢喜之色,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看向赫连宇,唯恐父亲那里会有什么变故。
“王爷,你之前说过要留下来的,可不能反悔……”
“本王说话何时反悔过?”眉头轻轻的一皱,似乎聚德古悦这么说是小瞧了他。
“王爷说话算数就好。”古悦这才轻轻的一笑,侧过脸去,问向凤儿:“凤儿,你知道你父王喜欢吃什么吗?我好让厨房去准备准备。”
凤儿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赫连宇一眼,这才轻声说道:“父王喜欢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冬笋炒肉,酱油鸡,还有蜜汁果子,父王不喜欢吃葱花,所以让厨房千万不要放……”
赫连宇一愣,没有想到这个女儿对自己还是十分了解的,连他不喜欢吃葱花都记得清清楚楚的,而他呢,只当这个女人是养在辰王府的一个闲人而已。
(赫连宇不喜欢凤儿是有原因的,大家往后看就知道了,绝非是他淡泊亲情或者是重男轻女,本人笔下的男一号是绝对的好男儿……)
“小七,快点让厨房去准备,王爷和郡主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古悦将小七叫进来,然后把凤儿刚才说的几道菜都吩咐了下去,看见没有汤,又加了萝卜蘑菇汤……
“凤儿,最近身体还好吧?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最近挺好的,也没有犯病了,大夫昨天刚刚给我把过脉,说我的脉象比以前沉稳了很多……”说到这里,凤儿的脸上又是一片的喜色,原来苏姐姐教她的那个什么心法真的很有用,她自己都觉得浑身的力气大了很多。
现在凤儿对未来充满了信心,她相信苏姐姐的话,自己总有一天会健健康康的……
“是吗?那你就要好好的留在兴怡院养病,没有事的时候,不要乱跑,知道了吗?”声音依旧很严厉,不过脸上的阴沉之色已经少了很多。
凤儿很自然的把他的话理解成了关心,赶紧地点点头,冲着他一笑,“凤儿知道了,一定会谨遵父王的教诲的。”
明亮的双眸透着无邪的神采,那张笑脸似乎可以照亮一切的黑暗……
看向这双眸子的时候,赫连宇的心猛地一颤,赶紧收回目光,看向别处……
凤儿眼眸里很快就闪过一抹的失落,父王还是不喜欢我,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烦……
古悦反倒觉得是赫连宇长时间没有与凤儿相处,一旦相处起来,反而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所以才有了逃避……
“二娘,这是凤儿刚刚画的一幅画,可是凤儿总觉得有不好的地方,二娘帮着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好,下次凤儿再画的就会注意了。”凤儿可能是觉得气氛突然间冷下来,有些尴尬,这才从袖笼里拿出一幅画来。
冻得发红的小手将画平展开来,原来凤儿画的是兴怡院后面的桂树林……
几棵长得茁壮的桂花树在屹立在寒风中,树叶纷纷的落下,有些萧条之色……整幅画用了淡淡的黄色,倒是凸显出了冬日的萧索之意来……
古悦立即接过画,看了看,转手就递到了赫连宇的面前,“王爷,你觉得凤儿这幅画画的如何?我倒是觉得意境自然,线条简洁,倒是没有什么不足之处呢。”
凤儿的画虽然很好,不过古悦也看出了不足之处,那画工更妙的赫连宇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父女俩有一个交流的机会……
果然,赫连宇气的瞟了一眼,眉峰就微微的蹙了蹙,然后说道:“这也叫好吗?既然是有风,那么树叶落下来时的样子应该是那种轻飘飘的,形态不一的,可是这幅画上的树叶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看就是凭空想象出来的,根本缺乏生命力,还有,画中除了树木,落叶,还有就是无形的风了,可是不觉得单调了一些吗?”
凤儿听着,头越垂越低,最后只得看着自己的脚尖,似乎害怕到连大脚趾都缩了进去……
“凤儿这样的年纪能够画成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你能够看出这么多的不足出来,那你倒是试试看,能不能修改一下,使画面变得更和谐更丰富呢?如果王爷你做不到,可就成了纸上谈兵了……”古悦故意激将他。
他倒是中计了,眉头一拧,“本王还用的着在你们面前纸上谈兵吗?”
古悦赶紧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有丫头搬过来一张小小的书案,书案上烂笔墨都已经准备好了。
赫连宇走过去,将凤儿的话平铺在书案上,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整幅画的布局,这才将画笔蘸满了墨汁,手臂轻轻的一扬,笔尖就在画纸上行云流水起来……
几笔下去,桂花树上居然出现了一个鸟窝,不过这个鸟窝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已经有一部分掉落了下来……
又加了几笔上去,那些落叶就变得形态各异,整个画面都充满着一种真实的意境……
古悦不得不承认,赫连宇如果不用管理军队的话,他在画画上的造诣一定可以超过任何一位大师。
一幅画的好坏除了画家的笔触精妙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意境了,意境才是整幅画的精髓所在,赫连宇总是能够恰到好处的将意境刻画的淋漓尽致……
同样是书,并不只有落叶才能够表达冬日里的萧条之色,一个空巢的鸟窝更能够凸显那种萧索之意,使得整个画风丰满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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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唤回父爱
“凤儿,你看看,你父王的这几笔加上去真的是精彩绝伦,以后有机会,你还得跟你父王好好的学习一下才行……”古悦眸里全部都是赞赏的目光,这样赫连宇很受用。
眉头轻轻舒展开来,“画画不能靠凭空想象的,平日里也要注意用心观察,这样,画出来的东西才会有生命力……”
凤儿虽然有些惧怕赫连宇,不过。他下笔之后,凤儿就一直看着,当看见自己的画被父王添加了几笔之后,变得更加生动了,心底是十万个的佩服。
凤儿点点头,“我的画工实在是太差了以后一定要用心学的……”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那张画,往炉火边走去,然后将画小心翼翼的放在炉火上靠,就是为了让上面的墨迹早一点干透。
古悦扯了扯赫连宇的衣袖,“你看见了吧,凤儿有多崇拜你了,这幅画我敢保证,凤儿会当宝贝一样好好的收着……”
“不过是一幅画而已,值得好好收着吗?”深邃的眸子看向不远处的凤儿,她弯着腰,红彤彤的小手将画举得很高,炉火烧的正旺,映红了她那张认真的小脸。
她的手在来的路上冻得通红,都没有想到要烤火,反而是一张画,她倒是迫不及待想让它快点干透,好好的收藏……
“这对于凤儿来说可不是一张普通的画,上面有她的笔迹,也有你的笔迹,这可是你们父女合作完成的,对凤儿意义非凡……”到现在凤儿都还记得因为无法和父亲一起做书签那种失落感。
今天这幅画,多多少少可以弥补她心头的遗憾吧。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吧,说不定她就是觉得新鲜,以后看腻了,就会扔到垃圾桶里了。”薄唇微微的一挑,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之前答应过凤儿要和她一起用树叶做书签的?你后来却忘记了,可是凤儿一直都记得,每年到了树叶茂盛的季节,她都会想起这件事情……”
赫连宇隐隐约约的记得似乎是有这么一件事情,时隔多年,也许他并没有忘记,而是刻意的放在某个角落里,让自己努力的忘记而已,就像凤儿一样,明明知道她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他也努力的使自己去漠视这一切,不去看她……
“你怎么知道的?”可是他的心还是没来由的塌陷了下去,看向火炉边那个娇小的身影时,眸底浮现出一抹的暖色来。
“我有次去看凤儿,看见她在兴怡院旁边的桂花林里发呆,她当时手里就拿着两片干枯的树叶,那两片树叶她已经保存了几年了,就等着和你一起做书签……”
他缓缓的收回目光,清冷的说道:“这么点小事本王早就忘记了……”
“我知道你公务繁忙,可是凤儿是你的女儿,而且她又有病,你这个做父亲的应该多多关心她才对,你知道吗?凤儿一直以为因为她有病,所以你才不喜欢她的,你是不是该想一想这个画面呢,凤儿身体孱弱的坐在门口想念你这个父亲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赫连宇的目光不由的又看向那个娇小的身影,心突然间传来一抹的刺痛,眼前立即浮现起她刚刚出生时的模样,小脸红红的,头发黑黑的,耳朵圆圆的,近乎于透明,殷红的小嘴唇还轻轻的蠕动着,似乎在吃奶一样……
他抱着她,不敢用力,唯恐微微的一用力,就会抱疼她,那个可爱的小生命当时在他的心里就像是天边升起的太阳一样,瑰丽的光芒照耀了整个天空……
凤儿这时候将手里的画纸扬起,仔细的看了看上面的墨迹,目光中对手里的画充满了无尽的爱惜……
“以后找个机会本王陪她做书签就是了……”赫连宇垂下了目光,暗暗的想:以后是应该和这个女儿多多的亲近一下了。
古悦的唇边划过一抹的轻笑,“书签这件事情我已经代劳了,以后你多陪她说说话就可以了……”
凤儿这时候已经将画烤干了,小心翼翼的叠好,重新放进袖笼里……
“凤儿,你父王说,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教你画画的……”古悦双手交叠的放在膝盖上,唇边含着一抹轻笑,月白色长裙衬的她肌肤似雪,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熠熠生辉。
古悦这时候美的像一幅画……
“真的吗?那太好了,以后凤儿一定会用心的学画画的……”凤儿的脸蛋因为刚刚被炉火烤过,红扑扑的,两只眸子亮晶晶的,里面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晚饭很快做好了,三个人就在偏厅里用餐。
吃饭的时候,赫连宇给凤儿夹过一次菜,凤儿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不断的往赫连宇碗里夹菜,“父王,这鱼是您爱吃的……”
“还有这鸡也是您爱吃的……”
“这蘑菇汤好喝,您多喝一点,很清淡的,养胃……”
赫连宇只不过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不过那些夹到碗里的菜还是照单全收了。
古悦看见都嫉妒了,“凤儿,你可太偏心了,你的心里只有你这个父王就没有我这个二娘了,二娘平日里疼你是白疼了……”
凤儿这才撒娇的一笑,赶紧往古悦的碗里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凤儿怎么能不记得二娘的好呢,这个大鸡腿就是凤儿特意留给二娘吃的……”
“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们两个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赫连宇那张冰冷的脸庞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连偏厅里的灯光都充满了浓浓的暖意……
晚饭过后,凤儿要回去了,而赫连宇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古悦暗地里退了退他,小声的说道“这天气才刚刚晴朗,路上还有些地方很滑,你就送凤儿回去吧。”
“叫小七她们送她回去不就好了吗?”说实话,赫连宇现在还真的不习惯和女儿好好的相处,要不是今天古悦故意撮合,这个女儿也不过是他在府里的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别人送凤儿回去我怎么放心呢?是我留她下来的,现在天已经黑了,应该我送她回去才应该,既然你不愿意代我送她回去,那我自己送她回去好了。”说完,她就要起身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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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父王真好
可是她的腰还没有直起来,脸上已经显出了痛苦之色……
她腿上有伤,如何能够送人……她这不是在逼本王吗?
赫连宇清楚她的心思,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说:“本王送她回去就是了……”
辰王府里到处都点着大红灯笼,晚上和白天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凤儿由丫头搀扶着,赫连宇走在前面,高大的身影映在小道上,一句话也没有说。
路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闷起来。凤儿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似乎怕离的太近,又怕离得太远了。
一阵晚风吹来,凤儿的身体一颤,“阿嚏……”
这个喷嚏在安静的夜晚听起来十分的明亮,赫连宇不能做到漠视,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而一直走在后面的凤儿刚刚打了个喷嚏,根本就没有注意,依旧往前走着,这样刚好撞到了赫连宇的怀里……
凤儿就像是一只惊慌的小白兔一样,准备赶紧往后退去……自己实在是太冒失了,明明知道父王身上有伤,还把他给撞了一下……
“父王,没有撞疼你吧……”
清冷的声音猛然响起在孤清的晚风里,“明明身体不好,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出来,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
那有力的手臂轻轻的搂着她,同时,一件温暖的披风已经紧紧的将她包裹住……
好温暖的怀抱啊,真的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凤儿的头不禁的贴近他宽厚的胸膛,微微的闭着眼,似乎在享受这一切。
“好暖和……”她喃喃地说道,披风里还残留着父亲身体里的体温。
“还是我扶着你走吧。”感觉到抱在胸口的女儿娇小的身体轻颤着,就像是需要呵护的小动物一样……他才暮然觉得自己父亲这个角色扮演的太差劲了。
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不,父王身上有伤,凤儿慢慢走就好了,有父王陪着,凤儿已经很开心了。”凤儿的身体轻轻的挣扎开他的臂弯,摇曳的灯光中,那张笑脸清秀无比,还有着一丝女儿家的娇涩。
赫连宇这才记起过了年凤儿就十四岁了,即使是自己父亲的怀抱,她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父女俩并排走着,凤儿紧紧的裹着赫连宇那件暖和的披风,低着头,脸上一直有着甜甜的笑意。
|“你笑什么?”
赫连宇也试图改善和女儿的关系。
“父王,我们好久都没有这么亲近了,凤儿一直以为父王不喜欢凤儿呢,原来是凤儿错了,父王并没有不喜欢凤儿,而是父王太忙了,以后,父王和以前一样不陪着凤儿也没有关系,反正凤儿知道父王心里有凤儿就已经很高兴了,所以,凤儿现在比什么时候都高兴,这一高兴起来,就想笑了……”
原来她是这么的容易满足……
看见她低着头,他也低下头去,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是看着地上的影子。
影子被摇曳的灯光拉的很长很长,不过,那么娇小的身影在他高大的身影旁边一直追随着,有时候,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让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有时候又会很自然的分开,就像是玩躲闪游戏一样……
不过很多时候都是她的样子主动的靠过来……他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要走的慢一些了,她并不是怕路滑,而是这样身影相错才可以更轻易的让两道影子融合在一起……
凤儿眼看着就要变成大姑娘了,却还保留着孩子一样的童心,顽皮起来也是挺可爱的……
赫连宇突然间想起来一件事情,“后天皇上要在宫里宴请藩王,你的身体如果好些了,是否愿意进宫玩一趟?”她这般孩子的心性,整日将她关在府里实在是委屈了她。
“凤儿真的可以去吗?”凤儿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虽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但是嗓音已经激动起来了。
“除非你不想去……”
“我当然想去了,凤儿还想见见太后奶奶呢,凤儿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太后奶奶了……”凤儿一高兴,居然蹦了一下,然后一搂赫连宇的脖子,“谢谢父王,你真的是我的好父王……”
赫连宇的心中突然涌出从未有过的成就感,不过是带凤儿进宫一趟,她用得着这么高兴吗?不过,见凤儿高兴起来根本不怕他,他也蛮享受这种感觉的……
可是凤儿的丫头却慌了,赶紧说道:“郡主,轻点,可不要再跳了,大夫说郡主不能剧烈的运动,也不能让心绪起伏太大了……”
赫连宇这才突然记起凤儿的病来,也立即说道:“以后进宫的机会多得是,你用不着高兴成这个样子,如果发病了,后天可不能随本王入宫了……”
“知道了,凤儿的身体不会有事的……”说完,主动的挽起赫连宇的胳膊。
这一刻,父女俩才像真正的父女,没有隔膜,只有久违的亲情在回荡……
送凤儿回了兴怡院以后,赫连宇刚刚准备赶回琉璃园去,可是赫连隶却又有事将他给拦住了,赫连宇这才想起关于蒋三的事情隶儿还等着答复呢。
于是,两个人又进了书房密谈了一会,主要是转达皇上的意思,可是这件事情知道人的越少越好,免得横生枝节……
“父王,这坞皇后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居然让人刺杀静王,还口口声声说为了帮皇上?她脸皮怎么能这样厚了,没有父王,这件事情能这么顺利的过去吗?明明是父王的功劳,她倒好,一两句话,就全部变成她的功劳了,我们府里的金银珠宝倒是替她坞家给捐了,父王那一百鞭子也是为她坞家白挨了……”赫连隶知道了实情之后真的是气不过,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早就将蒋三的那份供词直接上呈尚书大人了。
“隶儿,父王是行事作风你还不清楚吗?凡是都应该从大局出发,个人的得失根本无所谓……”看着儿子那副生气的模样,他很容易便想到年轻时的自己,自己在他这个年纪,还不如儿子这般沉得住呢,儿子能够将蒋三的供词第一时间拿回来,已经足以证明他是一块上等的好玉,需要时间的打磨之后必定能够绽放出无限的光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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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没有不妥
“可是,现在我们还得为她做一份假供词,凭什么坞家的事情让我们来擦屁股?”这些道理赫连隶都懂,只不过是心里不平衡,当着父亲的面发发牢骚而已。
“我们不做谁做?让皇后去做?还是让宰相去做?他们突然间插手这件事情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的猜疑,到时候惹出更大的麻烦,还不是得我们来处理?”赫连宇说完,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隶儿,父王感到很欣慰,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要不是你对蒋三的供词有如此的决断,到最后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呢。”
赫连隶目光一闪,抬起头来,看着父亲那刚毅果决的面庞,突然间很坚定地说道:“有您这样的父王,隶儿一刻也不敢放松……”
父亲很少夸赞了,今天听到了,觉得感触颇多。从小到大,父王就是他心目中的神,这个神一样的男人几乎撑起了整个云国,所以他从小就立志长大以后一定要做父亲那样的大人物,因此他对自己要求从来都不曾放松过……
可是母亲离开王府以后,父亲身边的女人就像走马灯一样,不停的换,后来居然娶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回来,这让赫连隶无法接受。
他真正无法接受的不是那些女人,而是父亲高大的形象慢慢的崩坍,现在,看着父亲那张脸,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父亲还是当年的那个父亲,只不过是有些事情他不清楚罢了。
“父王希望你日后能够成为庇佑云国的辰王,功绩可以超越父王,你要记住,一代帝王是否是明君,身边的人很重要,当今太子机警过人,是可塑之才,他日登基以后,必定能够带给整个云国繁荣昌盛,你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以后是他身边最倚重的臣子,因此父王对你的教导一刻也不敢放松,隶儿,我们是王室中人,身上应该承担更多才对……”
赫连隶望着父亲,觉得这一刻才真正的了解了父亲,他从来不曾这么语重心长跟自己说过话,可是今天这番话绝对是肺腑之言。
“隶儿一定谨遵父王教诲。”俊美的容颜上美眸轻轻的一闪,神情严谨,已经有了王者风范。
“好了,你下去吧,按照皇上的意思拟定一份供词,让蒋三画押吧。”赫连宇挥挥手,儿子的表现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儿子去完成了。
以前,因为对他保护的太好,对他不够信任,反而是压制了他的成长,他一翻年就是十七岁,可以慢慢的在他身上加一些重担了。
“知道了,父王。”赫连隶转身就往书房外走去,可是刚刚打开门的时候有停住了脚步,侧过头来,“父王,我听说您今天留在琉璃园吃晚饭,凤儿也在?”
“是,怎么了?难道你觉得本王做的有什么不妥吗?”
“不,不……没有不妥,我只是觉得凤儿今天应该很高兴的……”赫连隶的脸上立即流露出一抹笑意来,“凤儿特别想亲近父王,今天有了这个机会,她一定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现在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凤儿扬起笑脸时的那个情景了。
“我刚刚送她回去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不知道为什么,赫连宇现在想起凤儿脸上那抹欣然的笑意时,内心居然也是无比愉悦的。
“父王送她回去了?”赫连隶又是一愣,自从母亲离开以后,父亲就对凤儿不闻不问的,他以为是父亲看见凤儿就想起了母亲才会疏远凤儿,所以,对于凤儿和父亲的关系,无论他做如何的努力都无济于事,可是没有想到琉璃园里的那个女人居然这么有办法,似乎已经慢慢化解了父亲与凤儿之间的关系。
难道那个女人在父亲的心目中已经超越了母亲了吗?所以他现在才可以坦然的和凤儿相处了?
赫连隶的内心一直都是矛盾,一方面希望父亲和凤儿的关系回到三年之前;另一方面又不愿意琉璃园的女人取代母亲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
“嗯,对了,后天进宫凤儿也会去,到时候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赫连隶这回真的觉得晕了,父王不仅仅和凤儿同桌吃饭,送凤儿回兴怡院,现在居然还要带凤儿入宫?那个女人到底使了什么魔法,居然会让父王有如此大的变化?
虽然那个女人的存在让他的心里十分不舒服,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很明白的,那个女人对凤儿很好,其实,只要她真心真心对凤儿好,其他的又何必去在意呢?
“放心好了,后天我一定会照顾好凤儿的……”赫连隶这才百感交集的走了出去。
赫连宇看见时间也很晚了,就不想回琉璃园去打扰古悦了,在养心阁睡下了。
到了第二日,赫连宇刚刚准备叫人将自己的东西都搬到琉璃园,谁知道古悦突然间又得了严重的风寒,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只能将这件事情延后了。
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日子,一大早,凤儿就穿上为进宫特意准备的凤尾裙跑到琉璃园来,赫连隶也跟过来,不过,他是来找苏沫沫的……
“二娘,你看看我的裙子漂亮吗?”凤儿的凤尾裙是用上等的轻纱制成,一共有七八层呢,每一层都有着精细的绣纹,每一层的颜色也不尽相同,由浅及深,看上去五彩斑斓,色彩艳丽……
身后长长的群尾在地上拖着,走路的时候还得丫头在后面牵着,虽然看上去繁琐些,却显得大方高贵。
头上的发丝上面梳成两个小髻,髻边插着碧绿色的珠花,下面被编成了很多的小辫,每一条小辫上都有细小的珍珠点缀其中,白嫩的脸颊,亮晶晶的大眼睛,加上纯真可爱笑脸,凤儿透着青葱一般的自然之美。
“好看,你今天美的就像一个小仙女……”古悦由衷的赞道,府里的人都说凤儿像她的母亲,现在看见漂亮的凤儿,她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前王妃是一个多么美丽动人的女子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赫连宇给休了呢?这件事情她很想当面问问赫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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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苏沫沫打扮
不过,紫羽曾经说过,前王妃的事情是府里的禁忌,连世子都不能提起……
现在她和赫连宇的关系刚刚缓和了一些,她想让这份感情能够继续往好的方面去发展,所以关于前王妃的事情她还是想过一段时间之后再问他……
“真的吗?隶哥哥,我真的很漂亮吗?”凤儿自己提起裙摆,转了一圈,红扑扑的脸蛋上闪烁着兴,奋的光泽。
“当然漂亮了。”赫连隶的目光看着凤儿脸上的笑意,唇角边略微的勾起,看见凤儿这么高兴,他觉得自己对得起母亲临走时的嘱托了。
赫连隶就站在古悦的对面,看见她的唇色有些苍白,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这大清早的,就在正厅里陪着凤儿,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凤儿,我们走吧,我们还要去找苏沫沫呢。”
“二娘,要是你腿上的伤好了就好了,你就可以跟着凤儿一起入宫了。”凤儿扬起小脸,有些遗憾的说道。
宫里有什么好的,一副副全都是虚伪的面孔,古悦打心眼里是鄙弃皇宫里的那些女人,芙贵人是如此,皇后更是如此,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进一次宫,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出来。
不过,凤儿还小,她根本就不想凤儿太早的知道人性的可恶和污秽,微微的一笑,“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一次,苏沫沫陪你去是一样的。”
“也对,二娘,那凤儿先走了。”凤儿说完,就脚步轻快的往门外走去。
这一次赫连隶好像特意走在后面,当小七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间停下脚步,“小七,王妃娘娘受了风寒,就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吧,在她的房间里多加一些炭火。”
“奴婢知道了。”小七赶紧回道。
赫连隶一走,小七就赶紧回到古悦的身边,乐呵呵的说道:“娘娘刚才听见了吧,世子是关心你呢,还说让奴婢给你的房间多加一些炭火呢。”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古悦微微的一笑,对于赫连隶的态度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有了凤儿夹在她和赫连隶之间,她相信,就算是赫连隶再怎么讨厌自己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刚才他的关心是出于感激,因为他知道是她的功劳凤儿才有入宫的机会,他做的这些并不是出于真心,只能够说是一种回报。
“娘娘,你真厉害,不仅仅收服了王爷的心,还让世子也对你尊敬有加,现在你可是府里的真正的女主人了。”小七看向古悦的目光是充满了崇拜,主子才进府几个月啊,就有现在的局面,实属不易,看到现在这样的情形,她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以后我还有更厉害的让你瞧着呢。”古悦唇角有些高傲一挑,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永远留在这里,她也绝不能过平庸的生活……
凤儿刚刚出了正厅,就看见苏沫沫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苏沫沫穿着一件翠绿色的裙子,不过裙子很短,只在膝盖之下,腿上穿着一双带着金色的绣纹的绑腿,腰间是白色的束带,束带上也绣着一些花卉的浅纹,袖口处也用白色丝带以渔网状系着,将宽大的长袖硬是弄成了一个灯笼袖,外面还套着一件纯白皮毛的背心……
“苏沫沫,你今天穿的是什么?”赫连隶的眼睛一瞪,苏沫沫平日里虽然没有正形,不过穿衣服的品味倒是不差,可是今天要进宫,她却将自己穿成现在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苏沫沫白眼一翻,“我今天穿错了吗?不是你说让姑奶……我以保镖的身份陪你入宫吗?我自然要穿的像一个保镖了。”
身上这一套衣服虽然是经过她自己亲手改装的劲装,可是也不错啊,颜色漂亮,打起架来也方便,没有地方不对啊。
裙子的下半截可是她忍痛用剪刀给剪了,背心也是她牺牲一件漂亮的披风做成了,还有那绑腿,可是她求了绿萝半天,绿萝才特意为她赶制的。
“你这穿的哪里像一个保镖了,反而像一个唱大戏的……”赫连隶再度的看过去,苏沫沫虽然这样穿也很漂亮,显得英姿飒爽,更能够凸显她的性格,可是这一身装扮如果进了宫,还不被人当成怪物看?
“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换一件。”美眸轻轻的一眯,毫无温度的说道。
“不换,大不了我不去了。”苏沫沫态度坚决的说道,这身衣服可是她自己亲自设计的,凭什么他说要换就的乖乖的听话,“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进宫?我就是为了陪凤儿。”
“你存心和本世子作对是不是?”她没有那一次是服服帖帖的,有的没的,她都要斗上一斗,不过,她现在真的不去了,他也没撤了。
苏沫沫根本就是她赫连隶的克星!!
“隶哥哥,我看苏姐姐穿这衣服很漂亮,不用换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可不能让父王在前院等久了。”凤儿就是打圆场的,她根本没有等到赫连隶点头,已经牵着苏沫沫的走往琉璃园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苏沫沫一回头,冲着赫连隶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
赫连隶气的挥动自己的拳头朝着面前的空气狠狠的打过去。
到了功力以后,离宴会的时间还早,苏沫沫就嚷嚷着要去御花园看看,她可是听说这御花园是宫里最漂亮的地方,不管什么季节,都是百花争艳,鸟语花香的。
几年没有进宫了,凤儿也是一副欣然前往的意思,两个女人都要去,赫连隶不得已只得跟去了。
这宫里可不是别的地方,凤儿太柔弱,苏沫沫又太强悍,一个容易被人欺负,另一个容易惹事,赫连隶可不放心她们。
这一路上,苏沫沫的打扮引的宫女太监们频频促足,私底下议论纷纷的。
赫连隶都觉得自己的脸上无光,可是苏沫沫却是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昂首阔步的往前走去,有时候,她还特意为了展示一下自己的轻功,放着好好的路不走,非得要窜到树上去,宫里的侍卫要不是看在辰王府的面子上,早就出来阻止了。
赫连隶这时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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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小屁孩
压根就不应该带这个来宫里。
今天她不惹事,还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苏沫沫,你快点给本世子下来。”赫连隶仰着头,对脚尖轻轻的站在树枝上,平展着双臂,一脸得意笑容的苏沫沫怒吼道。
苏沫沫一听,唇角边的笑意更浓了,身姿陡然的飞起来,然后又一个急的俯冲下来……
赫连隶看她下来了,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他的这口气还没有吁完,苏沫沫手臂往旁边的假山上一撑,又像一只大雁猛冲了上去……
“苏姐姐,你真棒,你真棒!!”凤儿扬起笑脸直拍手,苏沫沫的表演可比街头的杂耍要精彩多了。
有了凤儿的喝彩,苏沫沫更来劲了,身体在半空中连着做了几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就连那些之前觉得怪异的宫女太监都忍不住的发出了赞叹。
“苏沫沫,快点给本世子下来,否则本世子就让宫里的侍卫把你给绑起来。”赫连隶那双美眸中几乎可以看见燃气的火星了,要不是放心不下凤儿,他就自己去将苏沫沫给拽下来了。
“姑奶奶犯了那条律法,宫里的侍卫要抓我。”苏沫沫嚣张的一缩鼻子,用一只手吊在树枝上,身体就像是在荡秋千一样,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笑看这赫连隶,根本就是无视于他的威吓。
“宫里不允许飞檐走壁,如果这样,就会以刺客论处……”
“刺客?我就算是刺客,也是你辰王府的刺客,好啊,你去叫侍卫啊……”苏沫沫冲着赫连隶做了一个鬼脸,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世子放在眼里。
“苏沫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下来乖乖的走路?”赫连隶的咆哮声几乎使得树枝都摇晃起来了。
“今天我就想站在高处好好的欣赏宫里风景,凤儿,苏姐姐先去御花园等你了。”站得高才看得远嘛,苏沫沫自然是不肯乖乖的走路了,不过免得听赫连隶在耳边歪歪唧唧的,她不得不先走一步了。
宫里的树多,房子多,假山楼台更多,苏沫沫就像是一只灵巧的大雁一样,飞快的掠过树梢,屋脊和院墙,走了没有多久,她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御花园在哪里。
“不就是在南边吗,只要花开的最多的地方就应该是御花园了……”这样想着,很快便往南边掠去。
很快,她居然真的发现了一座很大的花园,里面灿烂的花海一片瑰丽……
御花园就是御花园,还真漂亮……
苏沫沫很快就下去了,站在一株盛开的红梅之前,她刚刚准备俯身去嗅一嗅红梅的香味,就感觉到脑后一抹劲风袭来。
处于本能的反应,她立即将身体往前一倾,右脚往后一踢,正好踢中那抹劲风……
想偷袭姑奶奶,门都没有!唇边闪过一抹冷笑,她刚才那一踢看似简单,可是已经将对方的东西给原路送回去了,绝对不会差分毫的……
“哎哟……”花丛后传来一声痛呼。
苏沫沫赶紧飞身过去,却看见一个穿着华丽锦衣的八九岁小男孩正捂着自己的手,脚下还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苏沫沫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一把就将他揪出花丛,往地上一扔,“好啊,你这小屁孩,刚才是不是你想拿石头砸姑奶奶,姑奶奶哪里得罪你了。”
小男孩根本就没有站稳,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可能屁股摔疼了,坐在地上“哎哟哟”的直叫唤。
苏沫沫看他那样,觉得他已经受到了教训,所以打算不跟他一般见识,换个地方赏花去。
可是她赶一转身,就听见他恶狠狠的说道:“哪里来的贱人,伤了我就想逃吗?我今天非得把你这贱人给杖毙了……”
“哎哟哟,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你缺少家教吧,本姑奶奶今天就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教训你一下……”苏沫沫走过去,直接将那个小男孩的衣领一提,小男孩的整个身体就被悬在了半空中,“你要把姑奶奶杖毙了?姑奶奶就先摔断你的骨头……”
说完,就要就势往远处扔出去。
小男孩有些怕了,不过内怂色厉,“我是皇子,你要是敢……碰我一根头发,我一定要父王母后诛你九族……”
“哟,我还真的是怕怕呀,杖毙有改成了诛九族了……”苏沫沫眉眼一眯,红唇微微的一挑,露出一抹的媚笑,她这样的神色可没有一丝害怕的样子,反倒像是一个混世魔王。
手往上抬了抬,小男孩悬的更高了,身体离地面已经有一米来高,“别说姑奶奶欺负你一个小孩子,刚才屁股摔疼了吧,现在姑奶奶就要你摔的屁股开花……”
一放手,同时微微用力往前一扔,小男孩就飞了出去,落在了两米开外的地方。苏沫沫真的留情了,小男孩摔的地方正好又很多杂草……
不过,小男孩的屁股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
“哇,哇|……来人啊,有刺客……”小男孩疼的哇哇大叫,咧着嗓门又哭又喊的。
“刺客?我要是刺客,你的难道现在还在吧?”苏沫沫仰着头哈哈大笑,就好像这个小男孩在表演一出闹剧给她看一眼,她看得上满心高兴,开怀大笑啊。
很快就跑过来一群,宫女看见那个小男孩一个人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赶紧跑过去,诚惶诚恐的跪在小男孩的面前,“奴婢伺候不周,请皇子恕罪……”
“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小男孩看见人来了,底气也足了,马上一抹眼泪,不哭了。
“快去喊侍卫,说有刺客想要杀本皇子……”小男孩还没有站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报复了。
话音一落,已经有很多的侍卫围了过来,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早就已经惊动宫里的侍卫了。
“哼,你这个小屁孩帮凶还是蛮多的,可是姑奶奶就怕人少打的不热闹呢……”苏沫沫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今天可是穿着自己设计的劲装,如果不找人打一架,倒是对不起这身衣服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刺客抓起来,难道还想抗命不成吗?”小男孩的锦衣上还沾着杂草,头发有些凌乱,模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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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这点胆子,配叫皇子吗?
可是此刻却将小手往身后一背,颇有威势的大声冷喝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居然透着冷酷的笑意。
“今天姑奶奶对你的教训是轻了些……”苏沫沫红唇一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小石头,用手指一弹,嗖的一声,直接弹向小男孩的膝盖,小男孩腿一疼,就势跪了下来,而且跪的方向正好朝着苏沫沫。
“这会儿却懂事多了,知道要下跪认错了……”苏沫沫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侍卫看见她一出手就伤了皇子,立即像一只只饿狼朝着苏沫沫扑过来……
皇子被宫女扶起来,恨得咬牙切齿的,“给本皇子抓活的,本皇子一定要将剥她的皮,抽她的筋,用她的肉去喂狗……”
十几把刀朝着苏沫沫刺过来,苏沫沫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朗声的说道:“小屁孩,看来姑奶奶刚才的教训并没有起作用,以后姑奶奶一定要代替你的父母多多教训你才对……”
当刀剑刺过来的,她这才凌空飞起,然后脚尖轻轻的落在了一把剑的剑尖上,另一只腿一个横扫,面前的侍卫就倒下去了一大片……
还没有等另外的那些侍卫反应过来,又极快的凌空而起,翻身而下,双手成刃,“啪啪”的一阵掌影,这些侍卫也倒下了。
只不过一瞬间,最先冲不过来的十几个侍卫一个个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红唇嘲讽的挑起,目光不屑的扫过这些侍卫,然后厉光一闪,直接看向那个皇子,“这宫里的侍卫也太不经打了,还有没有更厉害的?”
皇子一惊,赶紧拉过来一个宫女,然后战战兢兢的躲在了后面。
“你就这点胆子啊,怎么配叫皇子啊?”不屑的目光扫过。
哗,一下子从四周涌出一百多个侍卫,“保护皇子、……”一半的侍卫已经涌到了皇子的身边。
另一半的侍卫围着苏沫沫,其中一部分是弓箭手,已经瞄准了。
皇子这时候已经料定苏沫沫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了,马上又耀武扬威起来,“把他射成刺猬,然后再五马分尸……”
苏沫沫冷哼一声,然后噗之以鼻,云国的皇室都这样教育后代的吗?动不动就诛九族,抽筋剥皮,五马分尸?
那些侍卫立即来开长弓,几十枝羽箭朝着苏沫沫飞过来。
苏沫沫身体就像穿花一样,时高时低,时而旋转,时而低俯……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双手里拿着一大捧的羽箭,就像是捧着花束一样。
目光一冷,将羽箭往皇子的方向一扔,“噗”那些羽箭就不知道怎么的形成了一个圆圈插在地上,将皇子和那些侍卫们统统给围了起来。
那些侍卫纷纷的往后退去,有个头领模样的人大声喊道:保护好皇子……
他们心里谁都清楚,如果刚才苏沫沫将那些羽箭如果掷的更远一些,他们这些人恐怕个个都要受伤了……
对方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到底有多大的来头?这时候侍卫们一个个心生恐惧,早已经没有了抓住苏沫沫的心思了,只要能够保护好皇子,就已经算是完成他们的使命了。
那些弓箭手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再也不敢随意出手了,一个个迅速的挡在了皇子的面前,等着下一批的援军赶到……
“住手,你们都在干什么?”一声冷喝,随后就见高空之下掠过一道人影,等抬头去看的时候,那身影已经站在了苏沫沫的身边。
领头的侍卫一眼就认出来了,赶紧站出来心里,同时还心存胆怯看了苏沫沫一眼,“卑职参加世子,请世子离这个刺客远一点,免得伤了世子……”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你说的是她吗?”赫连隶美眸微微一眯,威势汹汹,“她是本世子的保镖,你们居然敢诬陷她是刺客,那么本世子是不是也是图谋不轨的人?”
这个头领看见赫连隶突然出现,心头先是一阵暗喜,据传闻辰王府的世子有乃父之风,武艺高强,有他在,说不定就可以抓住女刺客了,现在谁知道女刺客居然是辰王府的人。
辰王府可是云国仅次于皇宫的存在,谁敢去挑衅,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卑职不敢胡说,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还请世子给皇子解释一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头领,如何能够处理这牵涉到皇室的事件,所以,他很快就置身事外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赫连隶转过头去,厉声的质问苏沫沫,就是用后脑勺想也知道是苏沫沫闯祸了。
苏沫沫不服气的斜睨了赫连隶一眼,为什么一来就不问缘由说的这么大声,好像是我做错了一样……
因此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赫连隶看,极为傲气的努了努嘴,“就是这个什么皇子,姑奶……我本来好好的赏着花,他突然那石头砸我,我根本就不知道砸我的是一个小孩子,所以就还回去了,把他的手打了一下,后来……他出言不逊,我听不过去,就教训了他一下,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她胡说,一开始她就是想杀死本皇子的,幸亏宫女和侍卫们来得快,本皇子才幸免于难的……”皇子认识赫连隶,知道有赫连隶在,谁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因此这才走出来,用手指一指苏沫沫,眼眸里充满了怨恨……
“咦,你还是真的欠教训……小小的年纪就学会血口喷人了……”苏沫沫的气打一处来,怒腾腾的就要冲过去……
“苏沫沫,你到底要干什么?还嫌闯的祸不够大吗?”赫连隶一把就把她的手腕给抓住,yoga冷厉的目光逼视着她。
她毫不示弱,一回头,就给瞪了回去,“赫连隶,我的事情你少管,我可是从来都不吃哑巴亏的,我杀他?我杀这么一个小屁孩干什么?我脑子又没有病……”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呢?这么热闹?”一个爽利的声音响起,同时出现了很多的金甲侍卫。
说话的那个穿着杏色的锦袍,金冠束发,腰缠玉带,威风凛凛,正是太子赫连德。
“皇兄,皇兄,有人想杀我……”那个皇子看见了赫连德,就像是看见了大救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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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给太子一个面子
赶紧跑过去,装作很害怕的样子。
“风儿,到底谁想杀你?这里皇宫,光天化日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赫连德弯下腰,摸了摸风皇子的头,眸子里一片的宁静。
“苏姐姐,你跑的好快啊,隶哥哥不放心你,所以就先赶过来了,苏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凤儿是跟着太子一起过来的,在半路上,赫连隶遇到了太子,不放心苏沫沫,所以就把凤儿交给了太子,他一个人先赶过来了。
“没事,就是碰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屁孩,凤儿,你相信我吗?”苏沫沫似乎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冲着赫连凤一笑。
“当然相信苏姐姐了,苏姐姐做事情最讲道理了。”赫连凤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苏沫沫眉尾一扬,冲着赫连隶又是狠狠的一瞪,似乎在说:凤儿都相信我,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其实哪里是赫连隶不相信她,而是眼前的情况,不管是谁的错,辰王府这边都必须得认错,这就是尊卑有别,况且,风皇子只是一个小孩子,这大人和一个小孩子之间有矛盾,谁都会觉得是大人欺负了小孩子。
平日里就是他自己和父王走在宫里也是谨小慎微的,她倒好,一来就闯了这么大一个大祸,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风皇子是皇后所生,地位仅仅次于太子赫连德。
“皇兄,你还不快命人将刺客给抓起来?要是皇兄晚来一步的话,可能以后就见不到风儿了……”风皇子说着,又用惊恐的目光看了看苏沫沫,似乎他到了现在还没有安全感一样。
“真会装的……”苏沫沫鄙夷的看了一眼,这宫里的的人就是心眼多,心机重,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戏演的活灵活现的。
“苏沫沫,你住嘴,还不快去给风皇子道歉……”赫连隶怒喝一声,用手推了苏沫沫一把。
苏沫沫一侧身,怒气冲冲的说道:“你抽什么风,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我道歉?我就不道歉,你把我杀了吧。”
苏沫沫站稳了脚跟,赫连隶再也不能推动她分毫了。
那双莹亮的眸子里闪动着坚毅和清冷的光芒……赫连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了?难道在他的心目中,我就是一个会欺负小孩子的混蛋吗?
“德哥哥,苏姐姐不会是刺客的,凤儿可以保证……”凤儿赶紧给苏沫沫求情,赫连德有时候会去辰王府住几天,所以,凤儿和赫连德倒是相熟。
“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帮女刺客求情,你难道也是跟刺客一伙的?”赫连风这会儿倒是没有惧色了,很大声的说道。
这里的所有人都向着他,可是这个丫头居然帮着她的仇人求情,赫连风自然是连凤儿一起恨上了。
“风儿,你这么说的?她是凤儿姐姐,辰王府的郡主,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给皇兄说清楚,这样皇兄才可以处理……”赫连德的目光微沉,一抹天生的王者威仪压迫而至。
赫连风在这样的目光压迫之下,有些心虚,不过却紧咬着牙关硬撑着,“我在御花园里玩,这个女刺客突然间就冲出来要杀我,幸亏侍卫出现的及时,这才拦住了女刺客……可是辰王府的世子说着女刺客是他的保镖,皇兄,辰王府还养着刺客吗?”
赫连风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就把整个辰王府都算进去了。
赫连德目光微闪的看着自己的这个皇弟,眸底微沉,声调比之前冷了许多,“风儿,你是皇子,每说的一句话都会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你在说话之前一定要好好的想清楚,有些话说出去了,就不能收回来了……”
“风儿以后说话会小心的。”赫连风将头垂了下去,不过却用眼角的目光恨恨的瞪着苏沫沫。
“你是苏姑娘对吧,现在就请你将事情的始末说一遍……”赫连德往前走了两步,瞳眸中的目光温和了许多。
因为赫连德刚才对赫连风的一番话,使得她对他大有好感,于是下巴一抬,大声的说道:“我苏沫沫已经解释过一遍了,不过今天就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再解释一遍。
今天我本来是到御花园赏花的,可是这个突然间有人拿石头砸我,我不知道是何人,所以就将石头给踢回去了,这样就伤到他了,不过应该只是疼了一下,连皮都没有破,谁知道他怀恨在心,屡屡出言不逊,我才出手教训了他一下,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硬说我是刺客……
这天底下有这么笨的刺客吗?会在大白天的动手?再说了,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刺客杀他有什么用?如果我是刺客的话,也要找你这个太子下手才对啊,就算是失手被擒住了,也还算是有些价值……”
“苏沫沫,你胡说些什么呢……”赫连隶恨不得找一团面将苏沫沫的嘴巴给堵上。
赫连德听得唇角扬起,眸子里溢满了笑意,“你说话真有趣,怪不得赫连隶把你留在身边呢……你不用担心,本太子是不会怪她的。”
其实在路上赫连德就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赫连隶如此放心不下,连最心爱的妹妹都给扔下了,原来是这么一个奇葩的女人,不过,看她性格刚烈,爽直,倒是十分有个性。
“你们这些奴才没有好好的看着风皇子吗?”赫连德一声冷喝,冷厉的目光看向那些一直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
那些宫女太监将太子责问起来,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领头的掌事姑姑跪着爬到前面来,颤声的说道:“奴婢们一直跟着皇子,可是皇子突然间要玩捉迷藏,皇子躲起来,然后让奴婢们找,所以奴婢们这才和皇子分开的……”
“那你们看见皇子的时候,这位苏姑娘可在皇子的身边?”
“在……苏姑娘就在皇子的附近,看见皇子疼的直哭,也不过劝慰……”
赫连德收回目光,看向赫连风,瞬间目光变得更加严厉,“风儿,如果这个苏姑娘真的是刺客的话,她根本就可以在宫女们找到你之前就把你给杀了,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今天你不说真话,我就带你到父王面前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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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我苏沫沫恩怨分明
赫连风一听,便被吓住了,赶紧往赫连德面前一跪,“皇兄,她不是刺客,她并没有想杀我,不过她欺负我是真的,她把扔出去,到现在我的屁股还疼,皇兄,就算是她不是刺客,也应该治一个伤害皇子之罪……”
“是不是你先拿石头砸人的?为什么要拿石头砸人?”
赫连风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苏沫沫,“谁叫她穿的这么怪异,像一个蛮夷一样,我看着不顺眼,觉得她污了这御花园,所以才用石头砸她的……”
“你的这身衣服就好看啊?如果我看你穿的这身衣服不顺眼,是不是也可以用石头砸你呢?”苏沫沫眉尾一挑,嘲讽的说道。
“苏沫沫,少说两句,没有人会当你是哑巴……”千不该万不该,今天就不该带她入宫,赫连隶是肠子都悔青了。
“风儿,你是皇子,言行都要有规有矩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意妄为呢?今天的事情是你有错在先,随后诬陷苏姑娘是刺客,更是错上加错,你还要治人家的罪,难道就不怕父王治你得罪吗?今天的事情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反省,下次再也不能再犯了。”
“皇兄,你帮着外人欺负我,我要告诉母后去|……”赫连风见自己的靠山倒了,顿时恼羞成怒,撒气泼来。
“你的皇兄这是处事公道,不徇私枉法……”苏沫沫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赫连风恨不得立即跑到苏沫沫面前,狠狠的赏她几巴掌,可是想到苏沫沫的身手,又只得作罢。
赫连德看着自己皇弟的行为,不禁的摇了摇头,“来人,立刻将风皇子送回凤仪宫,如果再有什么差池,为你们是问……”
那些宫女太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护送赫连风离开。不过赫连风临走之前,极不甘心的说道:“凡是伤害过本皇子的人,母后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我等着,你回去吃几口奶再来啊……”苏沫沫扭了扭娇躯,倒是一副挑衅的样子。
“苏沫沫,你得意什么?今天要不是有太子在,我看你怎么收场,还不快谢谢太子……”赫连隶眉峰一皱,用力的将苏沫沫拽到赫连德面前。
苏沫沫却用力的将他的手甩开,“我苏沫沫是恩怨分明的人,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可是记着呢,我自己会给太子道谢的,用得着你在一边唧唧歪歪的吗?”
说完,还不屑的横了赫连隶一眼。
然后袅袅的走到赫连德面前躬身一礼,“民女谢谢太子……”
赫连德一抬手,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出温和的光芒,“你不用道谢,我这个皇弟真的是太顽劣了,应该给他一些苦头吃才好。”
苏沫沫唇角一扬,瞳眸闪过一道明亮的光芒,“太子,你这话是说对了,这个风皇子年纪不小,开口闭口杖毙,五马分尸的,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也太残忍了些,应该找个先生好好教一教才行……”
现在反倒成了她有理了。
赫连隶她还不明白状况,无奈的暗自叹了叹,将赫连德拉到一边说道:“今天的事情看来要给你惹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到凤仪宫那边登门道歉?”
赫连德却微微一笑,“你如果真的去道歉,倒显得是我们理亏了,再说风儿只不过是受了一些疼,连皮外伤都没有,何必放在心上?”
“我是怕皇后会因为这件事情与你发难……”赫连隶沉吟了一下说道。
“放心,今天的事情是风儿的错,就算是皇后心里不服气,也不敢到父王那里去吹风的,再说了,皇后和太子府的关系向来就是明合暗不合,也不在乎多一件事情来……”赫连德眼眸里尽是笑意,望向远处,苏沫沫已经拉着凤儿穿梭在花丛中,阳光映衬着她们的笑脸,比这御花园里的花儿还要明艳几分。
“辰王府的人都很有趣……”
赫连隶知道太子说的是苏沫沫,“这哪里是有趣,根本是无知,天不怕地不怕的,根本就是不知所谓……”
赫连德收回目光,饶有趣味的看着赫连隶,“赫连隶,一个无知的女人你会放在身边吗?还把她带到皇宫里来?你当我是傻子啊,什么都看不出来?”
赫连隶俊面一红,“她武功好,带在身边可以保护我,这可是父王的安排……”
“你小子就嘴硬吧。”赫连德倒是没有和他争辩下去了。既然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争辩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了,没有想到王叔今天居然也让凤儿进宫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凤儿已经有几年没有进宫了。”
“父王可能是看见凤儿的身体好了些吧,所以就带凤儿过来玩一玩……”
赫连隶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其中是谁的功劳,他心里清楚得很,可是表面上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凤仪宫。
赫连风躺在床上,哎哟哟的直叫唤,“母后,疼死儿臣了,好疼啊,儿臣觉得屁股的骨头都裂开了……”
自从他送回到凤仪宫以后,就一直喊疼,急的坞皇后将太医都给宣来了。
太医给他把了把脉,检查了一下手上和屁股上的伤势,这才说道:“启禀娘娘,风皇子的身体无碍,就是有一点淤青,明天就可以恢复了,连药都不需要服用……”
“你这个庸医,胡说什么?明明本皇子疼的死去活来的,你却说没事?”赫连风这会儿倒是力气大的很,拿着床上的玉枕就向太医的头上砸去,太医不敢躲闪,直接被砸了个头破血流,赶紧跪下,“请风皇子恕罪,恕罪……”
赫连风马上又叫唤起来了,“疼,疼,母后,凤儿好疼……”
坞皇后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了下去。
“风儿,本宫知道你不是身体疼,而是心疼,对吧?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坞皇后看着儿子屁股上的淤青,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你是母后的心肝宝贝,母后从来都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今天居然让一个粗鄙的丫头逞了威风,不要说你咽不下这口气,本宫又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母后,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下一道懿旨,将那个打我的野丫头给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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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父女合谋
赫连风现在倒是不疼了,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
“一个丫头何须本宫的懿旨?如此倒是高抬了那个野丫头,凤儿,你要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有机会,母后不仅仅会要了那个丫头的命,还会让整个辰王府给她陪葬……辰王府什么东西,居然敢教训本宫的皇子……”坞皇后冷冷的说道,银牙贝齿都恨不得咬碎了。
有宫女进来禀告:“娘娘,相爷在宫外求见。”
“有请。”坞皇后的脸上露出一抹的喜色。
很快,就看见宫女领着威风凛凛的坞相爷进来,“微臣参见娘娘。”
坞皇后马上扶起他,“父亲,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多礼。风儿,快点过来见过外公。”
赫连风这才让宫女穿上裤子,走了过来,“风儿见过外公。”
坞相爷见赫连风脸上还有泪痕,忙问:“风皇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究竟是谁欺负你了?”
赫连风有故技重施,将发生在御花园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砰”坞相爷用手重重给的一拍,茶几上的茶杯都给震落下来,掉在地上,成了碎片,“真的是气死本相,辰王府的人居然这么大胆,连风皇子都敢伤害,他们的眼里还没有有东宫和坞家?”
“父亲,辰王府根基稳固,就算是本宫心头有气,也不得不隐忍,上一次,要不是赫连宇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本宫也不会被禁足了,今天皇上宴请藩王,本宫应该可以出席的,谁知道被禁足,倒是便宜了芙贵人那个狐狸精……”
一大早,皇后就得知皇上命芙贵人陪着出席今天的宴会,她气的将凤仪宫的偏厅都给砸了,这偏厅还没有收拾完,又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哭哭啼啼的回来,居然是受了辰王府一个丫头的气……
“娘娘,稍安勿躁,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很快就会过去的,关于宛山别院的事情,皇上虽然生气,但是也并没有真正的责怪咱们坞家,要不然,皇上就不会请我作陪了,你放心,咱们坞家在皇上面前一点也不比辰王府差……”坞相爷那双狭长的三角眼微微的一眯,冷芒迸射而出。
“外公,今天的事情要不是有德哥哥在,那个丫头绝不敢那么放肆的,风儿就是想不明白了,德哥哥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明明我们才是亲兄弟。”赫连风年纪不大,心机却很深,今天的事情他不但是恨上了辰王府的人,连他那个太子哥哥也一并恨上了。
“儿臣觉得德哥哥就是要帮着外人羞辱儿臣,所以儿臣才特别的伤心……”眼睛一垂,又流出几滴猫尿来。
“风儿,你还不明白吗?你的那个太子哥哥根本就是在巴结讨好辰王府,他有了辰王府,这个太子之位才坐的牢靠,你把他当哥哥,他可是把你当眼中钉呢,以后,你就听母后的话,离那个太子远远的,免得他有机会害你……”坞皇后怜爱的摸了摸赫连风的头,这可是她的宝贝,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她一定要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娘娘,先让风儿下去休息吧,微臣有些事情想给娘娘私下说。”坞相爷有些忌惮的看了看四周。
坞皇后让宫女将赫连风带下去,然后清退了所有的宫女。
“父亲,现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了。”坞皇后的身后的势力就是整个坞家,坞家已经有三代是赫连皇族的重臣,朝堂之上,有三分之一是坞家的门生,所以,坞家的地位在云国也如磐石一样坚固。
“娘娘,赫连宇不把坞家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风皇子也跟染指,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大胆子,说白了,就是他们心里明白,现在有皇上和太后帮着他们撑腰,将来太子登基以后,有太子帮他们撑腰,他们觉得自己腰板硬,在云国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父亲,赫连德那小子也是人精,为了稳固太子之位,一直笼络着辰王府,听说他跟辰王府的世子走的非常近,难道他会成为第二个赫连宇不成?父亲,咱们一定要想个法子治一治辰王府了,要不然,他们迟早都会骑到我们坞家的头上,到时候凤儿更加没有立足之地了。”
坞皇后脸上闪过一抹的担忧,如果太子将来继承了王位,自己的儿子不过是一个王爷,那就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娘娘,你有没有想过打破眼前的格局?”坞相爷往前一凑,阴测测的说道。
“父亲,说来听听?”坞皇后那双冷眸里也闪过一抹的亮光。
“别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咱们坞家的血脉可是断送了辰王府的手里的,所以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不过,要想动辰王府,先得动太子,只有太子落马了,对辰王府是一个打击,对我们坞家来说,却是一个良机……”
“父亲的意思本宫是明白的,眼看这风儿越来越大了,本宫得为风儿的将来筹谋一下了,可是,太子是皇长子,向皇后在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为太子了,想动摇其地位根本就不是容易的事情。”
“事在人为,太子以后继承地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不过,万一这太子哪一天犯下了弥天大祸,使得百官失望竞相弹劾呢?到时候就算是皇上和辰王想保住他这个太子之位恐怕也做不到了……”
“父亲这么说,就是说已经有了办法了?”坞皇后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喜色来,“如果父亲需要本宫帮什么尽管说。”
“这就不劳娘娘操心了,娘娘要做的只是讨皇上开心,等日后太子一废,你这个皇后一定要发挥最大的作用,这样才能够将风儿扶上太子之位,我们坞家在云国的地位才会永远荣耀……”
“本宫就等候父亲的好消息了……”坞皇后娇媚的一笑,瞳眸中却闪过一缕寒光。
苏沫沫和凤儿在御花园玩了一会儿,就被赫连隶催促着离开了,因为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宴会在宣和殿举行,不仅仅皇上携带芙贵人出席,连萧太后也来了。
萧太后虽然不理朝政,可是在那些藩王的心目中地位却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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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拆皇宫太费事
因为当年先帝分割封地的时候,萧太后,也就是当年的萧皇后给了很多的意见,才让他们有了今日的这番局面,因此,藩王们都很感激萧太后。
萧太后一出现,使得宴会更加融洽,根本就没有人提起静王之死,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静王。
赫连宇特意带了凤儿去参加萧太后。
凤儿有礼的在太后面前一弯腰,“孙儿赫连凤参加太后奶奶。”
萧太后似乎没有想到赫连凤今天也来了,神情一愣。赫连隶这才在旁边提醒道:“太后奶奶,您才多久没有见凤儿了,怎么?已经不认得她了吗?”
萧太后这才回过神来,慈爱的一笑,“哀家怎么会不认识凤儿呢,只不过这女大十八变,哀家没有想到凤儿已经出落的这么漂亮了,隶儿,待会宴会结束以后,你就带着凤儿去哀家的康寿宫玩一玩了,哀家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凤儿了,想跟她叙叙旧呢。”
赫连隶一听,自然是欣然应允了,“凤儿就是因为惦记太后奶奶所以才进宫的……”
“太后奶奶,你怎么不老啊,还跟凤儿以前见您的时候一样的年轻、……”凤儿看着萧太后笑着说道,记得从前进宫的时候,太后奶奶每次都会赏给她很多美味的糕点吃,有时候还会让她带一些回去……
“你的这张嘴就是会说话,一开口就哄得开开心心的,哀家如果不老,就成了老妖精啰……”萧太后的心情十分好,“凤儿,今天宴会你就坐在哀家身边好了,有你这个漂亮的姑娘坐在哀家的身边,哀家也会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这样的宴会,无非就是说一说互相吹捧的话,随意,可是也无趣的很,赫连隶和赫连德中途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还带上了苏沫沫。
要是让苏沫沫留下,赫连隶就是人走了,心也一定担心着,好在凤儿跟着太后,倒也无需担心了。
皇宫金碧辉煌,花木繁荣,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景致比起外面的来,不知道华丽了多少。
赫连隶和赫连德走在前面,小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苏沫沫一个人跟在后面,觉得无聊透顶,这会儿她还真的觉得自己是给赫连隶做保镖来了,成了一个用不上的摆设……
要是凤儿不需要陪着太后就好了,两个人还有个伴,可是四处逛逛,现在倒好,赫连隶把她看的紧紧的唯恐她又会惹出祸事来。
苏沫沫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根树枝,一边打着路旁的花花草草,一边小声的嘀咕着,“如果我早知道宫里这么无趣,就不来了,都是赫连隶这个混蛋害的……”
走着走着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额头撞的生疼,一抬眼,居然看见了赫连隶那张美如妖孽的脸庞,极不耐烦的大声说道:“你好好的走你的路,突然间停下来干什么?”
“不是你说无聊,是本世子害了你么?本世子可记得你听说要进宫的时候差一点没有飞到天上去?”潋滟的红唇轻轻的一勾,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目光可以勾魂夺魄。
当时苏沫沫是没有飞到天上去,却飞到房顶上绕了一圈。
“要不是你这个提议,我现在正和古悦在琉璃园里晒太阳呢,本来就怪你……”苏沫沫直接扔给赫连隶一个大白眼,“如果在辰王府的话,我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到屋顶转转,哼,在这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谁说宫里不好玩了?你是没有找对地方。”魅惑唇角往上扬了扬,眸子里的笑意比当空的阳光还要明亮。
“宫里真有好玩的地方?你快带我去,快带我去……”苏沫沫直接抓住赫连隶的胳膊用力的甩着,娇媚的小脸扬起,眸子迎着阳光,流光溢彩,红唇轻轻的一撇,“你要是敢不带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去找……”
赫连德这时候走过来,轻轻的一笑,“你还是带苏姑娘玩去吧,我担心她一不开心,将整座皇宫都给拆了……”
赫连隶也微微的一笑,无奈的看了苏沫沫一眼,“说的也是……”
苏沫沫却娇媚的一笑,将袖子一撸,“拆皇宫太费事,拆御花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对了,赫连隶,明天我有空,去辰王府里找你……”临走的时候,赫连德突然说道。
“你又偷偷的溜出宫就不怕被你父王发现了责罚吗?小心我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状……”
“你去告状好了,到时候本世子就说是你赫连隶安排我去辰王府的,到时候谁受责罚还不一定呢。”赫连德那张温和的脸庞上居然闪过一抹狡猾的笑意。
“算你狠!”赫连隶横了太子一眼,不过很快又展颜一笑,“辰王府里有什么好玩的?根本还没有你太子宫好玩呢,要不我们去南街逛逛去?”
“到时候再说。”说完,赫连德就在一群金甲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
“你跟太子倒像是亲兄弟……”没有见到太子之前,苏沫沫以为太子和皇帝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没有想到太子不赫连隶要好相处多了。
“那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太后娘娘赏赐东西的时候,我俩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说要带我去好玩的地方的,你别想岔开话题,要是你敢骗我的话,以后再也不陪你去刑部了……”说到这里,苏沫沫觉得话题越扯越远了,这才记起正事来。
“我不怕你不陪我去刑部,我就怕你把皇宫给拆了,走吧。”赫连隶轻轻的一笑,朝着苏沫沫伸出手来。
“这还差不多,你最好别敷衍我……”苏沫沫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这才将自己的小手放到赫连隶的手掌里。
一抹温热传来,苏沫沫的心猛地一颤,一抬头,就看见赫连隶的目光淡淡的笼罩着她,这种感觉真好!
随后,两个人同时使用轻功,两道身影化为遇到光影穿梭在皇宫里……
“哇,宫里居然有这种地方……”看见眼前这个透明的世界,苏沫沫惊喜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里的冰不会融化吗?”
“这里是宫里的冰雪场,每到冬季才开放,供宫里的嫔妃和宫主们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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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在地上翻滚着玩
“这里的冰也会融化,却比别处融化的慢,结冰早,你到这里以后,难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呵呵,就是感觉有些冷……”这里也有阳光,可是阳光照在身上少了那种暖意,难道天上挂的不是同一个太阳吗?
“这就对了,起初,宫里的人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的冬天似乎来得早走的迟,要是结冰了,常常一个月都不融化,后来,有个别国的使臣来到这里,才解开了这个谜团,原来是这里的地底下有一种很罕见的矿石——寒矿,这种矿石本身就具有寒气,而且这种寒气可以从地底下往上散发,因此到了冬天的时候,里面的寒气与外面的寒气融合在一起,这里就比别处冷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啊,到了夏天,这里岂不是很凉快?”苏沫沫仔细的打量着这一片冰天雪地,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山坡,沿着山坡而下,居然是一道道的深痕,真不知道这些深痕是怎么造成的……
“你说的没错,到了夏天,这里就成了避暑圣地,你看看,这里建造了这么多的凉亭楼阁?”
“你看看这个什么?”赫连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块木板,木板的前后还各有两个小孔,小孔里穿着好看的丝带。
“这是什么啊,古里古怪的,你不会告诉我,我们马上就要玩这个吧?”苏沫沫已经一把抢了过来。
面对她的霸道赫连隶已经习以为常了,让旁边伺候着的太监马上又拿来两块木板来,“既然本世子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了,接下来玩的自然是和它有关了,你照着我的样子做就好了。”
赫连隶将两块木板放在地上,然后用两只脚踩上去,再将丝带捆绑在脚上,将木板固定在脚底。
苏沫沫觉得新奇,很快就照做了,“接下来呢?”
旁边的小太监又递过来几根打磨的很光滑的棍子,赫连隶拿了两根拄着,“你的将这两根棍子给拿好了,要不然你又得回去杵拐杖了。”薄峭而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扬,划过一抹的谑笑。
苏沫沫不明所以,唇角不认输的一扬,满脸的英气,“赫连隶,你说什么呢?你先顾好你自己再说……”
“本世子现在就玩给你看……”赫连隶说完,将手里的木棍往后一撑,身体就往前倾去,脚下的那木板就在冰上飞快的滑起来,那俊逸的身姿很快就像一道光影往山坡下滑去……
“原来是这样玩的,怎么能够难道姑奶奶我呢?”苏沫沫将披在肩头的发丝一甩,眸子一闪,也将手里的木棍一撑,飞快的滑了起来。
因为觉得好玩,苏沫沫的速度更快,四周的景物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连最初的轮廓都看不清楚了。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风刷刷的吹过面颊,冷的有些疼,不过,内心却因为觉得刺激,火热火热的,反倒是觉得冷风吹起来格外的舒服……
“赫连隶,我一定会追上你的……”这玩意可比轻功好玩多了,轻功还要浪费体力,而这只要掌控方向就可以了。
“你追上我再说……”赫连隶回头冷傲的一笑,在一片冰雪之中,他的那一张俊颜越发的圣洁飘逸,一袭白衣似乎与冰雪融为了一体。
而苏沫沫就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正在努力的掌控绽放自己的光彩……
“我就不信追不到你……”苏沫沫轻轻的一咬唇角,将手里的木棍撑得飞快。
“不要怪本世子没有提醒你,如果太快了,就会摔跤的,一定要小心的避开地下的石头,可不能大意了……”看见她速度飞快,赫连隶反而有些担心,她今天是第一次玩,根本就缺少技巧……
说着,他渐渐的放慢了速度,反正已经快要到山坡下了……
“姑奶奶才不怕了……”下巴一扬,朝着赫连隶流出一到挑衅的目光。
可是她只顾着说话,只顾着想赢过赫连隶,根本没有注意到前方的冰雪有一个地方是凸起的,直接滑了过去。
木板突然间遇到了阻力,加上往前冲的惯性太大了,木板居然飞了起来,连带着苏沫沫一起……
眼前着情势危急,苏沫沫秀眉一挺,立即将自己手里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打算在半空中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将这股冲力给化解之后,再平安落地的,谁知道突然间感到自己的腰间被人用手臂紧紧的抱住,身体快速的往下坠去……
又是多事的赫连隶!苏沫沫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不禁的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砰”的一声,苏沫沫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让自己摔个七荤八素的,可是却突然发现一点都不疼……
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赫连隶在下面给她当肉垫呢,此刻那张俊脸疼的皱成了一团……
“你傻呀……”一张嘴,这才发现她的唇居然碰到了她的唇,就像是她主动吻了他一样……慌乱的刚刚准备将头转开,谁知道她的娇柔唇瓣居然让对方霸道的给吸住了……
呃,算是她主动的好不好?不过着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失误好吧?没有必要接受这样的惩罚吧?
她用手撑住地面,想立刻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一直牢牢的缠着她的腰,根本动弹不得……
赫连隶,你到底想干什么?旁边还有人呢。(太监也是人好不好?姑奶奶是有羞耻心的,不像你这个狂妄的呆头鹅!!)
她的用力挣扎却让他有了更加要征服她的气势,一翻身,居然把她给压在身下了……
苏沫沫想开口骂人,却被他更深一步的入侵,这时候哪里还有说话的机会?很快,她觉得发现自己浑身热腾腾的,唯有他的双唇可以解渴,渐渐的,她也迷失了自己,什么太监啊,宫女啊,都统统的见鬼去吧,姑奶奶看不见你们,姑奶奶现在只想跟着自己的美男子逍遥快活呢!
被ende意乱情迷的苏沫沫也跟着自己的心走,时不时的翻身而起,反再将赫连隶压在身下,两个人就在冰雪地里翻滚着,根本忘记了所有人,所有事,心里只剩下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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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还来?
“哎呦……”赫连隶突然间发出一声痛呼,这才放开了苏沫沫……
苏沫沫赶紧从赫连隶的身上翻滚下来,连声问道:“怎么了?”都怪他,明明刚刚做了肉垫受了伤,还起这样的邪念,现在遭到报应了吧?
“苏沫沫,你就算是想在我的上面,为什么不选一块平一点的地方?”赫连隶立即坐起来,漂亮的双眸里尽是郁闷……
什么平一点的地方?苏沫沫一愣,低头一看,原来赫连隶刚刚躺着的地方有一块小石头是凸起的,他刚刚翻过来的根本就没有注意,所以是被这个这块小石头给硌到背了……
“谁想在你上面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老实,这也怪我吗?”想到刚刚的情景,苏沫沫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赫连隶看见她笑了,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也笑了,这事还真的不能怪到她的头上,是自己被欲王给冲昏头了……
这个泼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顺眼了?
“还笑,你这笨蛋,刚刚扑过来干什么?你以为我会真的摔跤吗?本姑奶奶才你不要你这个肉垫呢。”被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苏沫沫一下子就准备爬起来,可是赫连隶突然把她的手一拉,她顺势反而跌进了他的怀里……
轻轻的一搂,在她耳边魅惑的说道:“有本世子给你当肉垫你就知足吧。”
“谁稀罕!你这根本就是画蛇添足……”说话的时候,苏沫沫用眼角的余光一扫,发现附近的宫女太监都往这边看着,一个个脸上都浮现着暧,昧的笑意。
她这才又想起刚才发生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豪放了,居然会跟赫连隶在这冰雪地里翻滚着qinen……面颊顿时像红布一样,眉眼都不敢抬一下。
赫连隶很少见她羞涩的样子,现在看上去脸蛋红扑扑的,眉眼中流光溢彩,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样微颤着,心隐隐一动,突然间又在她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然后抬头看着她,十分认真地说道:“你说得对,本世子就是傻瓜,明明知道你自己一定不会摔倒的,可是当看见你要摔倒的时候,我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跟我:千万不能让她受伤,如果她真的要受伤的话,这伤痛由我来承担好了……”
这应该是他内心的声音吧,苏沫沫从来都没有听到过他说如此动情的话,心里的某处柔情也在瞬间荡开,充满了无尽的幸福,“赫连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我受伤?”
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眸子,赫连隶此刻也不想隐瞒了,唇角微微的一挑,然后轻声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自己这样,可是我就变成这样了,不知道才什么时候起,你在我的心里已经变得比我自己还重要了……”
这都是他的真心话……
苏沫沫觉得自己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她真的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赫连隶也会有这样的表白,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她自己一厢情愿……
苏沫沫甜甜的一笑,“我早就说过,这辈子非你不嫁,这下,你更要娶我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赫连隶一愣,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女人不是被自己追到手的吗?现在好像调了一个次序?
“呃,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苏沫沫掩起嘴来偷笑,他根本不知道,上一次吵架之后,就已经被她和古悦给算计了。
“到底什么时候?你说不说?如果你不说我就……”他的脸已经凑过来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也跟着凑过来。
因为刚才ende太猛烈了,唇瓣还有些微微的红肿,不过却看上去更饱满,更性,感……
还来?苏沫沫赶紧投降,“就是在去少阳居之前说的……”
赫连隶的神色有些难看,她既然那么早就已经决定要嫁给我了,那她后来的决裂又算怎么一回事?
“你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为什么出了少阳居又和我闹?”
这是什么逻辑?“我怎么和你闹了,明明是你跟我闹好不好?你压根就是吃醋……”苏沫沫一笑,很笃定的说道。
赫连隶这才想起,从和苏沫沫和好以来,根本就没有提起过少阳居的事情,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索性就问一个清楚明白,“苏沫沫,你今天就给本世子说个清楚,你之前是不是经常去少阳居玩?你是哪里的老熟客?”
看他像一个妒夫的样子,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可是想想他吃醋的那个狠劲,苏沫沫用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你傻呀,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在去少阳居之前,我来皇城不过一个多月,而且那时候我的水云间刚刚开张,安心又懒得要命,我哪里有时间去少阳居玩?”
“这么说,只要你有时间的话,还会去少阳居玩了?”赫连隶气呼呼的说道,好像是抓到了苏沫沫的小辫子一样。
还辰王府的世子呢,怎么像市井村妇一样小肚鸡肠?
苏沫沫目光一闪,白了赫连隶一眼,“当然了,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为什么不去?姑奶奶就是喜欢贪图新鲜……”
“你……”赫连隶的好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接气的趴下。
“你什么你?你难道忘了?史东的那个案子咱们还没有查完吗?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应该放松了警惕,正是我们去查案的好时机……”苏沫沫一把就把推开,站了起来,往山坡上跑去了。
赫连隶脸上立即便高兴起来,明亮的阳光折射在他的俊美的容颜上,那眉,那眼,那红唇,都完美到了极致,似乎上天吧所有的厚赐都给了他,他就像是上帝精雕细琢的完美杰作。
“原来你说的是我们一起去啊,不过去归去,你只能够去查案,可不能去找男人,少阳居的男人有什么好的,就是一群弱鸡……”赫连隶也爬起来,赶紧追了过去。
“我还没有嫁给你呢,你凭什么管我?”苏沫沫唇角冷傲的一扬,眉尾一挑,英气勃发,“要想我听你的话也可以,今天咱们就比一比谁滑的快,如果你赢了,我就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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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没有谁对谁错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赫连隶加快了脚步,剑眉一束,信心满满,苏沫沫再厉害也是一个新手,怎么能敌得过他呢?
宴会结束以后,萧太后带着凤儿回了康寿宫,同时,萧太后还脚上了宫里几个和凤儿差不多年纪的公主给凤儿作伴。
康寿宫的花园里,腊梅开的灿烂无比,凤儿和几个公主在花园里荡着秋千,时不时的传来阵阵的笑声……
坐在亭子里,看见凤儿那洋溢着笑脸的小脸,萧太后也不禁的微笑着,“没有想到一转眼凤儿都这么大了,而且还出落的这么漂亮,今天要不是你带过来见哀家,哀家要是在别处看见她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赫连宇恭立在一旁,目光也看向远处的凤儿,阳光下,多多腊梅都是傲然开放的姿态,可是它们的美却在凤儿的笑容里失了光彩。
跟凤儿一起玩的那几位公主都是金枝玉叶,长得甜美可人,但是和凤儿比起来,却输了几分纯真和自然之美。
“她一直身体不好,所以儿臣这几年没有让她进宫,如果儿臣知道太后这么喜欢凤儿,之前定然会让凤儿来看太后的。”赫连宇平静的说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凤儿。
“真的是这样吗?你根本不需要在哀家面前掩饰什么。”太后收回目光,雍容华贵的脸很认真的看向赫连宇,眸子里的精光似乎可以洞悉这世间的一切,“凤儿长得太像她娘了,对吗?”
赫连宇缓缓的收回目光,眸子里一片冰冷,点了点头,清冷的说道:“她的那双眼睛最像她娘。”
“就是因为凤儿像她娘,所以这几年你都不敢带她来见哀家是不是?你是不是怕哀家想起她娘会伤心难过?事实上,这几年哀家也试着去遗忘凤儿她娘,可是哀家想遗忘,本非是哀家会伤心难过,哀家是怕自己提起她的时候,你会难过,明白吗?”
赫连宇那双眸子闪烁了一下,然后静静的垂下了眼睑,那黑眸如同千年不变的深潭一样,谁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儿臣以为……”
“你以为什么?”太后幽幽的一叹,打断他的话,“哀家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最伤心的莫过于你了,所以你的感受才是哀家最顾及的……”
“儿臣以前做错了。”赫连宇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这件事情也没有谁对谁错的,不过,现在看见你带凤儿入宫来,哀家心里很高兴,这就已经证明你心里已经将那件事情开始放下了,这都是悦儿的功劳,对吧?”萧太后看向赫连宇目光充满了笑意,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古悦那张精致的笑脸了。
提起古悦,那双冷眸里浮现出一抹暖意来,淡淡的说道:“她将二娘这个角色扮演的很好,凤儿很喜欢她。”
萧太后哈哈一笑,“哀家就知道悦儿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内心和善,处事机灵,哀家是不会看错人的,现在你有悦儿在身边,哀家也算是真正的放心了。”
“儿臣以后尽量会对她好的,等她的伤好了之后,儿臣就让她进宫给太后请安……”气氛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了。
太后却笑着摆摆手,“不必了,哀家这个老太婆有什么好见的?还是留些时间给你夫妻好好相处吧?争取明年的时候,再给凤儿添一个弟妹……”
赫连宇那好看的唇角这时候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太后这个提议真的不错……
凤儿从秋千上下来,直接往亭子里跑过来,“你怎么不玩了?”萧太后笑着问道。
凤儿一笑,面颊白里透红,唇瓣娇艳的像刚刚盛开的海棠花,“凤儿来宫里是陪太后娘娘的,怎么能够顾着自己玩呢?凤儿已经玩够了,现在应该赔太后奶奶聊天了。”
“好,凤儿就是乖巧懂事,几年没有进宫,还么处处想着哀家,哀家今天看见你,心情真的是好得很……”
凤儿就在太后身边坐下,“太后奶奶,你累不累?我给你揉揉肩膀吧,我可是特意跟丫头学过手法的,保证舒服。”
“这些宫女可以做的事情就不用哀家的宝贝凤儿来做了,你就坐下来陪凤儿好好的聊聊天,你就给哀家说说你二娘的事情吧?哀家听说你父王可给了不少气给你二娘受呢。”萧太后笑盈盈的看着赫连宇,似乎就等着看赫连宇出糗呢。
“太后,之前和悦儿不过是有一些小误会|……”赫连宇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暗中朝凤儿使了个眼色。
凤儿现在有太后娘娘撑腰,可是有恃无恐,假装没有看见父亲的神色,还没有开始说,就已经掩起嘴笑开了。
“太后奶奶,关于二娘的趣事可多了,就拿她刚刚进府的那一天来说吧,隶哥哥使坏,居然冒充父王去了洞房,准备二娘羞辱一顿的,可是后来父王还是赶到了,狠狠的训了隶哥哥一顿,隶哥哥走后,二娘和父王喝合卺酒,谁知道二娘觉得那酒太好喝了,多喝了几口,就给晕死过去了……”
“哈哈,真的没有隶儿这么鬼,冒充父王进洞房的事情也做的出来,悦儿原来是很贪杯的,酒量却不好,还有呢,你快讲……”
“父王之前有一个很受宠的歌姬,叫玉桥的,知道二娘嫁过来后不得宠,于是她就教唆醉心楼所有的人歌姬去二娘住的琉璃园示威去,将园子折腾的一塌糊涂,二娘当然气不过了,就命所有的丫头小厮拿着扫帚,木棍和脏水将所有的歌姬赶了出来,最后那个叫玉桥的自己摔倒,滚到泥地里,脏兮兮的一身……”
这些事情都是凤儿从下人的嘴里听来的,现在说来,就跟说书一样,加了很多的表情进去,使得萧太后听得乐趣盎然,“一个歌姬就敢到王妃面前耀武扬威的,古悦这么做是对的,哀家觉得用些脏水,扫帚,木棍之类的太轻了,要是哀家,就直接命人把那个玉桥扔到粪坑里去,让她臭气熏天,看以后还怎么去迷惑辰王……”
“太后奶奶,你这招才真的是高明,凤儿回去以后就把这招告诉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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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以后父王要是再喜欢别的女人,就让二娘按照太后奶奶教的方法,直接将她扔进粪坑……”
凤儿说完,还朝着赫连宇眨了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似乎再说:你以后要是再去找女人的话,也一定是一个臭女人……
看着这一老一少聊得这么开心,赫连宇却觉得自己这个辰王是威风扫地了,她们哪里是在说古悦,分明却在说他嘛,新婚之夜,新娘子醉的不省人事;宠个歌姬,歌姬却想去挑衅正牌的王妃……
接下来,凤儿又说了很多关于古悦的事情,例如把教她打太极被赫连宇教训,用发簪刺伤赫连宇……特别是她这次为了救紫羽被热水烫伤的事情更是被凤儿讲述的绘声绘色的。
萧太后对古悦更多了一层的了解,这个辰王妃不仅仅是漂亮有趣,而且心地善良,但又绝不肯吃亏的……
凤儿离开的时候,萧太后赐了她一双从北国进宫来的五彩珍珠鞋,这双鞋子似乎是按凤儿的尺码做的,穿着舒服不说,上面的五色珍珠走起路来熠熠生辉,华美极了。
没隔几天,皇城的各个商铺门口都挂上了一个色彩艳丽的募捐箱,各个村口,集镇,也有这样的募捐箱,一时之间,如春笋般冒出来的募捐箱成了云国最热门的话题。
郡王府的听风阁。
“哗啦”一声脆响,古灵的丫头嫣儿赶紧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说道:“小姐,不要生气,奴婢再也不敢了,就饶了奴婢这一会吧。”
古灵穿着一身大红的纱裙,,秀发披肩,窈窕的身段如杨柳,美的像一朵阴风绽放的海棠花。可是蒙着大红面巾的脸上那双水灵灵的眸子却狠得像一匹要把人给撕碎的母狼。
“你这个贱婢就是存心的,本小姐说过,容貌没有恢复之前,不能让本小姐看见自己的脸,你把铜镜放在这里是什么回事?不就是想让本小姐难堪吗?怎么,你也辰王府的那个贱货一样,巴不得看本小姐的洋相吗?”
她的脚下不是铜镜的碎片就是胭脂水粉盒的随便,这些之前本来好好的梳妆台上,被她一股全部都砸到了地上。
嫣儿大惊,哭着解释:“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见小姐的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过了,所以怕小姐要照镜子,看看伤口恢复的进展……”
“你这贱婢还敢顶嘴?本小姐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古灵怒不可歇的弯腰将嫣儿的头发一把抓起来,然后用力一扯,顺手就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可伶的嫣儿用手捂着面颊,再也不敢出声了,连哭都是无声的哭的。
姚氏这时候推门走进来,双眸阴沉沉的,“灵儿,你和一个丫头置什么气?”
接着挥挥手,让嫣儿退了下去。
“娘,你看看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恢复,我现在整天待在家里憋屈的慌,不拿丫头出出气,我非得发疯不可。”古灵跺跺脚,然后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
从辰王府回来已经十几天了,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脸上虽然说红肿已经消了,可是因为是水银中毒,表面的一层皮全死了,现在一层死皮又没有掉干净,里面的新皮还没有长好,原本一张精美无比的小脸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几十岁老太婆的脸一样,皱皱巴巴的,十分瘆人。
这样一张脸,古灵自然是没脸出去了,整天窝在郡王府里,没事的时候就打骂丫头泄恨。
“灵儿,不是娘说你,你在家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非得跑去辰王府折腾?这过去不过住了十来天,就弄了一身伤回来,你就应该好好的反省,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
姚氏就古灵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姚氏都会千方百计的满足她,这才养成了她刁蛮任性,自私自利的性格。
“娘,我是小看了古悦,您都不知道,她现在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心机手段狠辣的要命……”
“这一点,她上一次回娘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现在她仗着辰王的宠爱,早就已经不是那个受了委屈不啃声的郡王府大小姐了,所以,你就听我的一句劝,以后离这个丧门星越远越好。”姚氏慈爱的看着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儿,目光里闪动着泪光,从小到大,女儿可没有吃过现在的苦。
“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您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她现在这样对我,就是为了报复我们以前对她的种种呢,您都不知道她有多毒辣,她请我喝茶,让人在茶里下巴豆粉,她又故意的做有毒的面膜害我,还有,故意让人在路上捣鬼,就是想摔死我……”
姚氏担心的说道:“就是因为她现在变得这么狠,我们才要远远的避开她,不给她加害我们的机会啊……”
“娘,有些事情是避不开的,现在她是辰王妃,已经耍这么多手段来害我,如果将来她再给辰王生一个儿子,辰王妃的位置坐稳了,到时候她更是可以为所欲为,说不定哪一天我们走在街上,就会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把我们给砸死了,或者是跑出来一辆马车将我们撞死……”
姚氏身体一抖,双腿一软,险些就瘫坐在地上,“不会……吧……她还真的会要了我们的命不成……”她现在真的是想吃后悔药了。
当初老爷觉得辰王有儿有女的,怕女儿嫁过去受气,一直犹豫着;可是她怕老爷会找一个赘婿回来,分薄了郡王府的财产,这才百般游说让老爷点了头,没有想到倒是成全了这个贱婢,现在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会?怎么不会?”古灵眸子一冷,幽幽的说道:“我说到底还是她的妹妹,她都恨得小心来这样对我,娘和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动起手来,更加不会手软的……”
姚氏立即便想起了自己以前对古悦的种种刻薄,脸色苍白一片,浑身无力,跌坐在椅子上,“灵儿,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我们离开皇城……”
“娘,我们离开皇城就等于是放弃了这里的一切,怎么能行?就算是您能够吃苦,我也不能吃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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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母女合谋
“可是……照你这么说,我们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娘,所以我们就要在那个贱货还没有在辰王府站稳脚跟之前对付她,她的靠山不就是辰王吗?没有了辰王的宠爱,她还不是那个只能够忍辱偷生的郡王府大小姐……”古灵阴测测的说道。
“灵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姚氏眼睛一亮,女儿年纪不大,不过主意却很多。
“暂时没有,不过我相信总会有机会的。”古灵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无端端的在辰王府院子里摔跤是古悦设计的,以为自己受了伤,脸也变得难看了,才使得辰王厌恶了,被送了回来,她相信,自己的容貌一恢复,还是有机会的。
回来的这些日子,她常常会回想起辰王的拥抱,多温暖,多宽厚的胸膛啊,辰王那么一个英伟俊美的男人,简直就是所有女人的梦想,更是她古灵的梦想,她又怎么会放弃呢。
姚氏很快就变成了霜打的茄子,“我就怕等你想出办法来,我们娘量俩的命已经保不住了,现在皇城大街小巷里都挂了募捐箱帮朝廷凑集军饷,听说这就是辰王提倡的,而且还听说在背后给辰王出主意的就是古悦,就因为这件事情,你爹可高兴了,逢人就夸古悦这个好女儿,你看看,辰王现在已经对她是言听计从了,连这种重要的政事都让她参与进来……”
“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古灵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光,牙齿暗暗的紧咬着,恨不得立刻吧古悦撕成碎片。
“你整日带在闺房里又怎么会知道,现在募捐箱已经成了皇城最热门的话题,因此你爹也乐昏了头,一直说郡王府这下子被古悦给擦亮了门楣,一听到这,我的心里就有一把火,明明是她把你害成这样子的,老爷却还以她为荣……”
“娘,这募捐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的说给我听听……”
姚氏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却也听女儿的话,将所知道的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娘,原来募捐箱是为了让城里大户主动交出多余的钱粮来,娘,你觉得马家会捐多少?”古灵盈盈的一笑,心情似乎变得很好。
“灵儿,你的意思是……”姚氏脑子顿时转了一个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
“娘,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的忘了马麟那颗棋子呢。那个贱货没有嫁人的时候,跟这个马麟可是眉来眼去的。”唇角妖媚的一勾,眸底闪过一道寒芒。
“灵儿,你之前不是很喜欢那个马家公子吗?娘就是为了帮你得到马家公子才将千方百计的将那个贱人嫁到辰王府的?”
“马麟是不错,在皇城也算是一等一的贵公子,不过,他要是和辰王比起来,那根本就是萤火之光……”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明亮的笑意,巧笑嫣然,光是这个神情已经妖媚惑人了。
“灵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古悦虽然是我们的死敌,可她毕竟是郡王府的嫡女,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我们郡王府也会受牵连的……”姚氏虽然一向对女儿言听计从的,可是女儿这个疯狂的想法还是把她给吓住了。
“娘,古悦不守妇道,辰王一定会怒不可歇,到时候扔她就跟扔垃圾一样,也许真的会迁怒到郡王府,可是娘你忘了吗?郡王府不是还有我吗?到时候我就代替那个贱货去伺候辰王,辰王心里的那口怒气一定能够平复的……”
“可是让辰王戴绿帽子这等大事,辰王真的能够咽下这口气吗?”
“娘,你是不知道在辰王府里,辰王对我有多好,我感觉到,辰王已经被我给迷住了,那贱货可能就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怕我威胁到她辰王妃的地位才这般算计我的,再说了,辰王妃与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这么伤脸面的事情,辰王怎么会公之于众。
所以,辰王一定会在表面上咽下这口气,绝对不会迁怒与郡王府的,到时候我再嫁过去,就可以彻底平息辰王对郡王府的怨恨,至于那个贱人么,她没有了辰王这个靠山,以后我想怎么羞辱就怎么羞辱……”
“这其中要是出了纰漏该怎么办?”姚氏虽然心肠狠毒,可是却也是一个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主,当她想到女儿将来所做的一切是算计辰王府的,心里已经开始底气不足了。
“娘,你想想,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任由那贱货在辰王府威风下去,到时候就不仅仅受气了,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就算是铤而走险,也得试一试了。”
“灵儿,我们……就算是要做,也要做的周全一些……”姚氏颤抖的说道。
转眼间就是腊月了,辰王府里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古悦作为辰王妃,这些日子显得分外忙碌起来,她这才明白一个王妃可不只是安逸的过日子。
过年需要添置什么东西,吃的用的穿的都要经过她的首肯,还有,过年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达官贵人的给辰王府送礼,但是这礼物并不是收下就没事了,还得给人家准备一份符合对方身份的回礼,所以,年前,她就要把这些会送年礼过来的名单理一理,对方的职位,年纪,住址给记住,并且提早安排好,到了回礼的时候才不至于混乱。
要说府里最悠闲的还得数苏沫沫和安心两个人,每天就是跟着赫连隶去刑部晃一晃就万事大吉了,临近年关,皇城的治安抓得紧,犯案率降低了很多,刑部也就少了很多公务处理。
人一闲下来,反而觉得无聊了,苏沫沫和赫连隶决定再去少阳居一趟。
这一次他们一起光明正大的去,而且是以少华帮少帮主上官菲菲和未婚夫狄青的身份去的。
接待他们的还是立哥,立哥看见上官菲菲和狄青一同前来,表情顿时就一楞:怎么回事?上一次来的时候小两口吃飞醋,差一点没有把着少阳居给拆了,今天又来,还一起来,莫不是这小两口闲得无聊,又来少阳居找乐子吧。
想归想,立哥可不敢得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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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又见立哥
马上笑脸相迎将他们安排到了少阳居二楼的一个雅间里。
“少帮主,您今天和狄少爷过来玩,是一起玩呢,还是分开玩,这样我才好去安排嘛。”立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五官看上去娇媚无比,不过就是那厚厚的一层粉底看的让人有些大倒胃口。
“当然是分开玩了。”苏沫沫衣袖一甩,大声的说道。
“谁说的,一起玩,我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赫连隶没有想到苏沫沫居然临时变卦,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是你理解错了,我是说,我们一起过来玩,并不是说到了这里以后,还要一起玩,天天跟你待在一起早就腻了,现在好不容易玩点新鲜的,我不能自由一下吗?”苏沫沫打算是两个人分开,可是减少一些注意力,若是一边有个闪失,还有另一边可以补救,关键的时候还可以互相打掩护。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已经格外开恩,准许你来这种地方玩了,你还想怎么样?”赫连隶那双美眸中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明明心里已经清楚苏沫沫跟他过来是查案的,可是一想到她上次在这里的荒诞行径,心里的气还是不打一处来。
“姑奶奶还没有嫁给你呢,你有什么资格管姑奶奶的事情?如果不服气,咱们就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苏沫沫以为赫连隶在演戏了,为了配合他,她决定吧上官菲菲这和角色演好,所以,一言不合就要干架。
反正上次就是不欢而散的,这样一来,反而更加不会让少阳居的人怀疑他们的身份。
“打就打,谁怕谁……”疯婆子就是疯婆子,到了哪里都不忘嚣张跋扈。赫连隶是真的生气了。
“两位,可别在这里打架,你们要是把少阳居给拆了,我拿什么去向老板交差……”立哥赶紧劝阻道,“要不这样,这个雅间很大的,我让人用屏风隔开,您二位就可以各玩各的,但是也在同一个房间之内,这样可好……”
“好……”赫连隶回答的很快,一个屏风算什么,量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不好……”苏沫沫马上反对。可是安心这时候却说:“少帮主,你就依了少爷吧,难道又要和上一回一样,闹得不欢而散吗?”
安心这次回辰王府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老板娘分明就是被着美世子给迷住了,迷住了就迷住了吧,偏偏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讨男人欢心,老板娘着小炸药一样的性格,迟早有一天得把世子给吓跑了。
安心的这番暗示,苏沫沫才猛然想起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再仔细的看看赫连隶,他似乎真的生气的。
哼,一点肚量都没有,小肚鸡肠!!
“好了,就依你的吧,不过,要多找几个陪酒的给我……”苏沫沫不耐烦的说道,这赫连隶也真是的,到底是来查案的,还是来吃飞醋的?
“要不,我就给安排上一次那几个……”立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道森冷的目光看过来,马上就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了。
他打心眼里是瞧不起狄青的,一个大男人,未婚妻居然要来少阳居这种地方也拦不住,这以后要是真的娶了这个女人,恐怕也是一个吃软饭的主,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就没有什么用了。
“就上次的三个。”苏沫沫颇为霸气的说道。随后冷冷的扫了赫连隶一眼,“立哥,我听说他很喜欢那个叫什么墨月的,就把墨月叫过来陪他好了。”
一听到墨月这个名字,赫连隶的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冷冷的朝安心看过去,安心脖子一缩,赶紧站起来,“少帮主,少爷,你们在这里好好的玩,我到我们给你们把风……”
“你等着,看我回去以后怎么收拾你……”赫连隶一字一顿冷冷的说道,可是安心已经消失在雅间的门口了。
苏沫沫看见他的神情,几乎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当初安心给她描述赫连隶在少阳居的事情时候,她几乎是在床上打着滚的笑,不可一世的世子居然也善于与少阳居的公子调,情……
现在看他要暴怒的模样,想到当日自己所受的委屈,还真的是内心快意啊……
反正这一对未婚夫妇就是奇葩,立哥已经疲于应付,看赫连隶没有出言反对,马上便说:“两位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立哥刚刚出了门口,就感觉到一抹劲风从后面袭来,他赶紧将头一低,然后将右腿反一踢……
“立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人家特意在这里等你,你却这样对人家……”
立哥听到声音,赶紧收回自己的脚,一转身,一笑,“原来是你呀,没有伤着吧。”
“幸亏人家也是练拳脚的,要不然真的让你给伤到了。”安心说完,立即走过去,将他的腰一搂,“我看你也是练过功夫的吧?”
立哥笑的有些不自然,不过却很快也搂住安心的肩膀,声音软的就跟小溪流水一样,“在少阳居这种地方讨生活怎么能不学几招防身呢。”
“我还以为立哥是防着我呢,我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要不你陪我喝酒吧?”安心说完,手已经开始行动了,往立哥的胸口处摸去……
立哥却将他的手给按住,不过却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手,“爷,我也想陪爷的,可是里面的少帮主和少爷还没有安排好呢,你一直跟着他们,可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弄清楚了以后,才会让伺候他们的人注意一点。”
“你真坏,想套我的话对吧?”安心用一只手摸了摸立哥的脸,立哥倒是没有躲闪。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们一个是少华帮的少帮主,一个是都督府的大少爷,谁也不服气谁,就变着法子闹呗,不过,那狄少爷是一定闹不过少帮主的,你也明白少华帮的势力吧,所以,你要想让他们平平安安的离开,还是以少帮主的意思办吧。我可是看见立哥你的面子才说这些的,待会你一定要陪我喝酒哦……”
“放心,我不会亏待爷的,要不爷现在到处转转,我将里面的事情安排好了,再陪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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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你不让我玩,我玩什么呢
立哥笑的妖媚无比,不过因为离得近,安心将他脸上的褶子是看的清清楚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了……
“好,也等你……”还得装出不舍得样子松开立哥。
立哥又是一笑,这才转过身去,扭着他的“翘,臀”离开。
“老子今天回去一定要多洗几遍澡,浑身的狐臭味……”安心看见立哥离开,这才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刚才,他已经试探出立哥根本不是会几招而已,而是功夫高强,因为刚才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还有,他似乎随时就保持着一种警戒的状态。这里生存的人都是卖笑,卖肉,体为生,何须处处小心设防?
一个处处小心的,随时都保持高度警戒的人只说明了一点,就是这个人心里有鬼,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样子老板娘和世子查案的方向一点都没有错……
现在立哥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老板娘和世子身上,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个下手的好机会……那双小眼睛冷冷的一眯,转瞬间身形如同一只大鹰飞身而起,直接从回廊的栏杆跃下,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像一只轻盈的猫咪一样,悄无声息。
雅间内顿时就只剩下苏沫沫和赫连隶了。
赫连隶立即走到苏沫沫的跟前,压低声音说道:“苏沫沫,你到底想搞什么鬼?难道还惦记着那几个臭男人?”
看着他美眸中闪动着怒火,苏沫沫明眸一闪,然后轻轻的一笑,“这里怎么会有臭男人?这里的男人可都是香香的,不信的话,到时候你自己闻闻看|……”
她这一说不打紧,赫连隶更怒了,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苏沫沫和那几位公子耳鬓厮磨的情景来,一把就抓住苏沫沫的衣领,霸气十足地说道:“苏沫沫,不要忘了,我们是来查案的,如果你敢打别的主意,小心本世子把你从这里扔出去……”
“怎么?想打架啊?你确定打得过我吗?”苏沫沫一把就抓住赫连隶的手腕,同时另一只手却一把缠住赫连隶的腰,那只小手不安分的摸着,吃足了赫连隶豆腐……
赫连隶根本就没有想到苏沫沫会来这招,暗想:怎么,这个疯婆子把我当成了少阳居的公子了?
虽然觉得被她这么调,戏心理有些不平衡,但是也受用无比的:这个疯婆子总算是转性了,知道要讨好本世子了……
谁知道这个念头才刚刚的闪过,就觉得腰际一麻,浑身无力……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苏沫沫那调,戏的动作不过是让他放松警惕,趁机点了他的麻穴……
他那抓着衣领的手慢慢的松开,整个身体都往下瘫软……
苏沫沫却眸尾一扬,一把将他横抱而起,“赫连隶,现在到底是谁把谁给扔下去?”
赫连隶的内心一片暴怒,可是因为被点了麻穴,说起话来也有气无力的,听起来就像这里的公子说话一样,娇滴滴的,“苏沫沫,你到底想干什么?现在可不是玩的说话……”
苏沫沫将他放到一把椅子上,伸出食指,轻轻的在他那张美艳无双的脸庞上轻轻的滑动着,声音娇媚邪魅,“谁说不是玩的时候?只要玩的尽兴才不能被别人看出破绽来嘛……”
那柔腻的指腹轻轻的划过面颊,划过唇边,最后竟然往胸口里探去,每到一处,都会引起一阵酥麻麻的感觉,丹田内涌起一抹热气,这么热气起初如涓涓细流,到最后就如奔涌的海浪了。
赫连隶几时受过这般的***?血气方刚,房间内又燃着催情的檀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偏偏这时候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够任凭着苏沫沫放肆的行径……
“苏沫沫,你到底想干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暧,昧的轻吟,那只小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口划着圈圈……
这种痛又不是痛,舒服又不熟舒服的感觉折磨着他,让他欲罢不能,又无所适从……
“我不想干什么啊?你刚才不是说别让我惦记别的男人吗?我惦记你总可以了吧?”苏沫沫笑的更邪魅了媚眼如丝,发丝轻垂,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已经开始动手去解她的腰带了……
疯婆子想干什么?她难道真的把这里当成玩乐的地方了,可以让她为所欲为?她这样,岂不是把本世子当成玩物了吗?
一方面赫连隶受不了美人的这种折磨,另一方面想到待会有人进来的时候看见他被苏沫沫强……就算是他现在的身份是狄青也还是觉得无地自容了……
“苏沫沫,住手……”苏沫沫简直就是一个小祸害,赫连隶今天才算是真正的领教到了她的厉害之处。
可是他的话苏沫沫根本就不听,转瞬间,他的外袍已经被解开,偏偏是他现在连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你不让我玩这里的公子,也不让我玩你,那我来这里玩什么呀,一个女人来少阳居不玩男人像话吗?”娇艳的红唇轻勾着,眸子里水光潋滟,迷魅动人,就像是暗夜里舞动的精灵一样。
哪怕没有那些撩人的动作,就是她着***的声音已经足以让赫连隶撑不下去,他哆嗦着身体,眸底一沉,恨恨的说道:“苏沫沫,你到底想干什么?只要你停手,本世子什么都答应你……”
可怜的赫连隶此刻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落到了苏沫沫这块肉板上,除了投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真的?”苏沫沫总算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一闪,“要是我让你同意待会不管我干了什么,你都不可以发脾气,更不可以阻拦……”
苏沫沫的手停了下来,赫连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可是突然之间又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失望,居然又有一些期待之前的那种的那种折磨了。
“只要你不做违反妇德的事情……”
“姑奶奶的心里可从来没有什么妇德……”唇角边划过一抹的狡黠的笑意,那双小手又在赫连隶的身上游走起来了。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如果苏沫沫还不收手的话,自己真的就在这里上演活色,,生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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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什么都答应你
“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
苏沫沫这才住手,刚刚准备帮他把解开的衣袍给合拢,可这毕竟还是慢了一步,立哥已经带着连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抬了一座精美的屏风进来……
一看赫连隶躺在椅子上,衣衫半解的,苏沫沫弯着腰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微微的媚笑,手还停留在他的身上……
这样的情形几乎傻瓜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立哥轻咳一声,“我已经让人将屏风搬来了,就放在中间,两位自己选一间也可以,要同样的一间也可以……”
这少华帮的少帮主倒是一个生猛的很,恐怕着都督府大少爷再精壮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吧,迟早要被这个小娘子给玩死……
立哥这会儿倒是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赫连隶,赫连隶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被揉虐的对象……
这样的目光令赫连隶怒从心起,却又无可奈何,他身上的麻穴还没有解开呢。
现在只能够像一个玩物一样瘫软在椅子上,无从解释,也不能解释的……
苏沫沫却好像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知道了,你安排的公子呢,怎么还不带过来?我要三个,再加一个蜜芽,我未婚夫给他安排一个墨月就好了。”
立哥开少阳居这么久,还真的没有见过夫妇俩一起来玩的,而且现在来的居然还是未婚夫妇……不过看眼前这个情景,虽然是未婚夫妇,但是恐怕这未婚妻已经等不及了,早就把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给做了N遍了……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像狄少爷这种美男子哪个女人见了也忍不住的要尝尝鲜吧?
立哥暧,昧的一笑,目光划过赫连隶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嗲声说道:“公子马上就送过来,一定不会让少帮主失望的。”
随后立哥出去了,两个伙计也跟着出去了,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苏沫沫还不快给本世子解开穴道?”哼,只要麻穴一解,我一定饶不了你!
“我可没有答应帮你解穴,如果我把穴道给你解开了,你又反悔该怎么办?要是你像上次那样乱吃飞醋的话,咱们就前功尽弃了,你呢,就老老实实的待着,让那个墨月伺候你好了……”苏沫沫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他想些什么,她早就已经明明白白。
顺手轻轻的一推,本来已经坐起来一下的赫连隶,又半躺下去了……更该死的是,她不过是隔着衣服推了他一下,那种麻酥酥的感觉居然又传遍全身……
“苏沫沫,本世子不会放过你的……”想到接下来不仅仅会看见苏沫沫和那几个公子应酬,自己还会被墨月骚扰,赫连隶恨不得立即就拉着这个疯婆子离开。
“那回去之后姑奶奶让你摸好了……”苏沫沫邪邪的一笑,手指在他的下巴上轻挑的一勾……
这疯婆子怎么到了少阳居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到这里,赫连隶也真的是无语了,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暗中用内力冲开麻穴,可是,以他的内力,想冲开麻穴也得要一盏茶的功夫,这段时间之内,他根本就是让人为所欲为的废物……
很快,就有伙计进来了,送来了好酒好菜……
苏沫沫未免赫连隶醋劲大发,还是用屏风隔了两间出来,赫连隶在外间,她在里间。
立哥带进来五个公子,其中一个就是这里最有名的蜜芽了。
蜜芽果然名不虚传,一袭鲜红的长袍,领口微微的松开,香肩半露,肌肤胜雪,好看的双眸寒烟带雾的,娇俏的薄唇就像是一抹娇艳的海棠花……
如果不是看见他的喉结,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一名男子,根本就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苏沫沫一见,立即就痴了,如果单单从容貌来讲,蜜芽比赫连隶更漂亮几分,可是因为他太漂亮了,多了几分女儿气,少了男儿应该有的那份英伟之气。
“来,来,到姑奶奶这里来,今天谁要是吧姑奶奶伺候快活了,一定重重有赏……”苏沫沫说完,很快就走过去,一把就将蜜芽搂住,蜜芽只是微微的一笑,没有反抗,也没有刻意的讨好,那冷秋烟黛眸子反倒生出几分清冷来。
另外三个因为上次陪苏沫沫喝酒,就得到了很多的赏钱,这次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争宠的机会,一个个的涌过来,“少帮主,还记得我吗?”
“我可是一直想着您呢……”
“您可不能把我给忘了……”
这些公子说的倒是实话,来少阳居玩的女人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深闺怨妇,像苏沫沫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人确实不多,她出手阔绰不说,要求也不高,就是陪喝喝酒,逗逗乐子,根本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所以,上次之后,苏沫沫在这几个公子之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放心,你们都是我的宝贝儿,我怎么可能忘了你们呢,正是因为想你们,所以我今天又过来了……”说笑间,苏沫沫的那两只手可没有闲着,摸摸这个的脸,摸摸那个的手……
那画面,赫连隶根本不忍直视,可偏偏是他现在怎么也做不了,就像是一堆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苏沫沫搂着她的“莺莺燕燕”经过赫连隶的跟前,还不忘冲着他邪魅的一笑……
赫连隶总算是明白了,苏沫沫这次来除了查案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气他,报上次的仇……
苏沫沫进了里间以后,立哥对墨月说道:“你就好好的伺候大少爷,狄少爷是少帮主的未婚夫,你伺候的时候可要长些眼睛……”
墨月赶紧说道:“小的知道了……”在来的路上,立哥已经警告过他了,这狄少爷根本就不是正主,正主是未婚妻,所以为了防止她心情不好,吃醋撒泼起来,少阳居就要倒霉,所以让墨月点到即止,应酬一下就可以了。
因此,墨月一看见赫连隶的时候就恨不得扑过来,可是看见苏沫沫也在,才努力的克制住自己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也不敢去看赫连隶。
苏沫沫一离开,墨月的那双眸子就像是静静流淌的小溪一样,用柔软的目光包裹着赫连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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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我们来玩个游戏
上一次他在房间里醒来的时候,发生自己好生生的躺着,怀里多了一叠银票,他便认为是赫连隶怜惜他,感动不已。
看着墨月那水光盈盈的眼睛,赫连隶心里是有愧的,上一次,为了讨消息,他利用了墨月。
“狄少爷,你总算是来了,墨月……”墨月居然哽咽了,眼眸里尽是无尽的牵挂。
这样的神情,赫连隶都有些动容了,冲着他微微一笑,“墨月,你还好吧?”
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让墨月觉得十分的欣慰,似乎这些日子来所有的期盼,所有的等待都是有意义的……
墨月坐到赫连隶的身边,轻轻的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含着泪,柔声细语的说道:“我很好,就是一直盼着少爷,少爷能够来,还没有忘了我,就是让我去死,也值得了……”
虽然赫连隶已经不厌恶墨月了,可是一想到他是一个男人,心里的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被一个男人这么牵肠挂肚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墨月,今天好不容易见面,我们高高兴兴的,来给爷斟酒,陪爷喝一个痛快……”赫连隶赶紧转移话题。
同时耳朵细致的听着屏风里面的动静,虽然看不见里面正发生着什么,可是苏沫沫娇媚的笑声和那些公子的靡靡之音倒是不绝于耳……
现在赫连隶就需要酒精来麻痹自己,这样他才可以让自己内心的愤怒不再膨胀……
墨月看他心情郁闷的看向屏风,以为他在忌讳里面的未婚妻,这才赶紧收敛住自己的感情,半跪着给赫连隶斟酒……
“姑奶奶一个人喝没有意思,你们都要喝,要不我们来玩游戏,每个人将酒杯沿着桌面滚一次,最后,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喝酒,不喝酒也可以,就脱一件衣服……”
苏沫沫豪放有妩媚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有公子娇嗔的说道:“人家只穿了四件衣服,如果杯子每次都滚到人家面前,四次就脱没了……”
“人家还至穿了三件呢,这杯子还是滚到您面前好,人家就想看见少帮主脱衣服呢……”
说的鬼话,本世子要是将史东的案子查清楚了以后,一定要将这个yin窟给灭了……
本来是不想听,反而更清晰的灌到耳朵里……一口闷气就着美酒喝下去,心口扑通扑通的跳,肺都要气炸了。
苏沫沫,你什么不好玩,偏偏玩什么脱,衣服……
墨月看见他的神情,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狄少爷心里苦着呢,未婚妻虽然来头大,但是根本不照顾他这个做未婚夫的感受,公然当着他的面找男人……
这时候狄少爷最需要的就是借酒消愁了。墨月赶紧又给赫连隶斟满……
赫连隶这时候手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大声的说道:“墨月,你也喝,今天就陪本少爷不醉不归……”
“墨月今天一定陪狄少爷尽兴……”说完,自斟一杯酒,带着一丝悲壮,一饮而尽。
外面闷不出声的喝着闷酒,里面却喝的热热闹闹的,时不时的传来盈盈笑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立哥带了一个伙计进来,站在屏风外,恭恭敬敬的说道:“少帮主,不好意思,蜜芽的老顾客来了,所以希望蜜芽过去招呼一下……”
“蜜芽,你快去快回,姑奶奶最喜欢你了……”里面传来苏沫沫醉醺醺的声音。
不久,蜜芽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极地的长袍包裹着妙曼的身姿,倾国倾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的清冷,在里面热热闹闹的喝了半天,他倒是一点点醉态都没有……
“少帮主,小的一定会让蜜芽尽快赶回来的……”立哥说完,目光轻轻的看了蜜芽一眼。
蜜芽眸子却有些躲闪,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
在外间的赫连隶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过,他佯装着在喝闷酒,立哥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
而一直陪着他喝酒的墨月已经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子上不动弹了。
立哥走后,赫连隶赶紧站起来,立即往屏风后看去,只见苏沫沫坐在桌子边上,左拥右抱的,醉醺醺的说道:“现在该姑奶奶……滚杯子了……”
说完,拿起酒杯,用力的一滚,酒杯转了一圈,最后杯口朝着她右边的那个公子……
“怎么又该人家喝了?人家刚刚才喝了一杯……”那个公子已经醉眼朦胧,似乎连酒杯都拿不稳了。
苏沫沫虽然看上去也醉了,但是却一把握住那公子手里的酒杯,硬是将酒灌到他的嘴里……
赫连隶看见苏沫沫的衣衫整齐,只是有些醉态,这心才略略的舒服些,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怕她借酒装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就一直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苏沫沫似乎很喜欢玩这个游戏,赶紧又拿起杯子开始滚起来,这一次,杯口朝着她左边的那个公子,那个公子逃脱不了被她灌酒一杯的命运|……
就这么一来而去的,都是三个公子轮流在喝酒,苏沫沫一口都没有喝……
赫连隶也有些明白过来了,原来苏沫沫根本就不是玩什么游戏,而是故意想灌醉这几个公子……
就当他整颗心全部放下来之后,。却突然间发现苏沫沫在朝他打眼色……
搞了半天,苏沫沫早就已经发现他在屏风后偷看了……
这个疯婆子就是鬼点子多……
两轮酒过后,苏沫沫身边的三个公子都喝趴下了,她推了推他们,娇声说道:“你们起来喝啊,我还没有喝够呢……”
见他们一动也不动了,脸上的醉态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丽的小脸孤傲的一扬,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酒量这么差,还在这里做公子,还不如青,楼的姑娘呢……”
“苏沫沫,你说什么呢?难道你还去过青楼和花酒?”赫连隶本来怒意已经渐渐的平息下去了,听她这么一说,有忍不住欺身上前,大声的质问。
“失言,刚才失言……”苏沫沫一见赫连隶,赶忙缩了缩脖子,这个醋坛子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打翻在地,以后说话的千万小心了。
“失言?我看你就真的去过青楼,要不你怎么会知道青楼里姑娘酒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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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安心的自救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逛青楼,逛少阳居,所有三教九流的地方她似乎都去过,这成何体统?
看见他一副死缠不休的表情,苏沫沫厌烦的说道:“我去青楼喝花酒怎么了?我一个女人去找女人玩有什么问题,我不过是去青楼开开眼界而已,就像你来少阳居找男人一样,我根本就不介意……”
这是什么理论?什么她找女人,本世子找男人?这性质能是一样吗?
可恨的是偏偏赫连隶找不出话来反驳来……
“你是男人,不要跟女人一样小肚鸡肠,要大度……”说完,过去用指尖戳着赫连隶的胸口,那双美眸荡漾这盈盈的光泽,就像是浸在水里的宝石一样,荧光流转。
“大度?本世子已经够大度了。”修长的重眸微微的一挑,娇艳欲滴的红唇邪魅的一挑,他手臂一搂,直接将面前的娇躯漏了过来。
胸口贴着胸口,鼻尖对着鼻尖……
这是毛节奏啊?苏沫沫一愣,那带着温热的薄唇已经覆盖过来了。
完了,完了,姑奶奶怎么忘记他麻穴已经解开了,现在他要报复了……
想起自己刚才对赫连隶的种种,苏沫沫的背脊一阵的发凉:气量越小的男人报复起来就越大……
我刚才好像说过以后“回去以后让他摸……”之类的话,他不会现在就要兑现吧?
苏沫沫内心一片的凌乱,可是赫连隶已经把她ende七荤八素了,那起初的温热就像是燎原的星火一样,很快就全身都炙热起来了……
“咳咳……”突然间门口传来两声轻咳。
赫连隶立即松开苏沫沫,一回头,看见安心正斜靠在门口,那双小眼睛微微的一眯,眸光饶有趣味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就算是忍不住了想亲,热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例如客栈什么的……”
事情被安心给撞见苏沫沫本来就觉得颜面尽失,现在听安心这般的调侃,红着脸直接冲过来,拧住安心的耳朵就不放,“怎么?胆子养肥了,敢取笑姑奶奶我了?”
“老板娘放手,放手,安心不过是想给你提个建议,如果老板娘觉得我打扰了你的好事,我赔罪,我现在就去让立哥给你们准备一间上房去,到时候你和世子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安心再也不敢打扰了……”
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听起来怪别扭的?安心这是啥意思?
等苏沫沫缓过劲来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脸色顿时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拧耳朵的劲更大了,“好啊,你真的是胆大包天了,真的敢消遣姑奶奶了,今天非割了你的舌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安心的脸像苦瓜一样,不停的求饶,“老板娘,你轻点,轻点,我的耳朵真的要掉了……”
然后又可怜巴巴的望着赫连隶,“世子,救命,帮我劝劝老板娘,否则我的耳朵今天非得被拧掉不可……”
赫连隶眯着凤眸,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俩,唇角边还闪动着一抹的谑笑,“耳朵掉了是应该的,舌头被割了更是应该,不知道上一次是谁告诉这个疯婆子关于墨月的事情……”
安心一听,是彻底绝望了,原来世子心里也记着仇呢,老板娘把我给出卖了。
老板娘不放手,世子又指望不上了,现在唯有自己救自己了。
“如果我的舌头真被割了,你们就不知道蜜芽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苏沫沫这才住了手,杏眸一瞪,恶狠狠的说道:“安心,有什么话直说,居然敢藏头露尾的,什么蜜芽?他不是被立哥叫去陪少阳居的老客户了吗?”
“可是我却知道这个老客户现在在哪里,而且很有可能和史东的案子有关系……”安心说着,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打算卖卖关子再说。
谁知道苏沫沫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还不快带我们去,小心姑奶奶踹死你……”
“这就去,这就去……”安心摸了摸屁股,赶紧朝门口走去,一出门口,就直接上了走廊顶部,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一样。
雅间里虽然没有人打扰,不过外面的走廊上还是时不时有人的,所以避开耳目还是有必要的。
苏沫沫和赫连隶趁着走廊上没有人的时候,也上了顶部,然后跟着安心,一起飞身跃下……
很快,三人就到了少阳居的后园,后园现在冰天雪地的,倒是没有一个人,他们几个轻轻的踩上去,才在雪地里留下一排浅浅的脚印。
安心并没有停留,直接上了院墙,看见他们也上来了,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看那些脚印,正是从这里的后门出去的……”
后园有一扇后门,此刻后门紧闭着,可是却有一些十分凌乱的脚印从少阳居里穿向这后门,这些脚印深浅不一,差别很大,一看便知道其中的一些人是会武功的,而另一些人就是普通人。
既然是从少阳居里出去的,为什么非得鬼鬼祟祟的,不从正门离开呢。
“安心,你到底查到一些什么?”苏沫沫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刚才没有事就四处溜了溜,却让我发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你们跟我去看看就明白了。”安心说完,已经飞身下了院墙。
这时候再看看后园门口的脚印一直往前延伸着,根本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
安心是追着脚印而去,不过,他并没有在地上追,而是直接窜上两旁的松树,在枝头只见飞快的掠过……
苏沫沫和赫连隶都不示弱,三个人就像是三只灵猿在树枝直接飞驰而去……
过了不久,就看见前面的路上有几个人影,抬着一顶小轿子。
往近一看,四个轿夫,还有七八个男子跟随着,这七八个男子的衣着打扮和少阳居的打手一模一样,他们为了迁就轿夫的速度走得很慢,但是因为有着不错的武功底子,所以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要浅很多。
又走了大约百米,轿子就停下来在了有着高大庭院的屋宇面前。原来这片林子里出了有少阳居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所在。
这里比少阳居要小很多,却有着比少阳居要高很多的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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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小乖乖
院墙这么高,似乎就是为了掩饰某些秘密一样。
有个打手上前轻轻的扣了扣门环,门很快就应声而开了。
轿帘很快也被掀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风韵无边的蜜芽。
蜜芽此刻换了一身粉色的长袍,衬着他如雪的肌肤,美的如冰雪一般的圣洁。
他的那双眸子虽然美,可是却像是沉静的湖水一样,看不出一丝的波澜,此刻的蜜芽,就算是置身于世外的圣人一样,浑身冷漠一片。
一行人就这么进去了,连轿夫也没有留在外面。
苏沫沫他们就蹲在靠近大门的松树下,将下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的。
“安心,这里面到底住的什么大人物,居然让少阳居的头牌上门服务?”这里离少阳居不过三里的路程,如果这里的主人真的喜欢蜜芽的话,完全可以去少阳居捧场去,可是他偏偏让人将蜜芽送过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的主人根本是见不得光的。
“我刚才秘密潜进去看了一下,里面住着的应该是勿国人,而且,里面有很多的护院,这些护院从体格来看,应该也是勿国人……老板娘,你和世子一开始的调查放向就是正确的,史东的案子很有可能和勿国人有关,还有那金粉,根本就是产自勿国。”
苏沫沫上一次来少阳居的时候,从公子的手里弄进了一些金粉,涂在了眼睛上,本来准备打探一下这些金粉的来源的,谁知道被赫连隶给搅局了,最后不欢而散。
后来,她又让古悦将辰王府里的金粉拿出来对比了一下,颜色是一样的绚丽,就是气味有些不一样,她还以为是古悦的金粉出自于宫廷,少阳居的金粉出自于市井,所以在质地上有一些差别呢,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产地的。
她上次涂抹的金粉和在史东后院里收到的金粉可是一模一样的。
“你怎么知道金粉是产自勿国的?”
“巧得很,我在外面偷窥时,看见这里的主人将一个木盒子交给下人,让他送到少阳居去,还带话给立哥,下一批金粉很快就会从勿国运过来,我这才明白这里的主人和少阳居有莫大的关联,那个下人临走的时候又吩咐了一句,说要见蜜芽,所以蜜芽才被送了过来。”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少阳居表面上是坐着不法的勾当,暗地里却将自己培养出来的男宠用来迷惑那些对他们有利的人,一直以来,少阳居都在为勿国服务,他们想利用这些男宠,帮他们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赫连隶阴冷着一张脸,黑眸中闪动着一丝愤怒,他记得上一次墨月就跟他说过,他们经常被人送到那些大官的家里供人玩乐,如果少阳居此举不是为了钱的话,那就是为了拉拢关系,那些得到了少阳居好处的朝中大员还不是的出卖云国的情报|……
这一次不但要铲除少阳居,还要将其背后的情报网全部捣毁。
云国与勿国开战在即,卖国贼是一个也留不得……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史东在这里面到底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史东是建东衙门的一个捕快,他除了身手好之外,就没有别的长处了,少阳居怎么会看上他的。
“先进去看看再说。”赫连隶说完,身形一闪,已经从树上跃到院墙上,从院墙上看过去,里面就是三间精舍,有几个护院一样的人在庭院里来回走动着,送蜜芽来的轿子就停在庭院中,轿夫和打手都在,就是没有看见蜜芽。
“你们跟我来,我知道蜜芽去了哪里。”安心压低声音,然后指了指精舍中间的一间,凌空几个跟斗,就身轻如燕的站在了精舍的屋顶上。
等苏沫沫和赫连隶过去的时候,安心已经轻轻的揭开瓦片。望下一看,是一间布置的很华丽的房间,房间里宽大的楠木床,黄色的帷帐,梨花木的桌椅。
一个穿着杏色锦袍的男子坐在房间中央的椅子上,此刻端着一杯茶慢慢的饮着,目光却一直盯着坐在他对面的蜜芽。
蜜芽坐的笔直,脸上不冷不热的,越发显得冰清玉洁,那如清水一般漾开的眸子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突然间放下了茶杯,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蜜芽的双手,眸子里闪动着阴邪的目光,“我的小乖乖,你看上去很不高兴,到底是谁惹你不开心了,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那握着蜜芽的双手并没有老实,慢慢的顺着蜜芽的手腕往上摸去,很快就钻进蜜芽的袖子里,他慢慢的站起来,直接走到蜜芽的旁边,从后面将他紧紧的搂住……
蜜芽没有丝毫的反抗,就像是一个布偶一样,任由着男子摆弄,那娇艳的红唇轻轻的一启,不徐不慢的说道:“我很好,没有人欺负我……”
男子将头搁在蜜芽的肩膀上,看见蜜芽雪白的脖颈,将唇凑了过去,慢慢的轻吻着,“是吗?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给爷摆一副臭脸……”
他突然张开嘴,在蜜芽的脖颈处用力的咬去……
蜜芽的脸上很快就闪过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
男子这才松开,可是他的唇角边挂着一抹鲜血,他伸出舌头将唇角边的鲜血一舔,“既然你没有不开心,就给爷笑一个……”
蜜芽那雪白的脖颈上鲜血直流,那冷漠的眸子因为疼痛而微微颤动着,他慢慢的抬起眼眸,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意……被鲜血染红的脖颈,透着一种别样的妖艳之美。
男子似乎很满意,yinxie的笑了笑,伸出舌头慢慢的舔着蜜芽脖子上被他咬着的伤口,瞳眸中,闪动着变,态的寒芒……
畜生!!苏沫沫在心里暗骂道,男宠就不是人吗?就该要受到这样的虐待吗?
她就要下去狠狠的教训那个混蛋……可是赫连隶似乎早就明白了她的心意,她刚刚起身就被他给拉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安心这次居然也帮着赫连隶,“老板娘,以后一定有机会教训这个混蛋的……”
“这样才是我的小乖乖……”男子的手突然间扣住蜜芽的脖子,蜜芽顿时眼珠子凸起,一副难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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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你不能跟着学坏了
浑身簌簌的发抖,身下的椅子都抖动起来了。
蜜芽没有求饶,似乎已经不知道怎么求饶了,痛苦的眼神中充满着绝望……
看见蜜芽的痛苦之色,男子眸光就像是发了狂一样……
在蜜芽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他又一下子松开蜜芽,就好像挽着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样……蜜芽一阵的咳嗽,脸色因为刚才的憋闷潮红一片……
男子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手在他领口处一抓,“嘶”的一声,蜜芽身上的衣服应声而裂,成了一片片的碎布条……
苏沫沫的牙齿咬的“咯噔”直响……
这时候,她的眼睛突然间被人给蒙住了,只听见赫连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种儿童不宜的情节你可不能看……”
“对,老板娘,你不能跟着学坏了……”安心也补了一句……
对你个大头鬼,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居然帮着赫连隶欺负姑奶奶?姑奶奶饶不了你。
就当苏沫沫准备伸手去打安心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手臂连带着整个身体都被牢牢的给扣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老板娘,这些你真的不看,看了就要回去洗眼睛的,你就乖乖的待着,等下面完事了,我再松开你……”
安心倒是和赫连隶一个鼻孔出气了,什么姑奶奶不能看,看了就要洗眼睛?难道你们就能看吗?下,流胚,子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
如果现在能够破口大骂的,苏沫沫一定会把安心骂个底朝天的……
虽然看不见,也不能有所行动,可是下面的声音还是时不时的传到苏沫沫的耳朵里,那些靡,,靡之音,听得苏沫沫面红耳赤的,可更多的愤怒,下面的动静越大,就说明蜜芽受的折磨越痛苦……
该死的勿国人,有机会本姑奶奶一定会把他剁成肉泥,拿他那玩意去喂狗……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下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赫连隶也松开了她的眼睛,安心松开了她的身体,她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之后,立刻就往下看去,只见蜜芽趴在那张桌子上,身上的衣服破碎,雪白的肌肤一片片的露出来,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痕,发丝凌乱,眼角还有泪水……
那个男子心满意足的提起裤子,看向蜜芽的时候的还鄙夷的发出一声冷哼,眸光阴冷,“你给本大爷记好了,只要把本大爷伺候好了,才有你的好日子过,否则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什么东西?如果不是安心和赫连隶在身边的话,苏沫沫就会图一时痛快将这个混蛋给杀了,这样的畜生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蜜芽慢慢的起来,轻轻的整理着自己身上的长袍,面色一片的沉静,就和初来这里的时候一样,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看不见悲痛,只有无尽的冰冷。
可能是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所有的痛苦,折磨,都是注定要他去承受的……
这有这样想,他才能够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来人,送蜜芽会少阳居。”男子喊了一声,门很快就被人推开。
一个少阳居打手拿着一件雪白的披风进来,他将披风往蜜芽的身上一裹,就扶着蜜芽出去了。
蜜芽刚刚出去不久,很快又有人进来,这个人穿着护院的衣服,不过武功应该很高,因为他进来的时候,房顶上的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听到过他的脚步声,很显然,这个人轻功底子很好。
“爷,人已经越好了,明天午时在朝阳茶馆见面。”
“知道了,明天你安排好一切,千万不能露出蛛丝马迹来。”
来人点了点头,沉声说道:“爷请放心,绝对不会有事的。”
安心压低声音说道:“老板娘,世子,你们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好了。”
苏沫沫和赫连隶同时点头,很快就飞身离开。
他们确实不能在这里逗留太多的时间,万一被立哥发现他们人不见了,就暴露了。
他们回到少阳居的时候,那几个公子,包括墨月,还醉的不省人事……
因为顾及到上官菲菲的身份,所以也没有人敢进来打扰,他们离开了半个多时辰,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看着桌上的美酒佳肴,赫连隶这会儿真的来了兴致,拿起酒杯,斟了一杯酒,递给苏沫沫,小声的说道:“你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
苏沫沫接过酒杯,豪爽的一饮而尽,之后还不忘伸出舌头将唇角边残留的酒渍给舔干净,“除了那个勿国人之外,我们还可以从一个人的身上打开缺口……”
“蜜芽?”赫连隶唇角一扬,轻轻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哎,她还想卖卖关子呢,没有想到一下子就被他猜到了。
“很简单,之前立哥说过,蜜芽要去招呼一个老顾客,就说明蜜芽常常被送到那里供那个勿国人玩乐,能够经常出入那里的人除了蜜芽就没有别人了,蜜芽一定有机会知道那个人的很多秘密,还有,蜜芽一定是恨那个勿国人的,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背叛那个人……”
“算你猜对了……”尼玛,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你了。
苏沫沫自认为聪明绝顶,可是在赫连隶的面前,总是自认差一点。
就算是没有他聪明,也要装一装嘛,苏沫沫清了清嗓子,眉峰轻轻的一挑,“还有一点很重要,蜜芽不同于这里的公子,他似乎很清高,刚才陪我喝酒的时候,不亢不卑的,目光一直有着清绝于世的感觉,这种人是绝不会甘心沦为别人的玩物的……”
“所以,我们要想一个办法将蜜芽带离这里,这样的话,才有可能在他身上得到想要的情报……”
苏沫沫赶紧接着说道:“我们还要做到自然,不能让这里的人有所察觉……”
“要不就以你少帮主的身份出面,一定可以做到天衣无缝的……”
苏沫沫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到时候还要你这个世子好好配合才行……”
两个人不用全部说出来,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彼此顿时都觉得太合拍了,目光对视的时候,似乎有一团的火焰在炽烈的燃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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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够诚意吧?
安心还没有回来,他们两个人就在这里喝酒吃菜的等着,倒也不觉得无聊。
过了没有多久,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便听见立哥在门口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帮主,小的已经把蜜芽给您带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姑奶奶正愁没有人陪呢……”
“你敢,快跟我回去,今天你还没有疯够吗?”赫连隶沉声说道。
立哥推门进来了,一看这小两口又闹开了,眉峰微微蹙了蹙,很快便媚笑着说道:“少帮主,狄少爷,消消火,没有多大的事情,不就是喝喝酒吗?没有必要闹得不开心……”
“姑奶奶想要什么人陪就要什么人陪,还轮到你来管我,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入赘到我上官家的……”苏沫沫气势凌人说道,不住的用手指戳着赫连隶的胸口。
赫连隶节节往后退去,面色铁青一片,“入赘又如何?你既然是女人,就得守妇道……”
“守妇道?姑奶奶根本就不知道妇道是什么玩意,只要姑奶奶喜欢,同样可以嫁两个男人……”
“你就试试?我们马上就解除婚约……”赫连隶似乎已经忍无可忍了,一把就将苏沫沫的手给打开。
苏沫沫立即就火了,“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姑奶奶还怕找不到男人吗?”
她转过头,对力哥说道:“蜜芽要多少银子赎身,姑奶奶就要把蜜芽带回去……”
立哥一听,面色一惊,不过却又很快的恢复了镇定,陪着笑脸说道:“少帮主,这不是银子的事情,还得讲求缘分不是吗……”
“你少在这里唬姑奶奶,讲缘分?这是讲缘分的地方吗?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天就把这少阳居给拆了。”还没有等立哥把话说完,就抢先一步说道,已经开始撸袖子,要揍人的架势。
就凭着她少华帮少帮主的身份,还有她的那股泼辣劲,还真的把立哥给吓住了,赶紧说道:“别,别,万事好商量,少帮主,我也不是这里的老板,关于蜜芽的事情我也做不了主,这样吧,等我跟老板汇报一声,再给少帮主一个交代……”
苏沫沫这才停止了撸袖子,眼眸淡淡的一瞟,冷冷的说道:“打开门做生意都是为了银子,就是你们老板,哪里有放着银子不赚的道理?现在就把你们老板叫来,我现在就要带蜜芽走……”
说完,直接将蜜芽一拉,就拉到了怀里……蜜芽并没有反抗,目光空洞的看着前面,一点聚焦都没有,也许对于他来说,跟着谁都没有关系,一样摆脱不了自己命运……
“上官菲菲,你还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了,你少华帮是厉害,可是我都督府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天,你只要带走这个男人,以后都督府就会和少华帮势不两立……”赫连隶气的直哆嗦。
他是真的气到了,不是演戏吗?为什么非要把如花一样的蜜芽抱在怀里?
赫连隶这一气,演的更逼真了,眸子里燃烧着星火,一步跨过去,直接将苏沫沫拉到自己的怀里来,同时将蜜芽一撞,蜜芽那娇弱的身子被撞到了屏风上,将屏风都给撞倒了,人也倒了下去……
“蜜芽,你没事吧、”立哥紧张的扶起蜜芽,一副十分关心的样子。
蜜芽没有出声,那张娇媚如花的容颜上清冷一片,他似乎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屈辱……
“少帮主,你看看,你和狄少爷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要我们家蜜芽干什么?这样争锋相对的,到最后还不是伤了我们家蜜芽?少帮主不懂得怜花惜玉的,可是蜜芽是少阳居的人,我们也不能不管他的死活是不是?”
苏沫沫虽然被赫连隶紧紧的搂着,可是气焰并没有弱下去,秀眉一束,威风凛凛的说道:“姑奶奶要的人,姑奶奶自然可以把他保护好,你少啰嗦,叫你们老板来就是了……”
立哥更是一脸的为难,“很不巧,老板出远门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要不这样吧,老板回来了,我立即替少帮主转告关于蜜芽这件事情,只要老板答应了,我立即命人将蜜芽送到府上去……”
“不行,姑奶奶今天要人是要定了……”苏沫沫双臂一用力,很快就挣脱了赫连隶的怀抱,快速的转身,照着赫连隶的脚狠狠的一踩……
赫连隶没有想到她会来真的,根本就没有防备,脚趾头就像是要碎了一样,疼的直跳脚,“你就是一个泼妇……你这样的泼妇送给本少爷,本少爷都不稀罕,从这一刻起,咱们就解除婚约,以后不管你到哪里浪去,都跟本少爷没有关系……”
美眸一瞪,衣袖一甩,气冲冲的往外走去……戏演到这份上他已经功成身退了,接下来就看苏沫沫的了。
赫连隶离开以后,苏沫沫双手抱胸,目光一直在蜜芽的身上,近了,伸出手去,一勾他的下巴,笑着说道“蜜芽,你看看,我为了你连未婚夫都不要了,够诚意吧?你就跟我走,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
蜜芽这才微微的抬眼,目光如幽魂一样看了看苏沫沫,美如海棠花开的薄唇浅浅的一勾,这才轻声说道:“谢谢少帮主的美意……”
“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苏沫沫一笑,红唇勾勒出一抹美美的弧线,那勾着蜜芽的手指又微微的太了一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蜜芽那张脸美的如同精美的瓷器。
那长长的睫毛轻轻的覆盖着一双如同宝石般闪亮的黑眸,整哥轮廓看上去柔美无比……
苏沫沫都有些嫉妒了,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比我还好看,这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蜜芽却微微的一侧头,下巴从她的手指间滑落。
他缓缓的抬起手臂,用手将头上的一根玉簪取了下来,满头的黑发如同精美的丝缎一样散开,衬的他那张娇美的容颜更添几分迷魅的美感……
缓缓的垂下了眼眸,眼眸里最后的一抹神采依旧是那么的沉静,薄唇轻抿,尖尖的下巴透出几分清冷别样的清冷风韵来……
突然,他将手里的玉簪直接抵住自己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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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姑奶奶没心情了
平静的说道:“如果少帮主要带我走的话,就带我的尸体走好了……”
苏沫沫这下子还真的是愣住了,蜜芽宁愿死也不愿意要自由吗?这根本就不和逻辑……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站在一旁的立哥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苏沫沫顿时就明白了,蜜芽留在这里乖乖的听他们的摆布,一定是受制于他们,所以,不管顾客出多少银子,他都无法获得自由的……
这蜜芽受制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不愿意放开蜜芽,绝不仅仅是因为蜜芽是少阳居的摇钱树……
因为少阳居存在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银子。他们越不愿意放开蜜芽,就说明蜜芽身上一定有着秘密……
这样一来,苏沫沫更加坚定了从蜜芽身上打开缺口的信心了……
明亮如晨光的眸子闪过一丝的不忍,“蜜芽,你这又是何必呢?非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带你走又不是害你,总比整天待在少阳居什么人都的伺候要好吧?”
蜜芽的目光清冷一片,也平静异常,没有畏死的激动,也没有赴死的决绝,似乎他的这条命存不存在都没有任何的差别了。
“我生是少阳居的人,死是少阳居的鬼,少帮主,不要多说了。”手里紧握这玉簪的手又往脖子边上靠了靠,翠绿的簪尖眼看着就要刺破那白嫩的肌肤……
脖子的另一边还有一个深深的咬痕,血迹都没有褪去,就像是盛开在他脖颈是的一朵妖艳的小红花……
他在精舍里受到那个勿国男子侮辱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过要死,现在有人带他脱离苦海,他偏偏想死……
“住手,姑奶奶不带你离开了还不行?你这不是逼我做坏人吗?”苏沫沫挥了挥衣袖,很生气的往后退了几步。
立哥这才佯装说道、:“蜜芽你为什么这么不识抬举呢,你这寻死觅活的,岂不是让少帮主难看吗?”
蜜芽轻轻的将玉簪拿开,朝着苏沫沫微微一礼,“多谢少帮主成全……”
“罢了,还是姑奶奶的俊俏未婚夫听话,事情就到这里吧,现在搞得姑奶奶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苏沫沫郁闷的往椅子上一坐。
“少帮主,我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劝劝蜜芽,如果他有回心转意的一天,我一定会通知少帮主的……”立哥知道上官菲菲不能得罪,所以事情按照他的方向在发展,他也不敢大意,立刻安抚上官菲菲。
“现在都办不到,还许诺什么以后,反正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所以,这少阳居总有一天得被我给拆了……”苏沫沫说完,气呼呼的站起来,就准备离开的。
立哥一看她真的生气了,知道以她这泼妇的性格,还真的是说得出做得到,赶紧哈着腰送了出去,“少帮主,你不要生气,除了蜜芽,这少阳居的公子不管你看上哪一个都可以带走,而且分文不取……”
到了外面的走廊上,苏沫沫停住了脚步,唇角一挑,“是么?分文不取?你不是说你不是老板,做不了主的吗?怎么现在又可以做主了?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立哥一愣,反应也不慢,陪着笑脸说道:“这个主我也是替老板做的,老板一定不想少帮主败兴而归,送一个公子给少帮主赔罪老板也是愿意的,只希望少帮主不要记恨少阳居就好……”
“你当姑奶奶是什么人,随便塞一个男人给我就可以打发了吗?就我未婚夫那样俊俏的模样,姑奶奶照样不买账,你们这里的公子,哼,除了蜜芽,其余的就只剩下陪酒的资格了,偏偏一个个酒量还那么差,几杯下去就成了醉猫了……”
“可是您也看见了,并不是我们不舍得蜜芽,而是他自己不愿意,我们总不能逼死他吧?若真的把他逼死了,少帮主也心疼,不是吗?”
“姑奶奶就是不想逼他,所以才离开的,不过,这心里憋着一口气总是不舒服的……”苏沫沫冷冷的一哼,又跨开步子往前走去。
立哥又得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少帮主,您说说,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你心里的这口气给散去,只要少帮主说得出,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事情很简单,因为蜜芽,我已经很未婚夫解除婚约了,现在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果我得不到蜜芽的话,岂不是让姓狄的看了笑话?”唇角冷冷的一勾,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伸出右手,就势往墙上一劈,结实的墙体很快就露出一个大窟窿来,尘土飞扬……
这少华帮的少帮主虽然说是一个不通情理的泼妇,但是这武功底子也确实不弱,难怪那个狄少爷在她面前翻不起大浪来呢。
立哥更加肯定今天这事情要是不能和和气气的解决了,一定会后患无穷的。
“可是我也想成全少帮主啊,但是蜜芽不识抬举我们也没有办法……”
苏沫沫轻松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凤眸一扬,“本姑奶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样吧,明天叫人将蜜芽送到我的住处,陪我一天,也好让那姓狄看看,姑奶奶没有他照样可以美滋滋的过日子,至于替蜜芽赎身,他不愿意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立哥眼珠子一转,想了想便答应了,“好,少帮主大人有大量,少阳居绝对不会小气的,明天准时把人给送到。”
“一言为定,姑奶奶我还得赶快回去看看去,如果俏郎君还没有走的话,所不定还可以挽回他……”苏沫沫一边说着,一边露出邪魅的笑意。
现在赫连隶指不定在什么地方生闷气呢,他呀,还真的是一个醋坛子……
从少阳居出来,就碰到了安心,安心一拉苏沫沫,压低声音说道“世子在岔道口等着呢,老板娘,这次你的忍忍,千万不要跟上次一样……”
“我的事情不要你费心,我自己会处理的。”听到安心这么说,苏沫沫已经知道他必定是见到了赫连隶的那一张臭脸。这个赫连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吃醋?有这样吃醋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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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本世子眦睚必报
为了防止少阳居的人起疑,他们离开少阳居以后就直接住进了婉婷小居。
婉婷小居虽然没有人住,但是也安排了专人打理,衣食住行都没有问题,为了让戏演的更逼真一些,赫连隶特意从辰王府调了一些人手过来,这样,婉婷小居看上去已经很气派了,适合上官菲菲这个少帮主的身份。
当天晚上,安心将他们离开精舍以后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原来,他们离开之后,那个勿国人又受到了一只信鸽,他打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很快就将信给烧毁了,安心虽然离得远,但也还是看清楚了几个字,上面的内容居然跟静王之死有关……
“看样子是勿国人知道了静王之死的真正原因,打算用这次事件在云国制造一场混乱……”赫连隶目光阴沉的可怕,静王之死的秘密并没有几个人知情,没有想到勿国人这么快就得到风声了。
如果让各地藩王知道静王是死于皇后之手,那么,他们对皇上的忠诚度将大打折扣,到时候肯定会引起一场内战的,云国内战不断,勿国又虎视眈眈,到时候腹背受敌,就算是父亲在厉害,也难以应对了。
“世子,你说这个给勿国人传递消息的人会不会就是明天和他约在朝阳茶馆见面的人?”
赫连隶摇摇头,“如果是同一个人就不会利用信鸽传信了,不过,倒有可能是有关联的人,安心,你明天留在这里帮苏沫沫,朝阳茶馆那边的事情本世子去处理。”
剑眉微敛,气度不凡,苏沫沫看的眼睛都都直了,现在是赫连隶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思维都跟着赫连隶在运转。
安心看见老板娘那没有出息的样子,暗自摇头,这辰王府的世子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老板娘就被迷得晕晕乎乎的,傻呆呆的给辰王府卖命?说白了,这云国和勿国打不打仗跟他们毛关系,这趟浑水根本就不应该趟……
安心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我要睡觉了,你们继续哈……”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少做,不如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舒服。
苏沫沫直接扔给他一个大白眼,“懒劲又犯了,天天睡觉,小心胖死你……”
赫连隶却巴不得他快点离开一样,“早睡早起,明天的事情要是办不好,本世子为你是问……”
安心一边往外走去,一边嘀咕着,“你给了劳资多少银子,要劳资这样为你卖命,要不是老板娘看上你,劳资早就不干了……”
“安心,无睡觉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废话?是不是耳朵的皮又痒痒了?”苏沫沫冲着他的背影就是一拳。
安心感觉到嚯嚯的拳风,脖子一缩,一溜烟的就跑开了。
“苏沫沫,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呢,明天蜜芽来了之后,你打算怎么样说服他?”灯光下,苏沫沫一袭翠绿的长裙,身姿卓越,白净的脸颊上闪过着一抹的异彩,那张牙舞爪的神情反倒让人有种娇嗔的感觉。
其实,苏沫沫最漂亮的时候不是她文文静静的时候,而是她发飙的时候,赫连隶就喜欢看她那种虚张声势,不可一世跋扈表情。那样的苏沫沫特别的充满了活力,跟那些闺阁中长大的娇滴滴的女子根本就是两种风韵。
看着他明澈眼眸里闪动着非得亮光,苏沫沫又知道他在瞎想了,不过想想回来的时候,几滴眼泪就搞定他了,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
现在就再试一试,看看这招是不是真的管用,随即一笑,“只要能够让蜜芽开口说真话,自然是什么有用,就用什么方法了,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试一试美人计什么的……”
苏沫沫站了起来,迈开莲步,一扭一扭的学着那些名门淑女娇俏的模样……
别人若是这般走路,必定是端庄大方,可是苏沫沫走来,就像是双腿之间用绳子捆着,还夹着一个葫芦一样,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滑稽……
“我这大美女用美人计还可以吧?”苏沫沫打算来一个回眸一笑,没有想到裙摆太长,脚下一绊,往赫连隶的怀里摔去。
赫连隶手也快就势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邪魅的一笑,“你这美人计好像是用来对付本世子的吧?”
苏沫沫糗大了,本想戏弄他一下,没有想到是自己出了丑,走个莲花小步就一下子栽到了男人的怀里,偏偏这个男人此刻正幸灾乐祸的看着她……
“像你这种醋坛子,用美人计有用吗?”苏沫沫脸色一红,就准备站起来。
可是她刚刚起来,又被赫连隶一拉,重新摔到他的怀里,低沉而充满魅惑的声音响起,“你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有没有用呢?那本世子今天就牺牲一下,陪你练习一下美人计如何?”
不就是想吃姑奶奶的豆腐吗?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他牺牲,他牺牲个毛!!
“这个不用练了,姑奶奶天生丽质,魅力自成……”
可是还没有等她说完,赫连隶已经en过来了,苏沫沫慌了,赶紧将头侧到一边,“别……别……”
赫连隶的脸越凑越近,笑的邪邪的,潋滟的薄唇勾勒的弯弧特别的魅惑,“今天在少阳居里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老天爷啊,姑奶奶我不过是太入戏了,才那么口无遮拦的,没有想到他真的记住了,现在来秋后算账了。
“我说什么了?我好像什么也没有说……”眨了眨她那双自认为是魅力无限的美瞳,一脸的无辜。
“你没有说什么?那你做了什么还记得吧?”赫连隶坏坏的一笑,某人说过,衣服任他脱的,现在却装失忆了,“你难道不知道本世子是眦睚必报的人吗?”
“赫连隶,那可是逢场作戏,当不得真的,你放开我……”老天啊,谁来救救我,我当时不过是为了把戏演的逼真一些……
好吧,我承认,也有一些戏耍赫连隶意思,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那纯属好玩……
“对了,你是怎样对我的?这样吧?”伸出手指轻轻的勾住了她的下巴,她那小巧的下巴很快就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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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赫连隶的软肋
明明知道姑奶奶我是在一心一意的帮他,他还吃哪门子的醋啊?
安心走在后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都是火爆脾气,如果吵起架来,倒霉的还不是我安心?”
“安心,还不快走,说什么呢?”苏沫沫其实听得是一清二楚了,正偷偷的笑着呢。
岔道口,赫连隶坐在马背上,一身雪白的长袍衬的他肌肤胜雪,迷魅无边,只不过那张美丽面庞上布满阴沉之色。
看见苏沫沫过来,直接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坐在了苏沫沫的马背上,一顺手就扣住了苏沫沫的手腕,“苏沫沫,今天的事情你要给一个交代吧?”
苏沫沫无辜的眨了眨她的那双美眸,红唇轻轻的勾起,明艳无边,“我要交代什么啊?不就是抱了蜜芽一下吗?之前你还不是抱过墨月的,而且还是把他抱到了床上,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也没有要你什么交代……”
“老板娘说的对,世子抱墨月上,,床的事情我可以作证,千真万确,世子你就不要抵赖了|……”安心一笑,很大声的说道,幸亏附近没有人,要不让方圆百米之内的人都听见了。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赫连隶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脸色气的一片铁青,“安心,你这狗嘴里还真吐不出象牙来,回去以后,本世子让人把你的狗牙给敲碎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世子,你这恐吓对我起不了作用的,我就是实话实说,你想想,像我们老板娘这样的绝代佳人跟在你的身边,你可是撞大运了,偏偏呢,还喜欢没事找事,让老板娘心里不爽,再这么下去,万一哪一天被老板娘一脚给踹了,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她敢……”赫连隶俊面一红,扣着苏沫沫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
“我不敢行了吧,开个玩笑就把你气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做大事……”苏沫沫感觉到手腕一痛,那张俏生生的小脸立即就显出一抹痛苦之色来,“你弄疼我了,难道非要把我的手腕给折断了,你才开心吗……”
眼睛里很快就挤出几滴猫尿来……是很痛,不过还没有到想哭的境地,可是她不哭的话,又怎么能浇灭赫连隶心头的怒火呢。
赫连隶果然上当了,赶忙松了手,低头看了看,后悔万分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我又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发脾气?”为了图文并茂,苏沫沫又挤出几滴猫尿来,还用手轻轻的揉着手腕,手腕上真的出现了一圈红晕……
赫连隶心底的怒意顿时消退的无影无踪,看着那红印,心疼的要命,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看见苏沫沫和别人男人有亲密行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现在看见自己真的伤了苏沫沫,打自己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还不是因为蜜芽……”赫连隶也没有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风姿绰约的男子,那份容貌,恐怕整个皇城都找不出几个超越他的女子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你们不知道吧,我本来是打算替蜜芽赎身的,可是他居然用玉簪抵住喉咙,以死相逼都不愿意离开少阳居,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稀奇事……”
见赫连隶的怒气已经消了,苏沫沫偷笑不已,看来自己是找到他的软肋了,以后就用眼泪来对付他……
“他死都不愿意离开?他还真的喜欢这种醉生梦死的生活?”安心摇了摇头,“不对,这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只要是人都不想自己像一个畜生一样活着……”
赫连隶轻轻的搂着苏沫沫,之前的怒气已经化为了歉意和柔情,“原因很简单,他们一定有控制住蜜芽的方法,看来,蜜芽身上的秘密不少……”
“苏沫沫,蜜芽不愿意赎身,我们想要接近他还的另外想办法了……”赫连隶目光一沉,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道厉光,他的理智已经恢复了。
“不用,他虽然不愿意被赎身,可是在少华帮少帮主的施压之下,少阳居的人已经答应过我,明天会把蜜芽送到我的住处,陪我一天……”下巴得意的一扬,眼眸中过一道媚光。
“你的住处?老板娘,你不会傻的让人将蜜芽送到辰王府吧?这样可就穿帮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姑奶奶我有那么笨吗?”苏沫沫狠狠的瞪了安心一眼。
“她说的住处是婉婷小居。”赫连隶一笑,说道。
“老板娘,你什么跟他说的?”安心一愣,转而望着赫连隶,“世子你不会瞎蒙的吧,老板娘根本不可能告诉你,你又怎么会知道是婉婷小居?”
“本世子就是知道,本世子的智慧岂是你这等愚蒙之人能够比拟的?”赫连隶冷傲的笑了笑,那黑眸中绽放的自信光彩令苏沫沫着迷。
被赫连隶这么挤兑,安心自然是不甘心了,追问着苏沫沫,“老板娘,他是瞎蒙的对不对?”
如果老板娘说是,我就可以看看到底谁是愚钝之人,谁的脑子少根筋了,你这个世子还有什么能耐在劳资面前示威……
苏沫沫回头,冲着身后的赫连隶微微的一笑,“就是婉婷小居,你猜对了……”
婉婷小居是辰王府在城南的一片宅院,这个宅院赫连隶曾经带苏沫沫去过一次,那里环境优雅,景色宜人,赫连隶曾经许诺,等明天开春暖和了,就带她去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苏沫沫很喜欢那里,可是她却不知道婉婷小居其实是赫连隶母亲的陪嫁,每年开春的时候,她母亲都会带着他们兄妹到那里小住一段时间,她根本不知道赫连隶带她去婉婷小居到底有什么意义……
刚才说住址的时候,婉婷小居就脱口而出了,现在被赫连隶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老板娘,什么婉婷小居,我听都没有听说过,你不会是帮着他欺负我吧?”安心满脸委屈的说道。
“苏沫沫帮着我欺负你了,。又怎么样?这天下这么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去了……”看见安心越委屈,赫连隶心里就越快意,谁叫他把墨月的事情都告诉苏沫沫了,只不过是气一气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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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我也可以还的
他的另一只手直接托着她的后脑,让她退无可退了,那两片娇艳的红唇马上就要亲过来了,唇边那一抹笑就像是看见猎物一样透着得意……
“停,我在少阳居可没有亲你……”这一点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算是赫连隶长得再俊美,她也不会倒贴着去亲他的,作为女孩子这一点矜持还是有的……
他果然停住了动作,不过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却笑得迷魅醉人,“本世子真的应该想一想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对了,你先解开我的外袍……”
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已经行动起来,像苏沫沫的腰间摸去,还没有等苏沫沫阻止,轻轻的一拉,腰带就解开了。
“接着就把我的外袍给扒了吧?”
什么时候扒了他的衣服?他纯属胡说八道?在少阳居调,戏赫连隶的细节已经忘的一干二净的,不过她可就是点到即止的,根本就没有动真格的,脱他的衣服?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我什么时候扒了你的衣服?你记错了,一定是记错了……”苏沫沫赶紧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按住了他的手。
赫连隶的动作是慢下来了,不过却换了别的花样,与其说苏沫沫的小手按住了他的大手,倒不如说是苏沫沫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他的大手里任由他掌控。
修长滑腻的手指微微的一曲,就将苏沫沫的小手给包裹住了,然后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轻轻的抚,摸着苏沫沫手背和掌心。
本来是一个极尽轻柔的动作,不知道怎么的,苏沫沫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很大的反应,紧张,急促,浑身似乎长满了一粒粒粉红色的肉粒,从掌心和手背传来的温热很快升温,瞬间就似乎要将她的整个身体焚烧而尽……
她不安的扭了扭娇躯,粉红色的樱唇微张着,就像是无声的邀请一样,从内心突然间蹦出一抹渴望来,希望赫连隶en她,用力的en她,她身体那种被焚烧的感觉才能够得到解脱……
赫连隶眸底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什么都看不清楚了,唯有眼前这张俏生生的脸庞印在他的脑海里……
疯婆子,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吗?
唇角边划过一抹的谑笑,眸光微微的一敛,“哦,我好像真的是记错了……”
声音悠缓而慵懒,还透着几分的邪魅,让人觉得一个坏心思已经在他的眼底呼之欲出了。
大手突然间松开她的小手,她也趁机缓口气,谁知道那大手居然毫不畏惧的往她的衣领处而去,而且十分灵巧的钻了进去……
大手是冰凉凉的,苏沫沫胸前的肌肤一触到这种冰凉凉的感觉,浑身一颤,原本浮在皮肤表面的粉色的肉粒也随之一紧……
这混蛋……咳,尽管这种感觉不是太差……
但是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苏沫沫拼尽最后的一丝理智,从他的腿上一跃而起,就势将他用力的一推……
赫连隶根本还沉静在那种暖融融,肉乎乎的美感之中,根本就没有想到怀里的美人儿突然间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反抗,他根本没有设防,苏沫沫这么一推,将他连人带椅子一起推倒……
“砰”的发出一声闷响……
“哈哈……赫连隶,你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看见赫连隶那个囧样,苏沫沫连自己的衣衫都忘记整理了,拍起巴掌大笑起来。
明亮的眸子在灯火的辉映之下灵动闪耀,如同星辰一般的璀璨,面颊透着一抹情谷未退的绯红,顺滑的发丝凌乱的垂在脸颊的旁边,腰带依旧没有系上,裙衫半解,里面粉红的肚兜都露出半截来……
她这一拍手,裙衫从肩头往两边滑落,好看的锁骨,还有那白嫩细腻的肌肤上那一颗颗的粉红色的肉粒清晰可见……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风情无限,就像是一个不动也能够轻易撩拨男人情谷的恶魔小妖精……
赫连隶的目光就像是被粘住了,,游离在她那半截白晃晃的酥,,胸,眸底跳跃着猩红的浴火,喉结不自觉的来回的滑动着……
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某种强烈的压抑,“疯婆子,你不是说非我不嫁吗?为什么不从了我?”
他这一开口,苏沫沫才发现了他的一些异样,那目光,那上下滑动的喉结,那强烈压抑的嗓音……
顿时明白了,赫连隶想动真格了!!
苏沫沫的面色更红了,同时一股气愤也喷洒而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像赫连隶猛地扔过去,“赫连隶,你把姑奶奶当成什么?没有八抬大轿,休想碰姑奶奶一根指头……”
赫连隶倒是灵巧的躲开了,可是茶杯里的茶水还是溅了他一身,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邪邪的一笑,“你刚才可不只是被本世子碰了一个手指头,还碰到了……”
目光由上而下,在苏沫沫的胸口停留下来……苏沫沫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的胸口冷飕飕的,赶紧低头一看,羞死了:刚才居然忘了掩好衣领了,让赫连隶占了大便宜……
立即手忙脚乱的整理起衣服来,同时心虚的说道:“刚才可以不算,算是我还你的……”
虽然慌乱,可是还是记得自己真的袭过赫连隶的“胸”,他的肌肤细滑白嫩,似乎比她的还好,触感十分的好,现在想起来,都还记忆犹新……
还?这种事情还能够还吗?如果真的能够还的话,那就太好了……
赫连隶的笑容更加露,骨了,唇角边荡漾着浓浓的迷魅醉人的笑意,“疯婆子,这样吧,今天你从了我,下次本世子也从了你,就等于是还给你了,岂不是很公平……”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算账的?
苏沫沫一怔,还真的找不出话来反驳,索性一跺脚,红唇娇嗔的一撇,“赫连隶,你想得美……”
转身就开门逃了出去。
到外面冷风一吹,大脑顿时清醒了很多,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带还在房间里呢?
可是一想起赫连隶的那些话和直勾勾的眼神,面颊就一阵的火烫,赫连隶这混蛋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腰带只能够明天去取了,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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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就是赏个月
庭院里,从暗处走出来一道人影。
看见苏沫沫跑开这才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嘀咕着:“幸亏我安心反应快,否则就被老板娘抓个现行了。”
他刚才并没有真的离开,一直躲在门口偷看好戏呢,差一点就看到了活生生的春,宫,,图了……
想起自己所看见的那一幕,他忍不住的捂着嘴偷笑不已……
“你难道就不怕被我抓个现行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他顿时一颤,脸顿时就苦了下来,这赫连隶也不是好惹的主啊。
慢慢的转过脸来,厚着脸皮嘻嘻一笑,“世子,你出来赏月啊,是的,今天的月色很美……”
抬头一看,天空黑沉沉的一片,哪里来的月亮,一点点星光都没有……
安心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打算脚底抹油,马上就开溜……
可是赫连隶似乎已经洞察到了他的心思,右手一探,已经将安心的衣领给抓住了,硬生生的让他退回了两步,俊俏的面容笑的诡异的很,“是啊,今天的月色很美,很适合赏月,但是本世子一个人赏月未免太无趣了,要不把你们老板娘叫出来一起赏月好了……”
老板娘叫出来的话,那自己在门外偷看的事情不就穿帮了?以老板娘的性格,非得把我的眼珠子给挖了不可……
“世子,干嘛要老板娘陪?她就是一个没有情趣的女人,还是我陪你赏月好了……”赏月?赏个大头鬼,不把人冻成冰棍就不错了。
赫连隶突然间眉头一拧,眸底一沉,压低声音,威吓着说道:“快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什么了?我看见月亮了啊?咦,月亮刚刚还在呢,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安心仰着头,一直打着马虎眼,同时用手拽着衣领,企图从赫连隶的手里挣脱开来。
可是赫连隶根本就没有放开他的意思,目光阴测测的一扫苏沫沫离开的方向,“你真的只看见月亮了吗?那好,我这就把那疯婆子叫出来,让她听你好好的说说月亮……”
安心一听,立即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老板娘来了,我这眼珠子可就保不住了。
赶紧说道:“我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都看见了?”赫连隶松了松手,脸色变的很难看。他觉得丢人的不是苏沫沫,而是他自己,已经到嘴里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哪里像堂堂的辰王府世子?
安心一看他的脸色,便知道自己没有好果子吃了,索性就为所欲为的说了起来,“世子,作为男人你是不是太差劲了?这女人已经搂到怀里了,还有让她逃脱的道理?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吧?”
说完,目光一路往下看,最后在赫连隶的双腿之间停了下来……
赫连隶阴冷的说道:“打你一顿我就舒服了……”骨头痒了么?敢调侃本世子?
安心撇撇嘴,“打我一顿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女人,你就是把我剁成肉泥也泄不了你内心的那把火……”
“本世子就想图个打人的痛快不行吗?”手已经慢慢的握成拳状,眼看着就要朝着安心的脸狠揍过去……
说道打架,赫连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问题是这一打架非得惊动老板娘不可,于是安心赶紧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心想事成……”
赫连隶一听,眸子一亮,扬起的拳头很快就放了下来,“真的?”
“你知道你为什么收服不了老板娘吗?很简单一个道理,你没有她强,如果你的武功比她厉害的话,到时候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嘿嘿……”为了凸显效果,安心还不忘在最后奸笑两声……
“什么狗屁办法,原来是霸,王硬上弓?”赫连隶刚刚放下的拳头又举了起来,他可是堂堂的辰王府世子,又怎么会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还世子呢,真够怂的……”安心居然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女人喜欢男人强大,你觉得用强很下作,可是有些女人就是喜欢……特别是想老板娘这样的女人,只有你比她强,才可能收服住她,不跟你说了,说了也是白说,你根本就打不过老板娘,我怕最后是老板娘强了你……”
“谁说本世子打不过她了?”两个人可以打成平手的……
“真的打得过,那正好,老板娘来了,你们打一场试试?”安心煞有其事的望向赫连隶的身后。
赫连隶回头一看,安心却趁机朝着他的胸口击出一掌,逃之夭夭了……
看着安心像兔子一样的逃走,赫连隶唇角冷冷扬起:那疯婆子不是说过非我不嫁吗?收服她还不是迟早的事情,等着瞧好了……
次日,苏沫沫一睁开眼睛就吓了一大跳,那张美的让女人嫉妒的俊颜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中邪了!大清早的跑到姑奶奶的房间里干什么?”苏沫沫秀眸一瞪凶巴巴的说道。
好看的薄唇微微的一勾,右手摇了摇,原来他手里拿着的就是苏沫沫昨天留下来的那条腰带,“我给你送东西过来了……”
苏沫沫立即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顿时面颊绯红一片,根本就不敢拿正眼看他,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一把就将腰带给夺回来,然后气呼呼的说道:“算你还有一点良心。”
那清澈而明艳的眸子闪过一丝的谑笑,“这可跟良心没有关系,我就是怕姑奶奶你豪放不羁,没有系上腰带就这么出门了,到时候春光外泄的,本世子就吃亏了……”
“你吃什么亏?”还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黑溜溜的眸子一瞪,娇涩无比,加上面颊上的一抹绯红,可爱至极。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被看光了,难道吃亏的不是我吗?”说完,赫连隶已经起身,双手往身后一背,气定神闲,优雅不凡的往门外走去。
“什么跟什么嘛……”苏沫沫用手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将脸埋在被子里。
他的女人?他有说要娶我吗?
起来熟悉之后,出了房间门,就碰到了安心,她这才知道赫连隶已经出门去了,看来他虽然是玩世不恭的世子,可是做起正事来也是绝对不马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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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我还是男儿吗?
她自然是不能给他拖后腿了,让安心先到婉婷小居的门口守着,如果发现少阳居的人来了,就第一时间通知她。
人是临近中午时送过来的,四个轿夫,八个大手,排场还是蛮大的。
不过,立哥并没有跟来,苏沫沫打量了一下那几个打手,武功底子还不弱,但是比起赫连隶安排在婉婷小居的护院就差远了,只要接到赫连隶的信息以后,这几个打手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婉婷小居的人经过苏沫沫交代以后,已经全部改口称她为“少帮主”了,她让安心安排那些打手和轿夫到内堂里喝酒吃饭去……
而她就直接拉着蜜芽进了房间,一副猴急的模样。那些打手只负责把蜜芽送过来,再安全的送回去,因此,到了婉婷小居以后,他们完全是放松了警惕,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管蜜芽的死活。
蜜芽今天穿了一件雪白的长袍,如墨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缎带束着,看上去清丽出尘,美的没有一丝的烟火气,只不过那双眸子依旧是一片的清冷与漠然。
苏沫沫早就已经命人在房间里摆好了酒菜,进去之后,反手将门给关住,同时连门栓也扣住了。
蜜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波平静,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样。
“蜜芽,随便坐,不要拘谨。”苏沫沫微微一笑,很快便松开了蜜芽。
蜜芽看见她笑的这么干净透明,反倒有些看不明白了,目光一怔,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沫沫从他身边走过,先坐到了桌子边,浅浅的一笑,“我们今天不谈风月,只谈命运如何?”
蜜芽那双明亮的眸子微微的一闪,总算是有了一些生气,他走过来,拿起酒杯,给苏沫沫斟满一杯酒,这才薄唇轻启,幽幽的说道:|“蜜芽本来就是风月之人,早已经不知道命运是何物,如果不谈风月的话,蜜芽待在这里恐怕会败了少帮主的雅兴吧?”
苏沫沫接过他递过来的一杯酒,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然后又站起身来,客客气气的给他倒了一杯酒,红唇微微的一勾,“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就实话实说吧,我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事情想请你帮我。”
“蜜芽不过是少阳居的一名公子,人微言轻,真不知道如何能够帮助少帮主?”瞳眸微微的一闪,端着酒杯的手同时一颤。
眸光里的清冷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慌乱之色。
“我就想知道少阳居背后的秘密,是不是和勿国人有关系?”苏沫沫目光一冷,沉声问道。
蜜芽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少阳居有什么秘密?我根本不知道。”
苏沫沫冷冷的一笑,“你不知道少阳居的秘密,又何必有这么大的反应?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你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蜜芽衣袖一甩,就要往门口走去。
苏沫沫立即拦在他的身前,盈盈的一笑,“你觉得到了这里以后还能够安然的离开吗?”
看着苏沫沫的笑颜,蜜芽眸光微敛,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目光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如果觉得不满意的话,留下我这条命就是了……”
苏沫沫缓步的绕着他转了一圈后,眸里闪过一道精光,“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为了什么一直心甘情愿的维护少阳居?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
“不过,我却明白一点,你这样活着,根本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你为何不选择自行了断,还偏偏要苟活着?你活着,一定还有你想见的人对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这一点也不奇怪……”冷峻的身姿挺的笔直,那情冷的眸子闪过一道傲然之光。
一个男人可以承受地狱一般的屈辱,却也可以坦荡荡的面对自己的生命。
苏沫沫觉得蜜芽就是一团迷,今天她非要把这团迷给解开不可。
“你的保护就是牺牲自己吗?你觉得自己牺牲真的可以换来对方真正的快乐和幸福吗?你根本就不明白,当一个人将自己的幸福和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时候,他同样也承担这位痛苦,所以,你给予他的根本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蜜芽那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泪光,这一张俊俏的脸庞上被悲痛给浸透,压抑痛苦的声线穿透着凉薄的空气显得十分的悠远:“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么多了,我已经无能无力……”
“你错了,眼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你和你想要保护的人都可以获得一次重生。”苏沫沫脆声说道,那双美眸中晶亮晶亮的,漾开一抹自信的神采。
蜜芽抬起泪眼,凄然的一笑,“就凭一个少华帮吗?”
“一个少华帮自然是不够的,还有一个云国和一个闵月国,够了吧?”
他的瞳眸陡然一亮,“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代表的并不是少华帮,少华帮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代表的云国最有势力的辰王府和闵云国整个皇室,那个狄少爷就是辰王府的世子,我们早就已经查到少阳居和勿国有勾结,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可以以性命和人格担保,可以答应你提出的任何条件,绝不反悔……”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就只有一个下场,就是和少阳居这艘大船一起沉了,因为被辰王府盯上的任何组织,到最后都会被瓦解,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这条命,那还有别人的命呢?你是不是也可以做到不管不顾?少阳居这艘船沉了,遭殃的恐怕不只是你一个人吧?”
“咚”的一声,蜜芽直接就在苏沫沫面前跪下了。
苏沫沫慌了,失去了镇定,赶紧一把扶起蜜芽,“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够跪我呢?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蜜芽抬起眼眸,泪水已经从眼角滑落下来,嘴唇微微的颤抖着,“在姑娘的眼里我还是男儿吗?”
“我明白你是忍辱负重,一个能够为了别人不顾性命,忍辱负重的人自然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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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美玉蒙尘
这话是发自苏沫沫的内心的,从见到蜜芽第一眼,她就没有轻看他,总是觉得他在一群的公子中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他不知道经受过多少的屈辱,遭受过多少的白眼和唾弃,今天苏沫沫给他的尊重让他顿时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可以重新拾回尊严的男人……
“谢谢姑娘到了这个时候还愿意相信我,请姑娘拉我一把,救我全家人的性命|……”那双泪光盈盈的眸子充满期待的望着苏沫沫,黑眸微闪,唇角微颤,带泪的脸庞看上去是那般的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一个美如谪仙的男子应该如天空的白云一般圣洁的活着,有怎么能在少阳居那种地方任由人玷污呢?
“你之所以留在少阳居就是因为家人的性命?”
蜜芽点了点头,目光微微的抬起,“我的家人一直被关押在勿国的云峰监牢,如果我有丝毫的违抗,他们就会把我的家人全部处死,一共四十八口。”
他家里有这么多人,就说明是一个大家族了,他的出生果然不凡。
纤长白净的手指轻轻的撩开衣袖,那原本白嫩如瓷的手臂上布满了一道道的淤痕,“姑娘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这些畜生,怎么能这样对你?”苏沫沫眼眸一瞪,气愤地说道。蜜芽怎么说也是少阳居的头牌,为他们敛财无数,受到的侮辱就不说了,居然还受到了虐打。
嫣红如花瓣的唇角清冷的勾了勾,“身体的痛楚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精神的痛苦才是难以忍受的……”
衣袖继续往上撩着,上臂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如同神兽一样的奇怪纹身……神兽头如雄狮,尾如利剑,还有一对火红的翅膀。
“这是王蝶印记?”看到这个纹身以后,苏沫沫一脸的惊愕。
王蝶印记是勿国皇室的象征,只有拥有皇室血统的族人才配拥有这个印记,苏沫沫万万都没有想到蜜芽居然拥有勿国皇室的血统,一个在勿国拥有皇室血统的人居然沦为了少阳居的公子,还被自己的同族这般的羞辱,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既然拥有王蝶印记,那么你在勿国应该也是很有身份和地位的,后来为什么到了云国来了,还被……”后面的话苏沫沫都不忍心往下说了。
“我的父亲是拓跋宇,论辈分是勿国当今皇上的皇叔,我父亲一直和亲王拓跋濬走得很近,我们家在勿国也算是声名赫赫。
可是后来勿国发现了大量的银矿,皇上的亲弟弟,也就是勿国有名的东王拓跋促立即就跟皇上建议,说勿国现在财力雄厚,正是扩张领土的大好时机,极力的主张入侵云国,亲王拓跋濬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自然是极力反对了。
双方一直僵持不下,皇上也难以决断,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举报亲王拓跋濬有谋逆之心,从其府邸搜出了大量的武器和一件私制得龙袍,顿时龙颜大怒,将亲王一家打入大牢,而朝中很多大臣都替亲王鸣不平,而且亲王自己还有一些嫡系军对,这些在边境驻守的官兵沉不住了,赶回京城想替亲王洗冤,逼迫皇上彻查此事。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么做更是将亲王往死路上逼,皇上之前还有一些犹豫,可是看见将士和大臣都向着亲王,顿觉的亲王的势力如果不再打压的话会对她的皇权造成威胁,所以亲王很快就被赐死,跟亲王关系亲密的大臣和将士慢慢的都以莫须有罪名给定罪了。
父亲和亲王亲如兄弟,自然是首当其中,以谋逆的同犯论处,就在我们全家都要斩首示众的时候,东王居然制止了,不过,他私下见了我,说如果我乖乖的听话,一家人都可以不用死。
在那种情况之下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以我一人的屈辱就可以换的全家四十八口人的性命,我只能够答应了。东王还许诺给我,如果灭了云国,就向皇上求情,免了我全家的死罪,可以贬为庶民,我就为了这么一丁点的希望苟活着。
后来,我就跟着东王的亲信王彦来到了云国,这时候我才明白东王为什么会给我机会了,原来这个王彦从一开始就打算用少阳居来拉拢云国的各方势力,而我的容貌又恰恰可以为他们所用,所谓的机会也不过是被他们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你说的王彦可是那个住在少阳居不远处精舍中的那个男人?”所料不差,那个男人就是勿国派来的探子,专门收集重要情报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
苏沫沫这才略显尴尬的一笑,“昨天我们跟着你去了……那个精舍,所以什么看见了……”
蜜芽紧咬着嘴唇,双眸中迸射出无尽的怒火,浑身不停的哆嗦起来,这对于他来说,是一辈子的耻辱,“这个王彦根本就是一个畜生……”
“你放心,王彦的好日子到头了……”苏沫沫凤眸一沉,眸底迸射出一抹的寒芒,“这个时候,世子已经在对付王彦,不过,王彦背后的关系网就靠你了,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水光潋滟的眸子微微的一抬,黑如点墨的瞳眸中闪过一抹死灰般的气息,“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只要我的家人平平安安就可以了。”
“你放心,云峰监牢在勿国的边缘地带,那里天高皇帝远,只要我们的人过去,一定会将人救出来的,等东王得到消息以后,你的家人一定已经离开勿国了,到时候不管你们选择在云国生活,或者是在闵月国生活,我们都会给你们一个全新的身份……”
“你答应我的事情真的能够做到吗?”那如墨渲染的眸子陡然一亮,白净的肌肤因为眸底的那一丝神采显得格外的透亮,看上去挣扎面庞妩媚娇娆,美的几乎没有尽头。
苏沫沫见了,心头一窒:乖乖的,帅的亮瞎姑奶奶的眼睛了!
轻轻的咳了一声,回了神,浅浅的一笑,“你觉得我是在唬你吗?有这个必要吗?别的不说,就凭着你这种美艳无双,魅惑无穷的容颜,姑奶奶我也不忍心不帮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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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极其不忍
一抹绯红漫过蜜芽的脸庞,尴尬的垂下眼眸……这神情,清纯的像刚刚走出山村的青涩少年。
苏沫沫这才察觉到有些失言了,又轻咳了一声,这才说道:“我这人说话就是口不择言的,请你不必介意,我其实没有恶意的,我除了答应给你和你家人全新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之外,我还可以保密你在云国里所经历的一切,包括你的家人都不可能知道,其实我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我最想帮助的还是你,所以我根本不可能骗你的……”
苏沫沫的一番话打动了他,云国所经历的一切对于他来说是永远都不愿意想起的噩梦,如果真的能够彻底摆脱这一切,就是要他粉身碎骨也不怕……
“你真的能够做到吗?”蜜芽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
粉唇轻轻的一勾,“你希望自己和家人以后能够到闵月国重新开始生活对不对?你怕辰王府的势力办不到吗?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辰王府办不到还有少华帮,少华帮和闵月国的关系你是清楚的……”
以后蜜芽就是改名换姓留在云国,不过在少阳居这些日子,恐怕已经有很多人记住了他风华绝代的美貌,仍旧有担心被人认出来的风险,而闵月国是一个全新的地方,那里可以将他的污迹抹的干干净净,所以苏沫沫已经猜到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蜜芽点点头,美眸中迸射出一抹坚定的光芒,“我答应你,但愿姑娘不要失言才好。”
“我绝对不会失言的,那么就请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写出来,留下最确实的佐证,以后,世子接下来的行动就会更加的利索。”苏沫沫满意的一笑。
很快,取出笔墨来。
蜜芽衣袖一挽,纤长很快的手指轻轻的握住笔杆,姿势优雅,笔下的字迹如行云流水一边,不愧是出身名门,写的一手漂亮的草书。
苏沫沫见了,是自愧不如呢。恨不得当即磕头拜师,也跟着练出如此漂亮俊逸的字迹来。
一个时辰过去,蜜芽,不拓跋惠,整整书写了十几张纸。落款是他的真名拓跋惠。
因为他的家人被东王控制在手里,所以王彦对他的提防也不是很紧,很多事情都没有可以瞒着他,他果然知道很多有用的情报。
从拓跋惠的口供中,苏沫沫得知在刑部也有勿国的奸细,正因为这个奸细在刑部担当重要职位,所以对静王之死的背后秘密泄露了出去,王彦今天应该就是跟这个奸细会面,而东王那边已经安排人手过来,准备将蒋三从牢里救出来,然后通过蒋三这个人证,来证明静王之死跟皇后的关系。
云国很快就会出现藩王作乱的局面,到时候勿国好的渔翁之利。
拓跋惠还供出许多和王彦勾结的官员,这些官员中居然有二品大臣……
苏沫沫最后问了关于史东的事情,原来史东一直负责帮着王彦与那个在刑部的奸细传递消息,史东根本就是被那个奸细用重金给收买了,可是,在一次偶然中,史东发现王彦是勿国人,这知道自己帮着奸细出卖了国家,他知道事情之后很不安,打算狠狠的捞一笔之后,就与那个奸细决裂。
但是史东的举动被奸细给发现了,奸细打算杀人灭口,好在史东的身手不弱,终于从他们的手里逃了出来,受了伤后的史东不敢回家,所以就躲在猎户孔大力的家里养伤,后来还是被王彦的人给发现了,杀了孔大力一家,却恰恰让史东给逃走了。
逃走后的史东再也没有了容身之所,一直在野外生活着,后来伤口恶化,最终没有摆脱被杀人灭口的命运。
他家里的藏的那些首饰和金粉就是从少阳居里偷来的,本打算捞上一笔就带着家人离开皇城,隐姓埋名的过一些富足的日子,到头来,机关算尽太聪明,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拿到拓跋惠的口供以后,苏沫沫让安心将少阳居的人全部扣押住,并且让拓跋惠在婉婷小居里安心的住着,等候他家人的消息。
随后,苏沫沫打算赶去和赫连隶会合,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谁知道刚刚出门,就看见赫连隶回来了。
而且一副气定神闲,悠闲自在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出去郊游了才回来呢。
“到底怎么回事?王彦今天到底跟谁见面了?”苏沫沫是一个急性子,跟随他进入到偏厅就马上询问。
“疯婆子,看样子你已经撬开了蜜芽的嘴了,还真不赖啊,难不成真的使用了美人计不成?”赫连隶看上去心情很好,居然开起了玩笑了。
苏沫沫讨厌他故意卖关子,秀眉一挑,“我就是用了美人计有如何?你管得着吗?反正我已经查到了在精舍的那个勿国人叫王彦,是勿国东王的心腹,你查到了什么?不会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吧?”
“你猜一猜今天和王彦见面的人是谁?”赫连隶知道苏沫沫心急,所以就和她开玩笑了。
“刑部的人。”苏沫沫很笃定的说道。
“正确的说是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人,就是师爷聂欢。”当时可见聂欢出想朝阳茶楼的时候,赫连隶也是大吃一惊的。
“居然是聂欢。哦,我想起来了,我们去孔大力家里查案的时候,他当时也去了,他应该不是奉尚书大人的命令去找我们的,而是怕我们在案发现场查到些什么,还有那验尸报告,应该也是聂欢搞的鬼。”
“应该是这样的,本世子早就觉得聂欢这个人城府极深,处世精明,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勿国的奸细,幸好这次静王的案子一开始就是我接手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浓眉微微的一敛,水光荡漾的眸子里闪动一抹厉色。
“对了,拓跋惠还说,因为勿国想利用静王的死来闪动各地的藩王,他们打算从牢里劫出蒋三作为人证,赫连隶,一定要命人看好蒋三,如果让他们得逞了,这个残局可不好收拾……”苏沫沫还真的是着急了,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赫连隶去刑部的大牢。
“这个本世子早有安排了,那个蒋三已经被秘密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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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摸都摸了
“现在待在牢房里的根本就不是蒋三,而是一个冒名顶替的死囚,就算是他们去劫狱,也只会是自投罗网的。”赫连隶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品着。
苏沫沫却一跺脚,“不可能,我明明看见蒋三被关在刑部大牢里,就算是判斩立决,也要在刑场行刑才对,怎么可能暗中处死?”
赫连隶伸出食指轻轻的一戳苏沫沫的额头,“你有不是傻瓜,难道不明白有些人活着就是祸端,早死早消停,至于行刑的时候,只要是个死囚就可以向所有人去交代了,谁会去管这个死囚是不是真正的蒋三,蒋三可不是什么名人,几个人会认识他?所以,将冒名顶替的蒋三特意关在刑部衙门就是为了引出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所以,就算是王彦他们不暴露,也不会得逞的……”
“赫连隶……”苏沫沫突然间大叫一声,一把就抓住了赫连隶的衣领,目光逼近,“你居然骗了我,你把我当什么?”
赫连隶没有反抗,也没有生气,反而邪魅的一笑,“我把你当傻瓜呗……”
“你……”苏沫沫几乎给气的趴下了。
突然,感觉到一团阴影笼罩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赫连隶已经在她唇边轻轻的yien,她这才察觉到,原来她揪住赫连隶的衣领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了距离,脸贴着脸,身体贴着身体。
是她自己给了赫连隶一个吃豆腐的绝佳机会,怪不得他一点都不生气呢,原来早就已经暗自在打鬼主意了。
苏沫沫用衣袖将嘴唇一抹,脸色一片的绯红,赶紧用力的将赫连隶推开……
赫连隶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早就有预谋的将苏沫沫的腰紧紧的一搂,她推开他的时候,因为太用力了,反而被他的手臂一带,直接跌入了他的怀里……
他居然十分快速的一下子就衔住苏沫沫的右边的耳垂,然后轻轻的用舌头舔着……
湿润之中掺杂着一抹的温热,浑身顿时一阵的颤栗……
坏人,大混蛋……
苏沫沫暗骂着,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贪恋这种奇妙的感觉,趴在他的怀里根本没有要挣脱的意思。
美人在怀,娇柔一片,阵阵香气袭来,赫连隶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了。
他用自己的手指暗暗的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使得自己将仅存的理智找回来,松开了在嘴里慢慢摩挲滑腻Q弹如珠玉一般的耳垂……
“原来这傻瓜的味道这么好……”声音低沉而充满这位磁性,还略带一丝的谑笑,迷媚魅惑,拥有极大的蛊惑力。
苏沫沫正在一片的懊恼中:我怎么可以让他为所欲为呢?姑奶奶的豆腐岂是送给人随便吃的?
“姑奶奶今天就教训你这个登徒子……”苏沫沫愤愤的从赫连隶的身上爬起来,扬手就要给赫连隶狠狠一巴掌。
皓腕却被赫连隶紧紧的给扣住了,那双美眸微微的一眯,眸子里的笑意变得明媚起来,“好了,蒋三的事情瞒着你是我不对,我现在就将功赎罪,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苏沫沫看见赫连隶服软了,心里哪里还有一丝的火气,这才将皓腕用力的抽回,眼眸一瞪,“什么好戏?如果不精彩姑奶奶不饶你。”
“少阳居的戏能够不精彩吗?本世子本来是可以直接过去的,但是想到你,所以就过来接你了。”赫连隶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美的让人有些炫目的脸庞上经过笑容的浸染,更显得邪魅动人,眸子里灼灼的目光看向苏沫沫。
苏沫沫被他灼热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轻轻的垂下眼眸时微微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还差不多……”
很快,她就想起了正事,“赫连隶,你是不是说你已经将王彦和聂欢给抓起来了,现在又要都少阳居了?”
“你现在才知道啊,走看戏去。”挺拔的身姿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袭白色的锦袍使得他就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的白珍珠,随时随地的暗暗放着光华。
然后极自然的牵起了苏沫沫的小手,苏沫沫心里只想着少阳居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赫连隶,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过就是一个辰王府的世子,官职也只是刑部区区的师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权利?”
苏沫沫原以为他们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之后再告诉辰王,再有辰王下命令处理这件事情,没有想到不过区区几个时辰,赫连隶就已经动手了。
“我是没有什么权利,但是太子有啊,我抓了王彦和聂欢之后,就拿着太子的令牌去刑部调兵了,如果不是父王平日里平日里嘱咐我要低调的话,我就直接用辰王府的人将少阳居给踩平了……”
他说的没错,辰王府是绝对有这个实力的,但是,抓捕奸细是朝廷的事情,如果辰王府单独出面,就是越俎代庖,会遭人非议的。
苏沫沫没有想到赫连隶平日里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的,可是一旦遇到大事,也堪称是有勇有谋的,总之一句话,她苏沫沫看上的绝对是完美的!!
刚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安心迎面走来。安心一见苏沫沫的手背赫连隶牵着,立即一挑唇,坏笑着说道:“老板娘,你心甘情愿的让世子占便宜吗?这可不像你一贯作风哟……”
看见安心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手,苏沫沫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面颊一红,赶紧甩开赫连隶手,就势就要追打安心,“好啊,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居然敢取笑起姑奶奶来了……”
安心十分配合的抱头逃窜,最后居然躲在了赫连隶的身后,将赫连隶当成了人肉盾牌,冲着苏沫沫扬眉一笑,“老板娘,我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你跟我急什么?就算是心里不爽,也不应该冲着我来啊,你应该冲着世子才对,刚才可是他牵了你的小手……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摸都摸了,还在乎牵一牵小手吗?老板娘肯定是乐在其中的……”
“死安心,你活的不耐烦了,闭上你的乌鸦嘴,小心姑奶奶将你的舌头给割了……”苏沫沫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直接那把刀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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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敢看姑奶奶的大戏
安心的这一番话虽然说是说到她的心坎上去了,可是却也让她在赫连隶的面前颜面扫地,什么“摸都摸了”,什么|“乐在其中”的……
赫连隶的唇边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是在看大戏一样……
突然,黑眸一闪,食指快速的向后戳去……
身后的安心嘴唇不停的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一脸着急的看着赫连隶,朝他恶狠狠的瞪了那双小眼睛,不停的用手指着自己的嘴巴……
薄唇潋滟的轻勾,美如妖孽的俊容上划过一丝玩味的笑容,“疯婆子要你闭嘴,本世子只能听她的话点了你的哑穴,你就乖乖的做一个时辰的哑巴好了,谁叫疯婆子是我的女人呢?本世子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自己女人的话总是要听一下的……”
苏沫沫听了,心头很快就漫过一层的喜悦来,但同时也羞涩无比,娇嗔的说道:“谁是你的女人,少胡说八道……”
说完,就往婉婷小居的门口跑去,赫连隶赶紧追了过去,在后面带着一丝的得意说道:“已经非我不嫁了,不是我的女人,还能够是谁的女人,你就承认了吧?”
站在原地的安心一脸懵逼,完了,老板娘和世子已经联手了,以后我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婉婷小居的门口已经准备了两匹快马,苏沫沫直接翻身上马,动作利索流畅,英姿飒爽,发丝飞扬起来的时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赫连隶身姿轻盈的像一只蝴蝶,翩然的落在了马背上,马头上的鬓毛飞奔起来的一抖一抖的,赫连隶如墨的发丝和洁白的衣袂翻飞,英武不凡,气质出尘。
“疯婆子等等我,你没有本世子的令牌根本进不了那片松林……”
苏沫沫回头,飞扬的发丝在灵动的眸子边跳跃着,如鲜花盛开的唇瓣轻轻的勾起,睫毛弯弯,清丽的面容上荡起一抹别样的英气来,“你不是世子吗?难道还追不上我这个疯婆子吗?”
这是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赫连隶眉峰一扬,眸底一沉,唇边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手里的马鞭甩的飞快,看本世子追到你怎么收拾你……
一个时辰以后,已经到了松林那边,这时,夕阳西沉,眼看着整个世界就要被暮色给吞噬掉,整片松林也显得特别的寂静,连一只飞鸟的声音都听不见。
飞扬的马蹄声显得格外刺耳。
还说姑奶奶进不了松林呢,姑奶奶偏偏要进去试一试!!
苏沫沫一回头,看见身后穷追不舍的赫连隶,唇角边扬起一抹冷傲之色……
手里的缰绳紧紧的一挽起,马鞭一扬,身下的骏马前蹄一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去……
可是马蹄还没有踏进松林,就听见“嗖嗖”的几声暗响划破空气,以凛冽之势朝着射过来。
不好,中了埋伏!苏沫沫立即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跃上松树,可是那些冷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又跟着嗖嗖的射过来,好在苏沫沫急中生智,赶紧折断一根松枝,扬起松枝,刷刷的将羽箭挡了下来……
赫连隶这时已经赶过来了,停在里松林大约五米远的地方,那张美轮美奂的面庞上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双手抱着胸,头略略的一歪,上扬的唇角透着妩媚与邪魅,“疯婆子,想要看戏,甩开本世子能行吗?”
这个混蛋,倒像是真的来看戏的,而且是看姑奶奶的大戏……
苏沫沫银牙一咬,大声的说道:“赫连隶,你还不来帮忙?难道等到姑奶奶被射成了马蜂窝,你才出手吗?”
躲在暗处的弓箭手听到了赫连隶的名字,立即从松林的暗处钻出来,暂时停止了向苏沫沫射箭。
苏沫沫一看,妈呀,真的是好家伙,清一色的金甲侍卫!果然是太子增派过来的人手。
“来人是辰王府的世子吗?”金甲侍卫的一个头领站出来高声喊道。
赫连隶笑容微敛,一侧目,然后右手轻轻的一甩,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就朝着侍卫头领飞了过去。侍卫头领的身手还不错,很精准的抓住了,一看,原来是一道金色的令牌。
侍卫头领立即往地上一跪,朗声的说道:“卑职奉了太子之命协助世子捉拿奸细,留守各处的出口,现在整座松林已经被牢牢包围了,现在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出去了。”
剑眉微敛,眸色一沉,一脸的凛然,加之容貌俊美,坐在马背上的赫连隶宛如天神一般的威武俊美,“你们做得好,刑部的人,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侍卫头领马上又回道:“刑部的人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我等留在这里等候刑部的消息,如果刑部的人一举缴获所有的奸细,立即协助刑部押送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火光冲天,原本寂静一片的松林变得喧闹起来,杀伐声一片……
赫连隶顿时明白,刑部的人这时候才真正出手了。
看着起火的方向,应该就是少阳居阁楼的方向。刑部的人不可能放火烧了少阳居,所以很有可能是立哥的人或者是王彦余党在作怪……
“疯婆子还不快去看戏?”唇边荡漾出一抹潋滟的冷笑,身下的马已经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苏沫沫的马已经被箭给射伤了,倒在地上哀嚎,赫连隶的马经过树下的时候,苏沫沫正好从树上飞下来……
赫连隶右臂一揽,苏沫沫就被抱在他的怀里,两个人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默契自成。
那些金甲侍卫见了,一个个张口结舌的,世子怀里的美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也有这么好的身手?
看见苏沫沫自觉的到他怀里来了,唇角得意的一扬,如丝的媚眼一挑,笑的张狂而明媚,“还不承认是本世子的女人?这不乖乖的到本世子的怀里来了吗?”
苏沫沫却朝着他“呸”了一口,鄙夷的看着他,“赫连隶,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你不要忘了,少阳居还有很多无辜的人,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因为勿国人的阴谋枉死吗?”
“这个你放心,本世子早就已经吩咐下去了,等有绝对把握的时候再出手,要不然刑部不可能等到这个时候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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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你敢?
赫连隶朗声说道。
同时,双腿将马腹用力的一夹,马儿跑得更快了。
从进入松林到少阳居的阁楼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可是刚刚侍卫头领已经说过了,刑部的人已经进去一个多时辰了,按照他的部署,刑部的人应该先秘密的将精舍的里余党剿灭干净了,这才对少阳居的人动手,毕竟少阳居里的那些公子只不过是被勿国人利用棋子,根本没有多少的罪孽。
可是这时候少阳居的阁楼那边居然起火了,由此可见刑部的人并没有把这次的行动的做的天衣无缝。
“赫连隶,你打算如何处置少阳居的那些公子?”苏沫沫一直觉得那些公子一个个长得国色天香的,有的年纪刚刚成年,如果因为勿国人的关系,以后就的在牢里度过余生实在是太悲催了一些。
“怎么?想替那些公子求情?还对他们的美色念念不忘吗?”赫连隶的冷眸盯着前方,唇角边闪过一道促狭的轻笑。
“醋坛子又打翻了?难道你就不想救你的那个墨月?”苏沫沫一笑,目光中玩味更弄一些,“要不你把他带回辰王府吧,我保证不吃醋,只不过也要拓跋惠跟着回去,到时候我们各有所需,岂不美哉?”
什么女人啊,竟然成天惦记着别的男人?赫连隶眼眸一沉身手就想要捂住她的乌鸦嘴。
谁知道她早有防备,已经将头一偏,伸出双臂,紧紧的钳住他的臂膀,这样一来,他反倒属于被动之势。
他用力的挣扎着,可是苏沫沫功力并不比他的差,她又抢占了先机,如果她不松手,他又如何能够挣脱?
“赫连隶,你是不是男人啊,整天揪着那点事情不放,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就动真格的,现在姑奶奶觉得应该考虑一下了,以前那个‘非你不嫁’的话是不是应该收回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只要姑奶奶我愿意,现在就可以跑了,而且保证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所以呢,以后想留我在身边,你就不要吃这种飞醋了,你看看你,贵为辰王府世子,又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你还担心抢不过别的男人吗?你越是吃这种飞醋,就越证明你不自信……”
“本世子怎么会不自信?只不过看不惯你这疯婆子疯疯癫癫的样子,看见好看的男人就犯花痴,就像八辈子没有见过男人一样……”
苏沫沫的那番话可伤他的自尊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一直有一种担心,担心苏沫沫有一天真的会从他的身边消失不见了。
哎,可能是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苏沫沫,只有一个嚷嚷着要嫁给他的苏沫沫!
“我就是八辈子没有见过男人,这一见你呢,就被你给迷惑了,行了吧?”苏沫沫贼贼的一笑,同时松开了赫连隶。
这时候离少阳居的阁楼越来越近,冲天的火光已经将松林照的跟白昼一样,空气中已经感觉到热浪扑面,到处都充斥着那种烧焦的气味,有些刺鼻,呼吸都觉得不畅。
“这还差不多,苏沫沫,你给本世子记清楚了,你已经是本世子的女人了,以后再也不能惦记别的男人……”俊面上闪过一道满意的微笑,可能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于是又霸气的说道。
“那就得看你的表现了。”
过了没有多久,就已经听见了刀剑相击的声音,远远的望去,官兵正和少阳居的那些打手正打的不可开交。
他们赶紧过去,就势就将几个少阳居的打手打倒在地,同时大声问道:“少阳居的立哥抓到了没有?”
立刻有一个官爷过来禀报:“世子,都是我们大意了,立哥往南边逃去了,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了,这里人已经抓的差不多了。”
放走了大鱼,抓到这些虾兵蟹将有什么用?
俊面冷冷的一沉,“快点把这里的事情给解决了,然后救火,不要让这地方枉死一个人|……”
“我们快点往南边去,千万不要让立哥给跑了。”苏沫沫也对立哥恨之入骨。
赫连隶立即调转马头,往南边疾驰而去,这片松林的外围有太子的金甲侍卫包围着,立哥根本就不可能跑的出去,他也只不过是做困兽之斗而已。
果然,行了大约两百米,就听闻前面打斗声很激烈。
赫连隶和苏沫沫同时从马背上跃起,踏着两边的树枝直接往前面掠去。
只见有十几个官兵和立哥缠斗在一起,地上已经躺下了五六个受了重伤的士兵。
立哥那身月白色的长袍上染满了鲜血,发丝凌乱,那双充满着魅惑的眼睛里此刻泛着猩红的煞气,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他将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那些官兵根本不敢欺身而进……
“他还有几下子,看来非得姑奶奶出手才行……”秀眉一挺,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寒芒,手一扬,嗖嗖的就有暗器向着立哥激射而去……
“砰砰”立哥也察觉到不对,赶紧用刀身挡住暗器,但是,他的手再快,也没有苏沫沫的暗器快,她的暗器是分上中下三路射过去,顾得了上,顾不了下,他的右腿还是中了两枚暗器。
“你们都下去,这里交给本世子好了。”赫连隶喝退官兵,纵身而下,一下子就站在了立哥的面前。
立哥因为腿上受伤,已经站不稳了,只得用刀身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看见来人是苏沫沫和赫连隶,那双刚刚还杀意正浓的眸子里充满了绝望,蜜芽送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随后,精舍那边出事,少阳居也出事了,他就已经猜到事情跟苏沫沫脱不了关系了。
愤恨的目光瞪着他们,薄唇几乎咬出血痕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诬陷少阳居?”
苏沫沫微微的一笑,唇边闪过一道嘲讽的冷意,“姑奶奶是谁你就不用知道了,不过我身边的这位是辰王府的世子赫连隶,你觉得他会诬陷你吗?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别人诬陷?”
浓眉紧紧的一凝,威严之色布满那张俊容,“识相的话,乖乖的束手就擒,只要你招认了自己的罪状,说不定本世子还可以饶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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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公事公办
“你拿这话骗三岁小孩呢,今天我就是拼的一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立哥长发一甩,很快又将手里长刀扬起,刀身映照着远处的火光,闪耀出一抹诡异的寒芒,寒芒划过立哥那张妖媚的脸庞,此刻看上去如魔鬼一样的残酷……
“狄少爷,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突然,立哥的身后传来一道欣喜如狂的声音。
一道清浅的身影朝着这边跑过来,赫连隶定睛一看,居然是墨月。
就在赫连隶和苏沫沫愣神的瞬间,立哥突然间飞身而起,朝着墨月猛扑而去,墨月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被立哥的长刀架住了脖子。
立哥阴测测的一笑,“世子,这个墨月可是心心念念的全部都是你,你就忍心让他死在你的面前吗?”
墨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情景,这时候含着泪水看着赫连隶,“狄少爷,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现在我已经看见你了,此生无憾了……”
墨月的肌肤白嫩如雪,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经过的泪水的浸染更显潋滟一片,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来,有欣喜,也有凄然……
只不过此刻的他发丝凌乱,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被烟熏的不成样子了,身上华美的锦袍肮脏不已,可见,他能够逃到这里来实属不易。
赫连隶没有想到自己逢场作戏的几句话居然能够让墨月牢牢的记在心里,并且墨月一直相信他随口说出来的承诺。
墨月虽然是欢场众人,可是依旧保留着一颗纯真的心,看着他那双波光荡漾的眼眸,赫连隶突然间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不过,他心里更加明白,这时候自己根本不能流露出一丝丝的怜悯之心,否则,墨月就成了立哥手里最有利的筹码了,而墨月的处境将会更加的危险。
俊面一冷,凌厉而带着一丝厌恶的目光扫过墨月那张脏兮兮的面庞,然后别过目光,似乎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傲然的道:“狄少爷?我是辰王府的世子,来少阳居不过是为了查案,你不要自作多情了,难道真的以为我会来救你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难道不清楚吗?帮你今天死在这里最好了,免得你活着多嘴多舌坏了本世子的名誉。”
苏沫沫知道这番话断然不是他的心里话,冷冷的一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墨月,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少阳居的公子而已,比青楼的那些姑娘还要下贱,居然痴心妄想得到世子垂怜?”
“还有你,更可笑,居然用一个下贱公子的命来威胁世子?你不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吗?”寒冷如刀的目光蔑视着立哥。
立哥这才惊觉自己抓在手里的根本就不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是一个累赘……
目光一冷,双手用力的抓起墨月,然后将他朝着赫连隶扔过来……
墨玉悲伤的闭上了眼睛了,他从烈火中逃出来,就是为了见狄少爷一面,可是没有想到原来是自己的一场黄粱美梦,现在梦醒了,真的还不如就此离开人世……
原本以为自己最后的一丝感觉会痛苦异常,却没有想到会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睁开眼睛一看,正是赫连隶那张俊美绝世的容颜,“墨月,你还好吧?”
赫连隶将墨月放了下来,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墨月的前面,护着他,远处,苏沫沫已经欺身过去,夺下了立哥手里的长刀,将他的手腕一扭,反而用长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立哥不甘心的挣扎着,脖子却被刀刃划出一道道的血痕,浑身血污,披头散发,目光阴冷愤恨,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从阴曹地府里出来的索命厉鬼……
很快,就有士兵拿着铁链过来,将他捆个结实。
“你还关心我……”站在赫连隶背后的墨月颤抖的道。
赫连隶看见立哥已经被苏沫沫给抓住了,就彻底放心了,这才侧过头来,微微的一笑,“本世子怎么会见死不救呢?我曾经就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少阳居的,本世子也算是兑现了对你的承诺。”
墨月一听,一把就把赫连隶给保住,哭着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赫连隶的俊面顿时红透了,他不过是顺便救了墨月,他就感动成这个样子?
聚集过来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舒服,看样子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好,他用力的推开墨月的身体,然后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让自己恢复作为世子的威严,“墨月,听好了,本世子并不是白救你的,接下来你要跟他们去刑部,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做一份完整的口供,如果供词无误的话,刑部一定会酌情处理,还你自由之身的。”
墨月脸上的泪痕未干,却被赫连隶这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给吓住了,连忙说道:“少爷,你不要墨月了吗?”
望着墨月那可怜巴巴的俊容,赫连隶赶紧冷冷的转过脸去,“本世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来人啊,把人带下去?”
立即就有士兵过来把墨月给锁住了,墨月一脸的沮丧,双眸无神,镣铐加身也没有畏惧,那双眼睛看向赫连隶时充满了悲痛,可是士兵并没有给他多少时间,拉着他就离开。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苏沫沫走过去,唇边挂着促狭的笑意,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奚落他的机会又怎么能错过呢?
“哪里过分了?公事公办最好了。”赫连隶的唇边很快也划过一抹的浅笑,“对了,本世子好像忘记了,拓跋惠还留在婉婷小居对吧,他应该和墨月一样,到刑部接受审问的……”
“这可不行,我答应过他,还还他自由,还要帮他救出家人的,你不能让我言而无信……”苏沫沫顿时慌了,原本只想戏弄一下赫连隶,没有想到这把火给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拓跋惠是勿国的王族,又一直替王彦办事,如果他去刑部大牢里走一遭,根本就没有机会出来了,他的罪名和墨月的可不是一回事。
“那本世子让人将墨月带走是不是很过分?”薄唇一勾,气焰强势而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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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屁颠屁颠的忙活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你这样做就是为了断掉墨月对你这种不恰当的感情,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好……”苏沫沫早就看的明白,赫连隶根本就不是无情无义的人。
“既然知道了还胡说,是不是想本世子把你的嘴给缝起来?”尖尖的下巴一抬,俊美的线条完美至极。
这种小小的霸气更让苏沫沫着迷,直接将身体吊在赫连隶右边的手臂上撒娇,“你来缝啊,我就怕你没有带针线……”
赫连隶看见她娇嗔的面容,心头一荡,红嘟嘟,软绵绵的唇瓣看上去好有触感,当他准备低头yien的时候,苏沫沫已经嘻嘻一笑的躲开了。
他这才看见苏沫沫头上的珠花不见了。
很快,他就想起苏沫沫扬手打向立哥的那些暗器来,“疯婆子,你头上的珠花呢?”
苏沫沫娇媚的一笑,“当暗器使了。”当时她就想快一点制住立哥,所以就打算用暗器。
可是她身上偏偏没有带暗器的习惯,于是她想起了自己头上的珠花,都是用珍珠串成的,那些珍珠圆润,不大不小,用来当暗器使正好顺手……
“你呀,就毛躁,害怕我们两个对付不了他一个吗?”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想快一点收拾他,不过却便宜他了,送了他两颗珍珠……”凤眸一挑,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赫连隶一听,立即往前奔去,这时候官兵押送着立哥和墨月已经走远,他是直接追了过去。
“赫连隶,你到底想搞什么鬼?”苏沫沫大叫一声也赶紧追了过去。
谁知道赫连隶追到官兵以后,立刻叫他们停下来,然后抽出士兵的佩刀,将留在立哥右腿上的两颗珍珠给剜了出来。
苏沫沫看着包裹着鲜血的珍珠,露出一脸的厌恶,“赫连隶,你神经错乱了,现在珍珠这么恶心,姑奶奶才不要呢。”
“洗的干净的,对了,你记得有多少颗吗?本世子这就替你全部找回来。”
苏沫沫舒心的一笑,想到不可一世的赫连隶会屁颠屁颠的替她找珍珠,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好了,“三十八颗。”
这个珠花就是上次古悦从宫里带回来送给她的,那段时间她的腿伤没有好,只能够待着,所以百无聊赖中,她还真的数过上面的人珠子。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远处少阳居的火势也弱了下来松林里变得昏暗一片,什么东西都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赫连隶找官兵要了一个火把就往回走。
三十多颗珍珠,每颗珍珠比玉米粒还要小一些,这松林里到处都是杂草,石缝,光线又微弱,想要找到又谈何容易呢?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大约一个时辰,却也只找到了三十五颗,还剩下三颗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了。这个珠花虽然名贵,苏沫沫倒也没有太在意,她只不过是想享受一下赫连隶为她服务的这种贴心感觉。
“算了,不找了,随便找三颗珠子代替就可以了。”苏沫沫直起身体,伸了伸懒腰,就这样在松林里浪费了个把时辰真的有些不值得。
“这些珍珠好像有些特别,不是很容易找到替代品吧。”赫连隶看了看掌心里的珍珠,这些珍珠大小一模一样,表面泛着一抹粉红色的光泽,这根本就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珍珠。
“找不到就不要了,。姑奶奶又不缺这一件首饰,你不走,姑奶奶可要回去睡觉了。”从这里回去还要一个多时辰呢。
赫连隶也没有坚持,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这一晚他们没有回婉婷小居,婉婷小居已经让安心守着了,不需要他们担心。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赶回了刑部,少阳居的案子涉及面广,一根刑部根本就不能承担整个案件的重责,因此,太子命辰王府出面帮着审理,赫连隶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辰王府的代表了。
因为太子参与到了其中,一下子清查了勿国在云国的探子,也清查了那些被收买的官员,眼看云国和勿国的大战在即,这一次揪出王彦一党显得至关重要,龙心大悦,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大大的赞扬了太子一番,太子也就有了跟查案件的权利。
根据少阳居公子的口供,皇城里就有二十多个不同品级的朝廷命宫被抓到了刑部大牢里接受审问,一时之间,大快人心。
至于拓跋惠的家人,赫连隶已经恳请赫连宇给边境去了一封密函,让那边的人将人救出,送到闵月国。至于闵月国那边的事情,赫连宇就不管了,应该赫连隶说已经在那边做了安排。而赫连隶所说的安排根本就是听苏沫沫说的,至于苏沫沫怎么安排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他追问过苏沫沫,可是苏沫沫就是不说,只说自己的人脉关系好,在闵月国那边有靠得住……靠得住关系?能够安排一个家族的人重新开始生活,这岂是一个普通的关系能够办到的事情?
赫连隶对苏沫沫的背景也好奇起来了,不禁的想她不会真的是少华帮少帮主上官菲菲吧?如果真是上官菲菲,她岂不是已经定亲了?
为此他不停的追问苏沫沫,苏沫沫再三发誓说她不是上官菲菲,真的只是苏沫沫……
因此,他不得不相信了。
王彦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供认不讳,仅仅三天就签字画押了。
少阳居的案子很快就尘埃落定。赫连隶也清闲起来,可是苏沫沫这几天反倒在辰王府里见不到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去哪里鬼混了,气的她只想骂人,就拿安心出气,安心的耳朵都被她骂出茧子来了。
同时,募捐箱也取得了很到的效果,直到腊月二十,将募捐箱募集的银子一统计,足足有八百万两白银,比起各地藩王所捐赠的总额还多出一些。
将所有的银子加起来,云国半年之内不会缺军饷了,也让赫连宇大大的松了一口,可以过一个安心的春节了。
因为募捐箱是古悦所想出的点子,当皇城的榜单定下来的时候,赫连宇特意拿去琉璃园给古悦过目了一遍,古悦万万没有想到皇城捐赠银子最多的不是古家,而是马家,马家第一个月就捐赠了六十万两,而郡王府都只捐赠了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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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辞年
不过,五十万两对于郡王府已经不少了,古悦真的没有想到古奕然这次出手居然这么大方,真的是始料未及啊。
腊月二十一对于云国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每年到了这一天,云国出嫁的姑娘都会回娘家“辞年”,就是由夫家准备一些过年的用品送回娘家,当然了,这辞年的东西越丰厚,娘家和夫家也就越有面子了。
今年是古悦嫁入辰王府的第一年,这辞年所备下的礼物更加的丰厚。赫连宇感念古奕然这次募捐做出的贡献,连府里珍藏的一对玉碗都送了过去,这对玉碗还是先皇在世时所赐下的,只有每年祭祀的时候才拿出来用一下。
当然,赫连宇这次对郡王府这么大方也是因为看在古悦的面子上。郡王府的二小姐和夫人不是省油的灯,可是郡王毕竟是古悦的亲生父亲,这一点还是值得感恩的。
辰王府的马车行走在大街上,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充满了年前的喜气与热闹,不管是哪一间商铺,生意都十分的红火,街边摆满过年用大红灯笼和对联,还有一些易于存放的糕点……
如果不是有赫连宇跟着,她真想下去走一走,因为烫伤,她已经在府里老老实实的待了十几天了,这腿伤好了,好不容易上一趟街,还得像贵妇一样坐在马车里。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外面好热闹啊,这里的生活状态虽然原始,可是过年过节的更有一番风味,对于她这个在大都市长大的人来说,这里具有更浓郁的年味……
“怎么待不住?”赫连宇深眸淡淡的一睨,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
“怎么会?就是觉得外面很热闹,想多看几眼。”古悦当然不承认了,如果被他给盯上了,以后还会有自由的好日子过吗?
在他面前就得是一副淑女的模样,让他没有丝毫的防范,以后她才会有更多的机会跟苏沫沫偷偷出来玩。
“这要过年,到处喜气洋洋的,是很热闹,这才老百姓需要过去的日子。”薄唇微微的一抿,一张脸冷峻的无以复加。他刚刚坐在马车里并没有往外看一眼,似乎什么都清楚明白一样。也难怪,听外面的声音就可以现在是一副什么景象了。
“老百姓有这样的日子,你辰王功不可没,现在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呢?”
“悦儿,你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好,本王就越想守住眼前这太平盛世,可是有时候现状让本王也很无力……”眸底一片的幽深,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一个和他目光触碰的人都会不由的打一个冷颤。
可是古悦并不惧怕他眸底的冰冷,因为她明白他,这些所谓的冰冷不过是他作为辰王必须要有的威严罢了,事实上,他是一个心里装着国家,装着大义的人,他血管里流的鲜血比谁都热。
“怎么?又在担心军饷的事情?”
“没有近忧必有远虑,只要勿国不打消入侵云国的念头,云国的边境一直都会处于最警戒的状态,这军饷就得源源不断的供上,现在这军饷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有多少银子也填不满……”
看见他眼眸里担心,古悦居然有一丝心疼了,这个男人,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责任,为了云国,他必须把自己的腰杆挺得笔直……
募捐虽然那个凑得一些银子,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除非打消勿国那狂妄的念头,可是勿国现在有开采不完的银矿,实力就像是正午的太阳一样是最猛烈地时候,怎么可能就此作罢?
赫连宇的担忧显然是很有道理的。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现在再担心也没用。”
“不过,目前还是有一个解决眼下困局的方法,只不过这个方法要想实现,难度太大了一些。”赫连宇说着,目光深深的看向古悦。
看我干什么?难道能够从我的身上看出办法来吗?
“什么办法?”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赫连宇一笑,居然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了。
你不说我怎么懂?我可不是二步不出闺房的千金小姐,我懂的东西比你多得多咧。
不过看他那个样子,似乎也不会再透露一个字了。她不服气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更好,还免得本小姐浪费心神替你出谋划策……
很快就到了郡王府,郡王府今天更加的隆重,看见了辰王府的马车过来,古奕然命人将门口长长的竹竿上缠着的鞭炮点燃,霹雳巴拉好不热闹,附近的相邻纷纷的跑过来看热闹。
古奕然带着全家在门口迎接,古灵也在。
古灵身上的伤已经全部好了,穿着一身粉红的长裙,肩上披着上等云锦制成的华丽披风,娇嫩的就像是春天刚刚绽放出来的花骨朵而,唯一不足的就是脸上的脂粉涂得太多了一些,透着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
“姐姐,姐夫,外面的风大,快点进去吧?”她似乎已经将在辰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了,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芥蒂。
不过,古悦知道这个妹妹心眼多,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呢,她对你笑的越灿烂,说不定就会越想加害于你,不过,不管如何,她现在已经远离辰王府了,量她也翻不起多大的浪头来。
“灵儿,你身上的伤好了吗?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让宫里的御医好好的给你诊治一下,以绝后患……”古悦也笑着,乌黑的头发上漂亮的凤钗和珠花映衬着她精美的面容,浅浅的一笑,就能够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以绝后患”这四个字说的时候还特意的加重了一些语气,多多少少有些威胁的成分。她相信古灵心知肚明,为什么会突然间脸又肿又红,还莫名的狠狠的摔了一跤?真希望她以后能够有所顾忌,收敛一下自己的行为。
“我年轻,恢复力强,早就没事了。”
众人寒暄的往郡王府内堂走去,大家在内堂里说了一些话,大家就吃午饭。午饭过后,古奕然说他有些字画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以前是她帮着收拾的,让她随他一起去书房好好的找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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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父爱苏醒
家里的字画放在那里她又怎么会知道?不过总要做做样子吧,再说了,她也不想面对古灵母女那两张虚伪的嘴脸。
到了书房之后,古奕然却将书房的门轻轻的给掩上了。
“父亲,你这是干什么?”不是来找字画吗?非得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悦儿,你坐下,父亲就想单独的跟你聊聊天,那些字画我早就找出来了。”古奕然一笑,看向古悦的目光居然充满了慈爱。
“父亲,想跟女儿聊天可以在外面的。”古悦淡淡的说道,每一次看见古奕然,她就会很自然的想起自己被捆绑在花轿里情景,她就会觉得这个父亲是薄凉的。
现在,他慈爱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是惺惺作态,所以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他已经够客气的了,还是看在原主的份上。
“外面那么多人说话不方便。”古奕然感觉到了她的冷淡,笑容显得有些尴尬。
“外面的都是家里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悦儿,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恨我把你嫁给辰王?”古奕然有些不自然,搓了搓手,这才在古悦的旁边坐下,“当时我也没有想太多,就是觉得辰王是难得的人才,有权有势,嫁给他,以后你就可以荣华富贵的过一辈子了……”
“父亲,你觉得女儿真的稀罕的是荣华富贵吗?”古悦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精致妆容的面颊平静无波,可是眸子里却一片的冰冷,给古奕然一种很疏离的感觉。
古奕然老脸一热,嘴唇蠕动了半天这才说道:“你从小就不缺衣食,也算是蜜罐里泡大的人,但是你性格羸弱,容易被人欺负,所以,我想,给你找一个有钱有势的夫君成为依靠,以后一定会过的幸福一些……”
“女儿真的没有想到父亲居然为了考虑的这么周全……”
“父亲觉得你嫁过去除了不是原配之外,别的什么事情都不需要你操心,再说了,皇城不知道有多少的名门闺秀都想嫁入辰王府,却苦于没有这个机会,当时,这个机会既然落到了咱们古家,为父就只好替你抓紧了……”
说得处处都是为女儿好,事实上还不是他想攀附上辰王这个有权势的女婿?
古悦不想听他这些虚伪的解释了,立即说道“|“现在王爷对我很好,说来还真的要感谢父亲当初的英明决定……”
古奕然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嘲讽,反而欣慰的一笑,“我现在看见你生的王爷的宠爱也放心了,不过,我今天把你叫到书房里来就是有一件事情想叮嘱你一下……”
“父亲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古悦想,恐怕是想借着辰王府的势力给古家谋些好处吧?
“王爷虽然有一子一女,不过那终究是别人的孩子,悦儿,为了将来,你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子嗣的问题,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母亲替你筹谋的,可是你母亲走的早,你二娘又把心思都放在灵儿身上……”
当古奕然说这些话的时候,古悦居然动容了,这些话真的是为了女儿好,原来,眼前这个父亲并不是真正的麻木不仁,只不过是被小女儿分去了大女儿的父爱,在他的心里,还是很关心大女儿的……
“生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就好,父亲不必担心……”古悦从小就没有父亲,根本不知道面对父爱时该如何表现,所以仍旧和之前一样,淡淡的说道。
古奕然却以为女儿仍旧对他有隔阂,神情变得有些悲凉,“悦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恨我逼你嫁给辰王,现在想想,我真的是有错,自从你母亲走后,我的注意力都放在灵儿母女的身上,对你缺少关心,当初答应将你嫁给辰王,多多少少也是受了你二娘的鼓动……
可是不管我如何对你,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有我这个父亲,上次你回来的时候,居然做了那么多的垫底给我,我这才想起,这些年我对你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不管你是不是恨我,但是你的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一个女人老了以后,孩子才是最大的依靠,知道吗?”
那些垫底其实是古悦做给马麟的,为了不让赫连宇误会,才转手送给了古奕然,没有想到居然引起古奕然这么大的感触。
看来,他今天的关心和忏悔都是出于真心的,并没有半点的虚伪……
可能是原主的情绪在作祟吧,古悦突然间很想原谅这个父亲,不管怎么说,赫连宇这个夫君没有缺胳膊断腿,在别人的眼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这个父亲除了没有遵从女儿的意愿之外,做的也不算是很离谱。
这个时空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哑嫁的事情多如牛毛……
“父亲,你别说了,女儿现在生活的很好,所以从来都没有恨过父亲,父亲现在是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女儿怎么会对您心存怨恨呢……”
古奕然一听,眼眸里泪光闪动,说话都哽咽住了,“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好女儿……”
“父亲,关于子嗣的事情我会听的嘱咐的,回去王府以后,我一定会多吃一些补药……”她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宽古奕然的心。
到今天都没有圆房,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才真的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过以后如果和赫连宇真的生一两个孩子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担心颜值的问题,况且,她也是十分喜欢小孩子的……
“女儿,你能够这么想,为父就真的放心了。”古奕然撩起衣袖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这才欣慰的笑了。
父女俩在书房里又待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出去。
正厅里已经不见了赫连宇合格古灵的身影,连姚氏也不见了。
难不成赫连宇又被古灵这个小狐狸精给勾去了?看见小七刚好从外面走过来,“小七,王爷呢?”
“王爷应该去了娘娘的闺房了。”小七笑着说道,|“娘娘,我们这就去找王爷吧。”
古奕然见了,笑的更舒心了,“你呀,才一会没有见到王爷就不舒服了?你去找他去吧,记住,这里是你的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必拘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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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突来一封信
“知道了,父亲。”古悦一笑,就和小七一起往闺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小七贼兮兮的说道:“小姐,你猜我刚才在外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看见了小猫小狗打架吧,瞧把你给乐的……”
“我看见二小姐一直纠缠着王爷,可是王爷根本就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二小姐不死心,亲手给王爷到了一杯上等的碧螺春,可是没有想到王爷接过茶的时候,手一滑,将茶水给打翻了,将二小姐的手臂烫了一个大水泡,现在二小姐只得回房擦药去了……”
小七掩着嘴,满脸的笑意,靠在古悦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古灵毕竟是郡王府的二小姐,所以让人知道娘娘看她的笑话还是不好的,所以小七才说的如此顾忌,如果要是在琉璃园的话,恐怕已经是哈哈大笑了。
赫连宇会手滑吗?就算是在他的手臂上放一块烧得发红的烙铁,他的手也不会抖一下的,很明显就是他故意为之,特意给古灵一些教训。
看来,这个古灵是恶习不改,冥顽不宁了。
“我现在就去问问他,刚才的手怎么就滑了一下……”古悦刚刚说完,就看见远处有一个丫头朝着这边走过来。
“娘娘,这里有您的一封信。”丫头恭恭敬敬的递过来一个黄色的信封。
什么人会给我信啊?就算是故人,应该也知道我已经嫁到了辰王府,应该把信送到辰王府才对啊。
小七已经接过信封,粗略的看了看,神色顿时有些慌张,对那个丫头说道:“送信的人呢?”
丫头回道:“送信的人在门口遇到我,把信给我以后就走了,不过,送信的人应该也只是一个跑腿的。”
“知道了,你下去忙吧。”小七立即打发丫头离开。
“谁的信,拿来我看看?”古悦都有些好奇了。
小七却左右看了看,发现四周没有人,这才将古悦拉到一棵大榕树的后面,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是马公子的笔迹。”
古悦对马麟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大多的信息都来至于原主的零碎记忆。不过上次跟马麟偶然相遇,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温文有礼,谦和大度,原主看上的男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怪不得信送到了郡王府呢,他一定是知道我今天一定会回娘家,所以才把信送到这里来了。
信封的正面写的是:古悦亲启。并没有留下署名,马麟应该是怕留下署名以后会给她留下麻烦。
打开信封,里面却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德祥茶楼一聚,这次有落款,一个麟字。
“小姐,马公子在信里写些什么?”小七似乎特别关心这件事情。
“他说约我去德祥茶楼一聚。”古悦看完,就把信重新装进信封里。
“小姐,你还留下这封信干什么?要是被别人发现了,可不得了。”小七手快,一把就从古悦的手里把信封抢过来,然后撕个粉碎,扔到旁边的荷花池里。
看见小七的“毁尸灭迹”,古悦并没有责怪她,小七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不过小七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些,不就是去德祥茶楼一聚吗?大庭广众之下怕什么?
“小姐,你千万不要去,要是被人看见了,一定会嚼舌根的,到时候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小七说完,就拉着古悦往闺房方向走去,“王爷还在房间里等着你呢,你根本脱不开身……”
古悦虽然觉得这个聚会去不去无所谓,毕竟她和马麟也不算是很熟,不过想到他是原主心心念念的男人,如果不去见他的话,原主一定会失望的……
如果是原主的话,一定很想和他见一面的……
目光微微的一闪,沉吟一下之后说道:|“小七,我要去德祥茶楼,不过,我跟马麟说几句就回来……”
“小姐,你这是犯傻,现在王爷对你那么好,你还想着马公子干什么?马公子再好,你们也不可能了,小姐,你可不能放着好好的日子的不过,把自己给毁了啊……”小七是一脸的焦急,立即用手拽住古悦的衣袖,唯恐她就这样跑了。
“小七,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和马公子说几句而已,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再说了,马公子突然间送信过来,说不定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小七知道小姐是洁身自好的人,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这马公子和你多久没有见面,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大概就是想找一个借口见见你而已,哎,马公子也是一个多情的人……”小七当初是极力支持古悦和马麟在一起的,毕竟马麟也是百里挑一的男人,现在提起马麟,小七还是会觉得有些遗憾。
“小七,你都说了,马麟是一个多情的人,到现在心里还有我,我就更应该去见他一面,跟他把话说清楚,也断了他对我的念头,以后他才可以重新开始生活啊,我总不能只顾着自己过好日子,就不管他的死活了吧。”
小七已经被说的有些动容了,“可是王爷还在这里呢,你怎么走得开,待会王爷不见你,问起你怎么办?”
“德祥茶楼就在附近,我们去一下说几句话,很快就可以回来,如果王爷问起来,就说去附近逛逛,不会有事的……”
小七还在犹豫着……
“别想了,今天不抓住这个机会跟他见面,以后想见一面就难了,你不愿意陪我的去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是要去的……”
“好,奴婢陪你去还不行吗?”小七赶紧点头,带着她这个丫头去还好一些,如果让小姐一个人去,更是失了体统。
“那就快走,快去快回……”古悦也不想耽搁时间,拉着小七就调转方向,往大门口那边走去。
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是之前送信的那个丫头。丫头眸子一扬,唇边泛起一抹冷笑。
赫连宇在古悦的闺房里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还没有看见古悦过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打算直接去古奕然的书房里去找她。
谁知道刚刚出书房没有多久,就看见古奕然和郡王府的账房先生在回廊上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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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请自重
古奕然看见了赫连宇,就打发账房先生先离开了。
“岳父大人,悦儿呢。”不是说在书房里找字画吗?难道是留悦儿一个人在书房吗?早知道这样,本王就应该过去帮她找了。
古奕然一愣,“王爷没有见到悦儿吗?悦儿刚刚离开书房,说是去闺房找王爷了。”
“没有,本王一直没有看见她的人。”
古奕然一笑,“也许悦儿去别处转转了,她这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如果王爷找她的话,随便找个丫头问问就知道了。”
可是赫连宇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里是郡王府,不是辰王府,莫非又是姚氏母女在搞鬼吗?
“岳父大人自便,本王这就去找悦儿。”说完,便步履匆匆的往庭院那边而去。
看着赫连宇急匆匆的背影,古奕然一笑,自言自语说道:还真的没有想到辰王是如此多情的人,一会没有见到悦儿,居然惦记成了这副模样,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当上外公了。
庭院里,还是有辰王府跟随而来的侍卫把守着,赫连宇走过去便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王妃?”
那些侍卫个个摇头,“小的们并没有看见王妃。”古悦和小七离开的时候,故意避开他们了,他们又怎么会看得见呢?
“有没有看见二小姐呢?”
侍卫们又摇摇头,“从二小姐回房以后,就没有看见她出来……”
算算时间,古灵回房擦个烫伤药不用这么久吧?这会儿古灵和古悦同时消失,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赫连宇想都没有想就往古灵的房间里走去……
他站在门口喊道:“悦儿你在里面吗?”
“姐夫,姐姐不在这里……”古灵从里面应了一声,声音倒是平静,听不出任何的异样。
可是赫连宇对古灵还是有所保留,不愿意轻易相信她,非得进去看看才放心……
推门而入的时候,古灵正在穿一件亵衣,衣服还没有完全穿上去,光洁白嫩的美背一下子就落到了赫连宇的眼底……
古灵一惊,似乎本想把衣服给穿上的,没曾想手忙脚乱的,反而让亵衣从手里滑落了下去,“姐夫……你怎么进来了……”
赫连宇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情景,赶紧转过身去,沉声说道:“对不起,我是来找悦儿的,没有想到……”
“灵儿因为衣服被茶水打湿了,所以打算换一件,没有想到姐夫会闯进来……”
古灵回房已经很久了,不会要等到现在才换衣服吧?而且不偏不倚刚刚好,自己这个时候闯了进来,再说了,女孩子换衣服,焉有不上门栓之理?
越想,赫连宇越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但是终归还是自己失礼了,于是抬腿走了出去,“你快一点把衣服穿好,本王在外面等你。”
过了一会,里面的古灵这才妖娆的走出来,冲着赫连宇娇嗔的说道:“姐夫,刚才进来的幸亏是你,如果是别人的话,灵儿以后恐怕是没脸见人了……”
赫连宇眉头皱了皱,打心眼里觉得厌恶,冷冷的说道:“你放心,刚才发生的事情本王不会说出去半个字的……”
说完,立即房内冲去……
“姐夫,你这是干什么?姐姐怎么会在我的房里呢,她真的不在,如果她在的话,早就跟我一起出来了。”古灵也跟着进去了。
赫连宇一看,房间里一目了然的,还真的是没有藏人的地方。
难道是本王多疑了吗?古灵真的没有算计悦儿?
刚刚准备转身到别处去找古悦,却发现自己被古灵从后面给抱住了,那柔软的面颊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着,娇滴滴的声音似乎可以把人的心给融化了,“姐夫,你既然已经来了灵儿的闺房,就不如多呆一会,你都不知道,灵儿回来以后有多想念姐夫,在梦里的时候常常会梦到像现在这般耳鬓厮磨的在一起……”
这哪里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应有的言行举止?悦儿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厚颜无耻的妹妹?
赫连宇伸出双手,用力的将她的双手掰开,身体一转,冷冷的说道:“请你自重……”
然后阔步的往外走了出去。
古灵仍旧不死心,赶紧跟了出去,在身后大声的说道:“姐夫,你以前对灵儿那么好,为什么到现在就忘了呢?是不是因为姐姐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姐夫,你千万不要相信啊……”
可是那道清俊的身影并没有做半刻的停留。
古灵恨恨的一咬那娇艳的红唇,美眸中闪动着愤恨的寒光,“你眼里就只有那个蠢女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绕过长长的回廊,途经一座凉亭,还是没有找到古悦。
这是,迎面走来一个娟秀的丫头,丫头看见他,立即过来行礼:“奴婢参见王爷。”
“你知道王妃娘娘在哪里吗?”
丫头低眉顺眼的回答道:“奴婢看见娘娘和小七出去了,听说要去德祥茶楼。”
悦儿去德祥茶楼干什么?难道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吗?就算是有,也应该带上本王才对……
反正待在郡王府里无聊,还不如去德祥茶楼和悦儿喝喝茶也不错。
德祥茶楼离郡王府不过两百米左右的路程,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
年关已至,茶楼又处于闹事,生意红火得很。
古悦和小七去的时候,楼下已经找不到位置了,又没有看见马麟,心想着他可能还没有到。
但是茶楼的伙计赶紧跑过来,笑眯眯的问道:“两位可是约了马公子?马公子就在楼上的雅间里,请两位随小的上去。”
原来马麟已经到了,为了掩人耳目,在雅阁里候着,看样子他还是很细心的,不想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带来不必要麻烦。
跟随着伙计到了雅间,马麟坐在桌边,一身雪白的胜雪,满头的黑发如墨,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温静的光芒。
马麟看见她来了,俊逸的脸庞上立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悦儿,你真的来了?我还一直担心你没有时间出来呢。”
立即起身,让她坐在桌边的软椅上,薄唇微微的挑着,温文如玉,薄笑的面庞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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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0315雪菲茶
古悦一撩裙摆,轻轻的坐下了,“你约我,我担心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就过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一层淡淡的柔光,,目光淡淡的一看旁边的小七,“悦儿,我能不能和你单独说两句?”
还没有等古悦回答,就听见小七抢着说道:“马公子,我们家小姐现在是辰王府的王妃了,单独说话好像有些不方便吧。马公子有什么就直说好了,奴婢当做没有听见就行了,而且保证不会外传出去的……”
马麟目光微微的一顿,似乎难以启齿一样。
古悦也不想拖泥带水的干耗时间,于是对小七说道:“小七,你先出去,我和马公子说几句就跟你回去……”
“小姐,你怎么能……”
“听话,我就和马公子说几句话,没有关系的。”
小七只得退出去。
雅间里顿时就只剩下她和马麟两个人了。
马麟似乎没有了之前的从容,略显得尴尬,“悦儿,你在辰王府过的好吗?”
马麟性情温和,原主贤淑善良,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在一起还真的是一对璧人……
想起这些,古悦都觉得是造化弄人,人生充满了遗憾了。
马麟见她的目光微暗,一直不出声,接着问道:“怎么?过的不开心吗?我原以为你会在辰王府过得很开心的,听说这次在民间募集军饷是你的主意,以为你和王爷是珠联璧合。”
“我过得还好,你不用担心。”他那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居然有些动容了。
自己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他却仍旧心心念念的放不下,不知道他还要在这种痛苦的情感折磨中挣扎多久。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这么善良,而且像辰王府那种地方一定会有很多明里暗里的斗争……”明澈的眸子里闪动着柔光,就像早晨的薄雾一样,有着朦胧的美感,却又有一丝丝的凉意直接渗入人的心扉。
“我是辰王妃,不会有人敢欺负我的……”古悦一笑,精致的面容如同绚丽盛开的三月桃花,娇艳妩媚。
马麟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
古悦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他是将自己当做了原主,倒也无可厚非,好不容易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单独见一面,所有的思念,不过化作一道目光而已。
“可是我听人说辰王风流成性,王府里养着很多的歌姬……”
“这种事情在哪个高门大户里都可以看见,倒也并没有你表面上想象的那么糟糕……”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想……”马麟缓缓的垂下眼眸,眸子里漫过一层淡淡的忧伤。
是啊,人的心最不受控制了,以马麟和原主的情谊,想要安全的放下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有靠岁月来慢慢的抚平彼此内心的伤痛。
“你不要说了,你再说,我就觉得自己有罪孽了。”
“悦儿,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相信你,也明白你,你嫁入辰王府也是逼不得已的……”然后又抬眸一笑,“你说得对,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本来就应该说一些开心的事情,过去的事情说来干什么、?徒增烦恼而已。”
“这是我带过来雪菲茶,从闵月国运回来的,口感不错,我给你现泡一杯。”桌上放着一壶热水,几个晶莹透亮的白瓷杯。旁边还有一个茶叶罐。
又细又长的手指拧开茶叶罐,用里面的小勺挑出一些来放在白瓷杯,然后用热水冲泡……
随着热气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散着浓郁的茶香。
袅袅热气中,那张脸安详而温和,只不过那微敛的眸子却藏着一丝只有古悦才看得懂的悲凉。
这里是茶楼,应该也有上好的茶水,可是他却自己带了茶叶过来,还要亲自冲泡,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为原主做一点事情,尽一份心力而已。
马麟是难得的好男人,原主的眼光很好。
纤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倒出来,只留下沉下去的茶叶,这时候的茶叶已经一片片饿舒展开来,翠绿翠绿的,就像是春天里刚刚从树枝上长出来的嫩叶一样……
他将茶叶冲泡了一遍,同样将茶水倒出来,留下茶叶,这时候的茶叶叶脉明晰,绿色变得更暗沉一些……
他又往里面倒了热水,这才将最后冲泡的那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你喝喝看,味道喜不喜欢,喜欢的话,我改天让人送一些到辰王府去。”
冲泡一杯茶而已,过程这么的繁琐。不过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在白瓷杯上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动作温柔而熟练,也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他手指修建的很干净,骨节分明,细腻光滑,给人一种很典雅的感觉。拥有这样一双手,仿佛就能够看出这双手的主人是一个注重生活细节的好男人。
“我以为第一杯才是最好的呢。”古悦微微的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初喝的时候似乎平淡如水,但是全部入喉以后,却发现唇齿之间留着一抹淡淡的清香,很有回甘之味。
“嗯,这茶很好喝,真不错。”古悦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喝完这杯茶就离开,赫连宇还在府里呢,如果耽搁时间长了,还真的不好交代。
“这种雪菲茶冲泡出来有不同层次的味道,事实上,三杯都好喝,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去选择,我记得你一直喜欢吃清淡的东西,所以将第三杯给了你,要不你试一试第一杯……”
如果再这么喝下去的话,似乎就没完没了,古悦展颜一笑,“我喝这杯就好了。”
“马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成家?”
“呃?”马麟一抬头,目光一顿。
“我是觉得你如此优秀,在皇城一定有很多名门淑女想嫁给你,如果碰到满意的,还是找一个女子成家吧,有时候太执着一件事情,会很痛苦。”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有想过,我现在只想将家族的生意经营的更好……”马麟避重就轻的说道,目光浅浅淡淡的看着面前最浓的一杯雪菲茶,因为是第一杯,绿莹莹的,色泽非常的漂亮。
他端起茶杯轻轻的饮了一口,沉吟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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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王爷驾到
之后说道:“悦儿,我今天约你过来除了想见见你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我能帮一定会帮的|……”
“是这样的,这次募捐,我们马家拿出的银子最多,也算是做了皇城商户的典范,所以,我就想成立一个商会,将所有的商家都团结起来,控制价格,防止各种不良的竞争……”
商会?在她那个时空已经沿袭了上千年的模式,没有想到这马麟还有如此睿智的头脑,不愧为皇城首富的代表。
“这是好事,当然没有问题。”
“悦儿,这么说你也赞同了?”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惊喜,眸底的那一丝悲凉似乎也被遮掩住了。
古悦这才明白过来,马麟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在他的生命中,古悦所占的比例应该没有他们马家的生意多……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要给马家足够大的发展空间,他一忙起来,很快就可以忘记原主了。
这未尝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的这个主意不错,如果成立了商会,皇城所有的商户经营起来都会受到一些必定的制约,这样的制约可以让大家在经营的时候奉公守法,共同维护属于自己的利益……”
“可是,成立商会这种事情如果光凭着我们马家出面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其余的商户也未必服气,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动用辰王府的关系……”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这件事情我会找个机会跟王爷说,王爷一定会赞同的……”古悦爽快的一口就应承下来了。
马麟那温静的面庞都忍不住激动起来了,“这真的是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才好……”
“感谢什么?你做这些事情也是为了皇城的商界好,又没有替自己谋取利益?再说了,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愿意帮忙的就是你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还感谢你……”马麟突然间伸出手来,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
古悦一怔,很快就把手轻轻的收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你也明白的……”
马麟眼眸明显的一暗,“就是因为我明白,现在你我和当初的你我已经不一样,所以我才格外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下巴尖俏,很完美的线条,使得眼前这一张俊容越发的耀眼,眸里流淌而过的失望让人没来由的心一痛……
古悦的心也微微的一颤,“不要这样了,既然过去的事情已经不能回头了,我们就应该往前看,请你以后好好的过日子,不要让我惦记了……”
“嗯,不过今天让我送你到门口好吗?”目光如水,轻轻的照耀着古悦。
如果换一个时空,她哪怕是真的结婚了,也一定要拥有这么一个知己……但是这里的礼教封建,稍有不慎,对彼此都会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好吧。”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才会再见,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居然也有一些不舍,也许是原主的感情在作祟吧。
刚刚走到门口,雅间的门被打开,店小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马公子,你点的汤来了。”
可能因为店小二走的有些匆忙,居然和古悦撞上了,托盘里的汤水这么一撞,很多都撒在了她的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店小二连忙道歉。
马麟却担心古悦烫到了,赶紧弯腰检查她的身体,“悦儿,你没有烫着吧……”
“没有,我很好,不用担心……”
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这些汤虽然热,可是从厨房端过来已经冷了一些,加上并没有洒多少,所以只在衣服的表面,并没有烫到皮肤,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店小二受到责罚。
马麟这才松了一口气,并且很快从怀里拿出一条灰色的手帕替她擦拭衣裙上的汤渍。
“王爷……您怎么来了?”门口,小七惊慌的声音想起。
可是等古悦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体已经被人霸气的一抱,往后拖开,“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草民和王妃在这里叙旧……”马麟面色也一惊,不过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快速的将刚刚帮古悦擦拭的那条手帕放进袖笼里。
可是赫连宇出手更快,右手臂一伸,已经牢牢的扣住了马麟的手腕,“你的手里拿着什么?”
马麟只不过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如何挣脱的开,加上他力道用的有很大,疼的马麟俊容都有些变色了,“没什么,刚才就是店小二将汤水洒在了悦儿,不王妃的身上,草民用手帕帮王妃擦拭干净……”
一旁的店小二也赶紧帮着澄清,“马公子说的没错,马公子点了这位小姐最爱喝的杏仁莲子汤,可是小的没有拿稳,所以便洒了一些到小姐的身上了……”
赫连宇一见到小七惊慌的神色,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进来的时候又看见马麟在古悦的身上动着什么,顿时就火冒三丈了,立即将古悦给抱开……
他辰王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染指的吗?
可又在刚刚,他亲耳听见马麟叫了一声悦儿,还有店小二的话,这个马麟居然知道她最喜欢和杏仁莲子汤……心头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古悦看见赫连宇一副要杀人的模样,顿时也慌了,什么都顾不得,立即上前紧紧的拽住赫连宇的手腕,企图要他分开马麟的手腕,“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将一些道理?”
他的武功高强,如果他真的用全力的话,很有可能马麟这一只手给废了,到时候让她拿什么脸面去面对原主?
“道理,你竟然敢跟本王讲道理?那本王问问你,你一个嫁了人的妇人在这里和别的男子偷偷的幽会又是什么道理?你们当本王是死人吗?”冷厉的声音,眸底迸射出的寒芒,使得整个雅间不由的一颤。
手指的力道更重要了,马麟顿时疼的面色铁青,颤巍巍的说道:“王爷……你误会了……草民不过是王妃遇到了……所以就在这里叙叙旧而已……”
古悦知道他的脾气,根本就是又臭又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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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手帕为证
只要是他自己认定的事情,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所以,这个时候在完美的解释也没有用,还是得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你冷静一点,先放手,你难道要整个德祥茶楼的人都知道你辰王在这里捉,奸吗?”
“古悦,你还要不要脸?”赫连宇的目光冰凉凉的看向古悦,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是不是真的将我们抓,,奸在床了?如果是的话,你现在杀了我,我绝不会有一丁点的怨言,但是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过是在这里喝杯茶而已,而且我已经打算离开了……
可是你这么一闹,那才叫不要脸,待会整个德祥茶楼的人来看热闹的时候,看你怎么收拾……”
为今之计只能够用男人追看中的面子将他稳住了再说。
“你去把门给关上……”很显然把古悦的话给听进去了,给店小二使了个凌厉的颜色。
店小二虽然不知道赫连宇的身份,但是看见他那么凛冽的气场,不知道对方来头不小,不敢怠慢,赶紧把雅间的门给关上,然后瑟瑟的站在墙角边,希望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赫连宇这才松开马麟的手,不过松开的时候却用了五分的甩力,马麟连着往后退了几步,身体最后撞到桌子,桌子上的茶水打翻,流的到处都是,他白净的锦袍上顿时沾染了不少的茶渍……
原本玉树临风的马公子,此刻看起来也有一些狼狈。
“把你的手帕交出来,否则本王就把你的皮给剥了……”马麟将手帕放起来的动作太迅速了,迅速的让人觉得在隐藏着一些什么。
马麟用右手撑了一下桌面,这才站稳了身体,不过,他却迟迟不愿意将手帕拿出来,陪着笑脸说道:“手帕刚刚给王妃擦拭的时候,弄脏了,不能拿出来污了王爷的眼睛……”
“你真不拿出来是吧?”剑眉猛地一沉,已经迈开步子,要过去硬夺了。
马麟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古悦赶紧上前拦住他,然后大声的对马麟说道:“你把手帕拿出来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麟这才慢慢的从袖笼把刚才的那条手帕拿出来,用颤抖的双手递了过来。
小七已经那手帕,面色顿时一片的惨白,“咚”的一下子跪在了赫连宇的面前,哭着说道:“王爷,你千万不能误会娘娘啊,娘娘和马公子的事情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娘娘绝对是一心一意的对王爷的……”
小七这是干什么?不打自招吗?
“小七,你在胡说什么呢,快点起来吧。”
“娘娘,您也跪下吧,好让王爷消消火……”小七惊慌失措的扯着古悦的裙摆。
她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要跪下?想到那个手帕,一看手帕上绣着一匹奔腾的白马,落款处有一个娟秀的“悦”字。
顿时便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马麟和小七这么紧张这条手帕呢,原来这条手帕是原主以前送给马麟的,上面还有原主的落款,可怜痴心的马麟将这条手帕带在身边睹物思人……
眸底显出一抹猩红的杀意,薄唇紧抿,“这条手帕怎么解释?”
他这次是逼着古悦解释。
可是古悦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如何解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今天一定要护住马麟的周全,像马麟这样玉树临风有痴情的男人怎么能受到赫连宇的无礼迫害呢。
暗暗的深呼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睨了帕子上的那个落款。
美眸一闪,然后平稳地说道:“不过是一条手帕而已,是我送给马公子的又如何?我们两家是世交,又都在皇城里经商,常有走动,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绣一条手帕给他不行吗?”
“你当真不知道女人送给男人这种贴身的东西是什么意思吗?还是你把本王当成傻瓜了?”
赫连宇这时候还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来,上一次在古悦闺房里找到的那些鞋垫,鞋垫上绣的都是骏马,一看就和手帕的绣工一模一样,马?还不是送给眼前这个男人的?还说什么是送给郡王的,居然从本王的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去了。
“这……好吧,我承认,以前是很倾慕马公子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百般抵赖已经没有用了。
“现在你没话说了吧?”冷沉的声音几乎要把这座房子都给掀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胸腔里像火烧着一般的疼痛……
若是往常,他定然会毫不犹豫的将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痛打一顿,可是当他看见她坦荡荡的目光时,居然下不了手……
她在这里私会老情人,被自己的丈夫逮了个正着,她凭什么还可以这般的坦然?
“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我和这马公子有一腿,做了背叛你的事情吗?你觉得这就是想想要的结果的话,我无话可说,我只能够说的就是我和马公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今天在这里见面,也是因为马公子想在皇城成立一个商会的事情……”
“王爷,这一点小七可以拿性命可以作证,娘娘和马公子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今天娘娘来这里,就是想劝告马公子忘了娘娘,重新开始生活……”
小七哭着说道,又连着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眼前,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势,她想都不敢往下想,她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古悦的清白……
“小七,你起来,你又没有错,你跪什么?哭什么?现在事情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他爱信不信……”古悦看见小七不断的磕头,不停的哭,也有一些后悔了,要是听小七的话,不来见这个马公子就好了,断然不会惹出这么多的乱子来。
小七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古悦就强行将她拉起来……
“王爷,草民和娘娘之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您一定要相信娘娘,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如果王爷不相信的话,就把草民这条命拿去吧,就让草民这条命去证明娘娘的清白……”
马麟慢慢的抬起头,用手缓缓的掀开衣领,露出修长的脖颈来,那张轮廓分明的俊容一片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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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你想戴绿帽吗?
“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吗?”浓眉冷冷的一凝,冷眸里已经布满了杀气。
“赫连宇,你不要忘了,马公子可不是普通百姓,他们马家刚刚捐了六十万两银子给朝廷做军饷,而且他是家里的独苗,如果他不明不白的死在你的手里,你怎样像马家人交代?”
古悦立即拦在赫连宇和马麟之间。
赫连宇一脸的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发颤的冰冷气息,冷眸凛冽的一扫古悦那张精致的面容,眸底一寒,用力的一推,就将古悦推开,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本王杀人从来都不需要向人解释……”
“就算是你不解释,也会有流言传出去,你难道非得要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才舒服吗?”肩膀撞在了墙上,一阵的生疼,可是这时候,她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疼痛,马麟就命悬一线了。
“绿帽子也是你给本王戴上的……”冷冷的声音硬生生的从耳畔划过。
古悦觉得浑身一紧,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巨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右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居然在马车里。
马车轻轻的摇晃着,外面的声音热热闹闹的,一听便知道是大街上。
“小姐|&……”小七带着哭音唤道。
古悦这才看见小七的眼睛是又红又肿的,看上去哭了很长时间,自己之前被她搂在怀里,现在才慢慢的坐直了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说话的时候,还感觉到嘴里有一股甜腥味。意识模模糊糊的回来了,对了,一定是赫连宇一巴掌就把我给打晕了。
“王爷打了娘娘,下手这么重……娘娘,你还疼吗?回到府里以后,奴婢就给你找个大夫好好的瞧一瞧……”
这点伤算什么?她马上就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马公子呢?马公子到底怎么了?”
自己晕过去后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赫连宇就是一个暴君,一个巴掌就能够把自己的老婆给打晕过去,对别的人岂不会下手更重?
她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赫连宇可以让自己硬生生的挨一百鞭子,又怎么会放过别人呢,一个对自己都可以残忍至极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别人仁慈呢。
想起当时他那充满不寒而栗的冰冷眼神,到现在心脏仍旧会一蹙……
“王爷见娘娘晕了过去以后,就停手了,将娘娘带离德祥茶楼,小七离开的时候,那马公子还是好好的,不过,回到郡王府以后,王爷就直接要走,当着奴婢的面吩咐府里的侍卫,将马公子给抓起来……”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样,这个暴君是不会放过马麟的……
所幸的是马麟性命还在,只要性命还在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停车,快点停车。”古悦伸出双手拍打着车厢。
马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是离枫那张冷冰冰的脸,和赫连宇根本就是一个德行。
“王爷呢?”他不会这么快就急着回府了吧。
离枫恭恭敬敬的说道:“王爷已经先行回府了,不过王爷命卑职护送娘娘回府。”
护送?恐怕是监视吧?不过古悦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十分担心赫连宇急着离开,就是要处置马麟。
“那你们一最快的速度回去。”她的立刻赶回去,也许还赶得及。
那暴君一向不是运筹帷幄,机智过人吗?今天他还真的要杀了马麟不成吗?
之前在德祥茶楼说那番话虽然说是为了帮马麟开脱,但事实上也是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这马家刚刚上了功德榜,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将马麟给杀了,这可是要犯众怒的。
以马家在皇城商界的地位,到时候说不定要告到皇上那里去的,辰王府颜面扫地不说,他赫连宇根本不简单脱身。
匆匆忙忙赶回辰王府,根本没有来得及歇一歇,立即就往养心阁走去。
可是刚刚走到养心阁的门口,就被离枫给拦住了,“娘娘,对不起,王爷交代过,请娘娘回府之后就会琉璃园休息,王爷今天不想见娘娘……”
“离枫,你真的确定王爷在养心阁吗?”
“这,应该在吧。”离枫是跟古悦一起回府的,他也不清楚,不过,他却坚决按照辰王交代下来去执行。
“离枫,我问你,王爷把马公子关到哪里去了?”离枫是赫连宇身边的人,他准知道。
“这|……王爷的事情卑职不敢乱说……”
绣眉一蹙,冷冷的说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娘?”
李芬赶紧低头,一脸肃穆的说道:“卑职不敢,不过王爷交代过,这件事情要对娘娘保密,所以卑职不能说。”
看样子离枫的嘴巴很严,根本撬不开,古悦只能够退其次求之了,“那你告诉我,那个马公子是死了还是活着?”
“这……”
“这什么这?告诉我又不会有什么妨碍?如果你连这也不说,以后休我不客气了。”古悦衣袖一甩,就要往养心阁里冲去。
离枫顿时慌了,赶紧阻拦,可是他又不敢直接触碰古悦的身体,所以连连往后退去,根本就拦不住|……&
“娘娘,不要为难卑职了……”
“本妃今天就要为难你了,怎么办?谁叫你的眼里根本没有本妃的?”古悦大声的说道,她就是想让里面的赫连宇听见,只要他出来了,今天非的把话说明白了不可……
小七却吓坏了,赶紧拉住她,“娘娘,你今天已经惹王爷生了那么大的气,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这么闹,只会让王爷更加生气,于事无补啊……”
“我就是想问问他,一个大男人打女人到底是不是小人行径?我到底犯了什么错,他要打我?难道就因为他是辰王,就可以不顾法纪乱打人,杀人吗?”
“娘娘,别闹了,卑职告诉您,马公子没有死……”离枫只得压低声音说道。
古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立刻停住了脚步,大声的朝里面喊道:“赫连宇,你给我听清楚,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大可以冲着我来,那马公子你最好不要动,因为动了他,辰王府一定会有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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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死离枫,臭离枫
“怎么?这么快就护着外面的野男人了?你就这么怕他死了吗?”一道人影微闪,冰冷的如同冰雕赫连宇已经占到了古悦的面前。
“王爷。”离枫赶紧退到一旁。
小七却赶紧站到古悦面前,护着她,“王爷,你心里有怨气冲着奴婢发好了,千万不能再动手打娘娘了,娘娘刚才昏迷了半个时辰才醒过来……”
古悦却想将小七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动,“小七,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一边去|……”
事情是她自己闹出来的,她就要自己来承担这个后果,眼眸一凝,大声的说道:“离枫,把小七拉开,我今天就要看看堂堂的辰王到底会冷酷无情到什么地步,是不是真的可以无情到亲手把自己娶回来的王妃给杀了……”
离枫站在原地,一脸的为难……不过,一顿之后,他还是听了古悦的命令,一把就将小七拉开。
“离枫,放开我,我不能让王爷伤害娘娘,娘娘真的是无辜的,娘娘和马公子之间清清白白的……”小七却不依不饶的,力气没有他大,就又抓又掐又咬的……
可是离枫就像是一座木雕一样,任由她又抓又掐又咬的……
什么人啊,石头做的,心也是铁做的……小七一边看着古悦,一边手脚口不停,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呢,居然被离枫这个石头人给困住了……
“古悦,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冷眸里一片阴骘,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几乎将整个养心阁都给冻住。
那有着精美绣纹的袖口下那双几乎近于完美的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似乎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要被怒气给撑爆了。
古悦根本不知道他是用了多少的毅力才独自回府的,如果他不能让自己和古悦分开的话,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了内心的怒火,做出更多伤害她的事情来……
之前在德祥茶楼的一巴掌就将她给打晕过去,看见她像一片落叶翩然落地的时候,他的内心突然间生出一抹的恐慌来,心一揪一揪的疼,如果她就这样永远醒不过来的话,他该怎么办?
偏偏这个傻女人不知道好歹,非要在这个时候闯过来,不是在考验他的仁慈吗?可是他的仁慈早就已经在战场上消耗殆尽了。
“你是谁呀?辰王啊,什么人你不敢杀?不过,就算是杀人总的有理由吧,我不过是和马公子喝了一杯茶而已,你就要杀人,你还觉得自己有理了对吧?好,今天我就让你杀,你不怕悠悠众口,就过来吧。”美眸里冷凝一片,坚毅的目光散发出来,右边面颊还肿的老高,唇角边还有没有擦干净的血迹,此刻的神情看上去居然有着勇士一样的彪悍……
“娘娘,你就少说两句吧,王爷对你有怜惜之意,你又何必比王爷出手呢……王爷,你相信娘娘,娘娘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王爷,您不能因为一时的怒气伤了娘娘,以后王爷要是后悔怎么办?”小七鼻涕眼泪一大堆,一边求情,一边使劲的挣扎,以至于这些鼻涕眼泪的全部擦在了离枫那一身威武的锦袍上……
看见怀里的小七就像是不要命的护着王妃,离枫的心也有一些动容了,嘴唇微微的蠕动之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卑职您能够息怒,这件事情也应该给娘娘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说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现在就把这个多嘴丫头给本王拉下去……”赫连宇一声冷喝。
离枫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僭越了,看了古悦一眼之后,只得拖着小七往外走去。
这庭院里马上就只剩下王爷和娘娘两个人了,娘娘说话不服软,王爷又是火爆脾气,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小七立即卯足了劲将身体往下跩,大声叫喊着:“王爷,你千万不要伤害娘娘,娘娘就算是有错,您也一定要念念夫妻的情分……”
可是她那娇弱的身体怎么会是离枫的对手,离枫将她拦腰一抱,就像是抱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一样,阔步的往外走去……
小七看见自己已经对古悦的事情无能为力了,立即就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离枫的身上,“死离枫,臭离枫,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亏的娘娘平日里对你这么好,你见死不救不说,还落井下石……”
“我哪里落井下石了……”离枫这顿骂挨的莫名其妙的。
“你不让我替娘娘求情,就是落井下石,如果娘娘有一个好歹来,我小七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天天缠着你,让你永世不得安身……”
这事情关我什么事?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离枫心里的冤屈如同黄河之水连绵不绝……
他将小七往庭院外面的花圃栅栏边一放,冷冷的说道:“那是王爷和娘娘之间的事情,他们自然会解决的,我们做下人根本就没有权利干涉,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你,说不定王爷已经拿你撒气了……”
这女人都是不讲理的动物吗?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吗?呸,王爷那么厉害,你当然放心了,你根本就是存心帮着王爷欺负我家娘娘……”小七那娇弱的身姿直接往庭院里再度的冲过去,可是她刚刚迈出两步,就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妈妈呀,真的是石头做的,浑身的肉硬邦邦的,我的头啊……
小七觉得自己的头冒小星星,身体轻飘飘的打着晃……
很快就感觉两条有力的手臂的紧紧的将她一搂,声音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再这么闹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小七摇了摇头,整个人才觉得清醒了很多,立即对着离枫的胸口一阵猛烈地捶打,“死离枫,臭离枫,王爷欺负娘娘,你就欺负我……”
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泪水,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哎,女人都是这德行,一哭二闹三上吊|……
不过看见小七这样的神情,离枫的心顿时柔软了下来……
“你放心,王爷应该不会伤害娘娘的,之前,在茶楼的时候才是王爷最生气的时候,那时候王爷都放过娘娘了,现在也不会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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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
“王爷明明打了娘娘一巴掌,下手那么重,还叫放过娘娘吗?”小七扬起带泪的小脸,眸子里担心一片,不过,捶打离枫的小粉拳却很明显的慢了一些。
这个小丫头根本就不知道王爷的手段,王爷如果真的恨透了一个人,可以有上百种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一巴掌,只不过是医师暴怒之下没有控制住……
况且,看见王爷抱着娘娘上马车的时候那种担心的神情,他便知道王爷已经后悔打了娘娘,以王爷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后悔第二次的……
不过,这王妃的性子也太烈了一些,非要往王爷的怒火上冲,看来,现在娘娘还是会吃一些苦头的……
“你没有脑子吗?娘娘在外面瞒着王爷私会别的男人,只一巴掌你觉得重吗?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出手也会更重一些吧?”
小七的手顿时停了下来,离枫说的有道理,王爷不过是打了娘娘一巴掌,对于事情的严重性来说,这下手还真的算是轻的了……
“娘娘和马公子是清清白白的,娘娘并没有犯错,王爷就不能这么对娘娘……”小七的立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变的,谁欺负娘娘,谁就是不讲道理的混蛋,哪怕这个人是威风凛凛的辰王也是一样的……
“你呀,与其在这里闹,还不如好好的想想如何让王妃娘娘的脾气收敛些,如果娘娘从头到尾跟王爷好好的解释,认个错,这件事情应该还是可以过去的……”
“真的吗?”小七有些怀疑的摸了摸自己头。
尽管她一直嘴硬,说古悦没有错,事实上,她还是错了,嫁做人妇的她本就应该彻彻底底的忘了马公子,王爷生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庭院里,暮色的笼罩之下,古悦扬着脸,那双在暮色之下的眼眸却格外的灿烂明晰,亮若星河,没有丝毫的惧色……
赫连宇紧握的拳头已经扬起来了,却迟迟的没有打下去……
冷峭的唇角微微的颤抖着,那坚硬如铁的拳头也在不停地发颤……
“打呀,你怎么不打了?打人不是你的家常便饭吗?杀人更是你的拿手好戏?”古悦的目光寒冷彻骨,凛然一片。
到了现在,她仍旧记得马麟那个等着要赫连宇杀的视死如归的神情,他都可以这样舍命的为原主,今天她就算是死在这里,就当是替原主还了这份情……
“你真的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冷酷的声音伴着习习的晚风,更添几分肃冷之气。
冷眸微微的一缩,唇边冷然的扬起一抹冷笑,拳头终于朝着古悦打了出去……
不过就在挨近古悦的时候,很快的将拳头伸展开来,冲着她脖颈处轻轻的一点……
她眼眸一闭,整个人就瘫软了下去……
他用手臂一揽,却没有让她直接摔下去,就着薄薄的暮光,她面颊上的红肿格外的清晰……
冷峻的黑眸中漫过一丝的怜惜,颤抖的手指伸过去,轻轻的在面颊上抚摸着,“你真的想考验本王的耐性吗?”
随即又目光一冷,冷冽的说道:“如果你真的背叛了本王,本王绝对不会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一条有力的手臂夹着古悦娇小的身躯往庭院外走去。
小七刚刚缓过神来,看见古悦像一件货物被拎了出来,立即扑过去,“娘娘,娘娘……”
看见古悦没有反应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苏沫沫和赫连隶也过来了。
看见古悦被赫连宇如此屈辱的夹着,苏沫沫一个健步就冲了过去,本想看看古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被赫连宇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王爷,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要发这么大的火?”苏沫沫本来在琉璃园优哉游哉的教几个丫头花拳绣腿来着,后来就听说府里出大事了,王爷和王妃又杠上了,所以她是用绝顶的轻功飞过来的。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顺带的把赫连隶一起揪过来了,关键的时候也许这个世子还能够说上几句话……
在苏沫沫不住的示意之下,赫连隶不得已走上前去,当他看见古悦又红又肿的面颊时,便已经断定父王今天的怒火一定是大发了。
因为父王从来都不会亲自动手去打女人的,今天打得还是他的心肝宝贝王妃……
“父亲,有事情好商量,她……毕竟是王妃……您要顾及到辰王府的颜面……”
赫连宇目光一冷,像刀子一样,直接插入赫连隶的眼睛,赫连隶心里一紧,把还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真是一个没种的男人,在辰王面前就跟龟孙子一样……苏沫沫鄙夷的看了赫连隶一眼,然后就打算不计后果的去抢人……
古悦可是她的好姐妹,现在她遭难了,她可不能不管,而且看眼下的情况,如果她都不管的话,就没有人能管古悦了。
“你把她送回琉璃园,这几日你就留在琉璃园里好好的看着她,再也不许她迈出琉璃园一步……”
还没有等苏沫沫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赫连宇已经将人直接送到她的怀里……
小七一听这话,顿时醒悟过来,原来娘娘没死呢……
“娘娘,你醒醒……”娘娘没死,怎么就不省人事了。小七慌乱的检查着古悦的身体,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大的伤痕,她也好去请大夫啊。
“小七,放心,娘娘不过是被王爷点了睡穴而已,她没有受伤……”苏沫沫一来的时候,就已经用她的敏锐的听力听到了古悦平稳的气息,跟睡着了并没有什么区别,小七这个傻丫头却跟丢了魂一样……
“那我们快送娘娘回去吧……”小七胡乱的一抹眼泪,就催促这苏沫沫离开。
现在,只要有王爷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所以护送娘娘离开王爷越远越好……
见事情已经平息了,赫连隶也跟着离开了,顿时养心阁就只剩下离枫和赫连宇两个人了。
“离枫,你去查一下郡王府那个叫碧荷的丫头,看看她这几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爷,您要查一个丫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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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没事你玩什么红,杏出墙
离枫一脸的不解,王妃在外私会别的男子,跟郡王府的一个丫头怎么会扯得上关系呢?
“叫你去,你就去,哪来的这么多话?”怒喝一声,衣袖一抖,转身就往养心阁内走去。
离枫心头一颤,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明明知道王爷的心情现在是最恶劣的时候,自己废话不是给他一个出气的借口吗?还是乖乖地去查吧。
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些疼,掀开衣袖一看,自己的手臂上布满了牙印,而且每个牙印都很深,有些还渗出血丝来了……
小七那个丫头平日里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没有想到撒起泼来还真的和王妃有几分的相似,这女人呐,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这时候的离枫特别庆幸自己一直是单身……
赫连宇气归气,可是并没有失去理智。就算是古悦真的是去私会那个马麟,又怎么会让那个叫碧荷的丫头知道呢?况且当时自己在郡王府里到处问,大家都不知道古悦的下落,唯有这个碧荷知道……
仔细想想碧荷跟他说话的时候有些神情躲闪的,当时他还以为是这个丫头被自己王爷的威严给吓的,如果不是的话,就是她心里有鬼……
她不过是郡王府里的一个小丫头,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在他背后耍阴招,所以赫连宇断定德祥茶楼发生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姚氏母女有关系……
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那个娇滴滴的王妃一定得要看管住了。
将古悦送回到琉璃园的房间以后,苏沫沫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把古悦的睡穴给解了,看见古悦幽幽的醒过来,有一边的脸肿的跟馒头一样,苏沫沫就觉得十分的生气,霹雳巴拉的说了一大串,“古悦,你能不能长点心啊,没事你玩什么红,杏出墙啊,就算是红杏出墙也要避开王爷的耳目啊,怎么会选择回娘家的时候干这种蠢事呢,现在可好,搬了一块大大的石头砸在了自己脚上,你就不知道疼啊……”
回来以后,小七将整件事情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了苏沫沫,苏沫沫跟着极呀,这古悦平日里看上去贼精贼精的,居然会做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害自己……
人是醒过来了,可是古悦还是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再听苏沫沫的这一番念经,头就更晕了。
目光飘飘忽忽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这才苦涩的一笑,“苏沫沫,你说什么呢?这么难听?什么红杏出墙的,你居然敢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我,你什么朋友啊,损友吧?”
苏沫沫气呼呼的往床边一坐,声音就像放鞭炮似的,“你甭管我用什么词形容你,现在辰王就是觉得你不忠,以后怎么办你自己好好的想一想吧,辰王这样的丈夫你哪里找去?就算是他马公子生的再风流俊俏,能够和辰王比吗?跟你说实话,姑奶奶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遇到过比辰王更铮铮铁骨的男人……”
一说话,面颊有疼了,疼起来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他那要杀人的目光,一股凉意从头传到脚……
听见苏沫沫这么夸赞他,就似乎在嘲讽她一样,眼眸微微的一转,露出一丝的不屑来,“他有你说的这么好吗?他根本就是一个暴君,我不过是跟马公子喝了一杯茶而已,他就喊打喊杀的,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性命岂不是拴在裤腰带上……”
“我的姑奶奶,你也不想自己做的什么事……”苏沫沫直接用指头一戳她的额头,希望她能够清醒一点,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就喝一杯茶?你跟谁喝茶不好,偏偏要跟自己的旧情人喝茶?这事情搁在别人的身上,说不定会拿鞭子抽死你,你不过是挨了一巴掌而已,王爷已经很,很,很手下留情了好不好?像你这么高贵有高贵身份的女人,根本就不应该在茶楼那种地方现身,更别说还是和老情人在雅间里……”
“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是不是想说你们没有肌肤之亲那种傻话?你以为没有肌肤之亲就表示你的忠诚了?你要看看你自己心,还有没有那个什么马公子……”
这次苏沫沫将手指往下移,对着古悦的胸口一阵的猛戳……
我的心怎么了?我的心里本来就没有那个什么马公子,不过在原主的心里这个男人可能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是这个她根本无法去解释,恐怕连小七都觉得自己今天和马麟见面是旧情难忘吧?苏沫沫这么误会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了。
“苏沫沫,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怎么怪我也没有用了,眼下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要帮我……”
苏沫沫冲着她白眼一翻,“你想要我帮你把那个马公子给救出来吧?”
“苏沫沫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咧,有这么心意相通的好朋友……”古悦冲着苏沫沫娇嗔的一笑,然后搂住她的肩膀。
可是因为这笑的弧度有些大,唇角一裂开,撕扯到脸颊的伤口,疼的直冒眼泪……
苏沫沫眼睛瞪得老大,“古悦,你不会真的愿意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不想要了吧?”
随后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事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帮了你,就等于是害了你,要是让王爷知道你指使我救了那个马公子,必定盛怒,王爷的盛怒之下是会死人的,到时候不是你就是我,搞得不好统统完蛋……”
“就算是到时候赫连宇要找人发泄,我一力承担下来,保证不会连累你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长得又漂亮,武功又好,你帮我谁帮我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那个马公子跟我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救他?我吃饱了撑着啦?”
“苏沫沫,你真的不帮忙吗?”古悦突然很大声的问道,“如果你不帮忙,咱们就绝交,以后就是面对面的碰着,也装着不认识……”
古悦脸色一沉,别过脸去,似乎再也不会搭理苏沫沫了。为了救马麟,她连杀手锏都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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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保证你可以做主子
“为了一个臭男人你至于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见色忘义女人,我这么一个知心的好朋友怎么也比你外面的野男人好吧?”
“苏沫沫,你说什么了?什么野男人这么难听?如果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们绝交,这事情我自己另想办法……”
看见古悦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苏沫沫也的确是没有办法了,“你敢确定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够把那马公子给救出来?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叫你不帮我的,死就死吧,反正在这个世界里活着也没有意思了,一没有好朋友,二没有疼自己的男人,也许死了比活着好……”古悦装出一脸的绝望,哪怕是欺骗自己的好朋友她今天也得豁出去了。
如果苏沫沫不出手的话,马麟只有等死的份……
“好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好歹姑奶奶也是在刑部混了这么长时间的,那个马公子我救还不行吗?可是我要是把人给救了,送到哪里去?你可不要忘了,整个皇城本来就是赫连宇的势力范围……”
古悦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把人救出来容易,但是安全的藏着,却是极不容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只要将人救了,就算是替原主了了一个心愿,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你就将人交给马家就好,他是马家的独苗,马家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保住他的……”
“好了,就依你……”苏沫沫长长的叹了一声之后,直接飞给古悦一记狠厉的刀眼,“你看看,这就是你不守妇道的后果,害人害己,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你还是快去吧,如果迟了,救不了人,我们就绝交!”
“绝交就绝交,你以为姑奶奶稀罕你这种见色忘友的朋友吗?”苏沫沫嘴里不甘心的说着,身体却已经站起来往外走去了。
古悦算是看出来了,苏沫沫就是典型的口不对心的女人,亏得赫连隶还看上她了。
出了琉璃园,这个时候天已经黑尽了,抬头看看天,乌漆嘛黑的一片,倒是一个适合救人的好时机。
可她是被逼着趟这趟浑水的,心里的憋屈就别提了,看见脚下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就如同看见古悦一样,狠狠的一脚踢了过去,“古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自身难保的还想着救人……”
“哎哟……”石头是被踢出了十米开外,脚趾头也快给踢断了……
苏沫沫抱着自己的右脚一直蹦着,“古悦欺负姑奶奶,一块石头也敢欺负姑奶奶……”
“噗嗤……”暗处居然传来一阵轻笑。
“谁?给姑奶奶滚出来……”正愁找不到出气筒呢。
很快一个身影就从暗处走出来,就是那身形,苏沫沫也再也熟悉不过了,正是赫连隶。
琉璃园门口挂着两盏大灯笼,斑驳的灯光照在赫连隶那张俊美的天崩地裂的脸庞上,反而更添一份邪魅的气息……
他双手抱着胸,一袭浅紫色的锦袍修饰的身形完美,唇角微挑,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声音透过清冷的夜风传来,更添几分谐谑的意味,“怎么了?谁惹本世子的姑奶奶生气了?”
“还不是……”苏沫沫突然间住了嘴,似乎怕自己在说下去,赶紧还用手将嘴给紧紧的捂住。
这嘴风稍微的露一些,以赫连隶的精明就瞒不过去了,到时候恐怕救不到人不说,恐怕还会惹来一身骚……
“你不说,本世子猜猜看,是不是琉璃园里的那位?”赫连隶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凑过来,他的眼睛和苏沫沫的眼睛的距离已经不到一寸了。
这附近还有看守琉璃园的侍卫呢,可不能让他胡来……
心一阵的慌乱之后,苏沫沫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放下手来,嘻嘻一笑,“你猜对了,就是琉璃园里的小丫头,居然觉得姑奶奶不是主子,给姑奶奶打一盆热水都不愿意……”
“真的吗?”赫连隶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这简单,你就去本世子的翠竹居住,我保证里面的丫头个个把你当主子……”
“呸,你倒是想得美,到时候就轮到你欺负姑奶奶了……”苏沫沫看见赫连隶出现在琉璃园门口,便知道准没有好事,转身就往回走。
救人的事情一定要瞒过他才行,他要是给他劳资嘘个信,姑奶奶就算是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也白搭……
“苏沫沫,你站住,本世子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心虚呢?”赫连隶突然冷喝一声。
苏沫沫的身体一僵,立即转过来,大声的说道:“姑奶奶心虚什么啊?你倒是说说看?姑奶奶就是不想看见你这一流,氓……”
潋滟的唇瓣又是一勾,“本世子是流,氓吗?可是为什么有人非流,氓不嫁呢……”
“那双误会,说那话的人已经忘记了……”
苏沫沫翻了一个白眼,又要转身,因为心里有鬼,对这赫连隶的时候亚历山大啊,还是离他远一点好,要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他拆穿的。
“苏沫沫,你要是不心虚的话,就给本世子站住,今天本世子有事情要问你……”
苏沫沫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心虚了,一脸的无奈,“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一个女孩子说话就不能斯文一点吗?”赫连隶也还以她一个无奈的笑脸,只有苏沫沫这样的疯婆子才会把“有屁快放”这种话说的这么顺溜,亏她还长了一张淑女的脸蛋。
“你不喜欢听我说话正好,姑奶奶要回去睡了……”还十分配合的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
“你陪本世子说会话……”赫连隶霸道的扣住她的皓腕,往怀里一拉。
苏沫沫没有留神,还真被他一下子就抱到了怀里……
还真的是把流,氓本质给展现出来了……苏沫沫眉峰一凝,朝着赫连隶的脚狠狠的一踩……
姑奶奶脚现在还疼的厉害,你就的陪着姑奶奶一起疼……好看的唇角边划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微笑……
赫连隶立即松开她,跟苏沫沫之前一样,抱着脚在原地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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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魔高一丈
附近的侍卫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堂堂的一个世子居然想吃苏姑娘的豆腐,这豆腐没有吃到不说,还被苏姑娘教训了一顿……
“谁在敢笑本世子就割了他的舌头……”
那些侍卫赶紧用手捂住嘴,拼命的忍着,但是仍旧忍不住,浑身颤抖着,在心里闷笑不已……
那些强忍住笑意的侍卫看上去滑稽无比,苏沫沫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记住了……”苏沫沫一扭腰,赶紧往琉璃园内走。
“疯婆子,本王还想问你话呢……”赫连隶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可是苏沫沫已经走了进去,拦都拦不住了。
苏沫沫头都没有回,直接的扬起手臂挥了挥,跟他道别,动作酷极了……
“不愧是疯婆子……”赫连隶暗骂一句。不过很快又阴测测的一笑,疯婆子,你以为能够逃得了本世子的手掌心吗?
他过来本来是找苏沫沫打听一下父王和那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可是没有想到却看见苏沫沫在门口,还一脸怨愤的样子……
苏沫沫是谁啊,就是一混世魔王,琉璃园的小丫头敢惹她吗?她不把别人给欺负哭了就不错了,所以那个惹到她的就只有琉璃园里的那个主子了。
看她刚刚的样子根本就是打算离开琉璃园出去的,以她贪图安逸的性格,已经这么晚了,根本不可能出去,除非出去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这件事情还一定跟琉璃园里的那位有关系了。
刚刚步入琉璃园的苏沫沫突然间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到底是谁想姑奶奶我了?”
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准备回房再穿的厚实一些,这大晚上的,还是很冷的。
“苏姑娘……”却看见紫羽如一潭净水一般站在回廊之下。
紫羽的烫伤比古悦的严重的多,这几日她才可以勉强的下床行走……
“紫羽,外面这么冷,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去?你要是受了风寒,娘娘该又为你担心了……”
紫羽突然间往苏沫沫的面前一跪,“求苏姑娘帮帮娘娘吧,眼下,只有苏姑娘能够帮娘娘了。”
关于在茶楼发生的事情只有小七知道,因为事关古悦的名誉,小七除了苏沫沫谁也没有告诉缘由,紫羽看见古悦被扶着回来,又听琉璃园的丫头传着一些流言,说王妃娘娘彻底把王爷给得罪了,因此便慌了,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苏沫沫了。
“紫羽,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再说,你这丫头也是倔,娘娘的事情就算是你不开口我也会帮的,难道我和娘娘的关系就比你和娘娘的关系浅吗?”
她赶紧把紫羽给扶起来。
紫羽一听,冻得红彤彤的面颊上才有一丝的笑意,“苏姑娘,有你帮着娘娘,我就放心多了,我知道苏姑娘跟世子的关系好,希望苏姑娘能够在世子面前说说,让世子在王爷面前求求情……”
原来紫羽是看中了我和赫连隶的关系所以才求我帮忙的……
怪不得古悦喜欢这个丫头呢,这个丫头的确是蕙质兰心,与我苏沫沫有的一拼……
不过,今天的事情远非她想得这么简单,哎!
“紫羽,你知道娘娘为什么惹怒了王爷吗?”如果告诉她,我现在被古悦逼着去救马公子的话,恐怕她回去觉也睡不踏实……
紫羽摇摇头,但是很肯定的说道:“不过我相信娘娘是不会做错事情的,一定是王爷误会娘娘了。”
苏沫沫这时候倒有些羡慕起古悦来了,有人这么无条件的支持她,信赖她,她应该是活的很成功了吧?
“你既然相信娘娘和王爷之间是误会,那么,误会迟早都会有解除的一天,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随后,两个人一起往各自的房间走去。
苏沫沫回房之后,找了一本拳谱慢慢的翻看着,再过半个时辰以后,府里的丫头小厮们应该已经休息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还有赫连隶,也应该回到翠竹居暖融融的被窝里了吧。
拳谱翻看了十几页之后,苏沫沫她果断的换上了一袭夜行衣,还在脸上蒙上了一块黑布巾。
马公子被救出以后,王爷会很自然的想到是她苏沫沫出的手,不过,没有确实的证据,只要她矢口否认的话,王爷还真的不好把这笔账算到琉璃园的头上,因此这套夜行衣倒是很有必要换上的。
之前她是打算出去探探口风,了解一下马公子被关押的地方,所以是从正门走出去的,现在夜已经深了,找到人就直接救出去,所以她是从院墙上直接翻出去的。
黑影一纵,快如闪电,跳跃在一个屋脊到另一个屋脊之间。
她在辰王府已经生活有几个月了,府里什么地方有暗哨,她早就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几乎把府里的角角落落的查了个遍,到处都很正常啊,暗哨都没有变化,负责守夜的侍卫也和平日里一样,按时交班,马公子被关在什么地方呢?
只有最后一个地方没有查探了,就是南面靠近院墙的地方有很大一间杂物房,平日那里堆放着一些不常用的工具,人不会被关在那里吧?
这是最后机会了,苏沫沫不想放过,就直接从院墙上猫着腰走了过去,到了杂物房,又跳上杂物房的房顶,往下一看,只见杂物房的门口居然有两个侍卫守着。
是这里了,不会错了!露在外面的眼眸一弯,闪耀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飞身而至,左右开弓,不过是一招,就已经将看守的两个侍卫给打晕了。因为马麟不会武功,手脚又被捆着,所以派来看守这里的侍卫只是普通的侍卫。
杂物房的门上也是一把普通的锁,苏沫沫用力的一扯,锁就直接断了,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马麟坐在一堆稻草上,一身华美的锦衣皱皱巴巴的,凌乱的头发上沾着很多的草屑,看上去十分的狼狈,与苏沫沫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判若两人。
“你是谁?”看见门被推开,马麟警戒的往后挪了挪身体。
“不用怕,马公子,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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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苏沫沫赶紧把面巾取下来给他一看,然后又重新蒙上去,“娘娘叫我来带你出去,你赶紧跟我走吧。”
苏沫沫不想耽误时间,已经开始动手帮他解身上的绳索了。
“苏姑娘,是悦儿叫你来救我的吗?可是……我走了,悦儿怎么办……王爷一定会为难悦儿的……”马麟很快就站起来,脸上的神色有些闪烁不定,不过,眸底的担心倒不是像假的。
唉,他怎么和古悦看起来就像是一对苦命鸳鸯呢?都到了这个时候,彼此想着的都是对方的安全?
苏沫沫有些了解古悦了,古悦要救马麟,也不过是投桃报李而已……
“娘娘那边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安全了,娘娘自然会有方法解决自己身上的麻烦,走吧,这里不能久留的……”苏沫沫只能够暂时安慰马麟,让他离开了这里再说。
“好吧。”马麟这才垂下眼眸点了点头,跟着苏沫沫往门口走去。
苏沫沫脚步轻盈,走得也快,她索性拉着马麟手……
可是刚刚一出门口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额,头好疼……
苏沫沫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然后抬眼一看,马上就愣住了,居然是赫连隶。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待在暖融融的被窝里吗?跑到杂物房这边干什么?难道他一直在后面跟踪我……
苏沫沫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不住的往外渗,大意了,真的是太大意了,居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好在早有准备穿了夜行衣……
苏沫沫凤眸一眯,眸底一沉,以最快的速度连着攻击他的胸口几拳……不过,这几拳的力量她只用了五分,她只想逼退赫连隶,好找个机会带马麟快点离开这里,如果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就算是她武功再好,也休想将马麟平安的带出去。
早知道赫连隶这个家伙会跟来,叫上安心就好了……
她的拳快,赫连隶的反应也不慢,似乎早就已经看穿她会来这一招,赶紧往后退去。
苏沫沫看见他退去,立即拉着马麟夺门而出,可是刚刚一出门口,赫连隶朝着她的面门劈出一掌,她感觉空气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劲风吹过来的时候,赶紧将头一低,很灵巧的躲过了这一掌……
但是她身后的马麟就遭殃了,“啪”的一声响,赫连隶的这一掌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马麟的脸上,那张本来就有些狼狈的脸上顿时就出现了很明显的五个指印面颊立即就肿了起来,唇角边流出了一抹嫣红的鲜血……
幸亏赫连隶和苏沫沫一样,并没有用尽全力,否则马麟这张脸残了不说,牙齿恐怕也会打落的干干净净……
糟糕,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苏沫沫立即一阵的愧疚,马上说道:“马公子,你没事吧?”
“疯婆子,本世子以为你不会说话了。”赫连隶立即收回自己的手掌,往身后一背,用一种睥睨的,玩味的目光看着苏沫沫。
苏沫沫原本还想着抵口不认的,没有想到情急之下居然开口说话了。
怎么在他的面前我就变成猪脑子了?她恨不得找块大石头狠狠的把自己敲一下……
她有些气馁的拉下面巾,美眸一凝,眼皮轻轻的一抬,冲着赫连隶翻了一个大白眼,“就是姑奶奶怎么了?反正姑奶奶今天就要放马公子离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只有一决高下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和他的武功根本就是不相伯仲,真的打起来,根本占不到半分便宜,而且她还要顾着马麟,打架根本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她这么说,无非是在赫连隶面前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顺便仗着宠爱耍耍无赖。
“你以为本世子和你一样没脑子吗?一决高下?岂不是太费劲了,只要本世子大喊一声,保证这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赫连隶邪魅的笑着,似乎已经吃定了苏沫沫。
“你……”苏沫沫也觉得聪明绝顶的自己跟他比起来是差了那么一点,可是他也不能仗着比我聪明一点就老是欺负我啊。
不公平,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你要是敢叫,我就和你绝交……”眼下,这是她唯一能够用到的杀手锏了。
赫连隶唇角的弧度突然间一敛,然后快速的欺身而进,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苏沫沫拉着马麟的那只手给拽了回来,“怎么,你也跟着琉璃园的那位一样学会私会男人了?怎么,现在就要拉着这个男人的手跟他一起私奔吗?”
额,我怎么忘记,他本来就是一个醋坛子……
醋坛子如果打翻了,这杀手锏是不是也会失效啊。
“世子,你误会苏姑娘了,苏姑娘只不过是急于带我离开……”马麟何其精明,已经看出苏沫沫和世子的关系非同一般,于是赶紧的解释。
“住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俊美的面容一冷,冷声喝道,一脸的厌恶。
“世子,您这是说什么……”马麟刚刚想要争辩几句,便被赫连隶的冷厉目光给逼回去了。
“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男人会是什么好鸟?你这一套用来骗骗无知妇孺还差不多……”
醋坛子真的打翻了!苏沫沫眼见这情势不妙,赶紧挡在了马麟的面前,马麟一个普通人,如果赫连隶看他不顺眼的话,分分钟可以弄死他。
可到时候她拿什么去跟古悦交代?
“赫连隶,你说谁是无知妇孺呢?全世界就你一个人聪明,可是就算是你在聪明,也不能一出口就侮辱人吧?你说马公子不是好鸟,那你又是那个林子里飞出来的好鸟?”
苏沫沫在他面前一向都是顶风上的,他越强,她就会表现的更强!!
赫连隶狭长的重眸微微一敛,倒也不恼,“这就不需要你这个疯婆子去操心了,本世子今天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很想带这个男人离开辰王府?”
苏沫沫下巴一扬,毫不犹豫的就点点头,“自然。”
“本世子可以成全你。”唇角微微的一扬,眸子里闪过一道狡猾的微光。
我是不是听错了?苏沫沫赶紧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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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今晚本世子就等着你
醋坛子不是打翻了吗?难道醋坛子翻了之后,他就精神失常了吗?
“不过,本世子是有交换条件的。”听到这句的时候,苏沫沫才敢肯定自己没有听错。
小嘴一嘟,眼眸一翻,“姑奶奶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的,有什么条件就说出来,让姑奶奶听听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很简单。”赫连隶魅惑的一笑,故意的停顿了一下,“就是搬到本世子的翠竹居去主,本世子记得你之前说过,很想过过做主子的瘾,关于这一点本世子是绝对可以满足你的。”
“是啊,你真的是对我太好了,好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要不要姑奶奶以身相许啊?”苏沫沫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双美眸里迸射出的狠厉目光不知道将赫连隶凌迟多少遍了。
说的多冠冕堂皇啊?好像就是为了姑奶奶我一样,姑奶奶还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贼心思?
“本世子求之不得。”赫连隶迷魅的一笑,馋着一张脸说道。
“条件姑奶奶答应了。”苏沫沫脆声说道,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马麟的肩膀一提,两个人就往院墙边掠去。
“今晚本世子就等着你|……”赫连隶冲着她的声音大声的说道。
苏沫沫刚刚在墙头站稳看,听到他的这句话差一点就从墙头直接摔下去了,尼玛,姑奶奶什么时候答应你今晚就搬过去了?
恨恨的目光一扫赫连隶那张一脸谑笑的面庞,然后快速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世子,人真的让苏姑娘带走了吗?”离枫带着几个侍卫从远处走来。
赫连隶和苏沫沫在杂物房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只不过赫连隶在苏沫沫进入杂物房的时候已经命令过那些侍卫,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赫连隶在苏沫沫那里没有得到答案,他就去找了离枫,离枫不敢对他隐瞒,将德祥茶楼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因此当他跟踪苏沫沫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苏沫沫想干什么了?
要不然杂物房的门口怎么会只有两个普通的侍卫?
“留着是个祸患,送走了反而好。”赫连隶眼眸微微的一凝,好看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的精光。
苏沫沫可能根本想不到赫连隶就是想借她的手将马麟给放了,他还可以顺便的将他哐到翠竹居去住,一石二鸟之计被他玩的是出神入化了……
苏沫沫如果知道自己被赫连隶这般耍了,不急的跳脚才怪!
“王爷那边卑职如何交代?”离枫薄唇微微的一抿,有些担忧。从来他都是以赫连宇的命令马首是瞻的,可是这次却背着王爷听从了世子的安排。
他如此做,并不是不忠心王爷,只不过是他认同世子的看法,这个马麟留在府里真的是祸害,王爷如果一怒之下杀了他,就更是祸患无穷了。
眼下国库空虚,朝廷最需要的就是富商的支持,马家又是富商之首,如果马家的继承人出了事情,这恐怕不知道会在皇城掀起多么大的风浪……
“你就实话实说,明天一早我就会向父王解释整件事情的。”瞬间,赫连隶脸上阴骘一片。
父王向来英明神武,居然为了琉璃园里的那个女人差一点将马家的继承人给杀了……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让父亲如此丧失理智?还有那个疯婆子,居然为了她宁愿铤而走险的过来救人?
越想,越觉得那个女人留不得,可偏偏是凤儿很依赖她……
苏沫沫带着马麟出了辰王府之后就一路狂奔,可是马麟毕竟是普通人,跑了半个时辰就跑不动了。
苏沫沫看着马麟气喘吁吁的样子,唇角轻轻的一抿,“马公子,我背你……”
马麟顿时愣住了,一个大男人没有女人的体力好本来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现在怎么能让一个女人背呢?而且看上去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苏姑娘,这怎么使得?我慢点走还是撑得住的……”
“你就别磨磨唧唧了,等你慢慢走,恐怕天亮以后都回不了家,那时候,辰王府的人恐怕已经在那里守着了。”苏沫沫根本就不给拒绝的机会,将他的两条胳膊一抓,直接将他放在了背上,然后就运用轻功,快速的奔跑起来了。
“苏姑娘真的是一代女侠……”马麟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盈起来了。
“马公子,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和娘娘很早就认识了,娘娘却嫁到了辰王府,你一定很失落吧,所以对娘娘念念不忘,这才会在今天约见娘娘吧?”
“我和悦儿认识的是很早,我一直都拿悦儿当妹妹一般看待,知道她在辰王府里过得好,很替她高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打扰她现在的生活,今天和她见面,其实是为了跟她商量一件事情,就是我们马家想在皇城成立商会,希望辰王能够出面帮忙……”
夜色中,马麟的声音清冽而悦耳,坦荡的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样。
可是苏沫沫听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把古悦当成妹妹?
小七说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啊,小七的嘴里他们就是两情相悦而无法在一起的怨偶啊,难道一直以来都是古悦误会了,她是一个人在单相思吗?
“你只是把娘娘当成妹妹吗?”
“悦儿性格柔弱,从来都不知道争什么抢什么,我有时候见了,就会忍不住的帮她,可能时间长了,悦儿就把我当成一个很重要的人吧,而我,真的只当她是一个邻家妹妹,可惜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王爷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说完,马麟幽幽的一叹,惆怅无比。
古悦的性子柔弱吗?如果她性子柔弱的话,为什么会让姑奶奶来救你?
可是听马麟的意思,根本就是古悦的一厢情愿的想法才使得辰王误会的,他倒是撇的干干净净的……
也许,到了这个时候他就是想跟古悦划清楚界线吧。
总之,苏沫沫觉得很冤,而这个马麟人品有待于进一步考证。
没有多久,就到了气派的马府。
苏沫沫没有从正门进去,直接跃上院墙,将马麟放在马府的庭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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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被猪给拱了
“马公子,请你马上找一个藏身之处,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露面了。”说完,就准备转身回去的。
“苏姑娘。”马麟却叫住她,“今日的救命之恩,我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报答。”
“你报答我干什么?我不过是奉了娘娘的命令,你要记住这份恩情的话,就记在我们娘娘身上好了。”说完,凌空一跃,就飞上了院墙,很快便一闪不见了。
马麟望着她消失方向一阵的失神,然后才喃喃自语的道:“这苏姑娘如同仙女一般……”
苏沫沫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她本打算回到琉璃园好好的补个美容觉的,谁知道刚刚跃下院墙,就被人拦腰一搂。
“你到底想干什么?”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个人是睡了,还真的是阴魂不散的,今天晚上做了她一晚的影子。
她似乎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他一样,看来,刑部的清闲倒是给她增添了赫连隶这个大麻烦。
“我来接你啊,你不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吧?”赫连隶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弯弧,迷魅而充满诱惑。
那张俊容沉浸在淡淡的月色中,美的妖媚惑人……
如果是往日,苏沫沫一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可是现在她实在是困得要命,一夜未睡呢。
打了个呵欠,目光漫不经心的在他脸上扫了扫,“你放心,姑奶奶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的,现在姑奶奶困了,有什么事情等姑奶奶睡醒了再说。”
“你放心,本世子保证让你睡得舒舒服服的……”那双魅惑的眼眸更逼近了一些,眸底的笑意狡猾而妖媚。
苏沫沫突然间一激灵,困意也没有了,突然间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有等她说完,就感觉自己已经被赫连隶抱了起来,往翠竹居方向疾驰而去……
“你放我下来,大浑蛋,王,八蛋,变,态蛋……”苏沫沫总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这是硬要把人给劫去翠竹居啊。
姑奶奶已经答应答应他了,他还在乎这一时半会的吗?他就算是不是那什么蛋,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因为是被迫而非自愿,苏沫沫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了,骂骂咧咧的不说,手脚并用的,掐,打,抓,捶,十八般武艺可都是用上了。
他呢,倒像是练就一身金刚不坏之身一样,根本是无动于衷,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疯婆子,你大声一点骂,最好让整个王府里的人都听见,到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你苏沫沫是本世子的人了……”
无赖,泼皮,强盗,还是男人吗?
“臭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女人了?反正我要搬去翠竹居了,就不怕让人误会了,姑奶奶偏偏要大声的叫,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世子强抢民女了……”
“大家快来看啊,世子强抢民女了,世子行为不端啦,快来人啊,救救小女子吧,逼良为……”说到这里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才把后面的一个字给逼了回去……
他奶奶的,差一点就说露嘴了。
|“世子赫连隶行凶啦,逼迫我这个小女子侍寝啦……”苏沫沫继续夸张的呼天喊地的。
这下赫连隶还真的有些慌了,他原本不过是和她逗着玩的,没有想到却被她给反咬了一口,她这么闹下去,自己世子的清誉可就被她给全毁了。
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你再这么叫的话,让父王误以为事情是真的话,把你赐给我做小妾看你怎么办?”
她用双手使劲的将他的手掌掰开,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你少吓唬我了,我又没有签卖身契,王爷有什么权利把姑奶奶赐给你当小妾?”
“大家快来看看啊,世子赫连隶德行败坏,意图不轨啊……”一不留神,她又大声的嚷嚷起来了。
赫连隶那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的冷汗,背脊的一阵的发颤:自己此举真的是太愚钝了,居然忘记她就是一疯婆子,失策,失策啊!
他不得不停住脚步,一脸哀求的说道:“我的姑奶奶,你能够住嘴么?本世子不过是想让你睡得舒服一点,你用得着这么大呼小叫的,还把自己的名节给赔进去?”
“姑奶奶赔了什么名节进去了?”苏沫沫眼眸一瞪,凶巴巴的说道:“谁叫你对姑奶奶不老实了,姑奶奶就不会放过你,跟我斗,你胆子长肥了吗?”
什么女人啊,一点情趣都没有?赫连隶恨不得当场就戳穿自己的眼睛,居然喜欢这种疯婆子,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猪给拱了一样……
“本世子哪里对你不老实了?本世子不过是看你今晚一定累坏了,所以不愿意让你奔波,就抱着你回翠竹居,本世子早就已经让宛西给你收拾了一张软绵绵的大床给你,保证你睡的比琉璃园舒服……”
那美如妖孽的俊颜挫败无比,整一个比窦娥还要冤……
“就这样?”苏沫沫目光一怔,眼皮子微微的抬了一下。
“如果你想要些别的服务,本世子也会考虑一下满足你的,例如陪,睡,陪洗,澡之类的……”那双黑眸立即就绽放出明媚的亮光来,眼皮冲着苏沫沫一眨一眨的,就像是一只讨欢的小狗狗。
“姑奶奶一个人睡就够了,别的服务就免了吧。”打了个呵欠,然后把赫连隶的脖子一搂,头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好像就很安心的准备睡觉了。
赫连隶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抱起她朝着翠竹居疾驰而去,等了她大半夜,没有想到只是做了她的人肉枕头,连一句感性的话都没有……
什么女人啊,一定是少根筋了!
到了翠竹居,赫连隶居然发现苏沫沫已经躺在自己的肩头睡着了,还可以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
宛西一直也没有睡,听见院子里有响声,赶紧披着衣服出来了,当她看见赫连隶抱着苏沫沫的时候,心一阵的抽搐,眼睛火辣辣的。
她立即眨了眨眼睛,将眼泪给逼了回去,然后这才勉强带着一丝笑意走了过来,“世子,苏姑娘不是明天才搬过来住吗?”
“嘘。”赫连隶打了个手势,然后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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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伺候了你一夜
“她已经睡着了,我就把她带回来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去休息吧?”
“要不奴婢帮着世子伺候苏姑娘吧?”
“她已经睡着了,不需要人伺候了。”赫连隶小心翼翼的抱着苏沫沫往原来准备好的厢房走过去。
庭院里,灯火不安的摇曳着,照在宛西清丽的面颊上,明澈的眼眸里尽是失落,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世子会有自己喜欢的女子,可是她没有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让她猝不及防,心一阵一阵的绞痛……
娇小的身躯被夜色所包围着,天边远远的已经显出了一层薄光,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宛西却觉得自己跌入无尽的黑暗中,再也感受不到光明了。
她一直站在庭院等着赫连隶出来,到时候她就可以问一问世子有没有需要她伺候的地方,可是,等到厨房的那些丫头起来做事,都没有看见他出来……
宛西心底最后一丝的希望也慢慢的幻灭了。
睡梦中,苏沫沫坐在一张很大很大的饭桌前,桌上堆满了鸡鸭鱼肉和漂亮的糕点,她食指大动,立即来了一个恶狗扑食,右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嘴里塞得肉将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好吃,真的好吃,姑奶奶一定要把它全部吃完,这个鸡肉嫩滑,这个鸭肉香酥……
哇,还有红绕蹄膀……鸡鸭顿时被她扔到了一边,双手直接向盘里的那只看上去香喷喷的红烧蹄膀抓去,放到嘴边就拼命的啃起来。
咦,怎么啃不动呢?
“睡在咬本世子……”赫连隶一声暴喝,立即睁开了眼睛。他这才发现苏沫沫闭着眼睛抱着自己的手臂,正在啃咬呢,还一脸的疑惑,梦呓道:“怎么啃不动呢……”
感情她把本世子的胳膊当成美食了。
赫连隶赶紧把胳膊给拽回来,掀开衣袖一看,手臂上已经出现了好几个鲜红的牙印,原来,那疯婆子已经咬了她几口了,他睡得太沉了,现在才被疼醒。
也奇怪了,趴在床边睡觉怎么也睡得这么舒坦呢。
“我的红烧蹄膀呢?红烧蹄膀你不要跑,姑奶奶我还没有尝到味道呢……”手臂在空中胡乱的抓着,还不住的伸出舌头来添那红润的唇瓣……
“疯婆子准是饿疯了,做梦都想着吃大餐呢,本世子白嫩嫩的手臂居然被她当成红烧蹄膀了。”赫连隶很无语的摇摇头,抬头看看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冬天能够看见这么灿烂的阳光绝对是时辰不早了。
也难怪了,昨夜一夜未眠,现在又错过了早餐的时间,不饿才怪呢,他都肚子都叽咕叽咕的叫起来了。
伸出手去,轻轻的拍打她的面颊,“醒醒,起来吃早餐了。”
苏沫沫却来了个条件反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下子就抓住了赫连隶的胳膊,“是你偷了我的红烧蹄膀,快点还给我,小心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什么女人啊,做梦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霸气凛然的样子。
“苏沫沫,睁开眼睛,有红烧蹄膀吃……”
这一招还真的很有用,苏沫沫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了,当她看见坐在床边的赫连隶,和这个陌生的房间时,立刻就蒙了。
很快,又把胸前一捂,“赫连隶,你这大浑蛋,到底对姑奶奶做了些什么?你……该不会是下药了……”
赫连隶恨不得直接吐血晕过去,下药?她的想象力可从来没有现在这么丰富过……
立即就拔高嗓音说道:“疯婆子,你哪根筋不对了,还是有被害妄想症?本世子想要女人的话,还需要用下药这种下作的手段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那副尊容,把药用在你身上岂不是一种浪费?”
那眼神可是慢慢的鄙弃……
被他这么一吼,苏沫沫的脑子的清晰了很多,隐约想起昨晚上的一些事情来,似乎是自己答应过来翠竹居的……再看看,两个人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
可是在仔细想想他刚才的话,苏沫沫心里就堵得慌,什么把药用在姑奶奶身上就是浪费,姑奶奶可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好吧,难道会是那种他勾一勾手指头就会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的女人吗?
“赫连隶,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了,吃了我的豆腐,姑奶奶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苏沫沫的声音也很大,比赫连隶的还要大一些。
为了在气势上更压他一头,她嚯的一下站在床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他,“你没下药,但是待在姑奶奶的房间里干什么?这是男人能够随便进来的地方吗?”苏沫沫现在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赫连隶以放了马麟为交换条件,硬要她搬过来住的,这一开始就不给他下马威的话,以后他恐怕就会得寸进尺了。
赫连隶立即嘻嘻一笑,“这还不是怕你半夜有什么需要伺候的吗?所以我就留了下来……”
他心虚了,毕竟留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过夜不是一件光明磊落的事情,昨天把她放到床上以后,他本打算回去的睡觉的可是还没有等他转身,她一脚就把被子给踢开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有踢被子的习惯,所以他就坐在床边帮她盖被子,后来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躺着睡着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听他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苏沫沫羞愧难当,立即拿起一个枕头朝他扔了过去……
他倒是反应快,身影一闪就躲开了,“本世子本来就伺候了你一夜嘛,给你不停的盖被子……”
苏沫沫这才停了手,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鞋子一拖,目光凌厉的看着赫连隶,“你确定自己只给我盖了被子吗?”
薄峭的唇瓣魅惑的一勾,“早知道就是做了别的事情也只被你扔个枕头,本世子就不应该辜负昨晚的好时光……”
“你试试看,本姑奶奶马上让你做太,,监……”苏沫沫脸上也立即浮现出一抹冷厉又促狭的笑意来,眸底的寒光慢慢的从赫连隶的头部望向扫去,到了腰际之下,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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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你作死
赫连隶心头一凛,赶紧合拢了双腿,随即有邪魅的一笑,“如果本世子做了太,,监,某人恐怕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了……”
“赫连隶,你作死……”苏沫沫就势要再度扑上来,偏偏这个时候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赫连隶这才转身大声的朝门外叫道:“宛西,准备早餐。”
一听说早餐,苏沫沫的肚子就更饿了,也就不跟赫连隶计较了,赶紧追问道:“翠竹居的早餐有些什么好吃的?”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红烧蹄膀,因为红烧蹄膀已经被你给吃了。”赫连隶说着,一脸幽怨的掀起自己的衣袖。
苏沫沫一看上面鲜红的牙印,立即便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大快朵颐的美梦来,怪不得红烧蹄膀啃不动呢?
自己真的是饿的没有分寸了,居然拿他的手臂当成红烧蹄膀?
顿时她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赶紧移开目光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小声的说道:“红烧蹄膀太油腻了,根本就不适合早餐吃……”
那是做梦,只要她死咬着不承认,赫连隶就怪不得她的头上来……
可是赫连隶在后面不依不饶的,“你既然觉得油腻,为什么还要吃,本世子这么完美的手臂被你给啃残了,疯婆子,你一定要负责……”
苏沫沫立即捂起脸来,快步的往门外跑去……
而赫连隶一直在后面追着,吵着喊着要她负责……
这时候翠竹居的丫头小厮们都起来了,看到庭院回廊里发生的这一幕,一个个窃笑不已,整个翠竹阁的人都知道世子昨晚和苏姑娘“睡”在了一起,不过,要求负责的不应该是苏姑娘吗?怎么变成世子了?
难道苏姑娘还嫌弃这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世子吗?
“苏姑娘,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放在偏厅那边。”在回廊的拐角处,宛西突然间出现在了苏沫沫的面前。苏沫沫这才停下脚步,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麻烦你了,宛西。”
“宛西是奴婢,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苏姑娘不需要跟一个奴婢客气……”宛西淡淡的的说着。
就是粗心大意的苏沫沫也发现宛西的眼圈有些红红的,可是她表现出来的态度让苏沫沫有一种可以疏离的感觉,苏沫沫也没有多问,就直接往偏厅走去。
宛西从赫连隶身边经过的时候,赫连隶突然叫住了她。
她眸底一亮,赶紧微笑着说道:“世子有什么吩咐吗?”
“宛西,立即命人去琉璃园把苏沫沫的行礼都搬过来,对了,还要准备一些热水,让她洗一个澡……”
原来都是苏姑娘的事情,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眸很快就暗淡了下去,垂下眼眸,低声的应了一声,“知道了,奴婢会立即去办的……”
说是吃早餐,却已经是吃午餐的时间了,因为都很饿,苏沫沫和赫连隶几乎把宛西准备的很丰盛的饭菜一扫而空。
吃完之后,苏沫沫还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这时候宛西又进来通报了,“苏姑娘,琉璃园的小七丫头给您送衣服过来了,小七丫头想见你一面。”
苏沫沫这才记起自己从昨晚离开琉璃园以后就没有回去过,现在又莫名其妙的搬来翠竹居住了,古悦一定不知道实情,所以急的要死,趁着小七送衣服过来的机会来打探消息的。
“快把小七叫进来,我也还有一些事情要跟她交代呢。”
看她贼眉鼠眼的,赫连隶已然猜到她要交代什么事情了。
现在他也该去向父王交代去了,于是轻轻的咳了一声,很随意的说道:“你们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对了,我已经让宛西帮你准备好热水澡了,你可以洗个澡,然后再把衣服给换了。”
苏沫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还穿着昨晚的夜行衣呢,如果让辰王知道了,这夜行衣就成为昨晚劫走马麟的铁证了。
“知道你,你去忙你的吧,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说完,就将他往门外推。
很快,小七就目光闪烁的进来了。
苏沫沫让宛西退下以后,就赶紧关上偏厅的大门,“你回去告诉娘娘,她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什么事情啊?”小七根本就不知道古悦要救马麟的事情,“苏姑娘,你怎么突然间住到翠竹居来了?你不在娘娘身边,以后还有谁来保护咱们娘娘呢。”
“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还不是赫连隶……”说到这里她立即停住了,看来古悦并没有让小七知道她要救马麟的事情,所以她也就不节外生枝,如果事情败露,王爷一定要追究责任的话,小七还可以不知者无罪躲过去。
“总之,你就放心好了,琉璃园没有我保护娘娘,不是还有那么多侍卫吗?谁生出这么大的狗胆敢伤害娘娘啊。”
“苏姑娘,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娘娘和王爷的关系搞成这样子,苏姑娘如果留在琉璃园的话,还可以在王爷面前护着娘娘啊。”
原来这些小丫头全把我当成古悦的保护伞了,昨晚紫羽是这样,现在小七也是这样……
苏沫沫眼眸一凛,很有自信的说道:“你放心好了,王爷不会把娘娘怎么样的,我已经跟世子说过了关键的时刻他会替娘娘求情的。”
现在她只能够这样安慰小七了,她知道小七把古悦的幸福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真的吗?我这就回去告诉娘娘去。”小七的心情果然放松了很多,苏姑娘说话再有分量,哪里敌得过世子说话有分量?
“记住,回去跟娘娘说,她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请她放心。”
从翠竹居出来,小七一直想着苏沫沫说的话,没有留神脚下的一块石头,一绊,就往前摔了过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却好像被某人适时地拉了一把,站稳以后,抬头一看,居然是冷冰冰的离枫。
小七立即就想起自己昨晚对他的所作所为,又咬又掐又抓的,事后,口腔里居然还残留着一抹的血腥味,不禁的想:难道我昨晚下口那么重,把他咬出血来了?
现在他又救了她,她顿时觉得羞愧难当,赶紧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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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保证不痛
小声的说道:“谢谢侍卫长……”
这小丫头昨晚想个泼妇一样无所畏惧的样子,现在倒像是一只乖乖的小兔子了,冷冰冰的眸底闪过一丝的笑意,冷漠的唇角淡淡的一勾,“怎么,昨晚看你骂人挺厉害的,怎么现在就走路都不会了吗?”
“谁不会走路了,刚才不过是不小心……”小七低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离枫的手还拉着她的一只胳膊呢,她赶紧有力的拽开,却很清楚看见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很清晰很完整的牙印,红红的,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
呃,我昨天真的咬他的肉了,还咬的那么深!事后,她也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了想,当时如果不是离枫强行的将她带离的话,王爷说不定真的会拿她当出气筒,怪只怪她不相信离枫的话,不相信王爷不会伤害娘娘……
“你的手还疼吗?”刚刚甩开离枫的手,这会儿又主动的牵起他的手,用软绵绵的小手抚摸着他手腕上的牙印。
绵软软的,带着一丝温暖拂过的时候,离枫的心没来由的一颤,心里某处的冰山竟然轻轻的开始融化了。
“不,不疼,这根本不算伤……”对比战场上的刀剑,几个牙印根本就像是挠痒痒一样。
“侍卫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小七突然间放开他的手,小跑着离开了。
离枫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背影居然怅然若失的。
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居然就真的站在这里等着她了。
他是辰王府里的侍卫长,也是辰王的贴身护卫,他也是公务繁忙的,居然为了一个小丫头的一句话,居然站在原地傻傻的等着。
很快,小七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竹篮。
“侍卫长,我们去那边。”小七拉着他的手往假山后面走去。
这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作为护卫职业敏感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假山后面可是没有人的,难道她有事情找我?还是关于王妃的事情……
心里有些不安了,因为王爷和王妃的事情他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这丫头真的开口求他,他该如何拒绝呢。
现在他已经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拒绝这个小丫头任何事请了。
谁知道小七到假山后停住了脚步,还神神叨叨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呵呵一笑,掀开手里竹篮上蒙着的碎花布,从中间拿出一个小木盒子,“这是蛤雪膏,娘娘赏给我的,涂抹之后,一定不会留疤,我给你涂上吧。”
那玉葱一样白嫩的手指很快就打开了蛤雪膏,露出洁白色的膏体来,软绵绵的右手一下子就拉住离枫的手腕,另一只手就用将蛤雪膏挑出来。
离枫却突然间伸出另一只手阻止她,目光有些闪烁不定,“蛤雪膏可是好东西,娘娘赏给你的就应该好好的留给,给我干什么?这点牙印留不了多深的疤痕……”
“这牙印是我咬的,我自然要负责到底了,这蛤雪膏虽然名贵,可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就不是浪费,咱们娘娘还拿了很多给紫羽敷用呢……”
小七轻轻的一挣扎,他还真的放手了,她突然间想起刚才离枫的手是直接拉住了她的小手,面颊瞬间红彤彤的一片,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这小手一哆嗦,还真的挑了一些蛤雪膏出来了,“我给你涂点,保证%……不痛……”
不知道为什么,小七觉得自己话都不会说了,吐出每一个字的时候,心砰砰的跳的更厉害了,就像是做了小偷一般的心虚……
离枫的目光更像是定格了一般,连拒绝都忘记了,当有些冰凉的蛤雪膏涂抹在他的手臂上的时候,他才回了神,那白嫩纤细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的涂抹着……
他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眼前不停的晃动着,身体就像是被人挠痒痒一样,舒服极了。
小七低着头,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在眼睑处形成一道完美的弯弧,使得整张脸充满这娴静而温和的美感,额前的发丝被微风轻轻的吹拂着,有些跳跃,渲染了眸子里的灵动……
那如桃花一般娇柔的唇瓣轻轻的一抿,唇角的那一抹弯钩也是那般的恬静美好……
手指上的蛤雪膏涂抹完了,她赶紧有准备从木盒子里挑出一些,这一次离枫又即使的扣住了她的皓腕,“我这一身皮糙肉厚的,用这么名贵的蛤雪膏实在是浪费了……”
小七一抬头,才发现离枫的目光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两个人的目光一相碰,都像是受了惊吓一样,赶紧的逃开……
面颊都像被火烧一样,灼热的很……
“我不是说过吗?蛤雪膏只要是用在该用的地方就不是浪费……”小七用力的挣扎了一下,这时候却没有挣脱开来。
离枫冷漠的声音似乎经过这上午的阳光的浸染有了有些温度,“这么名贵的膏药你留着自己用,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如果留了疤痕,才是可惜了……”
这些话对于他来说是绝对的实话,他的背部,包括胸口,腿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应该有十几处,每一处都很深,这些牙印的存在或者是消失,对于身体的整体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说者无意,听着有心,从离枫这样冰块一样的男人嘴里听到这番怜爱的话,小七的心里顿时就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甜……
当看见那只粗粝宽厚的手掌一直握着自己的皓腕时,连耳廓都红了,目光羞涩的扫过,小声的说道:“好吧,我就依你……”
这时候又微微的挣扎了一下,离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人家小丫头的手呢?一脸尴尬,然后快速的放开,目光有些慌乱,不知道看向哪里才好……
这男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皮肤滑滑的,摸起来像丝缎一样的柔软……
“这篮子还有什么?”为了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离枫望着小竹篮说道,如果只是蛤雪膏的话,用手拿来就可以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这些厨房早上熬的猪骨汤,娘娘没有喝,剩下了很多,我看还热着,就拿过来给侍卫长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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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你相信,我也相信
小七赶紧把小竹篮放在地上,然后把蛤雪膏的盒子给盖上,小心翼翼的放在竹篮里,然后掀开另一头,就看见一个白色的炖盅放在里面。
炖盅可能还是热的,她就用小竹篮里的那块碎花布给包起来,然后递到离枫的前面,“这是我亲手熬的,平日里娘娘可喜欢喝了,因为今天娘娘心情不好……”
炖盅被他揭开,顿时香气四溢。
抬眸,看见她那亮灿灿的眸子,微微的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是侍卫长,在王府里有单独的院子,也有下人帮他打理一切,伙食自然是不错的,可是这香味却很自然的勾起他的味觉,让他不禁的想尝一尝了。
小七一听,赶紧点点头,将炖盅直接递到他的手里,然后又弯腰从小竹篮里拿出一个赶紧的汤勺来,“你一定要喝光,如果你真的喜欢喝的话,下一次我再多熬点给你留着……”
还有?离枫简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心里很快就被这猪骨汤润的暖融融的。
“这不好意思吧……”
小七红唇微微的一嘟,眉眼里尽是欢欣的笑意,“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是我昨晚无礼的补偿,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接受我的道歉……”
离枫喝汤的声音的噼里啪啦的,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还不忘从美味中挤出几个充满暖意的字眼来,“我本来就没有房子心上,感觉就是被蚊子盯了几下而已……”
蚊子?这个形容虽然令小七有些难以接受,但是知道他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慢开心的,微笑的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声音轻柔的像夏天拂过脸庞的微风,“侍卫长,王爷今天的心情好不好?还有没有怪娘娘……”
刚刚到喉咙里的汤立即就呛住了,离枫咳嗽不止……
这天下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又是蛤雪膏,又是猪骨汤的,全部都是糖衣炮弹啊,要是以前,他一定会防的死死的……
“侍卫长,你慢点……”小七立即伸出自己的小手拍打着他的背部,那张清丽的小脸还真的是充满关切呢。
“没有人跟你抢……”
离枫本来一口气已经顺过来了,听了后面的这一句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了,原来我在这个小丫头的眼里就是一个贪吃鬼啊。
“侍卫长,我还带了一些茶过来,快点喝一口就好了。”小七立即弯腰将又从小竹篮里拿出茶壶茶杯来,赶紧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唇边……
离枫喝了一杯茶以后,这才感觉好多了,汤也不喝了,低头望向放在地上的小竹篮,原来里面就像是一个八宝袋一样,什么都有啊,想的也未免太周到了。
“你这篮子里还有什么?”
“还有桂花糕啊,我怕你吃了糕点之后会口渴,所以带了茶水过来……”小七说着,已经弯腰放下茶杯,又端出一盘漂亮的糕点来,“这桂花糕也是我亲自做的,甜软不腻,比外面酒楼里的要好吃很多……”
凝脂玉般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一块,直接喂到了离枫的嘴边……
离枫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拒绝的,但是已经送到嘴边了,他若是不吃的话,会令这个小丫头十分难堪的……
罢了,喝了人家的猪骨汤,涂了人家的蛤雪膏,喝了人家的茶,也不多这一块桂花糕了,况且这块桂花糕清香扑鼻,看上去蓬松绵软,应该也是很好吃的……
看着他张嘴一下子就把桂花糕给吃了,小七笑的更灿烂了,“没有骗你吧,很好吃吧?”
离枫嘴里塞满了桂花糕,根本不能说话,“呜呜”的不住的点头……
殊不知,他在小七的眼里就是一个贪吃鬼,她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和王爷一样冰冷无情的侍卫长居然也会被这些美食给收买了,要是娘娘知道她搞定了离枫,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的……
有了前车之鉴,小七等他把桂花糕全部咽下去了之后,这才往前凑了凑,笑嘻嘻的问着:“王爷……”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的手软,人家精心伺候了这么久,他总不能厚着脸皮白吃不喝吧?
离枫凝神想了一会说,“王爷已经知道马麟逃跑了很生气……”
“那王爷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在娘娘的身上,拿娘娘撒气啊……”原本还笑盈盈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那双晶莹灿亮的眸里充满这惊慌……
“你不用担心,我看得出来,王爷已经十分克制对娘娘的怒火了……”
看见那张小脸紧张成那个样子,离枫忍不住想安慰她。
“王爷是对娘娘很好,可是那一个男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况且现在马公子又逃走了,王爷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娘娘身上的,到时候王爷肯定是要发怒的……”
“侍卫长,你是王爷身边的人,能不能给娘娘出个主意,或者想办法让王爷消消气也好……”小七一下子就抓住了离枫的胳膊,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离枫心里一软,什么也顾不得了,“你不要急,王爷并没有真正的去相信这件事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爷一直叫我在查关于昨天茶楼的事情,我想,王爷……可能是觉得有可疑的地方吧……”
“那你查到什么……”
“这个我暂时不能说,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的就是王爷对于昨天的事情还有所保留……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王爷应该不会伤害娘娘的……”
“你一定要相信娘娘的清白,娘娘平日里对你也很好的……”
离枫静静的点了点头,“这你不说我也知道,说实话,我也不相信娘娘不会做对不起王爷的事情……”
“你真的相信娘娘?”小七扬起小脸,晶亮的眸子里充满着某种期待……
眸子明澈透亮,就像是天边的星辰一样璀璨,浓浓的睫毛微微的翘起,如同幕帘一样半遮着那水光潋滟的瞳眸,淡淡的阳光洒在她的眼眸里,就像是镀了一层琉璃之色,美得令人目眩……
离枫的心隐隐一动,他和小七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却从来没有发现她居然这么的漂亮……
“你相信,我自然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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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一点也不后悔
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冲口而出了,说了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一怔,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小七长长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神色已经淡定了很多,红透的面颊上绯红一片,“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查出证据,使王爷消除对娘娘的误会。
以后如果查到什么,你能够提前告诉我吗?这样我的心也会安稳一些……”
离枫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那我可就指望你了。”小七心头的阴霾似乎是瞬间就消失了,拿起地上的小竹篮,递给离枫,“这里面的东西你拿回去慢慢吃,如果你喜欢吃的话,明天我再给你做……”
说完,娇躯一扭,转身就跑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离枫似乎才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小竹篮,唇角边不禁的勾勒出一丝的笑意来……
刚刚走出假山,就碰到了巡逻的侍卫,这些侍卫看见离枫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篮,竹篮的上面还用一块十分女性化的碎花布覆盖着,表情一个个的很诡异,这根本就不是冷冰冰的侍卫长应该有的风格嘛。
其中一个侍卫可能和离枫走的近一些,于是冒着被训斥一顿的危险谄着脸问道:“侍卫长,篮子里是不是放着好吃的,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呗……”
离枫一个冷厉的神色刮过去,同时声音更具有冰一样的冷酷劲,“还不快巡逻去,难道想被罚吗?”
那个侍卫赶紧脖子一缩,吐了吐舌头,赶紧走了,而其余的侍卫也离开了,不过离开的时候表情一个个的都亮了,侍卫长虽然冷得像块冰,但是绝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如果真的有好酒好肉的,从来都不介意和属下们分享,今天拿着一个小竹篮当宝贝似的,一定有问题,有问题哇……
养心阁,赫连宇在书房里,冷凝着双眸,双手颇有气势的背在身后,那双好看而带着一丝薄茧的手掌紧紧的握着,蓄满了力量,眉宇之间充满这戾气,似乎在一瞬间,就可以把整间书房给摧毁殆尽一样。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冷沉的声音似乎可以将屋顶都给掀了。
“你以为我乐意去管你的破事……”
站在赫连宇面前的赫连隶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怒气冲天的父王放在眼里,表情淡淡的,唇角边似乎还有一丝玩世不恭的嘲笑……
他应该是早已经习惯了父王发怒的样子,所以已经有了免疫力,见赫连宇越怒,他似乎还心情越好一样。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值得你大动肝火的?”唇角润泽,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潋滟一片。
不过微勾的唇边却又这一抹的不屑,父王可是一个精明的连皇上都不敢小觑的大人物,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气的跳脚,这根本就不是他所认识的父王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什么一个女人,她可是辰王妃,代表着咱们辰王府,她心怀不轨你觉得是一件小事吗?作为世子,你就没有一点警戒力吗?”
赫连宇恨不得过去直接赏这个小子两巴掌,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在这里嘴犟,当他知道马麟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给放走以后,就差一点直接闯到了翠竹居。
而且他刚刚得到消息,苏沫沫搬到了翠竹居,就什么都明白了,儿子一定是受了苏沫沫的蛊惑,才敢如此大逆不道的。
之前觉得苏沫沫武功高强,性格泼辣,能够对这个宝贝儿子有些影响,这才千方百计的留她下来的,现在看来,这个影响是有,但是坏的影响。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葬送在这样得一个女人的手里,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言听计从的话,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骨头了,没有骨头的男人还要来干什么?
所以,他要趁早把那个消磨儿子志气的妖孽赶出去。
“一个女人整天在王府里待着,就算是心怀不轨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你把她关在琉璃园好了,可是你却关着马麟不放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喝了个茶而已,你就算是以通,奸之罪去治他的罪也根本不能服众吧?马家可是皇城第一商户,惹了马家才是真正的对辰王府不好……
或者说,你真的要证明这姓马的与你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吗?这样咱们辰王府才光彩吗?”赫连隶直接扔给赫连宇一个蔑视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能够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你……”虽然儿子说的很有理,可是却挑衅了他一个做父亲权威,况且儿子这种不屑眼神更让他怒从心起,“本王留着马麟自然有本王的道理,现在你将人放了,就是将本王的计划全部给打乱了,知道吗?”
看见父王一脸震怒,要杀人的面庞,突然间听见还有什么计划的,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对父王误会了?
他一直关着马麟并不只是因为吃醋和嫉妒?
不过,他也是一个抵死不认错的人,况且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依旧是那么的理直气壮的,“你有什么计划?一个马麟留着就是祸患,我看不出丝毫的利用价值来。”
“你……本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了,就会跟我作对,有你这种儿子,只会活活的气死我……”说话间,已经胸前不停的起伏着,那张冷峻的面容就像包公一样,冷黑一片。
“你有这么容易被气死吗?如果真的被我给气死了,还真的是我的能耐了……”又是一个大大的眼神飘过,眉眼一挑,俊美的如妖孽,却也冷漠的如冰山。
赫连宇觉得自己的胸口憋着一团气,不知道该如何压制才能够让自己以一种威严的方式挺立在儿子面前……
赫连隶也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父王他是气不死的,可是父王却又上百种控制他自由的方法,留在这里,到最后只会沦为砧板上的肉……
“我还是不气你了……”说完,就打算脚底抹油……
“你给我站住,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声音如同利刃,直接穿透着赫连隶的胸口。
看见父王如此震怒,他虽然有些害怕,但是一点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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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那个该死的女人
顿住脚步,回头淡淡的一笑,“人我已经放了,留我在这里干什么?你还真的想气坏身体吗?”
那意思是说,你留我下来根本就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听说苏沫沫搬去翠竹居了?这次的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吧?”赫连宇暗中做了一个深呼吸,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怒气,可是那表情仍旧是很吓人的。
辰王府的事情当然是瞒不住父王了,况且,赫连隶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瞒过去,直接点点头,“有什么问题吗?她武功好,住在翠竹居贴身保护我不行吗?昨天的事情是我授意她做的,她不过是听命于我而已?”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道嘲讽的冷光,“她听命于你?你能够能够控制这个女人吗?恐怕是你听命于她吧?人根本就是她想放走的,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妃!你少在这里糊弄本王……”
“你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你既然认定事情是你的宝贝王妃干的,又对我发什么脾气?难道我要替那个女人受过吗?”
从头到尾,根本就是那个女人惹出的事端,他给牵扯进来,苏沫沫给牵扯进来了,那一位倒好,待在琉璃园里高枕无忧,一个巴掌就能够当做惩戒了吗?
“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苏沫沫将会被逐出辰王府,她要是再敢出现在辰王府,本王一定会要了她的脑袋。”
面色一片冷凝,冷沉的眸子里布满了杀意,唇角孤傲的挑起,从唇缝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绝对的权威!!
“你根本不可理喻,这件事情就算是跟疯婆子有关,始作俑者也是琉璃园里的那个女人,你搞不定那个女人,凭什么对疯婆子动手?”
俊美的面庞上一根根的青筋暴起,那双如同青山远黛一般的眼眸里怒意蔓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到最后,居然是苏沫沫来承担这一切……
那个该死的女人!!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不能让儿子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你……”赫连隶一脸恼怒,甩了甩衣袖之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他太明白父王的性格了,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定,就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实施,这个时候恐怕疯婆子已经被府里的侍卫给“请”了出去。
当他赶到翠竹居的时候,发现整个翠竹居已经被团团围了起来,当侍卫看见他回来之后,一个个根本不敢抬头,可还是要鼓足勇气拦着他,“世子,等侍卫长处理好里面的事情以后再进去吧,不要为难小的了……”
挡着他的佩刀被他双手一抓就夺了过来,随手往地上一扔,不偏不倚的插在阻拦他的两个侍卫的脚上……
两个侍卫现在哪里还有丝毫的力量阻止,抱着脚就大叫起来了。
其余的侍卫看见赫连隶就像是一只发了狂的老虎,谁靠近,谁就会被撕成碎片……
一个个敬畏的看着他,同时纷纷让开……
“世子,你回来就好了,侍卫长正和苏姑娘在正厅里呢。”宛西拿着一个白手绢,十根玉葱似的手指不断的搅着手绢儿,站在庭院里,那张小脸因为焦急,都染上的一层薄薄的红晕……
赫连隶沉着一张脸,那如冰川一样笔直的鼻梁泛着冷冽的清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杀人一般浓烈的戾气,阔步往正厅走去。
正厅的门打开着,只见苏沫沫翘着二郎腿坐在上首的主位上,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轻的谑笑……
只要人还在就好。当苏沫沫出现在他的视野时,莫名的就松了一口气。
不过,眸底还是一片的冷然,人在,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解决了。
离枫站在苏沫沫的面前,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回头就看见了赫连隶那张比冰山还要冷的脸庞。
离枫面部肌肉不由的一紧,深邃的眸底也有一丝的慌乱了,面前这个姑奶奶已经不好对付了,再来一个护着她的世子,今天这任务想完成恐怕真的是不易了。
“世子。”离枫赶紧行礼,然后规规矩矩退立一边。
“离枫,你在这里干什么?本世子不在这里,你就让人围了翠竹居,到底是几个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世子了?”
赫连隶一进门就是一声冷喝,直接伸出手去,紧紧的抓住离枫的衣领……
离枫似乎早就预料会有这样的场面发生一样,瞳眸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冷眸微微的一沉,“世子既然赶回来了,想必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离枫的眼里当然有世子了,但是更有王爷……”
昨晚的事情他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也明白世子放走马麟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同样,他也认为王爷将苏沫沫赶出辰王府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世子很明显是受了这个苏姑娘的蛊惑,苏姑娘的影响力对世子太大了,这样的女人留在世子身边,怎么也不能让人放心的……
“你信不信本世子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美眸中的怒气已经毫不犹豫的转为了杀气,一个侍卫长就可以在他一个世子面前叫嚣,还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世子想杀就杀吧,卑职也算是对王爷有个交代了。”冷眸中一片淡泊,似乎死亡是一个十分轻松而自然的过程。
因为离枫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不管是世子也好,还是王爷也好,都像是炮竹一样,惹了他们,必定会遭受一番的摧残,可是这时候如果退让的话,倒是让他们的怒火没处发泄……
偏偏王妃就不懂的这个道理,就是要和王爷对着干,才有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够了,多大个事啊,喊打喊杀的。”苏沫沫停止了晃荡自己的二郎腿,娇喝一声,然后缓步的站起来,走过去,拉开赫连隶扣着离枫的那只手。
“今天这事你说了不算,是我和王爷之间的事情。”
什么意思?我说了不算?
这是我的翠竹居好不好?
你是我的女人好不好?
“疯婆子,一边去,这里的事情本世子解决。”幽怨的小眼神飘向苏沫沫,这疯婆子到底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还如此的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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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待价而沽
“你才一边去呢,我和离枫谈的好好的,你进来打什么岔?”苏沫沫美眸一流转,一脸的嫌弃。
还事情还有什么好谈的?离枫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一定要奉命将她赶出府去……
不对,以苏沫沫的性格怎么会受得了这种侮辱?恐怕早就已经发飙跟离枫大打出手了,怎么可能还会像现在这样和风细雨的在一起?
“你们在谈什么?”赫连隶目光飘向离枫,因为从离枫的嘴里才可以听到实话。
苏沫沫这个疯婆子越是在关键的时候,越是喜欢满嘴跑火车……
“王爷给了苏姑娘十万两银子做遣散费,可是苏姑娘觉得少了,要二十万两才肯离开,可是卑职只带了十万两银票过来……”
“苏沫沫,你没有看见过银子吗?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被你给看上了?
你为了这点银子就宁愿出卖尊严吗?
你是不是为了钱,连什么没脸没皮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这么喜欢银子,真应该让你抱着银子饿死……”
赫连隶这时候的愤怒才到达了顶点,他心急火燎的赶回来,就怕失去她,她倒好,居然在这里叫价二十万两银子,一副待价而沽的样子……
这个小财迷,怎么连自己也给卖了?她把本世子当什么了?要价的筹码吗?
“打住,打住……”苏沫沫马上用手指拼出一个十字形来,“赫连隶,这是我和辰王府的交易,跟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我到底是怎么出卖尊严了?姑奶奶本来就是为了银子进来的,现在拿了银子出去,是天公地道的事情……
你说让我抱着的银子饿死,那你拿银子来让姑奶奶我抱着,看姑奶奶我会不会饿死?”
顿时还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了,俊面很快由铁青转为一片的绯红,那双眸子就像是染了桃花一般,居然妖娆无比,魅惑众生的妩媚。
离枫见了,都不觉得心头一蹙,这么俊俏的世子怎么就把一身野性的苏姑娘没撤呢?在一旁的他都有一些干着急呢。
菲薄的唇蠕动了半天,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申辩的理由,“你是本世子的女人,只有本世子才能够决定你的去留……”
噗嗤一声,苏沫沫一时之间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了,“我是你的女人?这从何说起?”
然后目光悠悠望向离枫,“离枫,我可签了卖身契给辰王府?还是辰王府下聘礼给了我?”
离枫很配合的摇摇头,“都没有,苏姑娘本来就是自由身……”
赫连隶很快就飞了一记刀眼过去,恨不得用这个眼神就将离枫凌迟至死。
离枫赶紧垂下眼眸,这才意识到自己多说一句话,就会多一分得罪世子的危险,以后还是当一个哑巴好了。
“听见了吧?你不要妨碍姑奶奶赚银子了,只要有银子,走和留都好说……”
说完,苏沫沫又一笑,用手轻轻的一推离枫,“你还是快去找王爷说说吧,如果给我二十万两银子的话,我立马走人,一刻也不耽误……”
看着苏沫沫那只纤纤玉手居然碰了一下离枫,赫连隶就觉得自己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女人怎么能随意碰别的男人,哪怕是隔着衣服碰一下他也是不能容忍的……
他的占有欲已经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恐怕再过一段时间,但凡有男人呼吸的空气都不让苏沫沫呼吸了,直接把她锁在翠竹居供他一个人好好的享受才可以……
“你不就是要二十万吗?本世子给你,你可以不走了吧?”赫连隶大声的说道,这二十万两可是他的私房钱,为了留住苏沫沫,也只能够做这样的牺牲了。
苏沫沫一听,笑容居然瞬间就明媚起来,,眸子里水光潋滟,眼波流转,走到赫连隶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他那张俊美的无药可医的脸庞,“啧啧,真没有想到姑奶奶在你面前还真值钱,我今天真的是赚到了……”
看见她这么开心,赫连隶纵然是心疼那些银子也认了……
可是苏沫沫却突然间转过脸去,唇边噙着一抹得意的轻笑,“离枫你听见了吧?世子要给我二十万两银子,我只能够留下了,所以请你立刻去转告辰王,想要我离开,就给二十五万两吧,我这人,不贪心……”
赫连隶气的头发冒烟,一把就抓住苏沫沫的皓腕,“疯婆子,你到底是怎么样?难道真的要本世子将你捆起来,嘴巴封住吗?”
他怎么能不怒?倾尽所有的牺牲到她那里却成了抬高价钱的垫脚石!
苏沫沫一点愧色都没有,嘻嘻的一笑,“等你有这份能耐了再说,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银子,等我有了银子,将水云间开个遍地开花……”
“疯婆子,你不要太过分了,本世子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姑奶奶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坏了姑奶奶的好事,姑奶奶六亲不认……”苏沫沫面色突然间一冷,另一只手直接向赫连隶的胸口劈过来,同时脚也踢向赫连隶的小腹。
赫连隶本来是抓着她的一只手腕的,却没有防备苏沫沫居然出手攻击他,所以为了躲开攻击,他不得不放开苏沫沫的手……
苏沫沫的两只手都恢复了自由之后,更是双掌齐发,还时不时来一个扫堂腿,逼得赫连隶只有后退的份,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离枫,你还不快去找王爷商量,看他愿不愿意出二十五万两银子,他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免得姑奶奶和世子在这里白打架……”苏沫沫嘴里说着,手里可没有慢半分。
她和赫连隶的武功差不多,不过她抢占了先机,所以看上去她是占了上风……
离枫来之前还以为苏沫沫不愿意走,到时候自己免不了会和她拳脚相加,所以才带了这么多侍卫过来,可是没有想到这到最后居然是世子跟她打起来了。
劝架他的身份不够,武功也不够,只得赶紧离开,去报告王爷了。
这种女人,还真的是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亏得世子对她巴心巴肝的……
离枫一走,苏沫沫的双掌和赫连隶的双掌很快就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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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我可不玩私奔
连隶准备用右脚一扫,直接让她摔倒的时候,苏沫沫那双手却突然间握住了赫连隶的手、……
赫连隶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苏沫沫将他往前面一拉,他居然被拉到了她的怀里|……
“还想打啊,你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这拳脚可是无眼的……”如精灵般的眸子冲着赫连隶眨了眨,如墨的发丝在赫连隶那张俊美的脸庞上轻轻的飘荡着……
赫连隶顿时就像是中了巫术一样,直接被这张灵精怪的脸给吸引住了……
眼前这张美丽的面颊在他的眼前不断的扩大,直到冰凉的唇瓣感到一抹温热的碾压过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谁能够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之前疯婆子还为了银子要离开我的么?
这,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一个en就像是一个灭火器一样,一瞬间就将赫连隶心头的怒火给灭的干干净净了。
不过,那个en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并没有多过多的停留。
当那一抹温热消失的时候,赫连隶怅然若失的,伸出那好看的手指轻轻的抚了抚自己的唇,那神情,好像刚刚从梦中醒来一样。
“苏沫沫,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呀,还真的是一只漂亮的呆头鹅,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怎么还没有弄清楚呢?”苏沫沫伸出她的兰花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你没有看明白吗?”
这句话和刚才的那个en一样,同样让赫连隶受用无比,“你既然不愿意离开我,那为什么要离枫去找父王要银子呢。”
那双晶莹透亮的眸子狡黠的一转,略带笑意的说道:“我当然不愿意离开你了,不过我没有说我不愿意离开辰王府呀,你脑袋是不是秀逗了?”
赫连隶这才明白过来苏沫沫的真正意思了,原来苏沫沫答应父王离开辰王府并不是离开他的意思,他是因为急昏了头,才将两者混为一谈的……
其实以赫连隶的精明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才对,只不过这件事情关系到苏沫沫,所以就不知道怎么的乱了分寸……
“你父王真小气,十万两银子就想把姑奶奶给打发了,他当姑奶奶是叫花子吗?所以姑奶奶就在这里赖着不走,等你回来,再演一场好戏给离枫看,现在你的父王真以为我和你闹翻了,这银子自然会给的更爽快一些……”
苏沫沫就这样被辰王府扫地出门自然是不甘心的,所以她并不是不气,而是将自己的怒气转换成了银子,反正她有了银子心情自然就好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被疯婆子给利用了,疯婆子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遭受驱逐出府这样大的侮辱怎么会十万两银子就能够弥补她内心的“创伤”呢……
这个疯婆子的胆子也忒大了吧,辰王府的银子也敢讹?
不过,赫连隶也觉得解气,谁叫父王非要赶苏沫沫走呢,让他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离开辰王府了?”想到苏沫沫离开辰王府,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怏怏不乐的,现在该有多好啊,每天一睁眼就可以看见她,睡觉之前也可以看见她,还可以一起吃饭……
“不离开能够这么办?你难道没有看出来你的父王已经铁了心让姑奶奶离开了吗?就算是我赖在这里不受欢迎也没有意思……”苏沫沫往椅子上一坐,用自己的手指搅着衣袖玩。
赫连隶并不知道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证明她也很烦躁。
“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美眸微微的一沉,当薄唇轻轻的一挑时,声音反倒带着一丝的欢欣,这个念头刚刚才一闪而过的。
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这个疯婆子一分一秒的,所以这个念头就自然而然的出现在脑海里了。
苏沫沫却吓了一大跳,几乎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了,“别,你千万别,私奔这种事情姑奶奶是不会玩的……”
看见苏沫沫这么大的反应,赫连隶的连顿时臭臭的,眸子里阴冷一片,堂堂的世子要跟她私奔不应该是天大的荣耀吗?她倒好,将本世子视为洪水猛兽了。
“你以为本世子稀罕你这个疯婆子吗?”
苏沫沫看见他突然间画风一变,便知道自己的话伤了这个尊贵无比,矜傲无比的心了,赶忙站起来,将头往他肩上一靠,娇涩又委屈的说道:“要是你真的跟我一起离开了,这拐带世子的罪过我能够承受吗?到时候你父王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吗?”
“你真的怕我父王?”赫连隶表示很怀疑,在他的印象中,还真的没有看见苏沫沫怕过谁,她连他这个傲娇的世子都不怕,还能够怕谁呢?
“你觉得我会怕吗?”苏沫沫嘻嘻一笑,“姑奶奶怕个毛,姑奶奶就是觉得明明可以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为什么要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咱们两个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好吗?非得要搞得见不得光一样?”
赫连隶一想,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虽然说和她一起浪迹天涯也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但是作为辰王府的世子似乎才有更大的作为。
见他已经被说动了,接着又说道:“我已经想好了,有了银子以后,我会再把水云间开起来,以后我们可以在南街见,还有,婉婷小居的钥匙我手里还留着,我们也可以去那里聚一聚,至于刑部的事情,我就只能暗中帮你了,以后可以说是聚少离多,正好可以考验一下,你对姑奶奶是不是真心的……”
那张美的动人心魄的脸庞顿时又臭臭的了,“本世子还要考验一下你这疯婆子是不是淑女呢……”
这时候外面有传来脚步声,苏沫沫赶紧和赫连隶保持距离,然后故意的大声的说道:“赫连隶,你要是拿不出银子来,其余的事情根本就没得商量……”
她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唱戏呢?唱戏一定比她经商有前途,居然这么快就又进入角色了……
赫连隶内心无奈一片,又不得不配合她,万一真的惹恼了她,她真的就这么突然间消失了,光想想,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负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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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出了个下策
果然,离枫的身影很快就闪了进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来,“这是王爷给的三十万两银票,请苏姑娘马上离开……”
一旁的赫连隶也不得不佩服苏沫沫的手段了,她不过是耍了一个小心眼,就轻轻松松的多弄了二十万两银子,现在她可是比他这个世子都还要富有……
苏沫沫接过银子,立即生出食指在唇边轻轻的一舔,然后一张一张的数起来,“三万,八万,十一万……”
似乎她的眼里只有这些泛着墨香的银票,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人和事?
赫连隶真怀疑苏沫沫就是为了这些银票将他给卖了……她那张财迷的小脸既可爱又可恶,恨不得立刻走过去使劲的捏一捏那软绵绵,圆乎乎的脸蛋……
“拿着银子快滚蛋,免得本世子看见了心烦……”赫连隶冷哼一声,然后气呼呼的走向外面。
苏沫沫十分满意,脸上堆着如花的笑靥,“有了银子,姑奶奶就不用留在这破地方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她将手里的一叠银票往另一手上一拍,哗哗的直响,似乎这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声音,然后悉数往怀里一揣,步子轻快的走了出去,那模样,根本就不是被人赶出去的,仿佛是大捞了一笔得意的离开的……
走在最后的离枫暗暗摇头,为自己的世子不值,天下好女人,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世子为什么偏偏喜欢一个认银子不认人的货色?
苏沫沫似乎察觉到了离枫的心思一样,突然间一回头,灿烂的一笑,“你给姑奶奶带句话给王爷,就说有一天王爷想请我回来的时候,这银子可是要翻倍的……”
离枫差一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
苏沫沫被赶出辰王府的事情很快传开了。
古悦顿时觉得十分内疚,都是因为马麟的事情连累了她……
不过有一件事情她却觉得很好奇,苏沫沫真的这么好说话吗?三十万两银子就给打发了?
小七看见她心事重重的,就安慰的说道:“娘娘,不用担心,就是苏姑娘不在府里,王爷也不会胡乱的冤枉娘娘的。”
“小七,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小七面颊一红,然后说道:“我刚才找侍卫长打听了一下情况,侍卫长说望影对茶楼的事情还有一些怀疑,一直命他在调查,只不过是还没有结果……这也就说明王爷还是相信娘娘的清白的……”
侍卫长?她说的是离枫吧?看着小七娇俏的神色,便想起昨晚离枫可是没有少吃小七的亏,现在居然还能够从离枫那里打探到了消息……
“小七,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怎么样从离枫那里得到消息的,那货的口风一向都很紧的……”为了自己的这点破事已经将苏沫沫给搭进去了,她可不想连小七也搭进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是宁愿不要去管马麟。
总不能为了一个马麟就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给牺牲掉吧?她可不是原主。
“我就是拿了一些吃的喝的给他,还给他拿了一些药,原来我昨晚在他的手臂上咬了很多的牙印,心里很过意不去的,所以便想弥补一下的,我见他还挺好说话的,所以就顺便问了问茶楼的事情,他便跟我说了……”
离枫那货好说话吗?孟月恨不得立即去摸摸小七的头有没有发热,居然说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那货根本就是赫连宇的副本,嘴和石头一样硬,而且对赫连宇是绝对的忠诚,他居然会泄露消息出来?
“他还说了些什么没有?”虽然难以相信,可是也不得不信,她知道小七是绝对不会跟她说谎话的。
“没有了,不过他答应过我,如果调查出什么来,一定会告诉我的,娘娘,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再给侍卫长送些好吃的过去,然后再跟他打听打听……”
呃,居然还有二次,三次?这压根就是美人计的节奏嘛,离枫被小七这丫头给俘获了?还是小七送的东西收买他了?
不管如何,如果能够把离枫这个木头桩子拉过来,对于以后在辰王府的生活绝对是没有坏处的……
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无比信任的看着小七,“以后就靠你了。”
小七一笑,“小七能做的一定做,娘娘,你是不是饿了,要不我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古悦点点头,“也好。”现在已经确定马麟被就出去了,心里轻松了不少,自然也有一些胃口了。
小七离开以后,房间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她仔细的想着小七的话,觉得事情还真的是有些蹊跷的,自己和马麟在德祥茶楼见面,根本没有人知道,而且见面的时间也短,偏偏赫连宇还在那个时候赶了过去,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难道赫连宇就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像一个局,所以才姑且相信我的?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有人在背后作怪的话,那个人就只有古灵那个丫头了,从这个丫头回郡王府之后,她和赫连宇的感情就一直很好,可是她一回娘家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难道也是巧合吗?
她突然间想起那个拿信给她的丫头,那个丫头就是郡王府的人,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古灵那个丫头在布局吗?
那马麟又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难道他是故意受古灵的指使约她出去的吗?
可是这件事情被赫连宇撞破以后,他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古悦到现在都还记得马麟为了护着她,宁愿自己受死,那份决心和真情看上去不像是假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马麟也是被古灵利用的。
但是马麟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又怎么会轻易的被古灵利用呢?
她这才发现,整件事情的关键不是古灵,而是马麟,只要马麟能够证明这件事情和古灵有关的话,那就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就是古灵设的一个局,这样赫连宇心头的怒火才能够平息下去……
不过有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就是马麟和原主之前的情谊。
早知道会是这么一回事,就应该在救马麟离开的时候问清楚,现在人已经被放走了,马家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让他藏的好好的,还到哪里去找他这个人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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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牛不喝水能强按头吗?
说来说去都怪赫连宇那个浑蛋,明明对事情有怀疑为什么不明说,非得藏着掖着,让她误以为马麟命在旦夕,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现在仔细想想,赫连宇关着马麟一定是另有目的的,好像自己的一个下策将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夜幕很快便降临了,寒冬腊月的夜晚似乎来得更快,白天的时候还冬日暖阳的,到了夜晚有恢复了寒彻的真面目,就算是一丝丝的夜风,都似乎可以把树枝给冻住一样。
即便是辰王府这样的高门大院也都很早就歇息了,除了那些巡逻的侍卫。
不过,养心阁里还有这明亮的灯光,这样的灯火在寒冷漆黑的夜晚,总是能够给人丝丝的暖意。
可是被笼罩的人却像冰柱一样,如何也是暖不热的。
一袭紫色的锦袍包裹着完美的身形,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巨蟒绣纹更添几分霸气和凌厉,就像他那双冷眸里迸射出的凛冽目光一样,总是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王者气息。
离枫身形站的笔直,似乎没有王爷的命令,他可以一直这么站下去,如同那些庙宇里的神像一样,可以屹立百年不倒,那张脸总是肃穆着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来。
“王爷,碧荷那丫头全部都招了。”冷眸抬起,看向赫连宇的时候有一丝的敬畏。
“招了些什么?”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赫连宇眸子一沉,眸底的凌厉之色一划,就像是寒星突然间划过夜空,令人心头一凛。
“王爷真的是料事如神,原来这个丫头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令,故意将王妃去了德祥茶楼的事情告诉王妃的,而且,据她交代,马麟给王妃的信也是她拿给王妃的,看样子,这根本就是二小姐的诡计……”
“诡计?”寒眸突然间一闪,;冷光有着利刃一般的森冷煞气,“牛不喝水能强按头吗?”
离枫不敢出声,空气中顿时安静的只听得见赫连宇带着怒意的呼吸声。
过了良久,他的呼吸声变得清浅了些,这才有开口问道:“碧荷有没有说到底是谁把信给她的?是马麟吗?”
“不是,是二小姐,不过,那封信的笔迹真的是马麟的,绝对错不了,还有,卑职打听到王妃之前和马麟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坊间还有的传闻,如果当初不是王爷去提亲的话,王妃很有可能就嫁入马家了……”
离枫垂下眼眸,就是为了遮掩里的不安,王爷为了王妃的事情已经失控很多次了,如果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更生气吧。
王爷的怒气上来了,他这个贴身侍卫自然是首当其冲了。
不过在他说出那段话的时候,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王爷要是心里不舒服冲着他来就好了,千万不要去找王妃的麻烦,王妃受罪的话,小七必定会伤心欲绝的……
赫连宇双手用力的一抓,那用上等梨花木打造的太师椅扶手硬是被他捏了个粉碎,木屑扎进他的手掌里,鲜血淋漓的……
离枫看见这一切顿时懵了,王爷居然为了王妃的事情自残?王爷最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到哪里去了?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布巾来,走了过去,“王爷,你的手受伤了,卑职给您包扎一下……”
“谁要你多事了?”一声冷喝,大厅里的灯影一晃,似乎被这冰冷的戾气给震到了一样,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变得异常恐怖,如同到了阎罗殿一般。
“还有什么接着说。”那流血的双手看上去恐怖异常,可是那张冷酷的连根本没有一丝的变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意一样。
离枫真的宁愿王爷拿他撒气,也不愿意看见王爷这么伤害自己,因为整个王府里只有他知道王爷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易,每前进一步,王爷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王爷真的找到了一个满意而喜欢的女人,可是偏偏又出了这档子事情,他是真心的怜惜王爷的……
“卑职特意问过王妃在娘家……的一些事情,王妃虽然很中意马麟的……但是也仅限于有人的时候和马麟说几句话,总之,他们之间应该是清清白白的……”
其实王妃是不是清白的王爷应该是最清楚了,毕竟王妃是王爷的女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离枫在审问碧荷的时候还是多嘴问了个清楚,冥冥中似乎觉得王爷应该很关心这件事情……
眸子里的冷意悄然的退了一大半,不过声音仍旧从唇缝中挤出,拔凉拔凉的,“真的吗?”
王爷这话什么意思?他似乎到现在仍旧不敢确定王妃清白与否?
难道王爷和王妃还没有……
不可能啊,王爷不是在琉璃园里过了几夜吗?
不过看见赫连宇那眸子里的冷意慢慢的在减退,离枫这才敢肯定自己猜得没错,王妃还没有真正成为王爷的女人!!
怪不得王爷气的没有理智了,换做任何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恐怕也不能冷静处理了吧。
幸亏王爷与生俱来的睿智看到了细微之处,要不然还真的被二小姐给得逞,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肯定……
“那个碧荷当时被两把刀架着脖子,吓晕过去两次,量她也不敢胡说的……”
“这个丫头怎么处置了?”
“卑职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拿着包袱打算回关西老家,抓到她之后一问,才知道二小姐给了她一千两银子打发她回老家的,审问完了之后,就让人送她回老家,不过,已经警告过她了,以后看见她出现在皇城的话,一定会要了她的小命……
现在古家二小姐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重要的证人已经回老家了……”
冷峻的脸庞略一颔首,然后接着问道:“有马麟的消息吗?”
“马家和往常一样,所有的生意照常营业,就是没有看见马麟露面,应该是马家人将他藏起来了,王爷,如果想在皇城里找出马麟的话,必定会大动干戈的,到时候这件事情就瞒不住了……”
离枫的眼里有着深深的担忧,王爷不会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想放过马麟吧?
马麟充其量也只是王妃出嫁之前爱慕的一个男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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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谁?
王爷难道连这个也不能容忍,非要闹个天翻地覆不可吗?
“继续监视马家和郡王府,那两边一有任何的动作,必须禀告本王。”
“卑职知道了。”
赫连宇这才挥挥手,“今天就到这里,你退下吧。”
离枫这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一到门口,被冷风一吹,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上全部都是冷汗……
尽管他已经表现的很冷静了,可是内心的恐惧还是隐藏不了的……
尼玛,帮着王爷处理家务事怎么比处理公务还要难呢?
与此同时,琉璃园的庭院里摇曳的灯笼使得光线一闪一闪的,花草树木都披上一层淡淡的,却泛着清冷的光晕,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片寂静之中,偶尔传来的小猫小狗的叫声也分外的明晰。
突然,一道黑影从院墙上跃下来,极快的隐入树影之中,过来没有多久就出现在古悦房间的窗口,她不知道拿出一个什么东西轻轻的一拨,窗户就被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身影灵巧的像一条蛇,一晃就进去。
古悦本来就睡得不沉,当窗户打开时,一股冷风灌进来的时候,她很快就惊醒了,“谁?”
当感觉那条身影十分熟悉的时候,很快便笑了,“沫沫?”
身影很快就朝着床边走过来,一双晶亮的眸子在暗夜中熠熠生辉,犹如星辰。
声音很低,很轻,却带着一丝的轻笑,“什么时候警觉性变得这么强大了?”
正是苏沫沫的声音,古悦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只见苏沫沫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也蒙着黑面巾,如果不是她那双晶亮的眸子闪烁无比的话,还真的不敢定论她就是苏沫沫。
“你胆子真肥,中午被赶出辰王府,晚上就敢偷偷的溜进来?”
说完,她赶紧掀开被窝的一角,“快点进来暖和一下,外面够冷的。”
苏沫沫也不客气了,直接将外衣一脱,钻进了古悦的被窝。古悦赶紧把锦帐放下,冲着她一笑,“我一直有种预感,你一定会回来的,可是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现在突然间看见苏沫沫,对她低落的心情来说无疑是一种振奋,如果苏沫沫突然间从她的生命中消失的话,那将是多么大的遗憾?
“有你在,我怎么舍得离开呢?”苏沫沫眉尾轻轻的一挑,一脸的笑靥,伸出手,在古悦的面颊上轻轻的一捏,“所以知道你现在是寂寞孤独冷,就过来陪你了?”
“你难道就真的不怕辰王府的人发现,我可听说你是讹了三十万两银子离开的。”
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觉得一惊,真没有想到苏沫沫这么能耐,居然能够从赫连宇的手里讹出这么多钱来。
三十万两差不多是辰王府里所有结余银子的总和了。
辰王府本来就不富庶,加上那次送给薪王的金银财宝,剩下的也只能够维持辰王府的日常用度了,马上又要过新年了,花钱的地方比比皆是,这三十万两应该是赫连宇从牙缝里挤出了的……
“他要赶姑奶奶走,又怨得了谁呢,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辰王府只剩下这么一点家底了,要的就不是三十万,而是五十万……”
照她这意思还是格外开恩了?
苏沫沫不急,古悦都跟着急,“沫沫,你就没有想过赫连宇为什么会用这么多的银子打发你,你难道就不明白他银子出的越多,就证明他越反对你和赫连隶在一起吗?辰王府你不稀罕,难道连赫连隶也不稀罕了。”
她怎么能不稀罕赫连隶呢,正是因为稀罕赫连隶,所以才不忍心让赫连隶为了她,和他父王的关系处于剑拔弩张之中,她暂时的离开,就是为了顾及到赫连隶。
要不然,依照她的性子,只要是她认定的东西,就算是给一座金山她也不会相让的……
灵动的眸子微微一暗,当她再度的抬起眼眸时,眸底已经是一片灿烂了。
“赫连隶我当然是不会放手的,与其待在王府里行为处处受制,我还不如在外面跟赫连隶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以后我会重开水云间,。他可以到那里去找我……
再说了,这辰王府我已经摸得滚瓜烂熟了,想进来随时都可以进来,而且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的……”
看着苏沫沫已经打定主意的样子,古悦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带着歉意说道:“沫沫,这次真的是连累到你了,对不起……”
“是姐妹的话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过来就想暖暖和和的睡一觉。”然后伸出手臂来,不顾形象的伸了一个大懒腰,“姑奶奶真的困了。”
苏沫沫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趁夜摸进来也不容易,古悦再也不说一句话了,搂着这个好姐妹踏踏实实的睡下了。
苏沫沫本想趁着天亮之前离开的,但是被窝实在是太暖和了,等她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想走也走不了。
古悦就让她多留了一天,反正只要苏沫沫不出去,就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没有她的命令,丫头们都不敢自由出入她的房间的。
能够出入这里的只有小七,小七又是绝对靠得住的人。
因为苏沫沫在,古悦索性就让小七将早餐送到房间里来吃,小七虽然送的是双份,可是大家一想到昨天一整天娘娘心情都不好,也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早餐胃口大开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期间,小七又送了一些糕点,整个上午古悦基本上都没有出房间,整个琉璃园的以为是娘娘和王爷闹翻了,心情不好,所以就懒得出房间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小七向古悦请了一个时辰的假,说是去找离枫去了,所以紫羽就接替了小七的工作,在房间里出出进进的,当紫羽看见苏沫沫的时候,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过,那种惊讶也仅仅只维持了一瞬,随后她就像没事人一样进进出出的伺候着。
似乎苏沫沫一直就住在琉璃园,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这份沉稳,比起小七来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苏沫沫接过紫羽递过来的热茶,满目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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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离枫的小院
“紫羽,想不想习武?我可以收你为徒的。”
“真的吗?”紫羽的眸子突然间一亮,不过很快就暗淡下去了,“紫羽还是不学了。奴婢现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留在娘娘身边,照顾娘娘。”
古悦已经看出她的心意来,能够被苏沫沫赏识的人可不多,如果苏沫沫正式收紫羽为徒的话,她的前途必然比留在辰王府做一个丫头要远大的多,紫羽就是一心想报恩,才决定放弃这个机会的。
“紫羽,沫沫可是难得看中一个徒弟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卖身契给你,让你出去跟着沫沫……”
紫羽一听,立即就跪下了,“如果要奴婢离开娘娘,还不如让奴婢去死呢,奴婢这一生都跟着娘娘了……”
一个丫头,能够如此的忠义,苏沫沫很快就被感动到了,赶紧将紫羽扶起来,“古悦,她不想跟我走,就不要勉强她了,不过,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到时候照样可以收紫羽这个徒弟,而且她也不用离开这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能够回来吗?”古悦一听,顿时愣住了,赫连宇在辰王府如此借据的情况之下都能够拿出三十万两来赶她离开,可见已经下定决心使赫连隶和她划清界限了。
她又怎么还会有机会回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嘛。
“这里有你,有赫连隶,还有我可爱的徒儿,姑奶奶当然要回来了,等姑奶奶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赫连宇用八抬大轿,敲锣打鼓的迎我回来……”
清丽的面颊闪过一抹矜傲的冷芒,整张脸充满着飒爽的英姿。
“苏沫沫,你就这么有自信?你就吹吧。”古悦一笑,以为她在开玩笑呢。
苏沫沫却唇角一挑,“你们等着瞧好了。”
这日,小七是提着个食盒去找离枫的。
离枫的住的小院在辰王府南面,与养心阁相邻,所以养心阁如果发生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来辰王府的这几个月,小七也隐约听到一些关于离枫的传闻,原来离枫是在八岁的时候被王爷给捡回来的,捡回来之前,他就是一个混迹街头的小乞丐。
王爷看见他在和别的乞丐为了争一个馒头时露出的狠劲,就十分欣赏,带回府里以后,就亲自教他武功,终于把他培养成了一等一的高手。
离枫没有家,辰王府就是他的家,因为没有家人所产生的那些顾虑,他的整条命都是赫连宇的,忠诚度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拟的。
小院很简单,里面种着一棵大槐树,庭院里有一个水井,再就是三间厢房,最大的一间他自己住,其余的就是照顾他起居的王叔住和厨房了,看上去一目了然,连一些花花草草的都没有,看上去跟他的人一样,毫无格调可言。
他住的这个这个小院肯定是整个辰王府最简陋的小院了,以前苏姑娘住的那间小院都比这里别致很多。
因为是第一次过来,看见小院的门虚掩着,小七也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有礼的叫道:“侍卫长,你在吗?”
听见叫声,王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是小七,立即就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这才赶紧将小七往院子里迎,“原来是小七姑娘啊,快点进来坐……”
小七是王妃娘娘的陪嫁丫头,王妃上次救紫羽,在王府的下人们中间博了一个好名声,因此小七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府里处处受人尊重。
“王叔,侍卫长呢?他不在吗?”小七是瞅着饭点过来的,王爷今天没有出府,他应该也在府里的,就算是在府里别处忙,也要回来吃饭的。
可是看样子好像扑了个空,小院里安安静静的,根本就没有看见他的声音。
“侍卫长出去检查巡逻了,这新年马上就要到了,王爷担心街上会出乱子,便让他有时间就到街上检查检查,以免那些巡逻队偷懒……”
“小七姑娘,你这是……”王叔笑着把目光放到了小七手里的食盒上。
“侍卫长说喜欢喝我做的汤和点心,所以今天有空我就送了一些过来了。”那双清澈的眸子微微的一暗,果然是空跑了一趟,见不到他的人,如何跟他打探消息,也不知道德祥茶楼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王叔看见她有些失望,便笑着说道:“小七姑娘,这些东西你并没有白送,看看这时辰,侍卫长应该要回来了,我听他说过,下午不会出去了,所以会回来吃午饭的,你带的这些东西过来,倒是给我省事了。”
“是吗?那太好了,王叔,我可以留在这里等他吗?”
王叔呵呵一笑,看向小七的目光十分的慈爱,“当然可以了,小七姑娘就在这院子里转转,或者到里面坐也可以,我现在就将你送过来的这些东西放到灶上热着,他一回来就可以吃上热腾腾的了。”
“麻烦王叔了。”小七立即把食盒交给王叔,她自己就随意在院子里逛逛。
不过,这个院子太小了,又太简陋了,根本没有什么好看的,再加上外面的冷风吹得有些冷,小七就往厅堂里面走去。
说是厅堂,不过就是将房间隔开,在外面留一个吃饭的地方,因此,厅堂里就一桌一椅,厅堂的墙壁上没有字画,年画之类的东西,只挂着一张看上去很古朴的弓箭,颜色黝黑,箭玄一根闪着寒芒的细细,看上去精致又透着肃冷的气息,倒是十分适合离枫的性格。
小七只看见离枫平日里只有佩剑,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把这么漂亮的弓箭,看样子,他的剑也是射的很好了。
羽箭上是一种有绿色的暗纹的羽毛,就像是从某种珍禽上拔下来羽毛,看上去有些华丽,映衬着古朴的箭身,熠熠生辉。
“你怎么来了?”一道声音突然间从她身后响起的时候,吓了她一大跳。
她赶紧收回目光,有些手足无措,转过身来说道:“你说喜欢喝我熬的汤,和我亲手做的糕点,所以我就送了一些过来,对了,我带过来的东西交给王叔了,我这就去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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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我不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小七一看见离枫就有一些压迫感,连抬头起来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小七姑娘,东西我已经拿过来了,还热着呢,侍卫长正好吃午饭。”王叔提着食盒走进来,另一只手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很快就麻利的摆上桌了。
一个莲藕里脊汤,一盘小炒肉,还有一盘云片糕,这些都是小七带过来的。
“小七姑娘,要不你也坐下来吃一点吧,我去给你盛饭……”王叔起码比离枫那个冷冰冰的家伙要热情很多,几乎把小七当成贵客一样招待。
看见王叔已经出去了,小七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她过来本来是打探消息的,可是离枫在这里吃饭,她在一边看着他吃也是不合适的。
按照常理,现在东西送到了,她应该是回去了,但是她的目的没有达到,又怎么甘心就这样回去呢?
留肯定是应该留下的,最让她觉得尴尬的是这里的主人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不要说跟他同桌吃饭了,就是站在这个厅堂里,她都觉得浑身不舒服,好像真的是多余的那个。
“坐下来一起吃吧,这样我的胃口也好一些……”就在小七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时候,离枫终于开口了。
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出声是完全忽略了小七存在。
当他看到小七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起初是惊喜,后来就是烦躁,因为惊喜过后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小七为什么来这里,绝对不是特意给他送吃的过来的。
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因此,他的大脑就开始主动的做着一些整理,想着什么该跟她说,什么不该跟她说,不管如何,他所说的话,绝对不能有背叛王爷的意思……
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小七的存在,当他打定主意以后,一抬头,才看见小七手足无措的站在桌边。
小七神色一松,赶紧在他的对面坐下来,然后一笑,讨好的问道:“快尝一尝,汤好不好喝?还有这个小炒肉,我们娘娘最喜欢吃了,所以也给你炒了一碟过来……”
离枫拿起汤勺,静静的舀了一口汤,然后将薄唇轻轻的浸在汤里,浅浅的喝了一口,浓香入口,回味无穷,不过是一个莲藕里脊汤而已,小七做的似乎别有一番风味。
他喝第二口的时候就没有那么斯文了,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再品尝美味,一不留神,烫到了舌头,浓眉深深的一蹙|……
小七没有想到沉稳,冷漠的侍卫长在喝汤的时候居然会和小孩子一样,居然烫到了舌头,“噗嗤”一下没有忍住,笑出声来了。
可能是觉得离枫也会有如此普通的一面,小七的拘谨感顿时就没有了,“不用慌,慢慢喝,汤本来就是用来慢慢品的,不是用来狼吞虎咽的,还有这莲藕,也煨的很烂,味道也不错,先吃莲藕,等汤凉一些之后再大口的喝汤,这样也畅快……”
侍卫长根本就是一个舞刀弄枪的粗人,她根本就不能苛求他想娘娘一样斯文的喝汤水|……
冷硬的面颊上居然漫过一抹红晕,当小七将莲藕夹到他碗里的时候,赶紧低头吃起来,不过他这次吃的格外小心,绝不容许自己再次被烫到舌头了。
“你熬的汤太好喝了,所以我有些急了……”红着脸解释道。
冰冷的面庞线条看上去柔和了很多,小七突然间发现他其实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近,他其实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可能因为他长期呆在王爷身边,久而久之身上也有了一丝王爷那种的威慑力,因此才会给人一种惧怕和疏离的感觉。
王叔这时候又端着一碗米饭过来,“小七姑娘,这是你的,你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侍卫长吃饭,我再去炒两个小菜过来。”
看着桌上的米饭和菜肴,小七这才发现桌上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侍卫长,你不喝酒吗?”
男人不喝酒的本来就少见,像他这种在王府里有些身份的男人居然也不喝酒,就更让人奇怪了,他的武功高强,应该属于侠士之类的人物了吧?这样的人物喝起酒来不是一坛一坛的吗?那样才显得豪气啊?
“我从不饮酒的。”嘴里嚼着莲藕,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的果决和冰冷,每一个字都不带一丝感情的,总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语气。
“哦,我知道了,你酒量不好……”
有些人天生就酒量不好,就算是再豪气的侠士也不能跟自己身体的弱点去抗衡吧?
“我不知道。”
又是冷冰冰的几个字。
“不知道?看样子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喝过酒?”小七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就是她自己,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会跟父母在一起喝几口的,一个大男人,居然从来都没有沾过酒,这未免让人太匪夷所思了吧。
“我是从来没有喝过。”
“你为什么不尝尝的,不是有很多人都说酒是圣品吗?再说手里,身为男人,饮酒本来就是一种气度啊。”
“我要保护王爷,时刻都要让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小七顿时对他肃然起敬了,原来,他把自己的使命看的比他的生命都要重要,戒酒根本就不算一回事了。
“离枫,你和我一样,你为了保护王爷,宁可不顾自己的性命,宁可一辈子不沾酒;我为了娘娘,宁愿替她去背负所有的劫难,哪怕是要我的性命,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小七觉得两个人的关系突然间近了很多,连对离枫该了称谓都没有察觉到。
但是她的一声轻唤,却让离枫的身姿暮然一僵,当从她的嘴里吐出自己的名字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可以被人叫的如此亲切。
眸光跳跃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抬头看向小七,两道目光不期而遇,彼此微微的一笑,如同早就已经相识的老朋友一样,两张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的拘束感。
“小七,你是不是过了打探娘娘的事情了?”
小七也就不再隐瞒了,点了点头,“离枫,我真的很担心娘娘的处境,所以调查有什么结果,无论好坏,都请你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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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只有好消息
离枫唇角微微的一扯,拿着筷子的手往前一伸,夹了一些小炒肉到小七的碗里,“你先吃吧,不用担心,只有好消息,没有坏消息……”
小七顿时露出一脸欣然的笑意,“真的吗?这就是说可以证明娘娘的清白了?”
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顿时显得轻松了很多。
“王爷命我查的是郡王府一个叫碧荷的丫头,王爷就是听她说王妃去了德祥茶楼才赶过去的,从一开始,王爷就怀疑整件事情有太多的巧合了。”
小七在郡王府里长大的,自然是认识碧荷的,顿时也想起来了,“也是碧荷将信交给娘娘的,哦,我明白了,整件事情就是夫人和二小姐想害娘娘……”
小七不得承认王爷是英明神武的,如果王爷和一般男人一样,只会吃飞醋的话,那娘娘真的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事情就是这样,这封信根本就是二小姐交给碧荷的,然后再由碧荷交给王妃的,后来碧荷又奉命将王爷引到德祥茶楼,所以看见了王妃和马麟单独在茶楼里喝茶的情景,如此看来,真的就像是被二小姐设的一个局,问题是那封信真的是出于马麟之手,想必王妃也是认得马麟的字迹,所以才毫不犹豫的过去赴约的……”
事到如此,小七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是的,娘娘之所以会去茶楼,主要还是因为那个相约之人是马公子,当时我也劝过娘娘,要她不要去见马公子了……
可是娘娘说,她已经决定好好的做辰王妃了,但是也不希望马公子依旧把情系在她的身上,娘娘跟他见面,不过是想劝马公子放下过往,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整件事情是一个局,那么这个马麟在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就不得而知了,王爷一直关着马麟,可能就是想查清楚整件事情的,可是偏偏马麟又被世子给放跑了……”
“离枫,你是说,王爷对这件事情仍旧心存芥蒂?”刚刚明媚起来的眼眸,瞬间就暗淡了下去。
看着离枫满心的怜爱,小七还真的是一个性情中的姑娘,将娘娘的事情看的比天还要重……
“毕竟王妃和马麟相识的早,而且又一直走得很近,我想短时间之内,王爷应该不会原谅娘娘的……”
“离枫,你一定要在王爷面前多替娘娘说些好话,这件事情我只能够拜托你了。”小七突然间伸出双手一下子抓住了离枫的大手。
离枫顿时觉得一层滑腻,温暖的感觉包裹着自己的双手,心里的某一处突然间变得很柔软,那双大手也不由的一颤……
大手颤动使小七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一样,赶紧将手给缩回来,拿起筷子,胡乱的往嘴里扒着米饭。
面颊红通通的,像刚刚上了色一样,眉眼里尽是羞涩……
因为扒饭太急了,有一粒饭粘在了唇角边也没有察觉到……
离枫突然间伸出手去,轻轻的将饭粒帮她抹去了……
小七的手一抖,手里的筷子居然直接掉到了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没曾想离枫也打算帮她捡,同时弯腰……
两个人就在桌子之下将头碰在了一起……
“哎哟……”小七赶忙揉着额头,一张小脸顿时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了。
“你没事吧?”那双冷眸里充满了关切,语调也不是一贯的平铺直叙了,急切而紧张……
离枫本想帮她揉揉额头的,可是刚刚伸出去的手马上又缩了回来,就是因为之前替她抹去饭粒才吓到她的,要是再吓到她怎么办?
唉,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多事的人……
“我很好,没事的……”小七筷子都不捡了,然后直起身体,躲避离枫的目光。
糗大了,糗大了!真的是太无用了,居然连筷子都握不稳……
“对了,琉璃园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想我还是先回去了,带我谢谢王叔的款待……”
这顿饭小七再也无法坦然的吃下去了:我居然会主动的去握住一个男人的手,离枫居然触摸我的脸……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怎么像一个举止轻,浮的女孩子了?离枫不会误会我吧?
小七刚刚走出厅堂,就看见王叔拿着一个小竹篮过来,“小七姑娘,已经吃饱了吗?我的菜还没有炒好呢?”
“王叔,我回去还有事,就先走了……”小七连一红,脚步更快了。
“哎,这小竹篮是你的吧,侍卫长昨天带回来的……”王叔手里拿着的正是小七昨天送给离枫的那个小竹篮。
“这个小竹篮不要了……”小七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看见小七羞涩的神情,王叔摸了摸自己的头,喃喃自语道:“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她为什么不顺带回去的,小姑娘神神叨叨的样子,也还蛮可爱的。”
看见小七已经离开了,王叔也不打算烧菜了,就直接拿着小竹篮到厅堂,往饭桌上一放,“侍卫长,这个小竹篮也是小七姑娘的吧?要不待会我将小竹篮和食盒一起给送过去?”
原来小七姑娘不仅仅没有将小竹篮带回去,还将食盒也拉在这里了。
离枫停下筷子,看了看放在桌子下的那个红漆食盒,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刚才头碰头的事情,唇角边自然的勾起一抹轻笑。
“王叔,这东西我待会送过去就好了……”
“好勒,这样最好的,还可以好好的谢谢小七姑娘|……”王叔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堆满浓浓的笑意,看向离枫的目光也有一些意味深长……
侍卫长似乎开窍了终于懂得主动去接近女孩子了。
回到琉璃园之后,小七就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古悦,古悦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推断并没有错,而且好像还误会赫连宇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杀马麟,他之所以将马麟押回辰王府,应该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一定是想在郡王府那边查到线索以后,再来审问马麟……
他所做的事情除了不想自己被骗之外吗,更多的还是不希望她受到别人诬陷,至于马麟,他很嫉妒,同时应该也是很忌讳的,他怕马麟是和古灵一起串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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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我也不会让别人好过的
思来想去的,他还是处处在为她找着想……
虽然他不曾完全相信她,可是这份关切还是足以让古悦感动不已的……
“沫沫……”古悦妩媚的一笑,叫的轻柔甜软,“再帮我一件事情吧……”
“去……你想让我帮你找马麟吧?”苏沫沫直接飞了一记刀眼过来,“古悦,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人要我救出去了,现在又要我找出来,你当姑奶奶我很闲吗?还是一位姑奶奶有的是力气,没处使了?”
“你看看什么叫做姐妹情深呢,咱们就是这么铁的关系啊,我都还没有说,你就已经明白我想干什么了?所以,咱们是有今生没来世的好姐妹,好朋友啊……”
古悦很快就说出一串甜腻腻的话来,企图用糖衣炮弹将苏沫沫给攻陷……
谁知道苏沫沫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不住的摇头,“古悦,傻事姑奶奶做一次就已经够了再做一次的话,我都怀疑自己这智商了……”
现在辰王府的人肯定也在找马麟,到时候要是知道她又在趟这趟浑水的话,那王爷岂不是更加不待见她了?
这不是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她以后还打算做世子妃的呢?这王爷可不能太得罪狠了。
“苏姑娘,你就帮帮我们娘娘吧,如果找不到马公子,王爷心里的那根刺就拔不出来,如果这根刺拔不出来的话,娘娘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小七一边说,一边就给苏沫沫“砰”的一下给跪下了……
“小七,你管她的事情作甚?她自己要作死,非得要去见那个马麟,惹了这一大串的事情出来,就让我们给她擦屁,股,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苏姑娘,您是不知道,我们娘娘是菩萨心肠,她就是担心马公子一根筋的想着她,误了终身大事,所以才打算见他一面加以劝解的,可是王爷根本不明白娘娘的这份心思……”
“得了吧,根本就是她自己情关难过,昨晚我救马麟时亲口听马麟说的,他说,只拿古悦当妹妹的,她呀这是自作多情呢?”说完皱着眉,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这天地的男子有几个能够具有赫连宇这样的英雄气概的,可是她倒好,放着这么完美的夫君不紧紧的抓住,惦记着那个马麟干什么?马麟跟赫连宇比起来,就像是一个病秧子一样,跑几步路就恨不得晕过去的主……
在苏沫沫的眼里,一个男人如果不会武功的话,那根本就跟弱鸡没有两样,所以她是不屑一顾的。
“不会吧,马公子怎么可能将娘娘当妹妹呢?以前,马公子不知道暗中送给娘娘好多小玩意儿,还送过娘娘情诗呢?”
小七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把话给说错了,幸亏苏姑娘是自己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如何去想呢?
小七赶紧将话锋一转,“苏姑娘,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娘娘已经快了将马公子给忘了,所以苏姑娘如果真的想帮娘娘,就得把马公子找到,让他证明确实是二小姐在背后搞的鬼,这样才能够还我们娘娘一个清白,你要是不愿意帮娘娘的话,就没有人能够帮娘娘了……”
古悦却噙着一抹轻笑将小七拉起,面容猛地一沉,“小七,我们不要求这个没心肝的,等我这个王妃失了宠,我也不会让别人有好日子过的,等到赫连隶去水云间的时候,我就告诉离枫……”
苏沫沫一听袖子一撸,立即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好你个古悦,我刚刚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就拿这个秘密来要挟我,哼,这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姐妹朋友吗?”
“你是我的姐妹朋友吗?我都快要被打入冷宫了,你都不愿意出手帮我一把,反正以后在辰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了,我就见不得别人还有好日子过……”
古悦一脸的委屈状,无情状,那微眯的眸子里却透着一丝狡黠:苏沫沫,除非你以后不想跟赫连隶在一起了,否则这忙你非帮不可……
苏沫沫这才明白什么叫做进交友不慎,原来朋友真的是拿来利用的,利用了一次不过瘾,还得利用二次,就像是榨油一样,非得把最后的一滴油给榨干净了才能罢休……
“好了,好了,答应你就是了,姑奶奶认识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真的答应了?”古悦马上就变得笑盈盈的了。
“答应了,答应了……”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流荡着莹亮神采的绝世容颜,苏沫沫恨不得一拳揍过去,让这张脸变成歪瓜裂枣的才解恨。
“苏沫沫你真的是太好了,有你这样的姐妹,以后我是条条大道通罗马……”古悦高兴忘乎所以,一只胳膊立即勾住苏沫沫的脖子。
“什么条条大道,什么通罗马的……”苏沫沫的眉眼仍旧是紧皱着,一副郁闷的样子。
“总之就是有了你这个好朋友,好姐妹,以后我会诸事顺利的……”然后伸出手去,用手指将什么的脸颊捏住,往上一提,“来,我的好朋友笑一个,板着个脸算怎么回事啊?赫连隶看见你这副样子,不得掉头就跑啊?”
“姑奶奶可不是卖笑的……”苏沫沫气呼呼的把头给侧过去了。
古悦晶亮的眸子俏丽的一转,唇角边的弯弧更浓了,“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帮了我,我自然也会帮你的,以后赫连隶在王府里有任何的动静我都会告诉你的,我向你保证,他要是敢和那个丫头吃个豆腐什么的,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苏沫沫直接啐了一口,“他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苏沫沫,你可不要真么绝对,府里的那些丫头倒是安分守己的,可是醉心楼的那些我就不敢保证了,你也知道的,王爷好久都没有去醉心楼了,那里的姑娘芳心都寂寞着呢,再说了,赫连隶多帅啊,就是摸一摸他的衣角,对于那些女人来说也是莫大的光荣咧……”
“哪个狐媚子要是敢打赫连隶的主意,姑奶奶一定会划花她那张妖精脸……”事情还没有发生呢,苏沫沫光想一想那个画面,已经恨得咬牙切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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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来个光头
“我就说嘛,你不在府里,是需要一个内应帮你看着他的,而我,绝对是这个内应的最好人选,所以,你帮我不吃亏,咱们互利互惠……”
“成交……”苏沫沫眼眸一凝,豪气万千的伸出手掌和古悦的手掌一击……
幸亏有古悦的提醒,她经常不在他的身边,他这只漂亮的呆头鹅要是让别人给勾走了该怎么办呢?
哎,自己的男人太漂亮也不是什么好事……
天黑以后,苏沫沫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琉璃园。
这府里的防守她都能够画出一张防守图来了,这进进出出的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况且离枫和赫连宇都以为她拿着银子走人了,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就杀出了一个回马枪,因此并没有因为苏沫沫的离开而可以加强府里的防守。
临走的时候,小七告诉苏沫沫,在古悦的闺房里的一个抽屉里还留着一副画,那是一副没有完成的八骏图,本来打算送给马麟的,因为没有完成就一直放在闺房里。
所以苏沫沫就可以拿着这副没有画完的交给马家人,让马家人转交给马麟,马麟看见这幅画以后,就可以知道是古悦找他,到时候就可以找机会约见了,将事情的始末问个清清楚楚的……
一不做二不休,苏沫沫离开了辰王府之后,立即趁着夜色潜入了郡王府。
她的身手再好,郡王府对于她来说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因此她在郡王府里穿来穿去的,就是没有找到古悦的闺房。
说是在听涛阁的,要姑奶奶到哪里去找这个听涛阁去?
好在郡王府的护院都是一般富户的三流护院,瞒过这些人的耳目倒也不难,只要慢慢的找,地毯式的搜寻,自然是可以找到的。
就在苏沫沫耐着性子搜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前面不远处的阁楼上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行云流水的书写着几个漂亮的鎏金大字:听风阁。
怎么是听风阁?难道是我听错了,将听风阁听成了听涛阁吗?或者说小七一时昏了头,给说错了?
管它呢,先去看看再说,晶亮的目光在黑夜里一闪,一条黑色的身影就从花丛中直接跃到一棵大树上,在几棵大树的枝头上像灵猿一样荡着秋千,最后直接跳进了阁楼内。
而在阁楼附近守卫的护院一个个正打着呼噜,睡的正香呢。
已经后半夜了,整个郡王府安静的只可以听见那些护院的呼噜声,还有偶尔传来的一声夜猫的叫声,也足以让那些打着呼噜的护院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整个阁楼里没有一个人走动,苏沫沫停下脚步凝神静气的听了听,四处传来的都是均匀的呼吸声,应该一个个都睡死了。
阁楼一共有两个房间,比邻的,一大一小的,如果是古悦的闺房,应该是大的那间吧。
苏沫沫将耳朵贴在门口听了听,里面居然有呼吸声,我去,有人睡,根本不可能是古悦的闺房……
她又来到略小的那一间一听,更不是了,里面居然传来两个人的呼吸声。一间房能够住两个人,自然不是主子的房间了。
难道这里真的不是古悦曾经所住的听涛阁?啪的一下,苏沫沫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这里本来就是听风阁,不是听涛阁嘛。
不过这听风阁与听涛阁只有一字之差,难道这里是古灵那死丫头的闺房?如果真的是的话,古灵你就只有自认倒霉了。
眸底闪过一抹寒光,苏沫沫立即出现在原来的那个大房间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来,将匕首从门缝里插进去,然后慢慢的移动里面的门栓,不一会儿,门栓就松开了,那黑巾之外露着的眼眸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她甚至于还把匕首往上一抛,玩了个花式之后才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
一看,里面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古灵……
古灵那张娇媚的面容沉着花团锦簇的锦被,看上去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苏沫沫拉下脸上的面巾,唇角微微的一挑,鄙夷的看了看在床上睡的正香的古灵,暗道:害了人居然还能够睡得这么香,可见你的心肠有多黑了……
伸出手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一点,古灵顿时就睡得更沉了,现在恐怕有人在她面前打鼓都吵不醒了。
苏沫沫伸出手去,用指尖挑着她的下巴,目光一冷,“要是你害的人是姑奶奶的话,今天一定废了你这张脸。”
手里的匕首扬起,匕首闪动着寒光,映照着苏沫沫那张邪魅的脸庞,唇角阴冷的一挑,手起刀落,一缕黑发已经被她的手指给夹住……
看着手里的断发,那张邪魅的面颊带着几分诡异的冷笑,“姑奶奶从来都没有给人理过头发,今天就拿你练练手了,光头应该很适合你的……”
刀光一闪一闪的,很快古灵满头的黑发都被割断在床边的地上了,苏沫沫的手艺真的不咋样,虽然是准备弄一个光头出来的,可是手艺不精,这里一撮那里一撮的,还留着一些发桩……
古灵的脑袋上的头发看上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啃了的一样,而且还没有啃干净,这里留一些,那里留一些,看上去奇丑无比……
“姑奶奶的手艺还不错,将光头剃成这样更完美……”苏沫沫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笑意的欣赏自己的杰作,她十分满意现在的效果。
以后你这死丫头就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吧,不要再出去作怪了。
苏沫沫心情舒畅的离开了房间,然后关上门,用匕首将门栓在挑上去,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现在她想起古灵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那个惊恐有愤怒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哈哈大笑起来。
既然这里是古灵的闺房听风阁,那么古悦的闺房听涛阁应该和这座阁楼的结构差不多,所以,接下来苏沫沫就专门找这种两层的小阁楼,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听涛阁。
古悦已经出嫁了,整个听涛阁都没有人住了,苏沫沫进去的时候更是顺利,她连开锁搜省了,直接从窗户进去,按照小七给的提示,很快就找到了那张八骏图。
打开火匣子一看,这张八骏图虽然是模仿的名师作品却也有几分神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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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一幅画,一万两
我去,就因为马麟姓马,古悦就要画马送给他吗?如果他姓朱的话,岂不是要画一群猪给他?
苏沫沫突然间觉得出嫁之前的古悦好像还真的是少根筋,就你这智商,还盗墓呢,真不知道她在外面的那些日子是怎么混的……
苏沫沫将八骏图往怀里一揣,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苏沫沫就揣着这八骏图直接去了南街的隆记当铺,隆记当铺不仅仅是皇城最大的当铺,更重要的是这当铺是马家的。
当铺的伙计一下子就认出了苏沫沫,“哟,这不是水云间的苏老板吗?今个儿怎么有空过来坐坐?”
苏沫沫在南街做生意的时间不长,可是因为她开的水云间有些不知所谓,所以倒是赚了一个“傻老板”的名头,整条南街,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苏沫沫的。
“我呢,准备重开水云间了,手头上有些紧,所以过来当一件宝贝……”
苏沫沫进入当铺以后,就一直四处仔细的看着。一大早的,当铺的大厅里已经又很顾客了,不过,这些顾客所当得东西都是破铜烂铁的小玩意,大多都当不出十两银子来。
像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没有必要拿来隆记当铺来当吧,随便找一间小当铺都可以完成交易了。
因此,这隆记当铺表面的生意兴隆有些不正常,其中大部分的顾客肯定都是辰王府的人,辰王府的人也在密切监视着马家的一举一动,连马家的隆记当铺也没有放过……
好在苏沫沫也不傻,早就准备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过来做生意也是合情合理的。
“苏老板,那您就去窗口那边排队吧。”伙计客客气气的说道,不过目光里却有一些不屑。
苏沫沫虽然说是在南街做生意的老板,可是她的生意却是一门死生意,听说是得罪了什么人,连店铺都让人一把火给烧了,可以说是血本无归的,现在她要当东西来重新开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看样子做生意还是要男的才行,这女人做生意根本根本就是败家……
苏沫沫自然是看出伙计的鄙夷之色,也不恼,现在她还有正事要做,用不着跟这些小角色的置气。
随即一笑,“我当得东西很贵重,必须得让当铺的大掌柜过过眼才行……”
“苏老板,你真的有值钱的宝贝吗?可不能框我这种伙计,如果你的东西不值钱,让大掌柜看不上眼的话,我可就得挨骂了。”
伙计显然不相信苏沫沫真的会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在伙计的眼里,她根本就已经是一个破落户了。
“你狗眼看人低是吗?好,我就拿着宝贝到隔壁古家的当铺去,到时候和古家做成了生意,你可不要怨我,这做生意的我见多了,将生意往外推的我还真的没有见过……”
苏沫沫故意大声的说道,让所有的顾客和伙计都听见了。
那个伙计顿时急了,赶紧说道:“苏老板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隆记当铺怎么会外外推客人呢,只不过是小的想问清楚以后,给您提供更好的服务,小的这就带您去见大掌柜的……”
这有些人就是贱骨头,非得吓一吓他才能够老老实实的……
苏沫沫衣袖一甩,昂首阔步的跟着伙计往当铺的右侧的里间走去。
伙计掀开布帘,里面坐着一个看上去很沉稳的中年人,可能因为时间还早,所以里面并没有别的顾客候着,这能够到里间让大掌柜过眼的顾客要当得东西都得十分名贵才行。
里面的大掌柜一抬眼,见是苏沫沫有些意外,不过,意外之后,神色就恢复了正常,沉稳有度,荣辱不惊。
大掌柜居然起身相迎,朝着苏沫沫拱拱手,“原来是苏老板,不知道苏老板驾临此处有何见教?”
苏沫沫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伙计,这才谨小慎微的说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和大掌柜私下谈谈呢。”
大掌柜似乎明白了什么,干这一行的就是要眼力劲,看见苏沫沫如此谨慎,便以为她要当很贵重的东西,很快就让伙计退了下去,同时还吩咐下去,暂时不见客。
“苏老板,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有什么话请直说好了。”
苏沫沫这从从怀里把那副八骏图拿出来,铺平放在大掌柜身前的书案上。
大掌柜一看,一愣,顿时是一脸的疑惑,“苏老板,您是要当这幅画吗?恕我眼拙,看不出这幅画的价值来。”
人人都说以前南街的苏老板是一个傻帽,今日一见,他还真的有些相信了,不过,作为隆记的大掌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但是并没有在表情上露出一丝的生气来。
“大掌柜还真的是好眼力,就这幅画而言,要隆记当铺出三个铜板都不可能,可是我却要开价一万两,因为这幅画是马麟少东家跟我订的,价钱也是事先就说好了的……”
听她提到马麟,大掌柜再也不敢含糊了,赶紧拿起那幅画仔细的看了看,可是他实在看不出任何的精妙之处,一万两,开什么玩笑,少东家也许不会在乎一万两的银子,可是绝对不会当这个冤大头的。
大掌柜已经开始有些怀疑苏沫沫是穷疯了,所以想了这个白痴才会用的点子过来隆记当铺讹银子……
大掌柜的脸色略微沉了一些,“对不起苏老板,少东家并没有交代下来,所以我也没有这个权利收下这幅画,如果苏老板真的是和少东家说好了的,。请苏老板将画直接拿给少东家……”
“大掌柜,你放心,我不是来骗银子的……”苏沫沫一笑,往椅子上一坐,气度比起大掌柜来还要强一些。
大掌柜脸一热,自己心里的所想对方一下子就猜透了,还真的有些挂不住……
“那苏老板的意思是……”
“事情是这样的,我找不到你们的少东家,所以就把这幅画拿给你们当铺了,不过是想借由你们当铺的手将这幅画转交给你们少东家,至于他承诺过的一万两银子,我会在今天晚上亲自过去收取,不会让你为难的……”
“原来是这样啊。”大掌柜虽然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不过出了事情也不用他担责任,他也放松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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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鬼剃头
“要我把这幅画交给少东家没有问题,不过,我可不能保证今晚之前会把画交到少东家手里,说白了,我就是隆记当铺的一个大掌柜而已,可不是什么时候想见到少东家就能够见到少东家的……”
“大掌柜说的有些道理,不过,我敢一项上人头做担保,只要是少东家或者是马老板见到这幅画都会很高兴的,而且一定会好好的赏你这个大掌柜的,大掌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不要错过了。”
说完,苏沫沫优雅的提了提裙摆,站起来,“我言尽于此,这幅画就请大掌柜帮我送到马府去吧,不过,有一句话我的提醒大掌柜一下,这幅画在大掌柜的手里,大掌柜不替我代为转交,只不过是省事了一些,可是要是因为这一时的省事,丢了一个让老板赏识的机会就不好了。”
大掌柜目光微微的一闪,这才笑着说道:“我一定尽力将这幅画送到老板或者少东家的手里,苏老板如果和少东家有言在先的话,今天晚上去马府应该拿得到银子的。”
到现在为止,大掌柜依旧没有看出这幅画有什么可取之处,不过,看苏沫沫说的这么笃定,似乎这幅画还有别的一层含义在,所以,他决定按照苏沫沫的意思去做。
他只不过是一个转达着,如果这幅画真的对马家意义非凡的话,他就是有功之人,如果整件事情只是苏老板的一场闹剧的话,少东家父子只会将账算到苏老板的头上,和他又有何关系?
“那我就等着晚上去取银子了,取到银子之后,明天请大掌柜喝酒……”
说完,苏沫沫才昂首阔步的离开,看上去还真的像是一个当了很多银子的大老板。
从隆记当铺出来,立即就有两个衣着打扮普普通通的顾客跟她一起走出来……
当铺门口有一个买些小饰品的小摊子,摊子上摆放着耳坠,珠花,胭脂之类的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
苏沫沫很快就被吸引过去了,看看了珠花,又看了看一支玉簪,这才拿起一个小巧的铜镜看了看。
铜镜里不仅仅有她这张得意的笑脸,还有两个贼头贼脑的男人,这两个男人就是跟她一起出当铺的,按理说刚刚从当铺出来的人都是很缺银子的人,可是这两个人却因为她停了下来,他们也停了下来,而且是停在与当铺比邻的古玩店,佯装一副挑选的样子,目光却偷偷的像小摊子这边瞟过来……
姑奶奶还有一整天都没有事情做呢,你们喜欢跟就尽管跟着好了……
苏沫沫唇角微微的一勾,瞳眸里闪过一道冷芒。
突然很大声的说道:“老板,这个铜镜多少钱?”
“十个铜板。”
苏沫沫付了十个铜板,拿起小铜镜往怀里一揣,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
整个上午,她就漫无目的的在南街逛来逛去的,她还去赌场转了一圈,赢了几百两银子。
到了午饭时间,她就在南街最大的酒楼里一坐,点了满桌子的好酒好菜自顾自的吃着,而且就在酒楼的大厅里吃着,连雅间都没有要,似乎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她吃的有多丰盛一样。
酒楼茶肆向来都是最热闹的地方,也是各类信息汇聚的地方。
苏沫沫刚刚坐下来没有多久,就听见旁边的桌子上几个男人正兴致勃勃的谈着。
“你们知道吗?郡王府出怪事了。”说话的男人为了营造神秘感,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果然立刻就引来同桌好奇的追问,“郡王府出什么怪事了?”
“你们知道皇城第一美人是谁吗?”
“不就是郡王府的二小姐吗?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以前古悦是皇城第一美女,她嫁了人之后,整个美誉就给了古灵了。
“莫不是这郡王府的怪事就发生在二小姐的身上,听说这二小姐美丽动人,倾国倾城的,她身上能够有什么怪事发生啊?”
“还真就是二小姐,听说二小姐今天早上一起来,就发现自己头上的头发没有了,被鬼剃头了,这二小姐又怕又怒的,郡王府的人一大早就请大夫过去开压惊的方子了……”
“哟,这可真的是大不妙了,一个漂亮的小娇娘要是没有了头发会是什么样子啊,岂不是和尼姑庵的尼姑一样了……”
“你不会说瞎话吧,郡王府那么显赫的地方怎么会发生鬼剃头的事情呢?”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有亲戚在郡王府里做事,就是他告诉我的,这还能够有假吗?再说了,谁说高门大院就不会闹鬼了,也许越是显赫富贵的地方越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多,这见不得光的事情做多了,不就是容易招惹脏东西吗?”
顿时,同桌人听了纷纷的附和。
苏沫沫的脸上露出更明快的笑意来,心里想着,如果古灵下一次还出幺蛾子的话,让她永远都长不出头发来,那她就只有当尼姑的命了,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能耐去抢别人的男人。
一个人慢慢的喝着酒,嚼着肉,一顿饭下来,居然花了一个半时辰。
这期间,那两个跟着她的男人一直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坐着,可是因为他们只叫了几碟小菜,一壶酒,几个包子,惹得酒楼老板频频的飞白眼:两个穷鬼,一张桌子占了老半天,如果都像你们这么不要脸,劳资的酒楼只有关门大吉了。
赫连宇啊赫连宇,你是不是把银子都给了姑奶奶,让你的这个手下过的这么穷酸?
一想更觉得解气了。
她在结账的时候,故意将那两个人的账也一起结了。
两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败露,谢都不敢过来谢一声,一溜烟的就跑了。
苏沫沫却冷哼一声,跟没事人一样大步出了酒楼。
她知道辰王府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开她的,走了没有几步,就发现身后跟着一对老夫妻,看上去年纪很大了,走路都颤颤巍巍的。
苏沫沫走的不快也不慢,一个普通人面前能够跟得上,可是这对颤颤巍巍的老夫妻却始终能够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很明显这对夫妻有古怪。
哼,跟着姑奶奶也不派些手段高明的人过来,简直是看低了你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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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姑奶奶自由了
下次遇到赫连隶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加强王府探子的训练,一个个笨的像猪一样……
这半天的时间将整个南街都给逛遍了,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青,楼了。
苏沫沫在青楼面前驻足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去,一是她今天没有穿男装,二是她想起了赫连隶的那股醋劲,如果让他知道我逛了窑,子,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呢。
现在不能和他天天在一起了,这感情自然是要更加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要不然被醉心楼那些狐狸精给勾了去,姑奶奶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完美的男人?
继续往前面走走,在一个路口处发现围了很多人,苏沫沫挤进去一看,原来是有人在这里表演杂耍呢?
苏沫沫掏出几个铜板扔了过去,就安安心心的站在人群里看杂耍。
第一个节目好像是胸口碎大石。这种节目老掉牙了,苏沫沫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了,而且整个过程也太暴力了吧?没事干嘛要用锤子砸自己啊,这卖艺的也是脑袋有病了。
不过四周的人却纷纷的叫好,铜板像雨点一样往场子中央飞过去……
这时候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苏沫沫如果不使出武功的话,根本就挤不出去了。
反正也没有地方去,索性就耐着性子往下看。
第二节目居然是甩火球。卖艺的是一对中年的夫妇,刚才男的表演了胸口碎大石,现在就是女的表演甩火球了。
只见女的拿出一根大约两米长的绳子来,在绳子的两头拴着一个火把,她把火把点燃以后,就十分熟练的耍起绳子来,两个火球顿时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光影围着女人的身体转悠着,可是那两个火球却一直没有近女人的身……
女人的身姿妙曼,火球舞动起来的时候,灿烂一片,引的大家纷纷鼓掌,很显然,这有美感的杂耍更让人觉得兴趣盎然……
苏沫沫的目光突然间一闪,唇角边划过一抹顽皮的笑意,姑奶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也去练练手……
“呼”的一下,一道漂亮的身影站到了场子中央。
场子中表演的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停了下来。
苏沫沫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大姐,看你表演的事情是太精彩了,不过,妹子一时技痒,可否让妹子试一试?”
一锭银子差不多是整场演出的盈利,那女子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姑娘一出场就身手不凡,定然会表演的更精彩的。”
苏沫沫从女子手中一接过来道具,四周便掌声雷动了,所有人都看见苏沫沫是直接飞到场中的,而且她有年轻漂亮,对她的表演更加充满了期待……
“我的表演也许没有姐姐的精彩,可是各位也不能白看对吧?”苏沫沫还不忘吆喝几声。目光环顾全场的时候,很快就发现那对老夫妻也在观众群中,似乎力气还很大的,挤到了最前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苏沫沫。
很快,又是一阵铜钱雨撒过来,那对表演的中年夫妇乐的合不拢嘴……
苏沫沫突然间目光一沉,两条手臂就像灵蛇一样舞动起来,那两个火球就像是有生命力一样,按照她的旨意穿梭着,时而形成一个明晃晃的火圈,时而又像是南飞的大雁一样,居然人字和一字变换着……
观众的手掌都给拍麻了,显然苏沫沫的表演更精彩……
忽地,一个火球不知道怎么的飞了出去,直接射向观众……
大家立即发出一声惊呼,可是等反应过来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火球不大,只伤到了一个人。
火球直接飞到了那个人的面门上,烧到了他的胡子……
他手忙脚乱的在脸上胡乱的拍着,拍着拍着,大家的惊呼声就变成了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火很快就被他给灭了,不过他这胡乱的一拍,白眉毛和烧焦的胡子全给抹掉了,连脸上的那些皱纹都变的无比奇怪,像是被人给画上去的……
“各位,好玩吧,这是我给大家的准备的惊喜,这火球不光是舞起来漂亮,还能够认人呢,你们看看,它不是一下子就把乔装的老爷爷给找出来了吗?”
苏沫沫的一席话顿时让给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并不是表演失误,而是表演中惊险刺激的一环……
火球一直舞动着,要它突然间脱离绳子本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却还的冉钊指定的方向射向指定的部位,做的如此的精准,几乎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怎么不让人瞪目结舌呢。
“各位是不是觉得这乔装很有意思?如果大家想弄好清楚乔装是怎么一回事的话,可以向我的这位同伴请教一下,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人群突然就对那对老夫妻有了兴趣了,一哄而上的围了过去,像看见稀罕物件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
“这假眉毛是用什么做的……”
“还有这胡子,也做的太逼真了……”
“我说这最逼真的还是这皱纹,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是假的|……”
“……”大家真的以为这对乔装的老夫妻和苏沫沫是一伙的,都来给大家取乐的……
而苏沫沫早就已经趁乱脚底抹油了。
双手轻松的拍了拍,抖了抖漂亮的裙摆,眉眼一挑,整张脸显得古灵精怪的,“姑奶奶终于可以自由一下了……”
很快,就太阳西沉了,晚风也变得凛冽起来了,她缩了缩脖子,走进一间茶楼,叫了一壶上等的碧螺春慢慢的喝着。
知道暮色的将天空浸染个遍,街道两边挂起了灯笼,她才结账离开茶楼。
腊月的天气比冬月的更冷,北风使劲的刮着,街道两边的灯笼摇摇晃晃的,所照射出来的光影都似乎害怕了夜晚的寒冷,畏畏缩缩的。
南街虽然繁荣,但是到了晚上,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很多的商铺都已经打烊了,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像苏沫沫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街上是十分显目的……
在她的前面走过来两个喝的醉醺醺的男子,这两个男子似乎走路都不稳了,互相搀扶着,手里还一人拿着一个酒壶继续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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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马府
似乎喝死人不偿命似的……
他们从苏沫沫面前经过的时候,那两双醉眼立即就亮了,嘻嘻的一笑:“这么漂亮的姑娘是那间青,楼的,报上名来,哥哥我过去捧场……”
“择日不如撞日,捧场就趁今日,开个价,好好伺候我们……”
“敢惹姑奶奶,瞎了你的狗眼……”苏沫沫唇角冷冷的一勾,眸底寒光一闪,直接从他们的身边走了过去。
不过她刚刚走出一步,那两个醉汉就“砰”的一声倒地了,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死猪一样。
出了南街,然后往北,那最宏伟的建筑就是马府了。
她不紧不慢的走向马府,到了门口停了下来,然后伸出手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个青衣小厮开门出来,“姑娘找谁?”
“我是水云间的苏老板。”
青衣小厮一听,伸出头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家老爷已经等候苏老板多时了。”
随后,青衣小厮在前面领路,苏沫沫在身后慢慢的走着。
这马府她上次来过了,不过当时放下马麟就走人,并没有细看,现在仔细的一看,却发现这马府果然气派,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水榭花圃处处可见,比昨晚去的郡王府显然大了很多。
这马家可谓是云国的首富了。
一路走来,弯弯曲曲的回廊,几座颇具有诗意的拱门,一个下人都没有看见,似乎这么大的一座府邸只有青衣小厮一个人一样。
苏沫沫料定,一定是马云祥为了保密,已经将整座府邸给清空了,不该出来的人统统留在房间里睡觉。
很快,就步入了一间华丽的院子,从远处看,就看见院子门口挑着四盏大红灯笼,灯影在寒风中摇曳着,使得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看起来有些诡异。
“吱呀”一声,青衣小厮推开院门,微微一礼的说道:“我家老爷就在里面的书房候着苏老板。”
苏沫沫轻轻的一点头,然后往里走去,而青衣小厮却留在外面,将门重新给带上。
院子很大,厢房估计有八九间的样子,不过却只有一间厢房的灯亮着,估计这就是青衣小厮说的书房了。
苏沫沫走了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马老板在吗?”
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凝重而精瘦的脸,马云祥抬头看了看,唇角边勉强挤出一丝的笑意,“苏老板,快请。”
进去以后,就看见一个很大的书架,上面摆满各种各样的藏书,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镶裱的很奢华,一看就知道应该属于某某名家的真迹了,书架的右边放着一张雕工精细的书案,书案上放着笔墨纸砚和厚厚的几叠账本。
“马某谢谢苏老板救了小儿一命……”马云祥关上书房的门,立即就向苏沫沫一跪。
苏沫沫赶紧扶住他,忙说道:“马老板,不要客气,其实我不过是奉了娘娘之命救的马公子,你若是真的要谢,也应该谢谢娘娘才对……”
“我听闻苏老板在南街开了一间水云间,不知道苏老板怎么就成了辰王府的人了?”马云祥的眼眸一眯,修长的眼眸中射出一抹的精光。
马云祥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人,精明之心更是异于常人,这苏沫沫一跃之间就成了辰王府的人,他自然是要弄清楚了。
他心里十分清楚辰王妃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就算是嫁入辰王府做了王妃,也应该是属于那种谨小慎微的贵妇,又怎么会带一个高手在身边呢?而且这个高手还乖乖的听命于她?
怎么想,他怎么都觉得不合情理。
“想必马老板也知道,我开的水云间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血本无归,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王妃娘娘收留了我,所以,娘娘要我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好……”
“我听麟儿说苏老板有一身好武艺?”精明的目光又静静的扫了苏沫沫一眼。
苏沫沫微微的一笑,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优雅的用手掌抚平了裙摆上的褶皱,“小时候跟着一个游方和尚学了一身好武艺,可是我是一个女孩子,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做个护院别人都嫌弃,要不是王妃收留我,我恐怕要沦为街上卖艺的了……”
听苏沫沫如此一说,马云祥似乎才放松了警惕,立即从怀里把这八骏图给掏出来,“苏老板,不知道你送这幅画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沫沫噙着一抹轻笑,目光轻轻的睨了那幅画一眼,“这幅画是娘娘打算送给马公子,可是后来娘娘出嫁,这幅画就留在郡王府,一直没有画完,是娘娘让我拿着这幅画来见马公子的,娘娘担心马公子不愿意见我……”
“娘娘的意思是……”马云祥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这时候娘娘和麟儿不是应该保持距离,以后再也不要有什么瓜葛才好吗?”
“马老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怕我们娘娘缠着马公子不成吗?”
苏沫沫的面色马上就沉了下来。
马云祥一惊,这才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因为麟儿而连累了娘娘的清誉……”
“我们娘娘对马公子可是有情有义的,请马老板不要忘记那天茶楼的事情是马公子主动约见的娘娘,还有,要不是娘娘命我出手,马公子还在辰王府里关着……”
苏沫沫的几句话令马云祥额头的冷汗不住的往外冒,“娘娘这份恩情马家没齿难忘……”
“你们懂得这份恩情就好,现在就请带我去见马公子……”
“这,麟儿是苏老板救出的,不知道苏老板现在又要见麟儿,到底是所为何事?”马云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并没有立即松口。
这早就在苏沫沫的意料之中。马麟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马家自然是当宝贝一样好好的保护着,任何人打听马麟的消息,他都会想到是辰王府指使的……
她虽然是救马麟的人,可也是辰王府的人,此一时彼一时,难保她已经背叛了王妃倒向辰王那边,所以,马云祥是绝对不可能听她的三言两语就会带她去见马麟的。
“马老板,你是不是想马公子一辈子都躲起来不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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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马府的暗室
“如果不是的话,就让我见马公子一面,我们娘娘已经想到了解决事情的办法,不过要问马公子几个问题,至于详情,我也不便跟马老板详说。”
“这……”马云祥犹豫着。
马麟是整个马家的希望,现在马麟已经和辰王结了天大的仇,以后想光明正大的活着根本就不可能了。
可是儿子藏头露尾的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能打理生意,也不能抛头露面,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啊。
“马老板,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等你下决定,如果你不愿意相信娘娘,相信我,那我还是告辞好了……”
苏沫沫清丽的面容上已经挂着一丝的不耐,作势已经要站起来离开。
“苏老板,等等。”马云祥反倒急了起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儿子的命是暂时保了下来,可是对于眼前来说,马家面对的仍旧是一盘死局。
儿子得罪了辰王,永远不能露面,就是说马家将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继承人。
辰王因为找不到儿子,会更加恨马家,因此,不管马家在皇城有多大的影响力,但是对于辰王来说,一定视马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以辰王府的实力,想动马家只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够了……
更关键的是那天在茶楼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公布于众,马家和辰王府结下梁子的事情并没有别人知道,就算是到皇上面前告御状也不可能得到庇佑……
“马老板,你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就给一句痛快话吧。”苏沫沫秀眉不禁的微微的一蹙,眸子里闪耀的光芒令她整张脸充满了英气。
马云祥这才说道:“好,我这就让苏老板见麟儿。”
“马老板这么说,难道马公子就在府中?”这一点倒是苏沫沫没有想到的。
前天晚上是她送马麟回来的,她以为马家人一定会连夜将人送出马府,自己想要见到他,可能还要花一些功夫了,如果他真的在府中,倒还是省事了。
马云祥的面色微微一凝,“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根本就没有时间给麟儿安排一个好的去处,再说了,皇城本来就是在辰王的眼皮子底下,将麟儿送走反而更加危险,所以就一直留麟儿在府里。
再说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辰王在没有给马家安排什么罪证之前,一定不敢敲锣打鼓的过来马府搜查的……”
苏沫沫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马云祥走到书架旁边,然后搬过来一把太师椅,自己爬到太师椅上,将书架最上面的一层其中一本很厚的典籍打开,不知道在哪里轻轻的一按。
“轰”的一声闷响,就发现书案下凹进去了很大一块地方。
原来这书房里是有暗室的,马麟应该就藏在这个暗室之中,只要马云祥不说,谁能够想到一间书房会有如此精妙的机关?
苏沫沫也顿时就明白过来,偌大一个马府,马云祥为什么要安排在这间书房与她见面了。
他应该早就猜到她此次来还是为了马麟。
马云祥从太师椅上下来,然后便拿起一盏油灯,满脸谨慎的说道:“苏老板,麟儿就在下面,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借着灯光一看,凹进去的地方是几级石阶,石阶下去是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
马云祥先下去,苏沫沫紧跟而至,摇曳的灯火使得下面显得有些诡异,不过,走了没有几步,就没有石阶了,接下来是一条宽约半米,高约两米的通道。
“这里本来是马家用来放珍宝的密库,整个马家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麟儿惹下了这等祸事,倒是一个给他藏身的好地方。”马云祥一句话说完,通道也走完了,呈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和书房大小的空间。
马麟一身锦衣的站在当口上,显然他已经听到了脚步声,看见马云祥之后,便紧张地问:“父亲,你怎么这个时候进来了?莫不是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麟儿,不用担心,是苏老板要见你。”马云祥进去以后,马麟很快就看见了苏沫沫。
那双原本还有一些紧张的眸子瞬间便亮如星辰,俊逸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抹惊喜之色,“苏姑娘,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放心不下?”
苏沫沫抿唇一笑,抬起眸子紧紧的打量着这里。
四周堆放着几口大箱子,大箱子都用十分精妙的铜锁紧锁着,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马云祥所说的马家最值钱的东西,箱子上铺着两床棉被,马麟这几夜应该就是睡在这个宝贝上面了,说来,让他住在这里也蛮好的,他是马家的继承人,替马家看着这些宝贝再也合适不过了。
还有的大箱子上放着一些没有清洗的碗碟,应该是等着下一次送饭来的时候再顺势收回去……
如此看来,马云祥果然是小心谨慎,为了不横生枝节,让宝贝日子如此简陋的住在这里。
“马公子有马老板保护着,我和娘娘怎么会不放心呢。”苏沫沫淡淡的说道,看见这里没有椅子,就在一口大箱子上坐了下来。
看见她就坐在箱子上,马麟有些不好意思,“这里简陋得很,要苏姑娘来这里的确是委屈姑娘了,待会姑娘离开的时候,家父一定赠送白银万两,就当我们赔罪了。”
马云祥看见儿子一开口就要赠送白银万两,有些心疼了,趁着苏沫沫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惹了这么大的祸事不说,还动不动就要送人这么多银子,他当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上次,儿子为了在皇城弄出名头来,硬生生捐出了六十万两银子,现在想起来,他的心还在隐隐作痛呢。
马云祥的神色怎么会逃过苏沫沫的眼睛呢?
苏沫沫心里暗骂:还真的是一个吝啬鬼,姑奶奶为了救你儿子被辰王府赶了出来,现在姑奶奶还没有开口要报酬呢,你就一万两都不愿意拿出来。
哼,只要被姑奶奶逮到机会,一定要从你这里弄个八万十万的……
苏沫沫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娘娘,再委屈,再辛苦也认了,这万把两银子我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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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人到齐了
马麟一听立即就明白了,她是嫌银子少了,想想也是,人家为了救他可是和辰王府的世子交过手的,后来又背着他跑了几条街,这一万两银子真的少了些……
他突然记起苏沫沫以前开的水云间,里面的货品有很多标价都在一万两之上的,自己今天居然这么弱智,用一万两银子去打发她……
就在马麟打算说给十万两的时候,马云祥突然咳嗽了一声,并且立即侧过头去,朝马麟使了一个制止的眼色。
马麟只得硬生生的把到嘴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
马云祥又把头转过来,对着苏沫沫一笑,“苏老板,有什么话问麟儿就尽管问吧,免得夜长梦多……”
苏沫沫却唇角一挑,脸上突然间划过一抹冷笑,“马老板,慌什么,人都还没有到齐呢。”
马云祥一听这话,面色瞬间便变了,“什么人都没有到齐?苏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说辰王还没有到呢,我问了也是白问……”唇角微微的一抬,勾勒出的弯弧更浓了,眼眸也更冷了。
马麟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沫沫,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苏姑娘,你说辰王?你难道是奉了辰王的命令来找我的?我不信苏姑娘会出卖我|……”
听马麟这样说,苏沫沫倒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可爱了,他是真正的相信她呢?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眼前的处境?
“马公子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不过,这事情只有你我根本说不清楚,只有辰王心里清楚了,才能够把所有的问题一起解决了……”
苏沫沫说完,立刻站起来,“辰王比我想象中的速度要快,已经来了……”
这时候马家父子也听见自己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马云祥用手一指苏沫沫,怒目瞪得像铜铃一样,“都说最毒妇人心,你苏老板却是我见过最毒的妇人,如果麟儿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是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父亲,不要这么说苏姑娘,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马云祥气的一跺脚,“麟儿,我平日里看见你听聪明的,今天怎么这么糊涂,居然会帮一个出卖你的女人说话……”
苏沫沫面色一沉,大声的说道:“马云祥,你怎么说话的?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出卖马麟了?真正糊涂的是你,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状况……”
话音刚落,就看见几道人影从入口处闪了进来……
这几道人影一身夜行装,不过腰间挂着的却是辰王府佩刀。
随后,一身玄色锦袍的赫连宇也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脸冷容的离枫。
马云祥腿一软,顿时就跪了下去,“草民马云祥……参加王爷……”
马麟见眼前这情况也跪了下去,俊挺的面容上显然有些慌乱,不过他看上去比其父要沉稳的多……
赫连宇根本就没有看跪在自己眼前的马家父子一眼,而是直接来到苏沫沫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沫沫虽然很钦佩眼前这个冷峻无比的男人,不过想到不久之前被他从辰王府给赶了出来,内心还是有些恼怒的。
眉眼一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如果不来这里,谁给王爷带路啊?王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冷锋紧紧的一蹙,冷眸里迸射出一道寒芒,声音如破冰,透着让人心悸的寒意,“快说,王妃叫你到这里来干什么的?是不是有什么话要传给马麟?”
当他得知苏沫沫离开辰王府以后就去了马家的隆记当铺,天黑的时候有来到了马府,本来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怒火就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心里的这把怒火已经忍了几个时辰了,现在是任由怒火发泄的时候到了……
这间暗室本来就不大,突然间辰王府的人进来了,就越发的显得空间狭小。
苏沫沫含着笑意冷冷的一扫这些人,眸子里并没有丝毫的惧意……
可是离枫那双看向她的冷眸却充满了怜悯,苏姑娘,你刚刚拿了王爷三十万两银子,一转眼又替娘娘办事,王爷这次还不把你大卸八块了?
苏沫沫缓缓的伸出手来,不紧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纱裙,往赫连宇面前走进来两边……
“哗”的一声,立刻就有两个侍卫抽出剑拦住她……
一抬眸,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芒,声音略带一丝的嘲讽,“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非得坐实了马公子与娘娘有奸情才高兴吗?”
“王爷,苏姑娘来只是想问草民几个问题,与娘娘绝对没有关系的,望王爷息怒……”马麟看见赫连宇眸子里闪动的杀机,突然间担心起苏沫沫来了。
赫连宇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去,冷喝一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马麟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是尘埃一样的存在,他的生死不过在他的一念之间。
“王爷,发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苏沫沫唇角又是淡淡的一勾,“我现在只想问王爷一个问题,王爷到这里来并不是要杀了马麟,而是想问马麟几个问题,对吧?”
听她这么一说,赫连宇的冷颜微微的一怔,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是又如何?”
“因为知道王爷已经知道德祥茶楼的事情根本就是古家二小姐在背后操纵的一个局,娘娘被卷入其中,因此王爷很想知道马公子在这个局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所以有些话必须找马公子问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
身旁的离枫顿时一抖,一个小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
他也开始明白苏沫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因为这些娘娘也猜出来了,事后,娘娘觉得王爷出现在德祥茶楼实在是太巧了,加上事发地点又在郡王府,娘娘只要稍加推敲并不是很难猜出来,所以娘娘这次让我来找马公子问清楚当天的具体情况的……”
离枫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苏姑娘口齿伶俐,将这件事情敷衍了过去……
要是王爷知道我跟小七透露了那么多事情,我这条命也甭要了……
赫连宇冷眉松了松,眸底的怒意似乎也开始慢慢的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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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他们都很喜欢醋的味道
“你不要故意为王妃开脱……”
苏沫沫轻轻的一笑,“王爷这大半夜的来这里找马公子,也不是为了替娘娘开脱吗?”
“……”苏沫沫这句话说到赫连宇的心里去了,虽然这几日满肚子怒气让他寝食难安,但是他一直忍着,一直竭力的想找出古悦是被陷害的证据。
他多么希望古悦对马麟只有曾经的情谊,如果他只是一介草寇的话,他一定会直接取了马麟的性命,让这个男人彻底的在他和古悦之间消失……
“马公子,现在该你说话了,那封约娘娘见面的书信是你写的吧?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人送给娘娘呢?反而交到古家二小姐的手里。”
马麟忙不迭的解释道:“因为是古灵告诉我,等娘娘回去辞年的时候,就给我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
赫连宇的冷眸瞬间一缩,眸底冰冷一片,那双修长的手掌紧紧的一握……
马麟,你是不是吓糊涂了,你这样说话会误导王爷的……
一旁的苏沫沫恨不得过去帮马麟说。
“你为什么非得要见娘娘呢?”苏沫沫只能够引导性的提问了。
顿时,她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死了一大群,以后就是马麟给她十万两银子也不会回来了。
“因为我们马家想成立一个商会,让皇城的商界更有规范制度,所以我想到王妃的身份,如果王妃请王爷出面的话,我就会有很大机会出任这个商会的会长……”
“这件事情你跟古灵说过吗?”
“当初朝廷要募捐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打算了,古灵见我们马家拿出了六十万两银子,便问了问,我就跟她说了想成立商会的打算,然后她就跟我建议,说要想成立商会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不可能轻易办到。
不过,只要朝廷里有人,这事情就好办多了,她还说,王妃现在正得王爷的宠爱,这事情找王妃帮忙一定办得成,她也会竭力帮我的……
我和古家两姐妹从小就认识,自然相信古灵的话了,至于古灵为什么非要让王爷撞见我和娘娘面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凛冽的双眉也渐渐的舒展开来,不过眸底仍旧冷意聚集。
“你们见面之后说了些什么?”
“我们先喝了一些我带去的雪菲茶,然后她就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成家,还劝我不要执着于过去,最后我才跟她说出我的最终目的,说想成立商会,娘娘也答应了下来,本来娘娘已经打算离开的,这时候王爷就出现的,王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问茶楼的伙计……”
这一点不用马麟提醒,赫连宇早就已经做了,根据那个伙计的口供,是古灵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让伙计看见他出现在德祥茶楼之后,立即进入雅间,故意把汤水泼在古悦身上的……
马麟的一番话已经让赫连宇眸底的冷色消退了不少,不过有一件事情他仍旧耿耿于怀。
“你一直留着王妃送给你的手帕是什么意思?”
马麟顿时浑身一哆嗦,赶紧说道:“王妃的针线活好,所以这个手帕我一直留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自从她嫁人以后,我就没有一丝的非分之想了。”
“那么说来你之前就有非分之想了?”冷峻的脸庞上顿时显出一层薄怒来。
王爷,您今天这般是为了什么啊?这个马麟本来就和娘娘认识的早,现在吃这干醋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好不好?
苏沫沫看着眼前的赫连宇,突然间发现赫连宇父子还真的是一个德行,动不动就乱吃干醋,他们难道都很喜欢醋的味道吗?
马麟的额头开始冒冷汗,思维也乱成了一团麻,颤颤巍巍的说道:“之前马家和古家就有联姻之意,我以为……”
旁边的马云祥也意识到儿子慌得说起蠢话来了,赶紧抢着说道:“马家和古家联姻是我们双方家长的意思,因为这样的话,可以让马家和古家在生意上连成一片,以后整个云国的商界就没有人与我们抗衡了……
他们是听信了我们长辈的话,才走的亲近一些,不过,后来郡王慧眼识珠,将女儿嫁给王爷,我们马家可是一点怨言都没有,依旧和郡王的关系处理的很好……”
马云祥不愧是老奸巨猾,几句话就将马麟与古悦的旧情说成是他们长辈的意思,说成是商业联姻,这才很大的程度上使得赫连宇减少了猜疑……
至于他和古家的关系就更不用明说了,他那根本就不是大度,而是一直打着联姻的如意算盘呢,古家的大小姐嫁给了辰王,不是还有二小姐吗?况且,古奕然成了辰王的岳父大人,瞬间就变成皇亲国戚,这时候再跟古家联姻,比之前更占优势……
想到这些,苏沫沫真的不得不佩服马云祥,以后如果水云间再次开张,还真的向这个马老板好好学习学习……
这时候赫连宇虽然沉着一张脸,不过脸色可比来的时候好看多了,薄唇紧紧的一抿,沉声说道:“把王妃送给你的那条手帕交出来……”
苏沫沫一听,恨不得立即作呕,王爷,你不会连一条手帕也容不下吧?
就算是马麟把手帕交出来了,身上说不定还有古悦送的香囊,汗巾呢。
“因为王爷误会我跟娘娘,所以那条手帕我早就扔了……”马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说道。
“本王什么时候误会你们了?本王不过是不想你们被人利用而已……”唇边冷弧一翘,清俊的身影转身就往外走去。
马云祥一见,脸上露出一脸的喜色,赶紧磕了个响头,诚惶诚恐的说道:“草民恭送王爷……”
看见辰王府的人瞬间消失在暗室里,马云祥如同虚脱了一般,整个人恨不得直接趴在地上……
“马老板,是不是我出卖了马公子啊?”
苏沫沫大步的走了过去,眸光如星河一般璀璨明亮,唇角边的得意之色,使得那张清丽的面容更显得明艳动人。
“不是……”马云祥老脸一热,根本没有看苏沫沫的勇气。
“那是不是我救了你们整个马家呢?”
“是,是……”马云祥如同突然间醒悟过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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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痛宰马云祥
接着说道:“如此大恩,我们马家世代不忘,我立即让账房给苏老板准备一万两银子,聊表寸心……”
“父亲,怎么能只给一万两银子呢,我这条命怎么说也不只值一万两……”回过神来的马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马云祥那双狭长的眼睛笑眯眯的,眸子里闪动的这明亮的精光,“苏老板就是咱们皇城的一侠女,品格高尚,我们怎么能用银子来污了苏老板的人格呢,所以,一万两银子代表我们的谢意就够了,麟儿,跟你这条命值不值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姑娘,你说是吧?”
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说话一套一套的,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苏沫沫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悦,也明媚的一笑,“马老板说的有道理,像我这样的侠女施恩怎么会图报呢?就连这一万两银子我都觉得受之有愧呢……”
“麟儿,你听听苏老板说的,人家苏老板就是高风亮节的人,银子在她眼里根本就是粪土……”
马云祥的的嘴都笑歪了,现在马家的风波已经过去了,他就担心被苏老板这个破落户给缠住,现在倒好,三言两语就把她给打发了,不知道节约了多少银子呢。
“对了。”苏沫沫突然间一愣,然后慌慌张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咦,我怎么忘了呢?”
“苏老板忘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娘娘过来的时候的确有一件贴身的物件要带给马公子的,刚才王爷问我,我居然忘了说……”
长长的睫毛可爱的眨了眨,漂亮的瞳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马云祥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脸上的肌肉都因紧张而不停的抽搐起来,“苏老……板,娘娘早就已经断了对……麟儿的念想……怎么还会有什么贴身物件要送……”
“有的……”苏沫沫却很笃定的说道,两只手不停的在口袋里摸索起来,“王爷刚走没有多远……我的追上王爷跟他说清楚,如果王爷以为我故意隐瞒就不好了……”
说完,抬腿就往外走……
马云祥一听,浑身都吓得颤抖起来,贴身物件?
刚才王爷为了那个破手帕都差一点要了麟儿的性命,再来一个贴身物件,这回可就是回天乏术了……
他赶紧拉住苏沫沫的衣袖,一脸哀求的说道:“苏老板,你可千万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如果王爷知道的话,一定会恨死娘娘的……”
“我也不想啊,不过我虽然是娘娘身边的人,但说到底也是辰王府的人,如果王爷知道我有事情瞒着他,日后我还怎么在辰王府里混,到时候就算是娘娘想护我也护不住……”
苏沫沫表面上可是为难的很,暗地里不知道多得意呢……
你们马家是皇城最大的商户,整条南街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是你马家的生意,只想用一万两银子来打发姑奶奶,做梦去吧。
“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就算是我想对娘娘尽忠,也不能不顾及到自己的饭碗吧?马老板,请你放手,等我追到王爷之后,再把贴身物件亲自给马公子送过来……”
苏沫沫可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轻轻的用力一甩,就甩开了马云祥那老胳膊老腿的,作势就要往外走去……
马云祥慌了,那双精明无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然后很大声的说道:“苏老板请留步,请苏老板不用担心以后饭碗的事情,马家虽然不如皇家,但是养活苏老板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马云祥算是看出来了,这苏老板虽然做生意是一块废材,脑子却是精明的很,今天如果不出血的话根本就无法将她打发……
苏沫沫顿住了脚步,还是一脸的为难,“这无功不受禄的,我丢了自己的饭碗又怎么好意思端马老板的饭碗呢?”
“苏老板,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将娘娘和麟儿的事情瞒过去了,就等于是救了整个马家,马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姑娘的功劳,所以马家不要说给苏老板饭碗了,就是养活整个云国姓苏的人都是应该的……
对了,苏老板的水云间不是被人一把火给烧了吗?我马家帮苏老板再开一间水云间……
就是不知道苏老板开一间水云间需要多少银子,苏老板说个数,我马家一定鼎力支持……”
马云祥恨不得跪下要苏沫沫点头了。
现在他也后悔了,之前一心想节约一点银子,却不知道苏老板是一个难缠的人物,能够在娘娘和我王爷两边左右讨好,是他能够简单敷衍过去的人物吗?
“马老板真的是太慷慨了,看马老板盛意拳拳的,我也不能不识抬举,不给马老板一个面子吧?这样吧,我就是重开水云间也打算缩小规模了……”
一听这话,马云祥立即觉得自己四周是春暖花开的……
“而且我手里还有几十万两银子……”
听到这句,马云祥更加觉得眼前是晴空万里,风光无限好……
水云间缩小规模了,她手上还有几十万两银子,照着这个节奏她应该不会狮子大张口了吧?
“马老板真的想帮我的话,就借给我三十万两吧……”苏沫沫微微的一笑,笑容美丽而灿烂,容光焕发的……
马云祥则是一脸的死灰,心里似乎憋了一口气喘不过来了,眼珠子都直了……三十万两银子可是隆记当铺一年的纯利润。
“马老板?您不会是反悔了吧?”
看见马云祥痛不欲生的样子,苏沫沫不知道多解气了,原本她也没有打算找马家要银子的,可是一见马云祥那个吝啬的样子,她就心里不舒服,像这样的富商,每年银子赚的跟小山一样,打发自己的恩人却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这种人不痛宰他一顿,简直就不是她苏沫沫的作风了。
“怎么会呢,我正在想等明天天一亮就让账房先生给苏老板准备银票呢……”马云祥赶紧说道。
“这个不忙,等我水云间开张的时候一定会请马老板光临的。”
苏沫沫又一笑,然后轻轻的朝马云祥拱拱手,“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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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还是古悦看中的男人明事理
“麟儿,还不快去送送苏老板?”马云祥赶紧朝马麟暗中使眼色,示意他一定要跟苏沫沫好好的说一说,把这个女人安抚住,以后和娘娘之间才不会横生枝节了。
三十万两啊,要了他的老命了……
马麟客客气气的将苏沫沫送到了马府的门口,清冷的月光之下,那张俊容更是英气逼人,星眸宛如星河般璀璨。
已经恢复自由之身的马麟看上去丰神俊朗,别有一番清俊之气,身上看不出一丝商人应有的铜臭味。
“马公子,请留步,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想你这几晚一定没有睡好……”苏沫沫十分讨厌这种繁文缛节的,不过,看在古悦的面子上,她不得不应付马麟一下。
再说了,她是一个颜值控,有这么一个大帅哥陪在身边,月下散步,也算是有一丝丝的情调的……
“苏姑娘是我的大恩人,只要苏姑娘愿意让在下相送,送苏姑娘会辰王府都没有问题的。”马麟微微一笑,菲薄的唇看上去很有立体感,使得笑容看起来明晰清朗。
“你送我回去?恐怕天亮都走不到……”苏沫沫噗嗤一声笑起来。
马麟的面色微囧,顿时想起那天被苏沫沫救出时的情景,他可是让人背着回来的……
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苏姑娘说的也是,你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子,哪里需要我这等凡人相送?”
“马公子可不能妄自菲薄,你要知道,在娘娘的眼里,你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苏沫沫目光突然间仔细的看着马麟这张脸,除了辰王府的那父子,在皇城要找出如此俊美的男人还这真不容易呢。
怪不得古悦以前倾心于他了。
马麟被她这么一看,更不好意思了,居然有些羞涩的垂下了眼眸……
苏沫沫看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顿时,明白过来,调皮的一笑,“哦,我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呢?你一定是想问我娘娘有什么贴身物件交给你,对吧?”
谁知道马麟却摇摇头,“娘娘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贴身物件要你苏姑娘交给我,苏姑娘这么说,无非是在和父亲开玩笑……”
搞了半天这小子全明白啊,当时在暗室里见他一句话没说,还以为他也被吓住了呢……
这下轮到苏沫沫尴尬了,她刚刚可是讹了人家三十万两银子呢。
轻轻的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既然马公子知道我是和令尊开玩笑的,为什么当时不说明呢?你也……看出来了吧?令尊……还真的被吓住了……”
因为尴尬,苏沫沫面颊上也透出一丝的红晕来,眼眸轻轻的低垂而下,月光紧紧的照在照在清丽的面容上,在她的眼睑处投下两道漂亮的弯弧……
睫毛弯弯,红唇丰盈,但是眉宇之间又有着一抹女儿家没有的英气,在马麟的眼中,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加独特而漂亮的容颜了……
眼眸微微的一转,唇边划过一抹清浅的笑容,“我父亲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不过他精于算计,有些做事的手法我根本不认同,就说今天吧,要不是苏姑娘在王爷面前替我开脱,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再见天日了……
可是父亲居然打算用一万两银子打发苏姑娘,这简直是对苏姑娘的一种侮辱,所以,我觉得让苏姑娘吓一吓父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是古悦看中的男人明事理,比他那个铁公鸡的父亲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马麟的这番话算是说到苏沫沫的心里去了,苏沫沫因此也对马麟另眼相看起来……
…………
眼看就是春节了,辰王府里的人都忙忙碌碌的,唯有古悦一个人在琉璃园清闲的很。
赫连宇虽然相信她和马麟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不过,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一根刺,所以这些日子他根本就没有来看过古悦,仍旧把古悦软禁在琉璃园中。
似乎兜兜转转的,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到了原点。
古悦倒是不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她就不相信自己化不开这座冰山。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小气,等他将心里的这口怨气消了,她再找个机会好好的经营和他的关系吧。
现在古悦活着只有两个目标,一是跟着苏沫沫去传说中的尊王墓走一趟,重温一下以前的生活;二是要将赫连宇这个男人给拿下,努力把他培养成宠妻狂魔……
这日,凤儿来琉璃园找她,最近凤儿跟她一起在练习苏沫沫留下的内功心法,所以不懂得地方,她就会来琉璃园问她……
可是今天凤儿看上去垂头丧气,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也没有生气,来到琉璃园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直接坐在古悦旁边的椅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该不会是赫连宇心情不好,把怒气撒到了凤儿身上吧?
他和凤儿的关系刚刚好转,可不能因为她的事情,再令他们父女间产生隔阂了。
可是一想有不对,赫连宇一直允许赫连凤自由出入琉璃园,应该没有拿她撒气才对啊。
“凤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凤儿居然幽幽的一叹,抬起眼眸,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尽是担忧。
“二娘,我在担心德哥哥?”
德哥哥?古悦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凤儿嘴里的德哥哥应该是太子赫连德了。
“德哥哥是太子,你有什么好担忧的?”
“二娘,你不知道,我听隶哥哥说,德哥哥被皇上关起来了……”
古悦顿时一震,赫连德是太子,一直深的皇上的喜爱,皇上为什么会将太子关起来?除非太子犯了大错,否则皇上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她转而又想到辰王府和太子的关系,太子犯错不会和辰王府有什么牵连吧?
这些日子待在琉璃园里无所事事,她就趁着空闲将整个云国和朝廷的事情好好的梳理了一遍,毕竟,以后云国是她安身立命的地方。
云国的兵力不比勿国差,差就差在财力上,如果云国有了足够的财力,勿国恐怕就要自危了。
再说朝廷的局势,很笼统的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拥护太子的,赫连宇可以说是太子有力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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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太子入府
另一派就是拥护坞相爷的,有坞皇后这个大靠山,坞相爷暗中培养的党羽已经足以和太子抗衡了,不过忌讳赫连宇的威慑力,坞相爷倒也不敢公然对付太子……
现在太子出事,不用脑袋想也可以猜出与坞相爷和坞皇后有关系……
“凤儿,你不会是搞错了吧,皇上怎么会把太子关起来呢?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皇上应该希望一家人其乐融融才对……”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下午我去翠竹居找隶哥哥的时候,隶哥哥正好要出去,他跟我说德哥哥出事了,他要进宫去找太后娘娘,替德哥哥求情,今天一整天我也没有看见父亲和隶哥哥,他们肯定是为了德哥哥的事情忙去了……”
“德哥哥可是一个大好人,他怎么可能被皇上给关起来呢?真希望德哥哥会没事……”
凤儿那张漂亮的小脸上依旧充满着担忧,如溪水一般明澈的眸子里闪动着荧光,充满着希望,她应该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父兄身上。
在凤儿的眼里,父兄就是大英雄,无所不能的……
“凤儿你放心好了,太子不会有事的,太后娘娘那么疼太子,一定会让皇上放太子出来的……”
可是凤儿看了看古悦,眸底的担心并没有减少一分,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古悦突然间发现凤儿好像长大了,那些随口安慰她的话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再看看她的容貌,身段,已经有了少女婀娜的风韵,一翻年,凤儿可就十五岁了。
听凤儿说了以后,古悦也一直担心着这件事情,只不过有凤儿在,她也不想将自己的担心表现出来。
等凤儿一会去,古悦马上叫小七将胡管家叫过来。
这时候她才知道太子的事情已经在整个皇城传遍了。
原来那个勿国那个王彦突然间一口咬定他留在云国就是为了帮太子和勿国皇帝传信的,而且他所收集到的许多情报都是太子透露给他的……
一个勿国人,还是一个勿国探子的头领,他的话自然是不能让人全信了,况且他的供词还把太子给牵连进来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王彦突然间拿出一张云国边防图来,这张图纸上记录了云国最新的布防,就连兵部尚书都不可能见过这张图,王彦一口咬定这张图是太子交给他的,要他转交给勿国的皇帝……
就因为这张边防图,皇上开始相信王彦的话,王彦还说太子与勿国已经交好有大半年了,太子与亲王暗中达成协议,只要勿国一旦和云国交战,太子就会暗中相助,当勿国夺下云国之后,就会将整个云国交给太子打理,太子就会登基成皇帝,他需要做的就是向勿国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王彦还说,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出卖太子的,可是太子却想杀人灭口,他才在一怒之下来了个鱼死网破……
皇上立即传来刑部尚书,问了王彦在大牢里的事情。
刑部尚书不敢有所隐瞒,说在王彦重新改口供的前一晚,有五六个黑衣人闯入刑部大牢,想杀死王彦,幸亏刑部大牢的守卫森严,并没有让对方得逞。
但是那几个刺客却是死士,被刑部的人抓住之后,立即服毒自尽了。
因为这些死士的出现,更加让皇上相信了王彦的话,皇上马上命人秘密调查此事。
同时,在王彦见过皇上的当天晚上,他就在牢房里自杀死了。
经过刑部的仵作验尸,却发现王彦自杀只是假象,实则是被人谋杀。
王彦的突然被人灭口,似乎更加坐实了他之前的口供。
皇上勃然大怒,直奔东宫向太子问罪,太子矢口否认,皇上大怒之下,就将太子软禁在了东宫。
皇家自古以来就是亲情最淡薄的地方,皇家之间亲情只有在没有权利的威胁之下才能够小心的维系……
一旦牵扯到了皇权,父杀子,子杀父,兄杀弟,弟杀兄等等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如果皇上一旦相信太子真的有谋逆之心的话,就算是萧太后百般维护也是不起丝毫作用的……
太子不管是被废,还是被杀,对于辰王府来说,影响都是巨大的……
古悦从胡管家那里知道的毕竟有限,她很想亲自找赫连宇问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到了晚上,知道赫连宇父子回府了,古悦立即命紫羽去养心阁,说她想要见他,可是紫羽却被他两个字给打发回来了:不见……
偏偏这几日苏沫沫在忙水云间开张的事情,也没有过来,如果她过来了,还可以让她去赫连隶那边打听打听,看看太子的事情有什么进展没有……
到了第二天下午,古悦才听小七她们说,太子来辰王府里居住了,而且还带来大批的金甲侍卫,现在辰王府已经不容许丫头小厮随便走动了。
而且赫连宇还把辰王府的东面那一片宅院给封锁起来,让太子就住在哪里|……
太子能够到辰王府里住,不就是说皇上已经放了太子吗?
可是不对,如果皇上真的相信太子,还太子自由的话,应该让太子依旧住东宫才对,让他搬到辰王府来住是什么意思?
而且还派那么多的金甲侍卫监视是怎么一回事呢?
金甲侍卫可以说成是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可是一个辰王府的势力还保护不了太子吗?
这些金甲侍卫的存在不是皇上不相信太子,就是皇上不相信辰王府,或者说,皇上对这两者都存有疑虑和忌惮……
被皇上给盯上,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
古悦以前宫斗剧看多了,只要稍微用些脑子,就能够把整个局势看的透彻明白了。
但是看的明白又如何?她出不了琉璃园,见不到赫连宇,根本不清楚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只有干着急的份……
又过了一天,就是腊月二十七。
古悦一遍遍的让小七他们去养心阁,表达自己要见赫连宇的愿望,可是赫连宇每次都用“不见”两个字来打发。
就在这天晚上,苏沫沫来了。
原来她的水云间明天开张,问古悦有没有兴趣去凑凑热闹,如果她想去的话,明天她就来琉璃园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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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苦肉计
所谓的“接”她自然是带着她翻院墙偷偷的离开,这种事情她们俩以前也没有少做……
现在古悦哪里还有这份闲心去凑热闹?于是便把太子来王府里的事情跟苏沫沫说了一遍。
对于太子的事情苏沫沫也是略有耳闻的,只不过是不知道太子居然来辰王府里住了。
而且当初抓获王彦是她和赫连隶一手办的,原本以为是为朝廷除了祸害,却没有想到反而把太子给牵扯进来了。
自从那日在皇宫里见过赫连德之后,苏沫沫对这个太子的印象极好。
在古悦的房间里,点着“啪啪”燃烧的烛火。
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的,使得古悦那倾世的容颜看上去有些消瘦。
“怎么了?还在为马麟那件事情烦吗?王爷不已经放过马麟了吗?”
苏沫沫和古悦并肩躺在床上,她用自己的肩膀挤了挤古悦,一脸促狭的笑意,“说真的,如果不是王爷去提亲,你说不定已经嫁给那个马麟了,现在有没有后悔嫁进辰王府?”
“我不后悔。”古悦回答的倒是干脆,“马公子虽然也是人中龙凤,可是和赫连宇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你这话算是说到姑奶奶的心坎上去了,这女人嫁男人,就得跟买东西一样,一定要挑一个最好的……”
苏沫沫也算是彻底放心了,一直以来她都担心古悦对那个马麟余情未了,那古悦岂不是自己往死胡同里钻吗?
不过,看来她苏沫沫不仅仅选男人的眼光不错,选朋友的眼光也不错……
“既然已经放下马麟了,你干嘛还愁眉不展的?”苏沫沫玩味的目光扫过古悦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脸颊,“怎么?觉得这回把王爷给得罪了,难以挽回他的心了?古悦,你不会这么没有出息吧?”
古悦白了她一眼,然后幽幽的说道:“这男人的心啊,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如果不是你的,你就是紧紧的拽着,还是拽不住的。”
苏沫沫晃了晃她的小脑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到底是自信呢?还是灰心女人?”
“你放心好了,赫连宇迟早是本娘娘的,谁也抢不走,我就是想太子的事情,这赫连宇一直不理我,我在旁边出谋划策都没有什么机会的……”
苏沫沫居然没心没肺的说了一句,“太子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古悦直接用食指轻轻的一戳苏沫沫的额头,“你笨啊,你也不想想,如果太子谋朝篡位的罪名成立?那辰王府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
“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赫连隶和太子的关系最好了,辰王又一直在辅佐太子,这太子要是完了,辰王府也就完了……
古悦,这件事情你还真的想想办法,这可关系着咱俩的未来呢……”
苏沫沫一听也急了,“我们一定要帮太子脱罪,我还要找个时间去见赫连隶,问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了啊,赫连宇现在根本就不愿意见我,整天把我关在琉璃园里,我正为这事情烦着呢……”
苏沫沫眸光突然间一转,瞳眸流光溢彩的,闪动着狡猾的冷芒,“想见王爷好不容易吗?他不让你出去,你可以想办法让他到琉璃园来啊?你不要忘了,上次赫连隶还不是被你用计谋引到琉璃园来了?”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招苦肉计呢?”古悦瞬间便豁然开朗起来,上一次让苏沫沫装病,半夜三更都把赫连隶给引过来了,这次再来一个依着葫芦画瓢……
苏沫沫是在天亮之前离开的,以为太子住进了辰王府,辰王府的防守重心都放在太子所居住的范围,别处倒是有些松懈了,苏沫沫来去更是自由了。
这要装病,首先的骗过王府里的大夫才成。
一大早,她就命小七她们给她准备了一大桶热水,她忍住烫,在里面泡了一盏茶的功夫,然后在大夫来之前,赶紧躺到床上去……
因为刚刚用热水泡过,脉象行走的极快,会让大夫以为是脉象虚浮,再加上一身的潮红,身体的温度又偏高,造成一种高热的假象……
“大夫,娘娘从昨晚上起就觉得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的,奴婢们一摸,发现娘娘身体烫的厉害,难道是前一阵子娘娘的风寒未好,又发作了吗?”
这些话是古悦早就教过小七了。
大夫又探了探脉,不敢下定论,“娘娘这病症倒不像是风寒,就是无故的高热,还有脉象虚浮,倒像是体虚之症,小的给娘娘开些补药和退热药,先服用了再说……”
到了午间。古悦又趁着大夫来之前泡了澡。
大夫见古悦的高热一直没有退下去,面色已经变得有些凝重,重新开了药方,应该是加重了剂量。
而古悦更是装的迷迷糊糊的,一副昏睡的样子……
第二天,整个辰王府的人都在传,说娘娘病重,已经不省人事了。
赫连宇早上刚刚从太子处出来,就碰到了胡管家。
胡管家马上就跟赫连宇请示道,“王爷,王妃病重,府里的大夫根本没有办法,要不要到宫里请个御医来给王妃瞧瞧?”
其实这件事情胡管家昨天就准备向他禀报的,可是一直见不到他的人,这会儿是一直在这里等着,才终于等到了。
“王妃病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凛冽的眉峰顿时一蹙。
胡管家觉得浑身一哆嗦,“王妃一直高热不退,迷迷糊糊的,据琉璃园的丫头说,昨天一天王妃就水米未进,府里的大夫根本就查不出是何种病症……”
他突然间想起自己的那一巴掌来。
难道是那一巴掌太重了,让她有了内伤吗?
还是这几日她一直想见他,可是因为太子的事情他已经够烦了,所以没有搭理她,她就焦虑成病?
一听说她病了,他居然变得六神无主起来,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
“快让人去请御医。”
胡管家得到命令,立即去安排了。
赫连宇心急火燎的来到琉璃园。
这时候,琉璃园的庭院里安静一片,只有两三篇落叶随风飘舞着,显得有些萧索。
他直接往古悦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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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痒痒的,难以忍受
刚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小七焦急的声音,“娘娘,你醒醒啊,您可不能一直这样睡下去,就是王爷不理娘娘,娘娘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置气啊……”
脚步变得更急促了,直接推门进去,“她到底怎么样了?”
跪在床边的小七浑身一颤,赶紧回道:“娘娘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已经有一天一夜了,大夫也诊断不出病因来。”
躺在床上的人儿一脸的潮红,眼睛轻轻的闭着,长长的羽睫垂了下来,形成一抹漂亮的弯弧,丰盈的小嘴依旧娇艳,只不过整张脸看起来比之前确实消瘦了一些。
右边的面颊明显比左边的面颊要高高一些,唇边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痕,可见那一巴掌并没有痊愈……
“王妃病了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早向本王禀报?”
目光阴沉一片,可当目光在那张面容上轻移的时候,瞬间便变得柔和起来了。
“王妃刚开始的时候也只觉得浑身无力,并没有太注意,直到高热以后才叫了大夫来,奴婢们是想通知王爷的,可是这两日王爷忙……”
是啊,为了太子的事情这两天他一直在各个朝臣家里奔走着,希望这些大臣在太子遇难的时候仍旧站在太子这边,坚信太子是无辜的……
他除了在外奔走,回来之后就是在太子那里商议对策,所以一个丫头想见到他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下下去吧……”
突然间,他很想就这样静静的陪着她。
她这样不吵不闹的躺在床上,面容这么的安详,这么的静美,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娃娃一样……
他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真的很烫!他的手指没来由的一颤。
手指慢慢的往下滑动,在面颊上停留了下来,声音轻柔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对不起,那天本王不应该下手那么重……”
古悦一直闭着眼睛使劲的装,当他冰凉的手指在她脸上穿行的时候,痒痒的,她几乎要忍不住了……
可是突然间听见他道歉,到底是撑不住了,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赫连宇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这张脸有了一丝的变化,目光陡然一亮,“悦儿,你听得见我说话对吧?如果你听见我跟你道歉了,你就要赶快醒过来……”
一边说着,手指又轻轻的往下滑去,到了唇角边又停下,那里的残留的一道血痕在他看来是特别的清晰,就像是划在他自己的心上一样……
滑腻的指腹在血痕上来回的抚,摸着,充满了怜惜与自责……
而古悦感觉到好像有一条毛毛虫在自己的唇角边来回的爬动着……
痒痒的,难以忍受……
倏的一下,直接睁开了眼睛……
赫连宇一怔,当看见那对晶亮透彻的眸子中流露出来的笑意时,顿时便明白了过来。
眸底的柔光顿时消失不见了,瞬间便冷沉一片。
“你在骗本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古悦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对他的怒容视而不见,将手臂舒展开来,笑意盈盈的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吧,装病这件事情还真的不是人干的,累死我了……”
从早上起,就为了防止他过来,不是泡热水澡,就是在床上躺着,皮肤给泡皱了不说,浑身的骨头都酸死了。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声音冷沉如冰,他担心的要死,搞了半天,却是她在演戏。
她现在不仅仅毫无愧色,还搞得她自己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你刚才跟我道歉我可是听见了,你就不要跟我在这里咋咋呼呼了,我知道你已经不生气了。”说完,古悦就伸出双臂,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一股馨香扑面而来,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耳际缓缓的吹拂着……
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推开她的力量,那软糯的声音已经把他的心给融化了……
“之前是不生气,但是现在又生气,谁叫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本王的?”
他虽然没有推开她,不过面容仍旧冷得像一块冰一样,深邃的眸子如同一滩幽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和马麟见面,那算是骗你吗?我当时只不过是想和他说几句话,心里想着快去快回,所以就没有跟你打招呼……”
赫连宇的眸子微微的一眯,浑身顿时一僵,身体里的怒气瞬间就聚集起来了,到了现在她仍旧敢和本王提那个马麟?
“这次我是装病了,但也不是为了骗你,而是担心你,谁叫你这几天都不理人家的……”
紧缩的眸子静静的松开了,僵硬的身体瞬间便松软起来,他不知道,她的每句话都可以很轻易的影响到他的情绪……
“你担心本王?本王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你莫非又想骗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起也变得口是心非起来。
明明听她说担心他,他的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硬邦邦的,冷冰冰的。
古悦早就已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了,也不恼,面容突然间一正,有些严肃的说道:“因为我知道太子出事了,太子出事,一定会牵连到辰王府,我担心太子的安危,也是担心你的安危……”
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便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她真的在替辰王府担心。
他又突然间想起,自从太子出事以后,她经常都会让丫头去通传,说她想见他。
那时候他以为她又想解释德祥茶楼的事情,所以便一再回绝。
德祥茶楼的事情他早就不想提起了,他一直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忘记那件事情。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误会,他真的错怪她了,她的这一颗心仍旧是放在辰王府,放在他的身上。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臂,将她轻轻的一搂,声音也缓和了很多,“不是本王不想见你,是因为这几天需要本王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那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你是不是以为我要死了,所以打算过来看我最后一眼?”古悦娇嗔的说道,这个男人自尊自大,想从他的嘴里听出几句暖人心的话还真的是不容易。
“只要有本王在,又怎么会容许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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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冰释前嫌
眼眸深深的一凝,眸底迸射出一抹冷芒,充满了霸气和凌厉,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也包括古悦。
清浅的笑意在古悦的唇边轻轻的划过,“好,好好,你是神仙,想让谁生,谁就的好好活着,想让谁死,谁就得去见阎王……”
看见笑容在她脸上浮动着,窗外明亮的光线射进来,打在她的脸上,这张脸明晰而生动起来,多日压在他心头的阴霾瞬间似乎消散了不少。
“以后你给本王记住了,以后再也不准见那个马麟了……”
古悦赶紧吐了吐舌头,一笑,“就算是我想见他,他也不敢见我了,他难道就不怕你要了他的脑袋?”
“你……”赫连宇气结,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实在是胆子太肥了,居然还敢拿这件事情来开玩笑?
“别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快点跟我说说,太子怎么会突然间住到我们府上了?”
提起太子的事情,冷眉瞬间一蹙,声音也隐含着怒意,“太子被皇上软禁在宫中,本王一直为太子的事情奔走着,可是坞相爷突然间向皇上谏言,说太子素来听本王的话,与其让太子关在东宫反省,还不如让他来辰王府小住,让本王好好的规劝太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眼人一下子都可以看出坞相爷的诡计,他这么做就是想将整个辰王府与太子捆绑在一起,太子如果被查出谋逆罪名属实的话,轻则赫连宇有管教不严之罪,重则就是与太子同罪……
“眼下就只有从王彦的口供中找出漏洞才可以还太子清白,,可是王彦一死,已经死无对证,要想帮太子脱罪不简单啊,为今之计只有让众大臣坚持拥护太子,让皇上相信太子了……”
看见赫连宇眼眸中的担忧,古悦心也变得沉重起来了,太子本身就关系到整个云国的国运,现在外有勿国虎视眈眈,内有坞相爷存心找事,他也只不过是一人之力而已,如何能够担负起整个国家的命运?
“你也不要着急,将这件事情的经过给我说一遍,说不定我能够给你出出主意……”
她听到的都是传闻,很多细节都有可能错过,况且,有些事情的转机就在某些细节上。
“这件事情我自然会处理的,马上就要过年的,府里的事情够你忙了……”
冷峻的面庞上突然间划过一丝的笑意,她知道,他是不想让她太担心了。
“你是不是小看我?觉得我们女人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取悦你们男人才是正理?”古悦顿时就撅起了小嘴不乐意了。
“你可不要忘了,是我出主意才让你摆平那些藩王的,还有,我出的主意可替朝廷募集了几百万两军饷,你可不能将我当做普通女子来看待……”
赫连宇一听,也觉得她说的有理,她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太子的事情上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支个招什么的。
于是笑着说道:“本王的王妃自然不是普通女子,你就不要生气了,本王把这件事情跟你说一遍就是了……”
接下来,赫连宇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离枫就进来,说太子要见他……
赫连宇立即离开了琉璃园,说有时间再来看她。
第二天就是除夕了,太子今天不能留在宫里过年,所以赫连宇让自己的家人去陪太子吃这顿团圆饭。
除夕的夜晚特别的宁静,夜空也特别的清亮,月朗星稀。
辰王府的东边已经被改为太子的别苑。
在别苑的花厅里摆放着一张大大的餐桌,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太子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赫连宇和古悦坐在右边,赫连隶和赫连凤坐在左边。
为了增加一些过年的气氛,古悦和凤儿似乎约好了一样,穿着大红衣裙,面色也显得喜气洋洋的。
“德哥哥,凤儿弹一首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席间,赫连德脸上一直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双明澈眸子里的愁绪还是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连凤儿都看出她德哥哥不快乐,所以才想弹一首曲子让他高兴高兴……
赫连德薄唇轻轻的一勾笑道:“好啊,我还从来都没有听过凤儿弹琴呢。”
凤儿赶紧做到木琴边,伸出修长白嫩的手指,手指轻轻的滑动,一串串清亮的声音就流淌起来。
不过凤儿弹的好像是一首思乡的曲子,曲调虽然轻缓,却飘荡着淡淡的乡愁,让人听了有些感伤……
很显然,凤儿选错了曲目,一首下来,太子脸上连原有的那一丝笑意都敛去了……
凤儿以为自己弹的不好,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的……
“太子,我陪你喝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赫连隶马上端起酒杯,赫连德是他兄弟,现在兄弟有难,他想帮忙,又不知道从何帮起,现在唯有陪他一醉解千愁……
“大过年的,我可不想喝的跟醉猫一样,不过,这一杯酒我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敬王叔的,谢谢王叔这几日来为奔波……”
太子的面色凝重起来,一脸肃穆的端起酒杯。
“微臣帮太子,并不是因为微臣是太子的王叔,而是因为太子是整个云国的希望,微臣心里比谁都清楚,太子德才兼备,将来必定是一代明君,所以,微臣希望太子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不可以退缩……”赫连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那原本冰冷的眸子,居然也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水雾来……
太子的喉头一哽咽,马上扬眉大声的说道:“我在这里可以跟王叔发誓,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情,绝不会气馁的,王叔请尽管放心……”
一顿团圆饭吃的是豪气万千,连古悦都被深深的感动了,眼前这三个男人,个个都是好样的……
团圆饭后,就是燃放烟花。因为顾及太子的心情,今年辰王府准备的烟花特别的多。
饭后,凤儿就拉着赫连德一起去别苑外看烟花。在辰王府里,赫连德倒是自由的,不过,为了不给赫连宇添麻烦,他平日里尽量都待在别苑里。
今晚,实在是拗不过凤儿,跟她一起出了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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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璀璨的烟火
赫连宇看见太子的心情好了一些,所以就让自己的一双儿女陪着太子,而他自己却回到养心阁批阅公文了。
辰王府有一个观星阁,建在王府里地势最高的地方,两层式的阁楼,天气好的时候,站在阁楼上不仅仅能够把整个王府的风景尽收眼底,到了夏季,这里就是一个欣赏夜空的极佳地点。
似乎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满天的繁星和漫漫银河了。
今夜,这里自然就成为一个看烟花的好地方了。
“德哥哥,你快看,这烟花像不像盛开的菊花?还要那些,像不像蒲公英?它们真的好漂亮……”
凤儿扬着小脸,黑黝黝的眼眸映照着灿烂的焰火,整张脸就明媚生动起来,洋溢着天底下最纯真的笑容。
赫连德有些被感染了,心情顿时也开朗了许多,笑了笑,“凤儿是像什么自然就是像什么了,我只是没有想到辰王府里的焰火居然这么漂亮……”
其实,每年除夕,宫里也会燃放这大量的焰火,只不过是以往除夕之夜他陪着父王和太后奶奶吃完团圆饭之后,还要回到东宫做各种各样的功课,因为他是太子,所以对自己要求很严格,一直以来都是勤勉有加,一刻也不敢放松,宫里的烟花再灿烂,他也很少欣赏。
今年,被父王赶出皇宫,他整个人反而轻闲下来了,有时间欣赏一下这些漂亮的烟花了。
“嗯,今天咱们府里的烟花是很漂亮,似乎比往年要热闹很多,可能是有二娘在吧,女孩子一般都很喜欢看烟花的,我们都是沾了二娘的光……”
暗淡的夜空有了烟花的妆点也变得华丽无比,一朵朵的烟花瞬间绽放,整个天际都宛如白昼……
光亮映照在人的脸上,凭空多了几分喜气,每一个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更加快乐了。
赫连隶知道凤儿已经被那个“二娘”迷得神魂颠倒了,连他这个哥哥都快被她给忘了。
俊美的面容轻轻的一凝,满头如墨的长发被夜风吹撩而起,在灿烂的烟花映衬之下,有着玉雕粉琢之美,潋滟的双唇微微的一勾,声音有些清冷。
“凤儿,你一口一个二娘的,是不是把自己的亲娘给忘了?”
赫连隶毕竟比凤儿年长几岁,每年到了除夕,他很轻易的就能够记起从前……
凤儿红唇微微的一撇,有些不乐意地说道:“你才忘了亲娘呢,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礼物,明天就会带过去送给亲娘的……”
“这还差不多……”赫连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凤儿被那个女人给蛊惑,彻彻底底的将母亲给忘了,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漂亮的女人……
“赫连隶,你们明天要去看前……王妃吗?”太子对于赫连隶的亲生母亲也还有一些印象,那是一个十分贤淑的女子,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被辰王给休了,被赶出了辰王府。
对于这件事情,父王和太后奶奶都没有加以干预,默许了。
赫连德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所认识的王叔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况且前王妃还生了赫连隶兄妹两个……
而且太后奶奶像来关心王叔,像休妻这样的大事,如果是王叔做错了,太后奶奶一定会阻止的,可是最后竟然默许了。
“自然是会去的,每年初一这一天我们都会过去给母亲拜年,而且每年只有这一天,母亲才愿意见我们。”
俊美如画的一张脸呈现出一种向往的神色来,母亲离开的时候,他的年纪不过和凤儿现在差不多,他还记得母亲离开王府的那天一直抱着他哭。
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妹妹……
到最后看见母亲的马车离开辰王府,他的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印来了……
他一直恨自己太软弱了,根本无法敌过强大的父亲,要不然的话,就可以把母亲留下来了,所以这几年他都勤加练武,武功才得以精进的如此之快……
“你们每年还可以见自己的母亲一面,不像我,已经快将母亲的样子给忘记了……”
太子神色有些飘忽的看向远天灿烂的烟花,眸中,流露出一抹落寞之色。
太子的生母在他十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离开了人世,十岁以后,都是太子一个人住在东宫的。
赫连隶了解他内心的孤寂,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相信你母后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就算是你真的把她给忘记了,她也一定不会忘记你的,这次的难关她一直会在天上保佑你的……”
赫连德收回飘忽的目光,看了看眼前这个眼眸中闪动着真诚的兄弟,顿时觉得心中一暖,也微微的一笑,“本太子一直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到最后自然也赖不到我的头上……”
“德哥哥,凤儿也相信你,你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太子,那些说谣言的人一定会口舌生疮的……”
凤儿走过去,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这两个她可以信任的哥哥……
夜空再璀璨的烟火,也不及此刻他们眼中闪动的情谊来的美丽和珍贵……
古悦回到琉璃园的时候,却发现胡管家在琉璃园的门口候着。
“娘娘,小的有件事情忘了跟娘娘禀报……”胡管家诚惶诚恐的说道,今天主子都在太子别苑陪太子吃团圆饭,他不敢过去打扰,所以就在这边候着。
“什么事?要胡管家这大冷天的在外面等着?”
其实看胡管家的神色,她已经猜到不是什么小事了,“胡管家,还是进去说吧。”
到了里面的大厅,胡管家就小心翼翼的说道:“是这样的,每年大年初一世子和郡主都会去慈云寺看望前王妃的|……”
原来是关于前王妃的事情,怪不得胡管家会有这么多顾虑呢。
他应该不是忘了禀报,而是一直在考虑该不该禀告,所以才拖到这最后。
“既然世子和郡主每年都会去慈云寺,那就按照往年的惯例安排好了,不需要跟本妃禀告什么吧?”
“王妃说的不错,但是娘娘今年刚刚进府,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跟娘娘禀报一下,让娘娘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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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送一份厚礼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本妃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说实话,她对这个前王妃慕容宛如也是有些好奇的。
一个出身世家的女子怎么会扔下一双儿女任由夫君赶出王府去?就算是被夫君给休了,她大可回到娘家去,为什么偏偏跑去清苦的慈云寺居住?
难道她一直住在慈云寺受苦,就是为了让赫连宇后悔吗?也不像啊,她既然和赫连宇做了十几年的夫妻,那么她也一定清楚赫连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从来都不会对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的……
“那小的就如实说了。事情是这样的,每年我们王府都会为慈云寺提供一笔物质,这本来是王爷的意思,但是这些东西每年都会前王妃给退了回来……
太子和郡主每年初一的这一天也会带很多吃穿用度过去,但是前王妃也都会让他们带回来,小的就想,今年王府里有了女主人,这明天给世子和郡主带过去的东西娘娘是不是应该给些意见,一来,娘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太子联络一下感情,二来,也可以让前王妃知道辰王府的女主人是有气度的……”
古悦很快就听明白了胡管家的话,原来他是想让她明天出面给前王妃备一份厚礼,这样不仅仅可以让世子高兴,更可以让前王妃知道王府里已经有了一个称职的女主人。
前王妃慕容宛如对她有什么样的看法,她一点也不在意,毕竟两个人不住在同一屋檐下,有见不了面,她的看法对她的生活一点点影响都没有。
反倒是赫连隶对她的看法她是十分在意的,家和万事兴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既然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了,辰王妃这个角色他自然是要扮演好的。
“这样吧,胡管家,给前王妃的东西按照往年的惯例去办,不过,本妃会另外准备一份礼物让凤儿带给她的,只不过不知道他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无情胡管家提前派人通知本妃就可以了。”
“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下去让人准备明天给慈云寺的东西……”
说完,胡管家就要退下去。
“胡管家,这件事情谢谢你了……”古悦对着胡管家微微的一笑,本来这件事情胡管家可以不跟团说的,因为往年已经有了惯例,按照往年的惯例做,一定不会出事的。
但是胡管家这时却想到了她这个王妃,给了她指点,使整件事情做得更完善。
胡管家的用心良苦她还是知道的。
胡管家面色一怔,没有想到主子会亲自跟他道谢,随后才微微一笑说道:“娘娘不需要跟小的客气,自从娘娘进府以后,府里的气象更新,这也是小的愿意见到的,所以小的一定会处处为娘娘着想的……”
“胡管家,本妃也十分庆幸府里有你这样的老人……”
“娘娘客气了。”
胡管家离开以后,古悦就把紫羽含雪她们叫进来商量,明天给前王妃送些什么好……
因为对慕容宛如的事情她根本不了解,这些丫头知道的应该比她多……
还有一点,刚刚胡管家也说过了,前王妃似乎不想领辰王府的情,连她的儿女送过去的东西她都退回来,她这个现任王妃送去的东西被退回来机会更大……
怎么说都是她霸占了别人的王妃位置!!
“娘娘,你真的想送一份厚礼给前王妃吗?奴婢听说前王妃恨透王爷了,所以根本就不要辰王府的任何东西,您送礼去,搞不好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绿萝心直口快,一开口就持有反对意见。
“绿萝,话可不能这么说,前王妃收不收那是她的事情,咱们娘娘这礼物送过去只不过是代表着自己好意和气度,就是不领情也要送,这才显得咱们娘娘大度……”
小七向来都是立场坚定的站在古悦这边的。
“可是我听说前王妃在慈云寺那边生活过的十分的简朴,如果这礼物送的贵重了,前王妃娘娘收下也没有用处,不管喜欢不喜欢的,她都会退回来的;可是这礼物送的太轻了,又显示不出娘娘的诚意来……”
紫羽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说着。
古悦一听,才觉得紫羽算是说到关键的地方去了,问题的重点就是送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
“那你们就多说说前王妃现在在慈云寺的近况给我听听吧,我好做一个参考,或者说一些她在府里的事情,例如她的喜好之类的……”
“前王妃已经在府里的时候就跟一般的贵妇人没两样,打理着府里的各种事宜,然后就是照顾郡主的身体,偶尔也会陪着王爷出席各种宴会……”
“前王妃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可能是因为前王妃的娘家是开牧场的吧,王妃好像特别喜欢养小动物,以前王妃就养过一只猫和一只小乌龟……”
这养猫和养小乌龟和娘家是开牧场没有什么关系吧?也许是她无聊,养来打发时间的也说不定……
“我听人说前王妃在慈云寺的后山一个院子里住着,穿的朴素,吃的也简单,连菜都是自己种的,要知道前王妃的身边只有一个陪嫁丫头,有很多事情前王妃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的……”
听她们这么说来,前王妃在王府里的时候,就是和一般的贵妇一样打理着王府,但是到了慈云寺以后,反倒是像看透世事,淡泊一切的样子。
明明可以会娘家过舒适的生活,却选择在慈云寺这种偏僻的地方过普通的生活,她这样到底是一种对生活的绝望呢,还是对生活突然间有了另一层的理解?
古悦突然间灵光一现,她现在既然已经选择了过这种宁静而简单的生活,那自己就应该成全她啊。
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立即让人拿出笔墨纸砚来,很快就列好一份清单,交给小七,“把这份清单交给胡管家,让胡管家务必在明天天亮之前准备好。”
看到这份清单,几个丫头同时愣住了,“娘娘,你真的准备给前王妃送这些东西?这样太寒酸了吧……”
“你们放心,只有这些东西前王妃才会收下,不会退回来的……”古悦微微的一笑,几乎很笃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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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发怒的样子也好看
心里却想着找一个机会一定要好好问一问这个慕容宛如的事情,当年她被赶出王府一定会有很特别的原因,这个原因恐怕连赫连隶这个世子都不知道……
第二天天刚刚亮,胡管家就让小厮过来通知古悦,说给前王妃的东西准备好了,送世子和郡主过去的马车也都安排好了。
古悦不顾早晨的清冷,裹了一件厚氅就带着小七和紫羽去了前院。
今天是大年初一,府里所有的下人都领了一份喜钱,一个个开开心心的,就连紫羽的表情都充满着喜悦。
她刚刚发了月钱,又拿了喜钱,合在一起不少呢,待会父亲过来拿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的,能够让家里人高高兴兴的过一个新年,她自己也就高高兴兴的。
前院里停着三辆马车,第一辆是王府里做好的马车,自然是让赫连凤和赫连宇乘坐的,后面的两辆马车上堆满了货物,由几个小厮看管着,胡管家正在一边安排着,“你们要注意,所有的东西都要看好了,不能丢下一件,就算是世子饶了你们,我也不会饶了你们的……”
那些小厮唯唯诺诺的,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捆绑货物的绳索,确定没有纰漏之后才坐上马车,准备出发。
胡管家看见古悦来了,赶紧迎了上来,“娘娘,您让我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在马车上了,而且用红色的笔做了记号,您只要交代郡主一声就可以了。”
“胡管家做事我是放心的。”古悦说完,目光轻轻的瞟了后面马车上的那些打包好的货物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这马车上都是装的些什么啊?”
胡管家赶紧答道:“都是世子吩咐准备的,有四季穿的衣服,,一些首饰,还有茶叶,书籍和一些粮食,对了,还有一些补品……”
也就是说赫连隶给母亲准备了所有的吃穿用度,唯恐母亲会在慈云寺那边吃苦……
赫连隶不仅仅对凤儿好,对母亲也孝顺,将来如果娶了老婆,也一定会对老婆好的,苏沫沫倒是一个有福之人……
这时候凤儿和赫连隶也走过来了。
凤儿最近练了苏沫沫给她的内功心法之后,身体变得好了很多,面色红润了不少,病也没有发过了,今天穿着一套粉红色的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银狐厚氅,明澈的目光闪烁着,一张脸笑意盈盈的。
看见她的这张干净纯洁的笑脸,似乎让人觉得天塌下来都不会觉得绝望了……
“二娘,你怎么也来了?”凤儿小跑着过来,头上的小辫一颤一颤着,像一只漂亮的蝴蝶飞了过来。
她旁边的赫连隶面色却突然间一沉,一脸厌恶。
本来今天去给母亲拜年,他的心情是很好的,但是偏偏这个女人出现,提醒着他这个女人已经取代了母亲的位置……
心一阵阵的痛着,可是偏偏凤儿还没心没肺的跟她这么亲热|……
“我知道你们今天要去慈云寺给母亲,所以就过来送送你们……”
“不过是拜个年而已,用不着你大清早的过来相送……”赫连隶冷着一张脸走过来。
古悦知道苏沫沫不在王府里,赫连隶的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所以也懒得跟他计较。
凤眸微微的一扬,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减少半分,似乎根本没有听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我听说你们的母亲住在慈云寺那边很清静,不过太清静了,就有一些无聊了,所以我给她准备了一些小玩意,你们帮我带过去给她吧。”
“母亲需要什么本世子自然会准备的,不需要你费心,凤儿,我们该走了……”
赫连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眸子中浮现着一层薄怒,不过,因为他长得好看,就是发怒的样子也好看……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就有很多的优势在无形中存在着,例如他生气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别人很厌恶……
“凤儿,马车上有一个用红笔做了记号的箱子就是我给你母亲准备的礼物,你一定要帮我亲手交给你的母亲,并且打开给她看看,保证她会喜欢的……”
“二娘,你送的什么给我的母亲,就这么肯定母亲会喜欢?”凤儿顿时就有一些好奇了,她也给母亲准备了一分礼物,她都不知道母亲喜不喜欢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别多说了,你还是快点上车去吧,你再磨磨唧唧的,你的隶哥哥有把账算到我身上了……”
凤儿听话的跟古悦挥挥手告别,转身的时候还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二娘放心,你交代我的任务保证完成……”
看着马车缓缓的驶出辰王府的大门,古悦这才觉得早晨的冷空气实在是寒气逼人,脖子一缩,打算回琉璃园烤火去。
现在她没事的时候就跟着苏沫沫习武,拳脚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但是却受不了这里的冬天。
准确的的说是受不了没有空调的世界,这里什么都好,就是缺少两样她最喜欢的东西,一是空调,而是没有网络。
这里的文明始终是落后了一些……
刚刚一转身,却发现赫连宇从养心阁那边走过来,玄色的锦袍,精细的绣纹,头上镶玉束发金冠,冷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透着一抹摄人的威严。
一身华美的雪狐厚氅将那硕长挺拔的身姿修饰的雍容尊贵,浑身都散发出无形的威慑力……
古悦见了,不由的心微微的发颤,我的男人怎么这么好看,这么威武不凡呢?
刚刚跟他和好,似乎到了久别胜新婚的蜜月期,恨不得天天跟他腻在一起,可是这几天他却为太子的事情劳碌奔波的,她都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他……
既然已经认定他就是自己一辈子的男人,自然是要好好的心疼他了……
倾城绝色的容颜上很快就显出一抹愉悦的笑容,“你怎么也这么早就起来了?昨天有忙到很晚才睡吧,早上可以多睡一会的……”
冷峻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恬淡的笑意,薄薄的晨雾中,眼前这张美颜有些模糊,但是那带着笑意的眸子却是璨亮闪烁,宛如天际的星河,让人瞬间便可以忘记自身的烦忧,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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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比耳洞还有小的心眼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本王和你要一起进宫给太后拜年的,太子也会跟我们一起过去,太子回宫,本王还要安排许多事情的……”
古悦昨夜只想着前王妃的事情,还真的把这件正事给忘了……
“我这就回琉璃园换身衣服再过来。”
说完,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赫连宇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看见她急忙离开的样子,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然后问身边恭立着的胡管家,“胡管家,这大清早的,王妃来前院干什么?”
“王爷,您忘了吗?今天是大年初一,世子和郡主要去慈云寺,所以王妃就过来送送他们……”
“哦。”冷眉扬了扬,刀削般的薄唇微微的一启,“王妃没有问慈云寺那边的事情吧?”
“王妃不是多言的人,一句话也没有向小的打听过,不过,王妃却很懂礼数,给前王妃准备了一份礼物带了过去……”
“她还准备了一份礼物吗?你难道没有跟她说,慈云寺那边什么都不愿意接受吗?”
有些事情并不是他不想跟她说,刻意的想隐瞒着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而已。
“这小的自然是说过的,不过小的觉得娘娘这次送的礼物很有可能会被收下的……”
“哦?她到底送了些什么?”冷眸突然间一亮,心里已经觉得胡管家是话中有话了。
如果只是一般的礼物,。胡管家绝对不会这样猜测了。
“这是娘娘给小的列的礼物清单,王爷一看就明白了。”胡管家似乎早就知道要给王爷一个交代,所以那张清单他一直放在袖笼里。
赫连宇一看,唇角微微的扬起,冷眸里也泛起一丝的暖意,轻轻的说了一句,“也亏得她有这份心思……”
马车里,赫连凤一直盯着赫连隶看,这目光从离开辰王府就没有离开他的脸,他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你依旧是辰王府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世子|……”凤儿阴阳怪气的说道,“不过呢,你的心眼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粗……”
她一边说,一边指的却是自己的耳洞,她的耳洞可是比针尖还要小……
“凤儿,你怎么又帮着那个女人说话了?”
赫连隶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凤儿还在因为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态度不好在生气呢。
凤儿到底是涉世未深,并不明白人心的险恶,那个所表现出来的重重好还不是因为想哄得父王的高兴,只要父王真的喜欢她了,她这个辰王府的位置才能够做的稳稳当当的……
而母亲就再也没有回到辰王府的机会了,以后母亲就只有在慈云寺那边孤苦伶仃的过一辈子了。
很多事情他不想挑明了跟凤儿说,他怕凤儿跟着一起难过……
“什么那个女人?她是我们的二娘好不好?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呢?母亲离开辰王府的事情又不关二娘的事?”
凤儿直接送给赫连隶一记刀眼,很多事情她是不明白,但是也并非全然不懂。
她知道哥哥是因为母亲不喜欢二娘的,但是在她的世界里黑白分明,只听从自己的心,谁对她好,她能够感觉的到,并且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以往,父王的女人也不少,那些女人为了觊觎王妃之位,对她也是百般的讨好,可是那些女人一个个虚伪的很,像戴着面具的狐狸精一样,她见了就会主动的躲得远远的……
可是二娘不一样,是发自真心的对她好,她发病了,衣不解带的照顾她,为了让她的身体变得强壮,不顾父王的反对也要教她打太极……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那双水光潋滟的美眸微微的一沉,一大早上,所有的心情都被那个女人给破坏了,菲薄的唇凛冽的一扬,心里已经把凤儿的责怪这笔账算到了古悦的身上。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凤儿突然间拔高声音说道。
然后侧过头去,将旁边的车帘打开,看向外面,根本就是再也不想搭理哥哥的模样……
造成的冷风也是清冷清冷的,还带着一丝晨雾的冰凉,越发的沁入人的骨髓……
车窗打开,加上马车行驶的也快,外面的冷风直接灌了进来,赫连隶都忍不住脖子一缩……
凤儿发丝被吹起,小脸很快就被冷风给吹红了,娇小的身躯所在华丽的厚氅里越发的显得楚楚可怜……
她的身体怎么禁得起这冷风,赫连隶马上就后悔了,跟妹妹叫什么劲,哄哄她,顺着她的话说又怎么了?她就是一个小孩子的脾气。
“凤儿,关上车帘好不好?很冷的,吹时间长了就会得风寒的……”
“哼……”
“你要是感冒了,待会母亲见了,一定会心疼死了……”
“哼哼……”不过是加重了一些气息而已,小脸仍旧是坚定的神色,似乎在说,母亲见我得了风寒,一定会怪你没有照顾好我,到时候母亲一定会训你一顿的……
赫连隶实在没有办法了,这才伸出手去,放在她的肩上,然后将她的肩膀轻轻的扳过来,放柔声音说道:“我答应你,以后对那个女人态度好点……”
凤儿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的笑意,乌溜溜的眼珠灵动的转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还不等赫连隶回答,目光很快又一沉,鼻子一哼,“你又在哄我?以前你也答应过我的,还不是没有做到?”
“这一次是真的?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如果今天说了谎话,一年都会走霉运的……”
凤儿这才松开了眉眼,有了一丝的笑意,“就相信你这一次了。”
赫连隶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身子往凤儿那边倾了倾,将车帘拉下来。
看来,以后跟那个女人哪怕是假意也要和睦了,千万不要因为她影响了和妹妹的感情。
慈云寺已经算是皇城的郊区了,这里是一大片的山脉,高低叠嶂,看上去很是宏伟的一大片。
慈云寺就坐落在最大山脉的山脚下,不过,这片山脚下倒是一马平川,交通也算是方便,因此,慈云寺的香火很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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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慕容宛如
大清早就从辰王府出发,到慈云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而中午而是慈云寺的香火最鼎盛的时候,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各家各户已经给长辈拜过年了,现在正是来慈云寺向菩萨还愿的时间。
因为正门人多,赫连隶便让马车夫从慈云寺的侧门进去。
穿过慈云寺,不到两百米的地方便可以看见一个不大的小院,这里就是慕容宛如居住了三年的地方。
远远的就看见一身素衣打扮的慕容宛如站在门口在往这边眺望,当她看见马车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欣喜的笑容。
“小姐,是世子和郡主来了。”她的旁边还立着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妇人,妇人穿着一件碎花大袄,发髻挽在脑后,发髻边插着一根颜色素雅的玉簪。
这名妇人就是慕容宛如的陪嫁丫头清容,清容和慕容宛如站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出主仆来。
因为不仅仅是衣服和妆容,都是一样的朴素,跟一般的妇人并没有多大的差异。
“娘……”凤儿立即跳下马车,直接就扑到了慕容宛如的怀里。
慕容宛如的那张布满笑容的面颊微微的发着颤,眼睛瞬间也湿润了,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凤儿的头发,嘴里带着一丝的宠溺,“凤儿,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扑在娘的怀里?”
“我就是想娘了,想在和娘在一起好好的待会……”凤儿一笑,这才抬起头来。
不过她的手依旧挽着母亲的手臂,并没有松开的意思,看见母亲因为激动而闪烁出的眼泪,她也觉得眼睛热辣辣的。
赶紧往地上一跪:“凤儿给娘拜年了。”
赫连隶同时也跪下了,“儿子给娘拜年了。”
他刚才看见凤儿扑在娘的怀里,他是多么的羡慕啊,他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内心却翻江倒海起来,恨不得立即跑过去保住母亲痛哭一场。
“乖,你们都起来,地上凉……”慕容宛如目光闪烁着,泪水几乎夺眶而出,赶紧扶起一双儿女。
“郡主,世子,还是屋里坐吧,外面的风大。”清容已经推开院门,忙着招呼了。
慕容宛如拉着凤儿的手往里走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的发颤,“凤儿,让娘好好的看看你,前些日子,王府送信过来,说你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发病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现在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因为我身体好了,父王前些日子还带我进宫见了太后奶奶,太后奶奶还赏了凤儿很多好东西呢。”
因为看见母亲的心情好,凤儿恨不得将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全部说给母亲听……
慕容宛如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女儿,“凤儿,你说什么?你父王带你进宫见了太后奶奶?太后奶奶很喜欢你,还给你赏赐了?”
“就是这样啊,太后奶奶还说以后让隶哥哥经常带我去宫里玩呢……”
慕容宛如的眼泪瞬间滴落,她赶紧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应该说表情看上去更激动了,唇角都微微的有些哆嗦了,连声说道:“好,好,真的是太好了……”
“娘,今天是个好日子,您哭什么?”赫连隶走过去,撩起自己衣袖,替母亲擦了擦眼泪,然后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
母亲的瘦弱的肩膀在他的臂弯里显得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柔弱……
可是,一年他只有一次这样的机会搂着母亲……
“隶儿,你说得对,今天我们应该高高兴兴的,清容,快去做饭……”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儿一女,慕容宛如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浮现在脸庞之上。
她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衣着朴素,但是皮肤白净,气质高雅,看上去也绝对是雍容贤淑的美妇,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一直闪动着恬静的光芒……
就是这样的光芒,使得每次赫连隶来的时候说想要留下来住几天,却始终都说不出口来。
因为他清清楚楚的记得,第一年的来的时候,他说要留下来过夜,却被母亲给婉拒了。
母亲说:隶儿,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平静,不需要人陪,如果你在这里陪着我,反倒是打扰了我平静的生活……
他已经能够尽孝的机会本来就不多,所以就依了母亲,带凤儿回了王府,从那以后,只要看见母亲这般恬静安详的目光,他会觉得很欣慰,也很惆怅……
母亲离开王府以后,似乎就将自己给封闭起来了,她似乎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每年只有初一的这一天,她才能够轻轻的敞开心扉……
母亲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定跟父亲脱不了关系,可是每次他问母亲当年的事情,母亲却从来没有说父亲一句坏话,还说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自己的选择,与任何人无关……
他知道,母亲这般替父亲掩盖罪过,就是想让他们父子之间没有隔阂,也因为母亲的隐忍和宽容,他也不得不以一颗宽容之心去面对父亲……
“娘,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凤儿笑盈盈的从自己的袖笼里拿出一副画来,画上面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女子,唇角边含着一抹的浅笑,“这是我给娘画的肖像,娘,你说像不像?”
“凤儿,你什么时候画的?你的画工还真的是精进了不少……”赫连隶看见画上肖像神态与母亲一模一样,双眸也瞬间一亮。
因为凤儿的身体不好,所以对于琴棋书画,刺绣都没有人强迫她去学,所以,她每样都会,就是没有一样精的,可是她能够凭借着自己的想象把母亲的神态把握的如此好……
“最近我常常跟二娘一起画画,所以二娘教了我不少画画的技巧……”凤儿一笑,还有一些得意,今天能够让隶哥哥刮目相看,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凤儿……”赫连隶轻喝了一声,然后用眸尾的余光偷偷的看了看母亲的神色,看见母亲的脸上一直挂着温静的笑容,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略微的安心了。
凤儿也真是的,居然在母亲面前提起那个女人,不是在给母亲找不痛快吗?
“凤儿画的很好,我自己看了,感觉就像是照镜子一样,这幅画我就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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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这礼我收下了
看见母亲拿着画仔细的端详着,神情从容而淡然,赫连隶的心里一动,母亲今天收下了凤儿的画……
这些年,他给这里送过不少的东西,可都被母亲给拒绝,母亲现在能够收下凤儿的画,是不是改变主意,不再坚持了?
“娘,我带了些吃的用的过来,都停在外面,我这就让人搬到院子里来……”
“隶儿,你是不是又忘记娘的话了?我不是说过吗?我就想留在这里过一些简单的生活,你送来的东西我在这里根本用不上……”慕容宛如眉眼一抬,语调轻柔的宛若春风。
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却也有着不容更改的坚持。
“我就是不想看您在这里过清苦的日子。”赫连隶赶紧说道,同时向凤儿暗暗的使眼色,希望凤儿能够和他一起说服母亲。
还没有等凤儿开口,慕容宛如已经断了他们的退路,“谁说我在这里过的清苦了?吃的喝的穿的,一样也不缺,只不过是没有以前过的那么富贵了,如果我真的想过富贵的日子,我完全可以回你外公家的……”
“娘……”
“你们不要说了,就让娘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凤儿咬了咬嘴唇,然后嫣然一笑,“好,我们把东西待会去,不会勉强娘的,不过,二娘让我捎了一份礼物过来,就算是娘给凤儿一个机会,见一见可好?”
“凤儿,你说什么呢?我们带过来的东西娘都没有要,怎么会要那个女人的东西?”
赫连隶立即就给凤儿一个制止的眼神,这个妹妹真的是傻傻的分不清楚,怎么老在母亲面前提起那个女人?
“娘收下了我的礼物,只是没有收下你的而已,因为你带过来的东西娘用不上,说不定二娘送来的东西,娘很喜欢呢?”
“你们的二娘也算是有心了,就拿过来看看吧。”慕容宛如开了口,目光依旧是平平静静的,如同无风的湖面一样。
似乎那个辰王妃的存在跟她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哀莫大于心死,可能母亲对父王也已经不抱有一丝丝的希望了,所以才会如此平静的面对这一切吧。
赫连隶满目心疼的望着母亲,又伸出手臂,轻轻的搂了搂母亲瘦弱的肩膀。
心猛然间像撕裂了一样的疼痛,那双水波微敛的美眸暗沉了下去……
凤儿得到母亲的许可,已经走到厅堂外面,大声的吩咐跟过来的王府小厮,“把马车上用红笔做了记号的箱子搬进来。”
很快,就有一个年轻的小厮搬着一个箱子进来,箱子很大,但重量应该不大,因为一个小厮就可以很轻松的搬进来。
很快,屋子里就可以听见一些清脆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很热闹……
凤儿都好奇了,“赶紧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小厮一打开,就看见箱子里有十几只毛茸茸,黄嘴黄脚丫的小鸡。
箱子突然间打开,小鸡们似乎发现了新天地,一个个昂起头,叫的更欢了……
箱子四周打了几个很大的气孔,里面铺着一层干稻草,看上去挺舒服的,难怪小鸡们在里面这么开心了。
“二娘送的这些小鸡好可爱啊。”凤儿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触摸着,“里面还有一个布袋。”
她将布袋取出,打开一看,里面又是很多个不同的布袋,每个布袋上还用红笔写上了字,用于区分,“大白菜,红萝卜,海棠花,兰花,空心菜,蔷薇……我明白了,二娘还准备了这些花种和蔬菜种子……”
“她的这份礼倒是送的廉价……”赫连隶清冷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个箱子时,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这些东西合起来不会超过五两银子吧?而且这些东西一定不是她买的,王府里就有,她倒是会送这些顺水人情。
“隶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二娘这是聪慧过人,她知道我喜欢田园生活,所以便送来了这些种子和小鸡,说来,在这院子里种些花花草草的的也不错,后院里也有一片菜地,平日里也种一些菜,还有这些小鸡,我就慢慢的喂着,等到你们明年这时候过来,我可以把它们样的肥肥的,可以给你们做酱油鸡和蛋羹吃……”
“娘,你的意思是不是说留下二娘这些东西了?”凤儿神情看上去比之前娘收下她的画还要高兴。
“让人拿去交给清容便好了。”
赫连隶眸底更是暗沉了,自己带过来的那些名贵的东西娘一样也没有留下,却留下了那个女人送过来的这些廉价货,这口气他如何能够咽的下去?
可是,当着母亲的面,他也不好发作,这才转移话题说道:“娘,你最近的身体还好吧,要不我找一个大夫过来?”
慕容宛如拉着他的手臂,看见他的手臂有力而结实,目光中充满了欣慰,慈爱的光芒在那张俊美的面庞轻轻的扫过,“娘又没有七老八十的,身体好得很,你们不用担心,娘的身边还有清容照顾呢。”
接下来,母子三人就在堂屋里聊天,慕容宛如很少说话,只是听着他们兄妹俩将一些王府的事情。
凤儿说得最多,说完了二娘又说苏沫沫,简直把赫连隶给气的直翻白眼,这两个女人都是难缠的角色,凤儿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如果让娘知道自己身边有一个疯婆子的般的女人,她一定会担心的。
清容很快就把午饭做好了。这算是他们母子三人一年一度的团圆饭,所以还是很丰盛的。
鸡汤,清蒸鲫鱼,粉蒸肉,酥脆花卷,还有几碟小菜……
赫连隶并没有喝酒,可是这顿饭也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吃完,清容热菜都热了三次。
他们谁都心里清楚,吃完这顿饭,就要和母亲分离了,所以,他们宁愿这顿团圆饭永远也吃不完……
慕容宛如抬头看了看天色,微微的一笑,朝清容使了个眼色,“把饭菜都收了吧,大家应该已经吃饱了吧?”
“娘……”
“娘……”
两兄妹同时不舍的轻唤了一声。
“好啦,这饭也吃了,天色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娘担心你们路上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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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小离别
慕容宛如最先站起来,目光中含着轻柔的笑意,那双眸子莹亮透彻,平静无波。
似乎一顿饭已经解了她的相思之苦一样……
看见母亲已经准备相送了,他们就是想赖着也赖不住,只得起身,一起跟着母亲往院子外走去。
午后的阳光泛着温柔的暖意,小院里的一切都似乎比重新赋予了生机。
阳光洒在三个人的脸上,将明媚的笑意无限的扩大,内心的伤感却很好的掩饰了下来。
“娘,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通知我……”
每次来,赫连隶都要嘱咐这句话。
母亲每次也都这样回答,“我能够有什么事?我在这里住的好好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我这边的消息自然会有人通知王府的,你们在王府里的事情,也会有人按时告诉我的,我们虽然不住在一起,可是绝对能够了解的……”
这些年,赫连隶之所以能够给理由让自己对父王宽容一些,就是因为父王将母亲赶出辰王府之后,并没有对母亲不闻不问。
慈云寺里有人专门传递着母亲和辰王府之间的消息,还有暗中安排着人手保护着母亲……
也许父王这么做不过是看在外公的面子上,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没有做到绝情绝义,还有一丝可以原谅的理由摆在那里。
赫连隶和赫连凤刚刚上马车坐好,打开车帘准备向母亲挥手告别的时候,清容却凑到车窗口轻轻的说道:“请世子下车,小姐还有一件事情忘了交代。”
“凤儿,你在车里等我一会。”
赫连隶立即跳下马车。
他知道母亲并不是忘了交代什么,而是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凤儿的面说,所以才刻意的等他们上了马车之后,再把他给叫下来。
慕容宛如就站在离马车两米多远的地方,看见赫连隶下来,赶紧拉住他的手,又往旁边走了大约两米,到了马车里的凤儿听不见声音的距离才停了下来。
“隶儿,娘今天跟你说实话,我今天很高兴,比往年都要高兴,我高兴并不是因为你们来给我拜年。”
“那是因为什么?”
看着儿子俊美的面容在午后的阳光里是这般的璀璨夺目,一袭华美的锦衣更将他衬的英武不凡,慕容宛如的唇边一抹恬淡的笑容慢慢的荡开了。
“那是因为我看见你们都长大了,而且变得这么懂事。”那双略带薄茧的手掌轻轻的搭在赫连隶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摸,眉眼里的温度比午后阳光还要暖人心。
“娘……”
“隶儿,你是哥哥,已经是大人了,所以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
“娘做高兴的是你们有了二娘,而且我也看出的,凤儿和你父王都很喜欢这个二娘,所以,娘希望你也能够真心的接受这个二娘……”
温静的眸子里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看不到一丝的委屈与勉强,似乎那些话是出自她的真心一样。
但是赫连隶不相信,他固执的认为母亲这一番的劝解根本就是为了他和凤儿着想,母亲一定是知道父王宠爱那个女人,如果他们与那个女人作对的话,担心他们会被那个女人暗地里欺负,所以才要他顺从的……
“娘,那个女人根本不配,她除了长了一张狐媚的脸蛋之外,根本不及您的十分之一,她给您提鞋都不配……”
俊面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的发红,如果知道母亲叫他下来就是替那个女人说话的话,他宁愿违逆目的意思,不下马车了……
“隶儿,你为什么要拿她和娘比呢?娘早已经不是辰王府的人了,我只不过是你们的娘亲而已,那个女人也是奉了父母之命嫁入辰王府的,她这辈子注定都是辰王府的女主人,所以,隶儿,哪怕你不愿意,也要学着接受她,你要明白,一个家庭最重要的是和睦……”
“娘,别的事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赫连隶沉声说道,璨若星河的眸子顿时冷沉一片,潋滟的薄唇被他自己咬出一排清晰的血印来。
要他叫那个女人一声二娘,除非她答应永远的滚出辰王府……
看着儿子倔强冷傲的神情,慕容宛如幽幽的一叹,“儿大不由娘,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下一刻,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样,在母亲面前低下了他那傲娇的头颅,“作为儿子,我要一辈子都维护着娘……”
“可是娘不需要你的维护,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遍了,娘出辰王府是自己的意思,那封休书也是我逼着你父王写的……”
那清冷而平静的眸子终于掀起了一丝的波澜,闪过一丝的痛苦之色,那拉着赫连隶的手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赫连隶心里明白,母亲这么些年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维护着父王作为父亲的尊严,她一直都不愿意自己和凤儿去恨父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惜编造谎言,将所有的罪过都背在自己的身上……
“娘你别说了,这外面的风大,您还是早点进去吧……”
听着母亲的絮絮叨叨,赫连隶莫名的烦躁起来,早上,因为那个女人的出现,让凤儿生了他的气,现在要回去了,母亲却一定要他接受那个女人……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身边的亲人究竟怎么了,明明是那个女人鹊巢鸠占,却没有一个人说她坏的……
“隶儿,你想不想以后每个月都可以见娘一次?”慕容宛如抿了抿唇,眸光微闪。
“娘,你说的是真的?”赫连隶眼睛瞬间一亮,所有的阴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父王从来都没有阻止过他们来看望母亲,可是母亲却总是避而不见,只有大年初一的这一天才愿意见他们一面。
他曾经怀疑过,是不是父王在背后暗中干预了,所以母亲才不愿意跟他们时时见面,现在听母亲这么说,他便知道,跟父王无关了。
“只有你接受二娘,以后你和凤儿想什么时候来看我,就什么时候来看我……”
赫连隶这次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答应娘……”
只要能够时不时的可以见到母亲,与那个女人虚与委蛇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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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心情好
“你答应了,我就放心了,你要相信你的父王,他喜欢的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瞬间,慕容宛如的神态就恢复之前的从容与宁静,那双眼眸,再也看不见丝毫的牵挂与不舍了。
“娘,我知道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要回府了。”赫连隶的眸子里跳跃着喜色。
眼里,再也没有依依不舍的神色了,既然以后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又何必计较这短暂的分离呢。
他现在迫切的想离开,免得再听母亲替那个女人说好话……
“小姐,你看看,世子多高兴?你应该早就这样做了,这么孝顺的孩子,怎么能一年只见一次呢?”清容和慕容宛如站在一起,目送着马车缓缓的离开视野。
慕容宛如收回目光,这时候,她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根本就没有之前的从容与平静。
“如果我经常和他们见面,一定会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我和辰王府还有关系,到时候我就会成为辰王府的累赘的……
还有他,你难道不怕有一日他们发现这里住着的并不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小姐,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将这一切全压在您一个人身上,你背负的起吗?”
清容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慕容宛如,眸底也渐渐的汇集了一层的水雾,她赶紧拿出帕子,帮慕容宛如把眼角的泪水轻轻的擦拭干净……
这时,旁边的树林子里突然间窜出一道伟岸的身影来,“清容说得对,这些根本不应该任由你一个人承受,你放心好了,以后只要他们来,我就避开好了,我能够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慕容宛如含着泪,扑到了这个人的怀里……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不停,赫连隶的嘴里一直噙着一丝笑意。
凤儿见了,便问,“隶哥哥,娘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这么高兴!”
其实,哪里是赫连隶一个人高兴?她自己还不是笑眯眯的,母亲收下了她的画,也收下了二娘的礼物,这一趟真的是不虚此行啊。
“娘跟我说,以后我们什么时候想她了,什么时候就过来看她……”这个好消息他早就想与妹妹一起分享了。
“真的吗?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我们一起空就过来陪娘好不好?二娘送的那些小鸡听说长得很快,希望下次来的时候,它们的那些绒毛还没有褪去……”
凤儿高兴的小脸都放出光彩来了,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映着温暖的阳光,美丽极了……
无论从眉眼,还是肤色,凤儿都像极了她的母亲慕容宛如。
回府的路有些漫长,凤儿因为心情极好,一路上唱起了从丫头那里学来的山歌……
耳边响彻着凤儿清脆的歌声,赫连隶也轻轻的跟着合拍子,心情如同外面的蓝天白云一般的清朗……
这时候,他就特别的想跟那个疯婆子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与快乐。
回到辰王府的路上,会经过南街的岔道,只要一拐弯,上了岔道,就可以到南街了。
赫连隶命马车停下,对凤儿说:“凤儿,你先回去,我去南街办点事情。”
凤儿心里一直想着快点回府,将娘收下礼物的事情告诉古悦,所以这次倒也乖乖的听话,并没有吵着要跟他一起去。
再说了,天已经接近黄昏了,南街再热闹,恐怕也要休市了,跟着去也没有什么可玩的了。
赫连隶骑着一匹马,直接往南街而去。
这个疯婆子离开辰王府快十天了,居然一次也没有回过辰王府。
也不是他派人打探过,疯婆子的水云间又开张,他还以为疯婆子骗了他呢。
刚刚步入南街,就看见南街有很多人往水云间方向奔走而去……
还真的是奇怪了,天色已经不早了,街上的人流应该也弱了一些才对,怎么突然间涌出这么一大股人潮来?
这也太不寻常了吧?莫非是苏沫沫这个疯婆子出了什么幺蛾子?
总之,只要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他就会自然而然的想到苏沫沫。
如果不是最近忙于太子的事情抽不开身,他就过来南街找苏沫沫了。
翻身下马,他随便拉住一个行人问道:“你们这么急的赶路是要去哪里?”
行人用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随后便说道:“我们都是要赶去水云间抢彩券的,如果去迟了,可就没有了,贵公子,你骑的马,还是快点去吧。”
果然跟苏沫沫有关。
傲娇的唇角很快就荡漾开一抹轻笑来,这一次开门做生意疯婆子居然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看样子她学精了。
想起苏沫沫上一次水云间卖的那些破铜烂铁,还有那些坑爹的价钱,赫连隶到现在都有要吐血的冲动。
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前面的路已经水泄不通了,根本不能骑马走过去了。
他只得下马,将马存放在南街的一处驿馆里。从驿馆出来,灵机一动,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他立即转身,随便找了一家店铺,看见一个身材和他差不多的伙计,就和伙计把衣服给交换了,然后把头上的金冠,身上的名贵的饰品也取了下来,又买了一个可以遮面的斗笠戴上……
现在他走在街上也不过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而已,谁会想到他是风姿国色的辰王府世子?
水云间的门口围了大约两百多人,这些人一个个翘首等着……
只听见安心的声音在大声的嚷嚷着,“大家不要挤,按照顺序排好队,一个个的来,如果谁不遵守次序的话,本店有权终止他参与今天的活动……”
安心把狗腿子的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苏沫沫不在店外他就像老板一样,拿着跟鸡毛当令箭。
很快,围着的人自觉的排成了五排,看来这些人早就明白水云间的规矩了。
赫连隶就在中间一排站着。
没有过多久,就看见苏沫沫拿着一个竹篓走出来,竹篓上用彩漆涂了一层,十分的漂亮,显眼。
真不知道这疯婆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赫连隶前面就站了十几个人,因为他身材高挑吗,所以并没有人能够挡住他的视线,他可以很清楚看见走出来的苏沫沫。
可能因为是过年吧,苏沫沫穿着一身大红的云锦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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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水云间的彩券
外面罩着一件绣着海棠花缎面厚氅。
站在店门口,俏生生的,眉眼里充满着无以伦比的灵气,那双水灵灵的眸子轻轻的一转,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
赫连隶看着那张充满着灵气的面容,心情更加的清朗,眸底明媚的笑容几乎已经从斗笠下溢出了。
猛然间,目光一滞,眸底一片的阴沉,苏沫沫的身影刚刚出来,随后也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来。
那张脸,赫连隶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居然是马麟!
这混蛋在这里干什么?当他看见马麟的手里也抱着一个和苏沫沫手里一模一样的竹篓时,薄唇冷冷的一勾,修长的手指紧紧的一攥。
这马麟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刚刚惹了那个女人,现在又来惹疯婆子,本世子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够不够砍的……
目光冷冽如冰,直直的射入水云间的门口。
苏沫沫抱着那个漂亮的竹篓,突然间没来由的觉得脖子一寒,缩了缩,暗道:起风了吗?
“苏姑娘,人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就派发彩券吧。”马麟也穿着一袭红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金色的丝线绣着松鹤的暗纹,看上去英俊不凡,雍容华贵,与苏沫沫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
唇角边的那一抹笑意看上去特别的轻柔,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那双明媚的眸子,可是一刻也没有离开旁边的苏沫沫。
大老远的,赫连隶就嗅到了一丝的危险的气息,心里已经气鼓鼓的:这个疯婆子,倒是招蜂引蝶的高手,刚刚和少阳居的那些公子纠缠完,现在又和这个马麟勾搭在一起了?
“我们现在就开始,你派发右边的两排,我派发左边的三排……”苏沫沫看见这么多人围在店门口,等着派发彩券,她突然间有莫大的成就感。
上一次水云间的失败对于她来说可是一辈子的耻辱,照她的话说就是姑奶奶怎么能够做赔本生意呢?
可是上一次要不是被赫连隶一把火给烧了,最后让辰王赔了所有的损失,她一定将房租和装修给亏了进去。
水云间的门口放着一张长方形的书案,书案后放着两把椅子,苏沫沫和马麟并列一坐,然后将两个竹篓放在书案上。
在最前面的人就将手伸到竹篓里去,很快就摸出一张彩色的纸片出来,每张纸片上写着不同金额的字迹,然后再把纸片提给苏沫沫和马麟,盖上水云间的印章就算是生效了。
很快,就有七八十人领到纸片离开。离开的时候,他们脸上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还增加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我昨天拿到了一张十两银子的彩券呢……”
“十两银子不算多,水云间开业那天,我拿到的一张彩券足足有三十两呢,我用十两银子将这张彩券卖给了邻居,他的儿子刚刚好要摆满月酒,他拿着那张彩券去马家的酒楼摆了十几桌……”
“今天是大年初一,苏老板派的彩券应该更丰厚吧?”
“……”
听着身边的人议论纷纷,赫连隶听得一头雾水,心里的怒气也迅速的膨胀起来了:这水云间怎么还和马家扯上关系了?
“哇,我拿到一张一百两的,今天我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我现在一定要到银月赌坊碰碰运气去……”
听到有人拿到一张一百两的彩券,等着领彩券的人顿时就沸腾起来,大家自觉的加快了往前的步伐。
很快,就到了赫连隶了。
赫连隶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身手到苏沫沫面前的竹篓里抓了一张彩券……
苏沫沫看着眼前这个身形修长,却又戴着一个遮面斗笠的少年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怎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熟悉呢?姑奶奶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当她看见伸进竹篓那只手的时候便愣住了:这世上还有和赫连隶一样好看的手吗?
当她看见赫连隶那一身粗布衣裳,立即暗道:姑奶奶一定是几日没有看见那只呆头鹅了,所以才会无缘无故的想起他,就他那份傲娇劲,打死他,恐怕他也不会穿这么难看的衣服了。
看见苏沫沫在发愣,赫连隶的心一动,暗道疯婆子不是认出我来了吧?
他立即将头底下,从竹篓里拿出一张纸片递了过去,看都没有看一眼……
苏沫沫这才觉得有些奇怪了,来这里领彩券的人个个都是冲着彩券上的银子来的,谁拿到彩券之后,第一时间看的都是彩券上的金额,可是这个人他似乎对彩券上的金额漠不关心……
苏沫沫腾地一下子站起来,随手就向赫连隶头上的斗笠摘去……
赫连隶没有想到苏沫沫会突然动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斗笠瞬间就让苏沫沫给摘了下来……
“真的是你!你到底今天到底玩的是哪一出?难道你特意穿成这样子给我拜年吗?”
苏沫沫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先是一怔,很快就灿烂的笑起来。
平日里看见赫连隶都是华衣美服,傲娇的像一只到处开屏的孔雀,走到哪里都美的刺眼,可是今天看他穿着平头百姓的衣服,摘掉斗笠以后,还是那么的仪表不凡……
这人生的好看,跟穿什么衣服还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你这是在干什么?”赫连隶冷着一张脸,将手里的彩券晃了晃,“这些东西怎么会和马家扯上关系的?”
苏沫沫这才发现赫连隶的神色不对,那双美眸中似乎泛着冷气,眸底阴骘一片,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的口吻。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是为了找茬吵架吗?
苏沫沫的好心情顿时就被他这两句话给毁了,目光轻轻的睨了他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敛去,不咸不淡的说道:“这是姑奶奶水云间派发的彩券,可以当银子用的,马家只不过是支持水云间罢了。”
要不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领彩券,苏沫沫根本懒得跟他说这么多……
他的脾气她太清楚了,如果不给他一个说法,他今天不知道要闹成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
这水云间一开张生意就这么红火,她可不想被赫连隶这个呆头鹅给毁了。
马麟和赫连隶见过一面的,就是苏沫沫救他的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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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一个个不想活了吗?
只是那时候天色很暗,当时的场面又有一些混乱,马麟根本就没有看清楚赫连隶的容貌,加上今天赫连隶又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他根本就没有将赫连隶和辰王府的世子联系在一起……
不过看见赫连隶和苏沫沫说话的语气很随意,以为他是苏沫沫江湖上的朋友……
马麟很热情的解释道:“这水云间刚刚开张,我怕生意清淡,所以便连同我们马家出了这彩券,如果拿到彩券者,就可以按照彩券上的金额到水云间或者马家的商铺去买东西,当然,买的东西够多,够贵,才可以用彩券抵消银两……”
赫连隶眼睑微抬,目光射向马麟的时候充满了浓浓的不屑于蔑视,声音更是比寒冬的天气还要更为的冷冽,“这么说来,水云间的生意还要你马家来关照了?”
马麟再笨,这时候也听出赫连隶话中的嘲讽和挑衅,顿时也面色一沉,冷冷的道:“做生意讲求的是互相取利,根本就不存在互相关照之说,朋友,你不懂做生意就不要胡说。”
他是马家的继承人,在皇城也是有头有脸的的人物,自然没有把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在水云间门口等着领彩券的少年放在眼里了。
马麟伸手往赫连隶肩膀上一搭,准备把他推远一些,好让后面排队的人接着抽彩券。
没曾想他的手掌刚刚落在肩上,就感觉眼前一晃,胳膊肘一麻,顿时整个人被人举起,扔向那张放着竹篓的书案……
“砰”的一声,书案竟然被马麟的身体砸成了两半,那两个竹篓自然是滚在地上了,里面有很多彩券从里面抖出来……
顿时,后面的人全部冲过来,大家挤着抢竹篓里的彩券……
马麟摔在地上,一时半会的没有爬起来,正好被蜂拥过来的人你一脚我一脚踩着,那一身华丽的锦衣立即变得污浊不堪,只顾着双手捂着头,只差疼的“哇哇”大叫……
赫连隶双手抱着胸,眉眼里盛满快意的笑意,那潋滟的双唇微微的翘起……
安心一看水云间门口乱成这样,顿时就气了,飞身而起,抓住几个抢彩券的朝着大街上扔了出去,“奶奶的皮,居然敢在老板娘的店里作死,一个个不想活了吗?”
那被扔出去的几个人比马麟的状况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他们一定没有马麟的受耐力抢,已经“哎哟哎哟”大叫起来。
其余的那些人赶紧停了下来,纷纷的作鸟兽散,他们没有想到水云间的伙计居然是如此高手,扔人就跟扔一块小石头一样的简单……
不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还得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不成?
苏沫沫看见眼前的情景,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姑奶奶到底走了什么霉运,居然会喜欢赫连隶这个动不动就发飙的浑蛋?
这么红火的气势居然被他一下子就给灭了,完了,完了,姑奶奶肯定是瞎了眼才看上这种浑蛋的!
她狠狠的瞪了赫连隶一眼,然后赶紧将马麟给扶起来,“马公子,你没事吗?我这就送你去医馆……”
马麟被扶起来的时候还颤巍巍的,不过,他的那张脸倒是保护的很好,白白净净的,一点伤都没有。
“苏姑娘,我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的这个朋友,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打人……”
他平日里也练过一些功夫的,虽然没有苏沫沫那么厉害,对付一两个普通人还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刚才他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样出手的,就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的……
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堂堂的首富之子丢这样的颜面,他心里的那口气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我看见你这张脸就想揍你……”赫连隶抬手就是一拳,朝着马麟的面门狠狠的揍过来。
好你个马麟,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护着你这张臭脸干什么?想去勾,引那疯婆子吗?
苏沫沫早就知道他的脾气,有了防备,他这一拳打过来的时候,苏沫沫极快的出掌,挡住了他的一拳……
人家马麟好心好意的过来帮忙,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打人家吧?
同时大声叫道:“安心,给我拦住他,我要带马公子去医馆……”
另一只手将马麟一拉,正好和赫连隶侧身而过了,当赫连隶紧逼过来的时候,安心已经飞快的窜过来,双手成爪,立即扣向赫连隶的手腕……
赫连隶一惊,赶紧缩回双臂,身体这只的往水云间里退去……
“赫连隶,你今天可把老板娘给惹毛了,我给你一条明路,乖乖的住手,然后跪地向老板娘道歉……”
安心对付赫连隶起来似乎毫不吃力的样子,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着,手里却没有一丝的含糊,双手带起阵阵的劲风,快速的向赫连隶胸口袭来……
这时候,赫连隶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连招架都有些吃力了,想到苏沫沫此刻已经搀扶着马麟离开,他们两个人靠的那么近,还有之前苏沫沫那么关心马麟,他就怒火中烧,出手更加没有章法了。
他一乱,加上安心的攻势一直凌厉,所以,安心一脚踢过来的时候,他居然闪身慢了些,眼看着就要挨一脚了……处于本能,他拿起旁边的一个东西,就向安心砸去……
“这个砸不得,可是水云间的镇店之宝……”安心一惊,赶紧把脚给收回来,同时身体往后一倾,十分灵巧的接住了赫连隶砸过来的一个东西。
那好像是一个大花瓶,花瓶上有着精美的花纹,看上去十分的艳丽,不过,仔细的看过去,花瓶的瓶口有些发黄,应该是属于古物。
安心接到花瓶,还不忘摸摸自己的心口,自己给自己压惊一样,“还好,还好……”
尔后,小眼睛一瞪,大声的说道:“赫连隶,你是不是想和老板娘散伙?如果是的话,趁早,免得妨碍老板娘找下家……”
“你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本世子今天就得打烂你的一张嘴……”
下家?他指的恐怕就是马麟那小子吧?疯婆子最喜欢的就是钱了,马家多的就是那破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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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你自己挑的男人可不是很好伺候啊
赫连隶更怒了,艳梅阴沉的就像是要把眼前的安心撕成碎片一样,周身散发着凌人的戾气……
安心立即将手里的花瓶放在另一个高处,双拳当胸一横,小眼睛里迸射出一抹亮光,含着一抹的谑笑,“你打得过我再说,不过我得事先说明,这水云间如果再被你给毁了,老板娘在皇城就没有什么牵挂了,到时候她一走了之,你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赫连隶突然间心一颤,刚才只顾着生气了,完全忘记了疯婆子的性格,如果真的把他给惹毛了,一走了之,自己还到哪里找她去?
这才强按住心头的怒火,收了掌,冷冷的说道:“你给我让开,我这就找疯婆子去……”
安心直接丢给他一记刀眼,“你找老板娘干什么去?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过去岂不是又要跟他大吵一架,你觉得有意思吗?
你们这样整天吵来吵去的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老板娘的脾气虽然好,但是也禁不住你这么无理取闹吧?”
疯婆子脾气好?她到底哪里脾气好了?赫连隶就是用后脑勺去想,也想不明白的……
“无理取闹?本世子哪里无理取闹了?她是我的女人,我让她出王府,可没有让她出来招蜂引蝶的……”赫连隶气呼呼的,如果不是对苏沫沫有些忌惮,他还真有可能将这水云间砸个稀巴烂……
就是因为这间破店,才让那个马麟有机可乘……
看见赫连隶气鼓鼓的像一只蛤蟆似的,安心觉得还是自己的老板娘厉害,可以轻易的将辰王府的世子气的找不到北!
撇撇嘴,安心的目光淡淡的睨了赫连隶一眼,“老板娘可不是什么招蜂引蝶的,她之所以接受马公子的帮忙,纯粹是为了水云间的生意着想,你想啊,马家在这南街上的影响力,如果马家出面抬举水云间,那水云间很快就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同,打破以前大家对水云间的认识……
我安心在这里可以以自己的脑袋发誓,老板娘对那个马公子是一点点的好感都没有,她接受马公子的帮忙,不过是在利用马家而已……”
老板娘,我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平息你家世子怒火,我可是为了安抚他才这么说的……
老板娘是在利用马公子,可是对马公子一点点好感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不过,那好感仅仅是限于不讨厌他而已,这一点安心敢拍着胸脯保证。
听见安心这么说,赫连隶的怒气总算是平息了下来,他这才可以冷静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新开张的水云间。
水云间还是以前的那几个货架,不过现在这些货架的物品显然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看上去也没有那么怪异了,陈列出来的商品看上去都是有些年代的古董,翡翠玉石,瓷器书画之类的,再看看标价,最贵的也没有超过一万两银子的。
水云间重新开张,等于的改头换面了,疯婆子倒不是死脑子,转的倒是挺快的!
“不过……”安心故意做了停顿,好像就是为了调赫连隶的胃口一样。
“不过什么?”
眸色很快一沉,双手不自觉的就握成了拳状,那俊美的让所有女人都嫉妒的面容上已经隐隐浮起一层薄怒了。
这世子也太禁不起撩拨了吧?
不过是两个字而已,就将他的怒气又挑起来了?
老板娘啊老板娘,你自己挑的男人可不是很好伺候啊?
“不过马公子存着什么心思接近老板娘的我就就不敢保证了。”
“你也知道的,我们老板娘倾国倾城,聪慧大方,哪个男人见了不魂牵梦绕的?况且老板娘还是马公子的救命恩人呢,所以马公子对老板娘有些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安心根本就不明白,他这根本就不是在平息怒火,而是在火上浇油好不好?
哪里倾国倾城呢?只不过是越看越顺眼而已……
聪慧大方?更是用词严重的错误!一个成天将“姑奶奶”挂在嘴边,去逛少阳居也游刃有余的女人也能够称得上“聪慧大方”?
她不让男人做噩梦已经可以了,还魂牵梦绕的?
赫连隶不知道安心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狗屁形容词,居然也敢把它们用在疯婆子的身上……
不过有一点安心倒是说的没错,那个马麟根本就是不安好心的待在疯婆子的身边……
“他要是敢打疯婆子的主意,本世子一定让他血溅当场……”
阴森森的说着,握成拳状的双手攥得更紧了……
安心的眉尾却扬的更高了,唇角也略微的勾起,表示对他的威胁直接的蔑视……
淡淡的嗤了一声,然后轻缓的说道:“世子,追女人要讲求的是方法和策略,而不是向你这样蛮干的,如果你一直喊打喊杀的,就算是你是潘安再世,老板娘迟早会有一天厌烦你的……”
“……”本世子看不顺眼的人自然是要他滚得远远的……
“你别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待在老板娘身边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也没有我了解老板娘……”
安心一个果断的眼神抛过来阻止赫连隶接话,然后他自己又接着往下说去,“我呢,自然是希望老板娘身边的男人像世子这样丰神俊朗了,再说了,如果老板娘跟了世子,我也可以跟着沾沾光,在皇城里威风一把了……”
这几句就像是一阵春风一样,将赫连隶内心的褶皱给熨的平平的……
嗯,没有想到安心这混小子眼光还不错,懂得站在本世子这一边……
“所以,要想把老板娘的心给牢牢地抓住,按照我的方法去做,绝对错不了的……”安心也被自己鼓吹的飘飘然起来了。
他往店内的太师椅上一坐,翘起来他的二郎腿,苏沫沫不在,他这只猴子暂且的当一当大王了。
“什么方法?”赫连隶倒是有兴趣听一听了,凤眸微微的一眯。
“四个字,‘投其所好’。”安心还得意的用将手指扬起来,打了个十分清脆的响指。
姿势潇洒而流畅。
可是却换来了赫连隶嘲讽的一瞥,“这还用你说吗?已经老掉牙了,追女人就是要讨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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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一万两花的值
安心接着晃了晃他的二郎腿,晃悠悠的说道:“方法说起来大致上是一样的,但是有时候细节才是能够决定结果的关键,这讨好女人说起来是很简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每一个女人不一样,她们喜欢的东西就不一样,例如我们老板娘,如果你送给她金银首饰,她能够高兴吗?她如果真的能够喜欢这些,她完全可以自己去买……”
赫连隶居然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安心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投其所好不难,难得是要弄清楚对方到底喜欢的是什么东西……
这和对症下药是一样的道理,只要弄清楚了病症,这才能够达到最好的药效啊。
“这马公子之所以能够留在老板娘的身边帮忙,那他就是已经深谙这个道理了,他知道老板娘的水云间刚刚开张,所以就雪中送炭,给水云间拉人气……”
提到马麟,赫连隶是一肚子的不痛快,神色立即就晦暗下来,唇角不屑的一挑,然后极为烦躁的说道:“有什么话直接说……”
安心却抿唇一笑,“如果我帮你,你给我什么好处?”
无利不起早,主仆两个倒是一样的德行!
菲薄的略微的翘了翘,如冰霜覆盖的唇角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傲娇斐然,透着王者特有的清冷,“本世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安心的腾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谄媚着一张脸,“这大过年的,我没有酒钱了……”
就凭他在苏沫沫面前一副死心塌地的奴才相,苏沫沫能够刻薄他连酒钱都没有吗?
鬼才信!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讹点银子而已。
反正银子能够解决的事情对于赫连隶来说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他拿出一张银票来,“这够了吧?”
安心一看票面,居然就是一万两,这辰王府的人就是出手阔绰,不像那个马麟,来水云间几天了,一两银子都没有打赏过……
“够了,我以后保证帮世子把老板娘给看牢了,谁要是敢打老板娘的主意,我第一个不饶他……”
信誓旦旦的说过之后,就很麻利的将银子揣进怀里,脸上的笑容使得那张年轻的脸硬是挤出很多的褶子来……
赫连隶觉得自己这一万两花的一点也不冤枉。苏沫沫离开了辰王府,他以后都看不住她了,所以买通安心这个跑腿的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以安心的本事,刚才那番话可不是胡乱的说的,如果有他这一只拦路虎在,别的人想打苏沫沫主意还真的是痴心妄想的。
这阎王好见,小鬼挡道啊。
有了一万两银子揣在怀里,安心的身板更硬了,赶忙凑到赫连隶跟前,贱兮兮的说道:“如果想讨的老板娘的欢心眼前只需要做两点就可以了,第一,不要当着老板娘的面和马公子斗,如果你真的看那个马公子不顺眼,可以暗中来,第二,就是帮着水云间把生意给做起来,这生意如果好起来了,老板娘自然就高兴了,因此她也不需要马家的帮忙了,马公子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老板娘还不把他一脚踹开……”
“本世子就听你的……”
赫连隶不得不佩服安心的鬼点子。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苏沫沫总算是回来了。
一进店门,就直接揪住了安心的耳朵,恶狠狠的说:“好啊,你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姑奶奶叫你帮着看住生意,你倒好,居然动手打客人,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谁还到我们水云间里买东西、……
你这不是在帮姑奶奶,是在给姑奶奶找麻烦,知道吗?如果水云间的以后的声音不好,我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的拆下来喂狗……”
苏沫沫动起手来可是毫不客气的,拧着安心的耳朵几乎转了一圈……
安心的疼的“哇哇”直叫,一脸的绝望望向不远处的赫连隶,“世子,快点救我……”
赫连隶的凤眸轻轻的一眯,这安心哪里是求救?他根本就是在刻意的转移目标……
苏沫沫这才看见店里还有一个人,居然就是今天的罪魁祸首——赫连隶。
果然顺了安心的意,苏沫沫马上松开她的耳朵,一边撸袖子,一边骂骂咧咧的说道:“好啊,你还敢待在这里?难道不怕姑奶奶把你给踹到天上去?姑奶奶好不容易重开水云间,你一点忙不帮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过来砸场子,你的皮痒痒了吧?”
随手就劈出一掌,掌风凛冽的将赫连隶的发丝和衣角都吹了起来……
赫连隶这次已经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她得逞了,头一偏,身体快速的往左边倾去,然后陪着笑脸说道:“沫沫,对不起……”
苏沫沫差一点没有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这个骄傲的呆头鹅居然开口道歉?而且还这么轻柔的叫了一声“沫沫”!
她表示,还是疯婆子听起来顺耳多了,不过,这“沫沫”听起来也挺舒服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还是特么漂亮的笑容,那眸子晶莹剔透,就像是刚刚采摘的葡萄,那唇瓣娇艳欲滴,就像是染上了一抹的春桃;还有那睫毛,纤长浓密,就像是两片羽翼轻抚……
唉,谁叫他长得这么好看呢?看在他的这张脸上面子上,姑且饶过他这一回……
苏沫沫这才将手收了回来,“你怎么还知道自己错了?你到底错在哪里?说出来听听?”
眼眸微微的一转,黑色的眸子里光彩熠熠,明亮过店里所有的烛火……
看见清水一样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流连着,赫连隶内心是无比受用的,看样子安心说的没错,疯婆子的心还在呢。
眸底瞬间漫起一抹笑意,“我错在没有过来给你帮忙……”
这哪里是认错?根本就是避重就轻!!
苏沫沫飞了一记刀眼,“那马公子的事情呢?”
这可是要逼着道歉的节奏啊。哼,本世子也是有底线的,绝对不会给那个马麟道歉的。
走过去,有些讨好的一把搂住苏沫沫的腰,柔声说道:“他自己站不稳怨得了谁呢?”
真没有看出来,他睁眼说胡话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以为一个笑脸就能够把姑奶奶给搞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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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你有病啊,自己花银子买自己的东西
苏沫沫目光一沉,直接用力的将赫连隶推开,“赫连隶,这到底是我眼瞎还是你眼瞎?我怎么看见是你把马公子给摔出去的?”
“……”
拿了银子的安心这时候就是他出力的机会来了,赶紧走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老板娘,你的眼睛没瞎,世子的眼睛也没瞎,是马公子的眼瞎,自己看不清路,狠狠的摔了一跤……”
苏沫沫冷厉的眼神扫向过来,鼻子抽了抽,双手捏在一起,骨关节咯咯的直响,“安心,你到底是谁的人?居然敢胳膊肘往外拐?信不信姑奶奶立刻废了你?”
安心立即露出恐惧状来,身体不断的往后退去,脸上洋溢着谄媚的笑容,“老板娘……我当然是你的人了,怎么会胳膊肘往外拐呢?马公子……就是眼瞎,自己摔倒的……”
苏沫沫秀眸圆睁,一双泾渭分明的瞳仁里闪动着星星一样的怒火……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安心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赶紧侧身一闪,就躲闪到了柜台里面,结结巴巴的说道:“老板娘,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沫沫一看,居然是一张白晃晃的银票,因为安心晃动着,所以她并没有看清楚上面的票面是多少……
袖子撸的更高了,大有发威之势,“好啊,那张银票就想在姑奶奶这边糊弄过关,门都没有!”
安心这才用银票挡住自己的脸,似乎这薄薄的一片纸可以挡住他的俊脸不被老板娘揍一样……
“这银票我可不是拿来糊弄你的,这是你走后的营业额,你看看吧,满意不满意?”
这下苏沫沫可是看清楚了,那张银票上可是三万两呢,这开业几天生意红红火火的,可是总共的营业额就没有超过三万两,她这走开不到一个时辰,安心就做了三万两银子的生意?
这可是“丰功伟绩”啊!
苏沫沫脸上的怒气就像是被大风刮走的落叶一样,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转而和颜悦色,一双眼睛笑眯眯的,连唇角边的小酒窝都露出来了,声音轻柔的安心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安心啊,你真的是劳苦功高啊,这么短时间时间内就做了这么大的一笔生意,请你做伙计,我真的是三生有幸,祖上烧了高香了……”
听着这一层夸赞,安心并没有觉得飘飘然,反而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老板娘可是从来都没有如此和风细雨的对他说过话,这种非一般的反常自然是有非一般的目的了……
果然,苏沫沫眼神突然间一凝,画风一转,指着安心的额头猛的一戳,声音邪肆而幽冷,“快点给姑奶奶交代,你这生意是怎么做成的?是不是用了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
她谅安心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不到一个时辰里做成这么大的一笔生意!
这其中的猫腻要是敢瞒着她,她今天非得把安心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不可!
安心哪里敢瞒,立即摇摇头说道:“我可不敢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我不过是找了一个大顾客而已……”
那有些发颤的手指向站在一边,修长的身姿靠在货架上,双手抱着胸,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态,好看到了极致的唇角边噙着一抹邪魅笑容的赫连隶。
“你在我的店里买了三万块的东西?”苏沫沫一怔,很快就有一些小小的感动,感动过后,就是心疼……
她居然心疼起赫连隶的银子来了。
辰王府这段时间过的不宽裕,被她拿走三十万之后,应该新年都过的紧巴巴的,赫连隶这个世子就不会有机会得到更多的零花钱了。
他倒好,拿出三万两来扔到店里,什么意思?显摆?还是所谓的帮忙?
“老板娘,世子可是我们水云间的大客户,所以他不可能眼瞎的,眼瞎的就只有马公子了,你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吗?所以今天无论如何咱们也不能让这个上帝受了委屈……”
安心小心翼翼的在一旁说着,那双小小的三角眼不停的颤抖着,总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他可是按照老板娘的精神宗旨来对待赫连隶的,这把火不要烧在他的身上才好……
“你他妈的给姑奶奶闭嘴……”苏沫沫气愤的将安心用手推到一边。
然后就嘴里的口水沫子直喷,“赫连隶,你傻呀,有银子没处花是不是吗?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把南街买下来送给我?
三万两银子就想哄姑奶奶开心?你是不是觉得姑奶奶特别好伺候?
这是姑奶奶开的店,你往这里砸银子算是怎么回事?自己花银子买自己的东西啊?你脑子有病吧?如果有病的话,姑奶奶这就陪你去医馆去……”
安心已经无法直视老板娘的这一番狂轰滥炸,趁着老板娘的注意力没有在他这里的时候,他用手将自己的眼睛一蒙,蹑手蹑脚的开溜了……
赫连隶没有想到苏沫沫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满腹的冤屈无处诉……他明明是一番好意,她为什么要这样无情的践踏?她难道就不明白人家的玻璃心有多么脆弱吗?
美眸瞬间就阴暗一片,那娇艳如花瓣的薄唇紧紧的抿起来,直线般的唇缝中紧闭着呼啸而出的怒气……
那双修长白皙的,好看到极致的手掌已经情不自禁握起来,只等下一个憋不住的瞬间就将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怒气都迸发出来……
“这是姑奶奶开的店,你往这里砸银子算是怎么一回事?自己花银子买自己东西啊……”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像是头顶突然间泼下来一盆冷水一样,霎时就将他心头所有的委屈,怒火给浇灭了……
原来她不是无理取闹,她生气的只不过是他用“自己的银子买了自己的东西”,也就是说,苏沫沫已经将他视为自己人,这水云间的另一个老板……
还有什么事情比得到疯婆子的肯定更让他觉得欣喜若狂的呢?
他突然间伸出手,将她的嘴一捂,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反正我是这水云间的半个老板,就算是砸银子也砸的高兴……”
魅惑糯软的声音在耳边缓缓的道来,吹拂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垂上,耳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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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要不要我把店门关上?
顿时,整个耳朵就红了。
并且迅速的蔓延开来,最后,整张面颊也跟红布一样……
鼻息间透着若有似无的花香味,令她的心尖一荡,暮然发现自己的火气居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是水云间的半个老板?我没有听错吧?水云间是姑奶奶的,他居然敢觊觎?
伸出手去,一把就将他捂在嘴边的手掌拿开,气势汹汹的说道:“赫连隶,你说什么呢?什么水云间的半个老板?水云间可是姑奶奶一手创办的,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姑奶奶还打算将它当成祖业一代代的传下去呢,你可不要打水云间的主意……”
赫连隶反而将她的手给拉住,并且用大拇指的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手背顿时划过电流一样的酥麻感觉,浑身一颤,思维都似乎停顿了几秒,“你放开我,你一定要给我解释清楚……”
赫连隶的嘴更紧贴着凑过来,和她的耳朵只隔着一条浅浅的缝隙,“是你刚才说的,我花自己银子买自己的东西,如果我不是水云间的半个老板,你又作何解释呢?”
声音轻缓,尾音很长,充满着无限的魅惑和蛊惑力,即使苏沫沫此刻看不见他的那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庞,可是也可以想象得到那美如妖孽的俊容上笑容是多么的迷魅了……
心尖颤颤的抖着,就像是被人发现秘密一样的心慌,同时还有一丝莫名的甜蜜……
她仔细一想,还真的是误会他了,并不是他觊觎水云间,而是她自己在潜意识里已经认为他和自己是一体了……
“你是不是也欠我一个解释呢?”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廓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他居然把头往外凑了凑,那带着迷魅的气息从耳廓扑打在她的脸颊上,一抹好闻的清香味就这样萦绕在鼻尖经久不散……
面颊带着一丝醉酒的酡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的翘起,像两只展翅的蝴蝶嵌在晶莹剔透的瞳仁之上,眼波粼粼,柔唇娇艳,泛着一层让人浮想联翩的粉嫩珠光……
那菲薄的唇就像是寻找花蜜的蜜蜂一样,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在她酡红的面颊上轻轻的一吻……
湿热的感觉在面颊上泛起,心头就像是荡漾开来的水波一层层的泛起涟漪……
身体的力量似乎在瞬间也被抽空了一样,身体一软……
那有力的手臂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及时的缠住了她的腰身,并且像藤蔓一样,紧紧的将她给圈起来,使得两个人之间一点缝隙也没有,恨不得将彼此揉进对方的骨头里……
脸微微的侧了侧,娇唇就紧紧的粘在一起……
赫连隶舌头毫不犹豫的长驱而入,充满着侵略性,根本就没有给苏沫沫反应的机会……
等苏沫沫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在她的嘴里翻江倒海起来……
给他几分颜色,他就毫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苏沫沫抵触的用自己的舌头将他的舌头往外推,可是这样一来,反倒像是更深的纠缠……
唇齿间,那种似有若无的香味就像是蛊惑人心的灵药一样,苏沫沫的抵抗力很快就没有了,此刻,她就像是一个小女人一样,任由着赫连隶指引这方向……
她是彻底迷失了自己……
呼吸越来沉重,赫连隶觉得自己内心的一把火已经烧的旺旺的,瞬间就可以把他焚成灰烬……
烛火飘摇,似乎也感受到了躁动而激越的情绪……
“咳咳……要不要我把店门给关上……”
几声刻意的轻咳,安心那带着谑笑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他在心底暗暗的发誓,他是为了防止春光外泄才冒着被杀头的危险赶回来的……
“谁要你多事……”一道狠厉的目光袭来,几乎要把他给凌迟处死。
辰王府好像没有凌迟这样的酷刑吧?
安心缩了缩脖子,赶紧将目光移向了别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很快就已经到了水云间的店外。
“既然你们觉得我多事,我这就喝酒去了……”一转身,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身影。
溜得比兔子还要快!
苏沫沫一脸的尴尬,赶紧吐了吐自己的口水,。还用衣袖擦了擦,“你坏死啦……”
面容娇嗔,越发的可爱动人,还透着一抹小女人的娇俏意味……
赫连隶心头一荡,心里的那团火刚才被安心这么一搅和,败兴的很,现在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
长袖一拂,将店内所有的烛火都熄灭了……
嘿嘿,这下子不会有人进来打扰了吧?就算是有人进来,他们也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赫连隶暗自得意的时候,突然间听到苏沫沫一阵的河东狮吼:“你干什么啊?把蜡烛灭了好把贼引进来吗?店里丢了东西是不是你负责?”
同时,她已经燃起了火匣子,火光跳跃之下,那张极其秀丽的面颊完全变了样,双眸圆睁,红唇冷厉的勾起,瞳眸的目光恨不得把赫连隶大卸八块一样……
赫连隶顿时就没有了兴致,就像是被放了气的皮球一样,顿时焉了……
疯婆子就是疯婆子,一点也不解风情,自己怎么就好她这一口呢?
本世子是不是犯贱啊?
苏沫沫只顾着紧张着她店里的货物,将蜡烛重新点起来,嘴里还不耐烦的嘀咕着,“安心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肥了,是得好好的教训一番才是,说好了今天让他留下来看店的,他居然给溜了……”
赫连隶一听,灵机一动,“要不我留下来陪你看店吧?”
苏沫沫扬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然后目光极其不屑的一瞥,“你哪根筋不对了?你是不是想我的水云间歇业?”
心里想着刚才的美妙滋味,赫连隶也不得不放下他世子高傲的身段,有些软磨硬泡的说道、:“我就是想留下来陪陪你嘛,你想想,我们已经多久没有见面了?你就不想我吗?”
看着他眸底闪动的欲王的贼光,苏沫沫当然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了。
堂堂的辰王府的世子居然也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人,姑奶奶才不吃他这一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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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坞迪仁的死自然跟辰王妃脱不了关系,当时在宣室殿前有那么多大人在,他们……可都是人证……”
皇上突然间一笑,眸底却有一丝的阴沉,“皇后既然明明白白整件事情的经过,这坞屡的案子自然是同理了,这坞屡杀了人,一定在现场留下了人证和物证吧?”
皇上的目光突然间凌厉的一扫在一旁恭立着的坞相爷,坞相爷浑身一颤,马上说道:“皇上猜得没错,在现场有人证小凤娇,还发现大量的五色散……”
到了现在,坞相爷和坞皇后才发现了皇上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皇上的神色平静,并没有一开始就问坞屡杀人案的细节,似乎一切已经在掌控中一样……
皇上明明知道坞屡是坞家人,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和坞迪仁刚刚过世的情分,也会暗中示意从宽处理的……
“辰王妃的案子只有人证和仵作的验尸报告作为依据,而坞屡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全,两者相比较起来,坞屡的案子似乎更加没有漏洞可寻,你们却偏偏跑来朕的面前替坞屡求情,你们知不知道辰王妃的案子,辰王就从来没有向朕求过情……”
赫连德浓眉一蹙,金灿灿的龙袍包裹着那道冷傲的躯体,瞳眸中,已经泛起了一丝的寒意,这后面的话已经有一丝责备的意思了。
龙颜大怒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坞皇后和坞相爷两个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到此为止。
坞相爷低下头,赶紧回道:“微臣并非是真的想为坞屡求情,只不过这坞迪仁刚刚死了,唯一的儿子又背了人命官司,觉得他们一家挺可怜的……不过,皇上说的在理,云国的法度不可废,这坞屡犯下人命案,自然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赫连德的眉头这才松了松,沉声说道:“坞迪仁死的不明不白的,是有一些可惜,但是他儿子杀人是另一件事情,两件事请不可混为一谈,这样吧,坞屡伏法之后,朝廷多多抚恤坞府就好……”
“皇上仁德……”
坞相爷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的离开了凤鸣宫。
这路上,坞相爷一直觉得很奇怪,皇上对坞屡案子的态度有些隐晦不明,难道仅仅是因为怕会把辰王府给牵扯进来吗?
可是辰王妃的案子已经把辰王府给牵扯进来了,皇上要想护短,就应该在辰王妃的这件案子上暗中下些功夫才对。
据坞相爷所知,辰王妃被关进大理石衙门以后,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程序来的,谁都没有在暗中动手脚,……
这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呢……
坞相爷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了,这坞屡如果被判了死刑,那坞府那边还不得乱了套?
事实上,就算是坞屡真的杀了两个跟班的小厮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没有苦主报官,这件事情很轻易的就可以掩饰过去,可是,眼下这事情显得有些诡异。
案子在深夜发生的,当时一共有四个人在场,除了两名死者,就只有坞屡和小凤娇了。坞屡当时吸食了五色散,神志不清,就算是有人栽赃嫁祸他也解释不来,偏偏那个小凤娇一口咬定是坞屡杀的人。
案发之后,小凤娇就凭空消失,而她的供词却在稳稳的在建东衙门放着,在案发后的几个时辰里,根本就没有一丝消息走漏出来,如果坞府早就知道的话,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到现在无法挽回的局面。
很显然,这背后有人蓄意安排了这一切,这背后安排这一切的人除了辰王还会有谁?可是辰王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难道他将坞家的独苗给整死了,就能够把辰王妃给救出来吗?
突然间想到这里,坞相爷恍然大悟:完了,怎么没有早一点想到这里呢?
出了皇宫,他就直接赶到了坞府,可当他去坞府的时候,坞府的人告诉了,坞夫人去了大理寺衙门。
终究还是晚来一步……
坞相爷就马上赶往大理寺衙门,希望能够及时的拦住,可是刚刚出了坞府不久,就看见坞夫人的轿子已经从大理寺回来了。
坞相爷又赶紧掉头,跟着坞夫人回了坞府。
一进坞府的厅堂,坞相爷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头的怒意,冷喝一声说道:“你去大理寺衙门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帮辰王妃脱罪去了?”
坞夫人腿一软,立即往地上一跪,诚惶诚恐的,眼泪就帕拉啪嗒的往下直流,“相爷,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老爷走了,坞屡就是坞府日后唯一的希望了,您想想,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坞府不就散了吗?”
“你——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你难道就不能在去大理寺衙门之前找本相爷打个招呼吗?本相爷答应过你们,一定会好好护住你们,你现在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根本是在拖本相爷的后腿……”
坞相爷气愤难平戳着指头骂坞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冷眸圆睁,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的。
坞夫人吓得浑身直哆嗦,战战兢兢的,眸底尽是泪水,嗓子几乎哈不出声音来了,“因为情况紧急,他们一旦给屡儿定了案,以后翻案就难了。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会想……到这么……”
坞相爷一听,更气了,一脚朝坞夫人的胸口踹过去,然后气冲冲的说道:“已经你们家的事情休想来烦我,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坞相爷气冲冲的离开,坞夫人不顾心口的疼痛,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老爷啊,你一直说因为自己是姓坞的,所以沾了祖宗的光,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你是姓坞的,才这样白白的丢了性命,现在他们连儿子都不放过,留下我这个妇道人家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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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大理寺衙门就把坞夫人提供的新线索整理了一遍,说坞迪仁真正的死因是回去坞府以后,一不小心狠狠的摔了一跤,所以一不小心将骨头给摔断了,刺穿了内脏而亡,跟辰王妃的那一脚根本就没有直接的关系……
随后,坞屡的案子也有了新进展,小凤娇主动承认,那天坞屡请她去唱戏,途中想欺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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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进宫被拦
抬起脚直接朝着赫连隶给踹了过去……
“快给姑奶奶滚回辰王府去,今天你要是不回去,明天你那高高在上的父王还不一把火又把我这水云间给烧了……”
赫连隶及时的一闪,身影已经被苏沫沫逼到了水云间的门口……
看样子今天留下来是不可能了,疯婆子说的也有道理,这皇城里到处都遍布着父王的眼线,如果父王知道自己在水云间留宿,非得把苏沫沫赶出皇城不可,到时候见一面可就比现在难多了……
一脸悻悻的说道:“我回去还不行吗?”
“我今天是特意给你送这个过来的……”临走的时候,赫连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苏沫沫。
苏沫沫打开一看,居然是上一次在围剿少阳居时散落的那个珠花,明明有几颗珍珠找不到了,没有想到他居然想办法凑齐了。
怪不得那天他非要从立哥的身体里把那几颗珠子给挖出来呢,原来一开始他就已经打算将珠花给还原了。
可是这个珠花是古悦送给她的,听说是别国的贡品,在云国根本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珍珠了,可是现在三十八颗珍珠拼凑的珠花完好无损的被她拿在手里。
“你是哪里弄来的珠子?”
看见她明眸被身后的烛火还要闪耀,光芒直逼她手里的珠花,赫连隶的心隐隐一动:疯婆子,感动到了吧?
尔后,微扬下巴,美的人神共愤的那张脸庞一脸的傲娇之色,“本世子想办的事情自然能够办到,几颗珠子而已,小意思……”
苏沫沫乐滋滋将珠花插在头上,然后一脸甜蜜的目送着赫连隶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南街的尽头……
姑奶奶就是运气好,碰到了一只死心塌地的呆头鹅!
摸了摸头上的珠花,这才笑盈盈的关上了店面。
死安心,姑奶奶今天非得冻他一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偷懒了……
一转身,苏沫沫才发现柜台上的一边堆满了货物,这些货物已经打包处理好的。
难道这就是赫连隶买的那三万两银子的货品?他难道还真的把这些货品搬回辰王府去吗?
对着那些货品撇了撇唇,苏沫沫就走到里面的房间休息去了。
苏沫沫并不知道赫连隶为了找齐那些珍珠,花了大价钱,请了近百人,在大片树林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这才在年前完全找着,腊月二十八才请皇城最好的工匠将珠花复原的。
他一直等着苏沫沫偷偷的潜入辰王府,他好作为惊喜送给她,谁知道苏沫沫因为忙着水云间开张的事情将他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今天才趁着给母亲拜年的机会出来见她一面的……
为了给苏沫沫制造惊喜,他还和伙计换了衣服,没曾想却看见马麟这只大苍蝇嗡嗡的在疯婆子身边飞来飞去的,结果惹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出来……
还好,到最后总算是把疯婆子给哄好了……
辰王府那边。
古悦回琉璃园换了一身更加喜气更加华丽的衣裳,这才带着小七一起来前院。
每次都是紫羽陪着她进宫的,可是她昨天给了紫羽一天假,让她回家跟父母待几天,所以只好带着小七出来了。
前院里停着太子从宫里带过来的华丽轿撵,穿着金光闪闪盔甲的金甲侍卫已经一个个威风凛凛的跨到马上去了,做好了保护的太子的准备。
赫连宇乘坐的辰王府的的马车,马车宽大,结实,从外表上看并不华丽,但这绝对是天底下最结实,最安全的马车了。
马车得车架是用精钢打造而成,车身也是厚厚的铁板,外面有用了一层雕花木板作为掩饰,就连车帘也是用冰山上的耗牛皮制成,密度高,韧性好,防刀防剑防火油。
只要人不从轿子里出来,就是绝对的安全,比起太子所乘的轿撵来毫不逊色……
古悦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坐在了轿撵之内,赫连宇却在马车边等着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
到了宫门口,就看见一个太监急匆匆的在东门口来回的踱步。
太监看见了太子的轿撵过来,立即拦住,并且一跪,大声的说道:“奴才小祥子奉太后娘娘之命在此迎接太子和辰王……”
轿撵和马车同时停了下来,赫连宇从马车里出来,直接走到小祥子的面前,眉峰一凝,眸底已经泛起凝重之色。
“祥公公,你再次守候,可是太后有什么口谕要传给本王吗?”
同时,太子赫连德也掀开了轿撵华美的车帘,他那俊秀的面容上也是一片的凝重,因为他和赫连宇一样,都清楚,他们今天是给太后拜年的,太后一定会在康寿宫候着,根本不可能派自己的近身太监过来迎接……
除非另有缘由!!
而且这个缘由太后也解决不了!
眼下太后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只有太子谋逆这件事情了。所以二人同时断定宫里一定为太子的事情又出什么变故了。
祥公公一脸的焦急,慌忙说道:“太后娘娘请辰王和太子从北门进去,因为东门的前殿里跪着十几位大臣,这些大臣一直在跪请皇上废除太子,拥立风皇子为太子,如果太子这时候经过前殿进去的,恐怕太子会受到那些大臣们的责难……”
“太子,你看……”赫连宇面色微沉,走到太子的轿撵跟前请示。如果从北门进宫,自然是畅通无阻的,不过,这似乎委屈了太子,所以他不敢做决定。
“本太子今天就要从东门进去,而且还要给父王拜年,倒是看看那些大臣能够把本太子怎么样?”
赫连德浓眉一沉,眸底闪过一丝刚毅,那紧抿的唇缝透着冷凛之色。
“太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太后娘娘说了,现在正是非常时期,请太子务必避免和群臣正面交锋,免得惹得群臣大怒啊……”
祥公公一脸的惊惧,这太子明明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为什么不懂得避一避呢,非得要太后娘娘担心呢。
“本太子已经决定了,请祥公公先走一步回禀太后奶奶,让她不要担心……”太子凛冽的说完,便放下了轿帘。
赫连宇见太子心意已决,并没有再劝阻,目光之中对太子还多了一些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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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太子无惧
太子行事光明磊落,遇事有担当,不畏首畏尾,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
如果太子按照太后的安排从北门进入,就显得太子怕了那些佞臣,失去了气势,以后那些佞臣恐怕就会更加无所顾忌的打压太子了。
赫连宇本身就赞同太子从东门直接进去。
从东门进去,就是巍峨的宣室殿,宣室殿外,用汉白玉雕饰的一排排栏杆和大理石铺就的地板,看上去更加的威武壮观。
虽然是新春,不过天气依旧是寒冷,太子的轿撵上那些漂亮的流苏被冷风一吹,摇摆不定,四角边垂下来的金玲更是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冷风一吹,传得更加悠远。
“太子回宫了……”路上,已经有太监大声的宣喊着。
那跪在宣室殿前的那些大臣们一听,更是一个个挺起了脊梁,然后又重重的磕下去,大声的说道:“请皇上废除太子,太子谋逆,怎可担当云国未来的大任……”
“臣等恳请皇上废除太子,还云国朝政一片清明……”
声音此起彼伏,含有一丝忠君报国的悲鸣之气……
好一群忠心的大臣!
赫连德凤眸微眯,唇角紧紧的一抿,然后脆声说道:“停下。”
轿撵很快停下,那些大臣的呼喊之声却是更大了,似乎怕赫连德听不见一样……
“你在这里呆着,本王出去看看。”太子与这些大臣的纷争在所难免,他如何能够放心太子一个人去面对这一切呢。
况且,辰王府与太子早已经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太子虽然大义凛然,行事光明磊落,但毕竟太稚嫩了一些,根本就不可能这跪在地上这些老油条的对手。
古悦却摇摇头,“我也想去看看,这些大臣到底凭什么去弹劾太子,还选择大年初一跪在这里请求皇上废了太子。”
大年初一是走亲访友的时间,这些大臣们却不顾严寒跪在这里,显然就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看见她目光这么坚定,他也就由她了,轻轻的帮她把身上的厚氅紧了紧,然后沉声吩咐道:“你下去之后,站在本王的旁边,可不要惹事了。”
自己的王妃什么样的性情他再也清楚不过了,每次来皇宫,都会做下让他“擦屁,股”的好事来。
明亮的眸子一抬,倒是笑的温婉如玉,十分柔顺的点了点头。
太子一声紫红色的锦袍,身姿挺拔的站在这些大臣的面前,目光微微的一闪,却是凌厉如刃,“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废除本太子,那倒是说出一条让本太子信服的理由来……”
这些大臣早就知道太子今日一早必定会回宫给太后请安,故此在东门守候,一方面是给皇上施压,另一方面却也是做给太子看的。
他们原以为太子看见他们跪在这里请愿,一定会灰溜溜的绕道离开的,没曾想太子居然会一脸怒气的站在他们面前。
不过,这样一来更好,反倒让他们更加容易成事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杜太尉的身上。
杜太尉是坞相爷的忠实追随者,在朝中的地位也不低,今天坞相爷不在这里,他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的。
杜太尉一抬眼眸,鄙夷的看了看太子一眼,然后目光一凛,大声的说道:“太子还有廉耻之心吗?你勾结勿国,将云国的边境的兵防图提供给勿国,已经是出卖国家,勾结外敌的铁证……现在还有脸来跟微臣要理由?”
杜太尉右边跪着的是坞迪仁,官拜一品的户部尚书,他本来就是坞家人,有了皇后和坞相爷这两个稳固的大靠山,他在官场一直都是平步青云,直到做了户部尚书,再也升不上去了。
这时候正是他为坞家人卖力的时候,自然是拔高了声音附和道:“太子,你是皇上的至亲,皇上和整个云国都对你寄予厚望,可是你却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来,但凡有一点点的良心,都应该自裁谢罪,难道真的要等皇命来要了你这颗脑袋吗?”
因为仗着自己是坞家人,坞迪仁说起话来更是无所顾忌,那双阴沉的眼眸里闪动着骇人的寒光,似乎他有权利的话,会毫不犹豫的用长剑将眼前这个“祸国殃民”的太子一下子诛杀。
太子自然是气的很深发抖,贝齿几乎要把嘴唇给咬破了,眸底,怒气已经腾地一下子燃烧起来。
“好你个坞迪仁,居然敢藐视本太子?你眼里还有王法朝纲吗?父王都没有给我定罪,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诋毁本太子?”
“太子,诋毁这词说的太严重了吧?那王彦的供词我等都是看过的,太子如果不是怕王彦招供,又何必派人去牢里杀人灭口呢?”
杜太尉冷冷的一哼,然后给众人使了个眼色,一起又朝着宣室殿一磕,异口同声的说道:“臣等恳请皇上废除太子,还朝政一片清明之气……”
他们根本就无视太子的存在,显得“大义凛然”,“正气浩天”。
太子气的那双莹亮的眸子里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血丝,他一把抓起坞迪仁的衣领,就像是老鹰拎小鸡一样,把他直接给拎起来。
“你等跪在这里让父王废了我这个太子,想让年幼的风皇弟做太子你们是何居心?不就是因为风皇弟年幼,好听你们的摆布吗?”
坞迪仁看见太子此刻就像是发了疯的狮子一样,随时都有噬人的危险性,内心还真的是有些怯意了,况且太子一开口,就说中他们所有人的心思,更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剥了衣服,赤条条果露在外一样,顿时就没有安全感。
“你霸占太子之位是何居心?皇上正值壮年,自然会悉心教导……风皇子的,哪容你这个居心不良的皇子在这里挑拨是非……”
赫连德的手掌紧扣着坞迪仁的衣领,骨关节因为太用力,发出“咯吱”的脆响,那原本清朗一片眼眸里已经凝结着寒霜,瞳仁里,怒气已经肆意的燃烧起来。
赫连宇赶紧走过去,伸出手去,轻轻的掰开太子紧扣的手指,朗声说道:“太子,何必跟这些小人多费唇舌呢,跟他们争辩不是自贬身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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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到底谁在撒野
太子看了赫连宇一看,当看见他眸子中坚定的目光时,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冲动了,就算是说赢了坞迪仁和杜太尉又如何?
也堵不了悠悠众口!!
自己当众发怒,倒是会留下太子失德口实,这样更中了某些人的奸计……
王叔能忍,自己为什么又不能忍呢?为了这天下苍生,忍一口气又如何?
眼眸里的怒气渐渐的散去,手掌收回来,往身后一背,气势颇为的凌厉,睥睨的目光缓缓的从跪在这些大臣们的身上扫过,然后居然从容的一笑。
“现在我还是当朝太子,在父王没有给我定罪之前,你们要是再敢说一句诋毁本太子的话,本太子一定会治你们大不敬之罪,以振朝纲……”
而后,又目光一凝,一股凌人之势迸射而出,那双重眸里也闪耀出阴沉之气。
声音清冽的宛若当空的皓月,凌厉之气穿透云霄,一身紫红色的锦袍与周围的巍峨殿宇融为一体,更彰显出无敌而尊贵的王者气息来……
“本王也在这里发誓,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谁要是信口雌黄,本王绝不姑息……”
赫连宇冷冷的说道,他的话似乎比太子的话更有威慑力,谁的心里都明白,云国的兵权一直掌握在辰王的手里,他想要对付一个人,明里不行,暗中有的是手段……
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气势很快就弱了下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经多时了,早就萌生了退意……
杜太尉和坞迪仁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着急了:跪了这么半天,皇上没有现身,太子也没有被他们给唬住,反倒让辰王和太子耍了一顿威风,到时候如何跟坞相爷和皇后娘娘交代?
两个人阴测测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坞迪仁突然间站起来,朝着已经准备抬脚离开的赫连德扑了过去,一把抓住赫连德袍角,大声说道:“今天皇上不给老臣们一个交代,你就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你敢挡住本太子去路……”太子漂亮的重眸冷冽的一瞪。
这些老顽固看样子今天是没完没了了。
古悦秀眉一瞪,照着坞迪仁的屁股就狠狠的踢出一脚……
她本身就会一些拳脚功夫,而且这段时间又跟着苏沫沫练习了一下内功心法,这一踢,劲力十足,极具爆发力!!
坞迪仁就像是一个皮球一样,顿时就滚到了两米开外的地方,“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白玉栏杆上……
“哎哟……太子居然敢无故踢打老臣,老臣不过是想讨一个说法而已,就算是有错,也罪不至此……”
“太子既然这么有能耐,干脆杀了老臣便是,老臣今天就用自己的鲜血清洗宣室殿的污垢,让皇上看清楚太子的狼子野心……”
坞迪仁撞向白玉栏杆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腰部,“咔擦”一声,腰骨头都似乎断了,疼的他冷汗一颤。
可是即便是这种情形之下,他也没有忘了自己的使命,马上就矛头指向太子赫连德。
虽然是吃了一些苦头,可也是值得的,只要给太子多加一条罪名,引的皇上再度大怒,一怒之下,废了太子的话,他就是这件事情的大功臣,皇后娘娘和坞相爷又怎么会亏待他?
就是日后风皇子继承了皇位,也不会忘记他的功劳的,以后定然可以荣华富贵安享一生了。
可是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的一番话不仅仅没有把太子给拖下水,反而证实了他心中所想,就是要往太子身上泼脏水!!
因为他刚才太入戏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是谁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他的对手是太子,也希望是太子,也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太子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踢他的居然是娇媚如花的辰王妃,这一番的哭天喊地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场滑稽的闹剧……
杜太尉看情势不妙,赶紧爬起来,走了过去,焦急地说道:“坞大人呐你可是误会太子了,踢你的明明是辰王妃……”
他弯腰站在坞迪仁的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不停的对坞迪仁使眼色,让他立即调转枪头去自控辰王府……
怎么会是辰王妃呢?这一脚就挨的冤枉了……
还没有等坞迪仁再次开口,古悦已经不顾赫连宇的阻拦走了过来,娇艳的红唇浅浅的一勾,那清明透亮的眸子轻轻的一眨,随后盈盈的一笑,“坞大人,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踹你一脚吗?”
坞大人疼的脸色发白,唇角微微的抽动起来,既是疼痛,又觉得尴尬,更觉得愤恨……
他堂堂的一品大臣,居然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狠的踹了一脚,现在这个女人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过来兴师问罪?
“辰王妃,你无故踢本官一脚,可还有一点点作为……王妃的仪态吗?这里是皇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的……”
“你还记得这里是皇宫吗?”倾世的容颜上笑靥如花,满头华美的珠玉轻颤,美的冒泡,声音也婉转的如同黄莺鸣叫……
可是那眸子里嘲讽的神色却让坞迪仁和杜太尉心里骤然的一冷……
她目光盈盈的弯了弯腰,却又在瞬间,美眸骤冷,“啪”的一声,抬手就给了坞迪仁一巴掌。
“你硬要拦着太子呃去路算不算是撒野呢?本妃今天就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个庸官……”
啪啪,抬手又是几巴掌,直到打的她掌心发痛这才停下来。
可怜那个坞迪仁刚刚被狠狠的一踹,腰都断了,这一口气还没有提上来,又紧接着挨了几巴掌,脸面和肉体双重受罪,却又偏偏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看见坞迪仁处于劣势,杜太尉不得不出面了,气愤地说道:“就算是坞大人犯了大不敬之罪,也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来出手教训吧?难道你们辰王府的人就如此霸道吗?连一个女人都可以站出来辱打朝廷命宫?”
矛头直接指向辰王府,今天想拉太子下水已经不可能了,不过把辰王府给拉进来,也不算是彻底的失败。
辰王府与太子向来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况且,太子现在就住在辰王府里,这辰王妃的猖狂完全可以让皇上理解为背后有辰王和太子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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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这个女人不好惹
赫连宇和太子冷眼的看着这一切,心里都充满着无比的快意,因为古悦帮他们做了他们想做又不能做的事情……
不过,同时也担忧,杜太尉的话已经很明显把罪名扣在了辰王府的头上,这件事情到最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难料啊!
不过既然古悦已经出手,就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样,祸她已经闯下了,现在去阻止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倒不如随了她性子,让这些居心叵测的大臣们受点教训……
“杜太尉,谁说本妃今天代表的是辰王府了?本妃今天代表的可是皇上,小七,把皇上赐得尚方宝剑拿过来……”
皇宫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每一次进宫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以,她就做了万全的准备,皇上赐得尚方宝剑,太后娘娘赐得免死金牌,她统统的叫小七给带上了,有了这些东西,她才有一些安全感……
没有想到现在尚方宝剑就派上大用场了。
小七赶紧把尚方宝剑递过来,唰的一声,将宝剑拔了出来,剑尖直抵坞迪仁的咽喉……
坞迪仁浑身一激灵,再也不敢动一下,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尚方宝剑用上等的寒铁铸成,剑身散发着清冷的寒芒,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弯腰站在一旁的杜太尉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剑尖虽然没有抵住他的咽喉,可是只有持剑着剑锋略微的一歪,照样可以划破他的咽喉,因为他所处的位置与剑锋之间不过是隔了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们都小瞧这个女人了!
这个女人第一次进宫,就博得了皇上和太后娘娘的喜欢,得到了皇上钦赐的尚方宝剑和太后娘娘赐的免死金牌,刚才一怒,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了。
现在她吧尚方宝剑拿出来,自然也就站住了道理。
赫连宇知道自己这个王妃喜欢随性而为,但也聪慧过人,居然带着尚方宝剑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恐怕连免死金牌也带来了吧?
冷傲的唇边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冷沉的眸子里微微一烁,眸底尽是欣赏。
缓步走了过去,面容却猛地一沉,清冷的目光扫过坞迪仁和杜太尉发白的脸庞,“王妃,就算是你以皇上的名义教训坞大人,也得有理由吧?这个阻拦太子,在皇宫撒野的罪名还不至于让尚方宝剑染血吧?”
“染血”两个字他可是加大了力道的,在坞迪仁和杜太尉听来,赫连宇就是在示意辰王妃杀了他们。
要知道,女子均是以夫为天的,做妻子的焉能不听丈夫的话?
坞迪仁似乎已经感到自己的脖子一阵的寒凉,那泛着清冷幽光的剑尖已经刺入他的咽喉,身子一缩,两腿之间居然传来一股的温热,裤子顿时就湿了一大片……
在场的所有大臣一直紧盯着这边。坞迪仁被吓得尿裤子的事情怎么能够瞒得过他们的眼睛,可是这时候谁都没有心情去看笑话,一个个暗自庆幸着:幸亏自己没有抢着出头,和太子明目张胆的对着干……
一旁的杜太尉虽然没有吓得尿裤子,可是因为他就跌坐在坞迪仁的旁边,他的尿液从裤子里流了出来,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还有一些流到了杜太尉所坐的那边,所以他也惹到了一身骚……
杜太尉的面容也因为害怕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如果是晚上见到,一定会产生惊悚的效果,眼角抽了抽,颤声道:“这里是皇宫,就算是有……尚方宝剑也不能……随便杀人……”
看似警告古悦,实则是怕死。
古悦扬眉,眸子缓缓的看了过去,瞳眸中划过一丝不屑的亮光,脸上很快又浮现出那种极度讽刺,却也美艳妩媚的笑容。
“谁说我要随便杀人了?本妃自然不会让尚方宝剑蒙层的。
坞大人,你作为户部尚书,掌控着整个云国的国库支出,边境的粮饷不够,你出过什么力?给皇上献过什么计策?”
“粮饷不够与本官何干……那国库里的银子就那么多,边境支出的费用太大,自然就不够了……”
“你作为户部尚书难道就只是管理国库的银子这么简单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妃做这个户部尚书都比你强,本妃献策,在整个云国发起募集,就替边境筹集到四个月的粮饷……”
坞迪仁浑身的冷汗直冒,裤子湿了,里面的衣服也汗湿了,这寒风一吹,冷的他直哆嗦,浑身瑟瑟发抖,看上去就像是一直在寒风中颤栗的小狗狗……
可是小狗狗比他可爱多了,他根本就得为虎作伥的昏官,就是真的砍了他的脑袋也不为过……
坞迪仁为官多年,并没有什么功绩,不过是仗着坞家人的庇佑,一直扶摇直上,做这个户部尚书,也不过是在混日子罢了,户部很多的事情他都是听坞相爷的安排……
“还有,如果本妃猜得不错的话,你这个户部尚书不但不称职,没有帮皇上排忧解难,还中饱私囊,肥了自己的腰包对吧?”
这一点古悦自然是胡乱猜测的,但凡是昏官,哪有不捞油水的,不用脑袋想也知道……
尚方宝剑一挥,还真的就这么刺了过去。
不过刺的时候,她把手臂微微的抬了一下,一道寒光闪过,并没有见血,倒是坞迪仁的满头长发被削了一半……
顿时,坞迪仁披头散发,满脸的冷汗,身上的尿液发出骚臭味,说不出的狼狈……
不过看见自己的脑袋还在,整个人顿时一松,就地晕了过去。
古悦伸出的漂亮的鹿皮小靴子在他身上踢了踢,见他像死猪一样不动了,这才嗤了一声,“什么一品大臣,就是一个鼠辈……”
看见她并没有把尚方宝剑收回去的意思,一旁的杜太尉却有着大祸临头的感觉,蹲坐在地上的身体不由的往后缩了缩。
古悦确实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杜太尉,之前,他是第一个为难太子的。不过她对这个杜太尉知之甚少,就是想给他安个罪名上去,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眼波微微的一流转,明亮的目光像一道阳光照耀过去,含笑的看向一直在身边一言不发的赫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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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都不是好鸟
“王爷,这杜太尉想必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有什么罪就请王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本妃说的口都干了……”
辰王府在皇城势力庞大,皇城里的任何事请应该都逃不过赫连宇的眼睛,有些事情他并没有做,只不过是没有适合的时机,古悦现在就把这个时机让给他……
菲薄的唇紧紧的一抿,随后冷厉的从唇缝中挤出冷沉的声音来,“杜太尉,你口口声声说让皇上废了太子是为了云国的未来考虑,可是你做的事情却时时刻刻不在伤害云国的百姓。
你在你的老家郡县修建富丽堂皇的观月阁和杜府,用工匠近千余人,而是从动工那天开始,就不许工匠停工,使得这些工匠家中的良田荒废,错过两季的春耕……
为了筹集银两,你强迫郡县县衙增收安建税,在郡县的老百姓上刮了一层皮……
还有,去年夏天,你看中琼瑶阁的一个姑娘,可是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最后逼人至死,还有,你的名下有良田万顷,就凭你的俸禄,有银子购置下这么多的田产吗?”
杜太尉的老家郡县处于云国一个边境的小县城,毫不起眼,天高皇帝远,所以他才敢放肆的那里作威作福,却没有想到自己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被赫连宇给摸得清清楚楚的……
顿时,和坞迪仁一样,背后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冷风刺骨,浑身瑟瑟发抖,牙齿“咯吱咯吱”打颤,“辰王……你休得……诬陷本官……”
狭长的眼眸微微的一眯,瞳眸中猛地射出一抹精芒,嘴角孤傲的一扬,“诬陷?你说本王诬陷你吗?好吧,那本王现在就让人把你的所有罪证送到皇上的龙案上……”
清冷嘲讽的声音令杜太尉猛地一颤,再也辩驳不出半句……
垂下眼帘,像一块砧板上的肉,已经无法去抗衡被砍被剁的命运……
“本妃就说你不是什么好鸟了,居然还敢冒充忠臣跪在这里请愿?尚方宝剑杀的就是你这种贪官污吏……”
俏丽的眉峰猛地一蹙,手里的长剑挥了下去……
那倾世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的冷厉之色……
赫连宇冷冷的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当凌厉的剑光划过眼眸的时候,只见眸底微微的一烁,嘴角轻轻的扬起……
在场的心脏跟着一阵的紧缩,包括太子赫连德,都真的以为尚方宝剑这次真的要见血了……
“哧哧”的几声过后,定睛一看时,杜太尉那一身华丽威风的官服变成了一条条的布条,在风中凌乱着……
那一身肥膘,白的晃眼,这可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杜太尉现在看上去比街头的乞丐还要狼狈……
“杜太尉,今日本妃就留你狗命,如果改日再听见你以忠臣自居的时候定斩不饶……”
古悦唰的一下,将尚方宝剑入剑匣。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倾世的容颜也透着一分冷凛,那双美眸中透着女王一般的威仪。
睫毛轻轻的掀起,冲着赫连宇扬了扬眉,似乎在说,我没有令你失望吧。
古悦真的没有令她失望,从古悦只削了坞迪仁的头发而不是脑袋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古悦对今天这事情已经掌握好分寸了。
她心里清楚得很,今天只不过是压压这些人的威风而已,如果真的要了他们的脑袋,不管他们有没有罪过,势必会在朝廷里掀起一次轩然大波……
尚方宝剑是代表着皇上没有错,也是她也毕竟是辰王府的王妃,由她行使这个皇权,最后皇上最终还是会把这笔账算到辰王府的头上,辰王府杀了朝廷大员,而且是由王妃动手,理由再充分,也会在皇上的心里留下一根尖刺……
手握皇权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功高震主的人……
这应该也是赫连宇一直保持低调的缘故吧,他明明已经收集到杜太尉那么多的罪证,却一直没有拿到皇上面前,那是他心里有数,杜太尉是坞相爷的人,如果扳倒杜太尉就有扳倒坞相爷之嫌。
皇上一直维持的平衡局面就会打破,他就会怀疑赫连宇真正的目的是不是想一人独大,独揽朝政,所以赫连宇一直将那些罪证握在手里隐忍不发,只是在今天这等重要关头拿出来威慑杜太尉这些贪官污吏而已……
“王妃,走吧,太后还等着我们呢。”赫连宇轻轻的一搂古悦的细腰,眸光中充满着无限的宠溺。
眼前的这个女人长得倾国倾城不说,聪慧也是无人能敌,有这样完美的女人陪在身边,夫复何求?
赫连德看着地上一个微微发颤的大臣,眸光蔑视的扫过,这些人不过是皇后和坞相爷的拥护者,可是如同咬人的疯狗一样,乱叫起来的时候也确实惹人厌烦……
轿撵重新启动,往康寿宫方向浩浩荡荡的走去,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连眉眼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看不见轿撵了,这才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去看坞迪仁和杜太尉的情况,然后一个个喊来太监,将他们安置好,这时候再也没有人还有心思在这里请愿废除太子了。
皇上这么久都没有出现,他们心里早就明白皇上对于废除太子的事情还有犹豫,想达到目的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赫连宇他们到达康寿宫的时候,之前赶回康寿宫的祥公公正在门口翘首等待着,一看见轿撵而来,马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迎了上来。
“太子,辰王,你们可过来了,太后娘娘一直觉得心里不安呢。”
“那些乌合之众已经散去了,根本不足为惧。”赫连德目光微微的一敛,精光迸射而出,他这个人一直秉着一颗仁善之心,向来对那些大臣宽容,可是他们今天却像是打落水狗一样咄咄逼人……
这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并不是你敬人一尺,别人就会还你一丈,有时候应该是被人往前进一步,你千万不能往后退一步,要往前进两步才能够压制住对方的势头……
“太后娘娘呢?”
“已经在正殿候着太子了,给太子准备了最爱吃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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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好重的礼物
祥公公笑盈盈的说道,太子可是太后娘娘的心尖肉,这一次太子出事,太后娘娘不能在明面上做些什么,可是暗地里却帮了不少的忙,今天要不是太后娘娘拖着皇上,皇上说不定早就去了宣室殿。
其实就在半柱香之前,皇上和皇后刚刚才离开,他们带着风皇子过来给太后娘娘请安,后来太后娘娘就以各种理由挽留住他们……
太子几乎是小跑着进康寿宫正殿的,在门口就大声的喊着:“太后奶奶……”
萧太后一直在正殿里焦灼的等待着,听到赫连德的声音,赶忙叫丫头扶起来,“徳儿,你总算是来了,可想死奶奶了。”
赫连德立即往萧太后的面前一跪,鼻子顿时觉得一阵的发酸,“徳儿不孝,让奶奶记挂了。”
萧太后一把就把赫连德扶起来,“徳儿,宣室殿你没有受委屈吧?如果又谁欺负你了,尽管跟奶奶说,奶奶定不饶他……”
看到赫连德那张俊美的脸庞瘦了一圈,萧太后心里疼得要命,不管如何别人如何说,她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的孙子是私通勿国,出卖云国的叛逆,孙子是如何的品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过这皇宫里争斗自古皆然,往往都不是分对错,而是分强弱的,哪怕你无错,可是太懦弱,就只有被消灭的命运……
太子这件事情萧太后不能干预太多,她唯一希望的就是孙儿能够通过这件事情变得强大起来,锻炼成真正的王者……
“娘娘请放心,有臣妾在,谁也别想欺负太子……”
古悦见到太后娘娘慈爱的一面,心里瞬间也充满着感动,也许有了这个太后在,赫连皇族这才能够让人感受到一丝亲情的存在吧?
太后抬眼看向穿着一身明艳霞帔的古悦,微微的一笑,“悦儿,看来你今天似乎帮着太子出了一口恶气……”
赫连德立即接着说道:“辰王妃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今天拿着父王赐予的尚方宝剑,狠狠的教训了坞迪仁和杜太尉,那个坞迪仁吓得尿裤子了,最后晕过过去,至于那个杜太尉,身上的官服被辰王妃用尚方宝剑划成了布条,跟街上的乞丐一样,一点威风都没有了……
太后奶奶,你还不知道吧,原来辰王妃是会武功的,尚方宝剑在她手里使的是密不透风的,她将杜太尉的官服划破,可是他身上的皮肤却一点伤痕都没有,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就是本太子身边的那些金甲侍卫都做不到呢。”
太子本身就是习武之人,古悦一出手他就看出来了,挥剑利落,分寸把握的精准……
“哦,悦儿,哀家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位女侠呢……”萧太后的心情顿时大好,那群大臣根本就是坞家的党羽,他们想把宝贝孙子的太子之位给废除,教训一下是应该的。
古悦等于是帮她把自己想做的事情给做了。
“您这是取笑臣妾了,我哪里是什么女侠,只是看不惯他们那么对待太子,就拿那个坞大人来说吧,居然敢拦住太子的去路,向太子讨说法,他有这个资格吗?
还有那个杜太尉,在朝中做了大官以后,不但不造福乡里,居然公然的搜刮民脂民膏,给自己修建奢华的府邸,就这么一个混球,居然还敢口口声声说为了云国的百姓,恳请皇上废除太子,要是我的话,直接就是摘了他的官帽,灭了他的九族……”
萧太后看古悦是率真的性子,越发的喜欢,笑呵呵的说道:“如果你不是辰王府,哀家一定在宫里给你安排一个女官当当……”
“太后娘娘,你可不能让我当官,这宫里的门门道道太多了,我可真的是应付不了……”
“悦儿,你休得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赫连宇看她说的兴致勃勃的,有些担忧了,她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如果真的在宫里,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呢……
“辰王,哀家就喜欢悦儿的性格,不像那些后宫的女人,只会哄着哀家,真当哀家是老糊涂了,哀家想听一句真话都难……”
这时候有宫女来禀报,“启禀娘娘,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徳儿,今年没有陪哀家吃年夜饭,这顿饭就当补回来,待会吃完饭以后,太后奶奶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什么礼物?现在可否说给孙儿听听……”
“不行,你的乖乖的陪哀家吃完饭才行,而且要多吃一点……”
往年初一赫连宇过来不过是给太后拜个年而已,今年因为陪着太子一起过来的,只得留下来吃午餐了,不过这样也好,让朝着那些墙头草的大臣们可以睁开狗眼看看,太子并没有失宠,还有太后在给他保驾护航……
因为是新年,一顿饭吃的开开心心的,谁都没有提起太子的那件事情。
饭后,萧太后命宫女拿过来一个锦盒来,递给赫连德,“徳儿,这是你皇爷爷留给你的礼物,哀家以为这一辈子这份礼物一辈子都会送不出去的,现在看来还是你皇爷爷有先见之明……”
赫连德一听,打开锦盒一看,里面躺着一份先皇的遗诏,打开一看,上面居然是拥立他为太子的遗诏。
遗诏上说明:只要赫连德不犯杀头之罪,谁也不得动其太子之位……
赫连宇最清楚了,赫连德是第一个皇孙,先皇十分喜欢,立赫连城为太子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一定要将赫连德作为皇位的继承人……
后来,赫连德的母亲被封为皇后,他这个太子也就理所当然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向皇后命短,并不能庇佑太子长大成人……
现在坞皇后得势,竟然将太子逼到如此境地……
“太后娘娘这是……”
“你皇爷爷有先见之明,知道你会是一个好皇帝,所以留下了这么一个遗诏,有了这个遗诏在,你父王绝不敢轻易废了你……你私通勿国这件事情只不过是那个王彦的一面之词,现在王彦一死,可以说死无对证,只要你一口咬定是王彦的诬陷,所以想要定你的罪根本就不可能,既然不能定你的罪,所以你这太子之位就可以稳稳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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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雪中送炭的遗诏
萧太后一直保留着这份遗诏,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拿出来,就是想看看后续的发展。今日,这些大臣们在宣室殿前请愿,已经很明显了,皇后想让自己的儿子赫连风继承皇位。
所以萧太后这才拿出这份遗诏来,替无依无靠的孙儿保驾护航……
“太后奶奶,你对我太好了……”赫连德脸露笑容,就地给萧太后磕了一个响头。
现在坞家一党的大臣已经蠢蠢欲动了,有了这份遗诏,他们怎么也得安分一点,这份遗诏可以说是雪中送炭……
“你应该谢的是你的皇爷爷,还是让你的王叔陪着你一起去太庙拜祭一下皇爷爷吧。”萧太后摸了摸赫连德头,温和的说道。
然后又抬头看向赫连宇,“辰王,以后哀家就把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保护好他……”
赫连宇眼帘一抬,朗声说道:“儿臣一定谨遵太后懿旨,我辰王府为了太子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哀家相信你,不过,哀家希望你在处理太子的事情时候,注意一下和皇上沟通的方式,最后不要触怒皇上,这样对太子也更为有利……”
赫连宇点了点头,“这儿臣心里明白,请太后放心……”
太庙就建在皇宫里,靠近北门那边,赫连宇陪着太子去了太庙,古悦就留在康寿宫陪着太后。
她帮着萧太后做了一个皮肤护理之后,太后居然睡着了,所以她就抽空在康寿宫里转了转。
皇宫里风景大好,可是也到处充满了凶险,就眼前的形势而言,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康寿宫安全些……
凤鸣宫。
皇后刚刚回去,就看见坞相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后,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不是说好了,等皇上从康寿宫回来的时候,让大臣们在宣室殿把皇上拦下的吗?现在……”
皇后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得到了消息,宣室殿门口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现在正是怒火最盛的时候,冷眸深深的一凝,眸底一片的烦躁,“父亲不必说了,本宫早就已经知道了,本来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本宫也没有想到会在康寿宫那边发生事情,太后今天像赖上皇上一样,非得让皇上陪她下棋,事情就这么耽搁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太后事先就听到风声,所以故意拖住皇上?”
坞相爷是暗暗的一惊,自从太子出事以来,萧太后从来没有出面维护过太子,让所有人都以为萧太后对这件事情处于一个中立的态度,两不相帮,毕竟朝政之事不适合太后出面,可是看太后今日的举动,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不会吧,这件事情我做的隐秘,应该不会泄露出去……”
“也许太后更高明呢,一直在暗中注意这件事情呢?皇后娘娘,看来我们之前对康寿宫那边疏于防范了,毕竟赫连德是太后最喜欢的皇孙……”
“外公,谁说太子是太后奶奶最喜欢的皇孙了,我才是太后娘娘最喜欢的皇孙呢,刚才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奶奶还赐给了我一块美玉,你看看,是不是很名贵……”
赫连风一听太子抢了他的风头,马上就不高兴了,拿出萧太后刚刚赐给他的那块和田美玉显摆……
“风皇子啊,这一块美玉算什么?咱们这云国的锦绣山河才是最好最宝贝的东西,谁要是把云国的锦绣山河送到你手里,那才是最爱你的人,例如你的母后,还有外公我……”
风皇子虽然年纪不大,不过皇后从小就在他的耳边灌输了争权夺利的思想,所以坞相爷的话他已经听明白了。
点了点头,“只要我以后能够当上皇帝,一定给外公封最大的官,给母后最大的尊容……”
皇后赶紧捂住赫连风的嘴巴,厉声说道:“风儿,这些话你以后千万不能胡说,知道了吗?要是传到你父王的耳朵里,就不会喜欢你了……”
赫连风却把头一侧,挣脱开来,不服气的说道:“母后是皇后,我做太子,以后继承皇位,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皇后扬手就给了赫连风一巴掌,“大人的事情你知道什么?现在太子还是赫连德,你就不要胡言乱语……”
赫连风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小脸怒气冲冲,圆眸一瞪,几乎吼道:“我就要说,就要说……”
皇后又扬起巴掌,不过却有停留在了半空中,最终没有忍心打下去……这个宝贝儿子可是她以后的希望,只可以太任性了,分不清楚事情的轻重……
坞相爷马上命宫女把赫连风带下去,交代说:“看好风皇子,最近不能让他出凤鸣宫……”
这才又对皇后说道:“娘娘跟一个孩子置气有什么用?风儿还小,有些道理他根本不懂,等他大了,自然就会明白微臣和娘娘的用心良苦了……”
精美的妆容上已经布满阴骘之色,那双美眸中,一片的阴沉与冷厉,鲜红如血的唇瓣冷冷的一勾,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戾气,“今天的事情要不是辰王府插一脚,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特别是那个辰王妃,居然敢拿着皇上赐得尚方宝剑在宫里撒野,还真当这皇宫是辰王府的天下了……”
“可是辰王府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我们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对付辰王府……”
坞相爷狭长的眼眸阴冷冷的一眯,眸底也闪过一抹强烈的恨意,赫连宇仗着他是皇族,处处压他一头,使得他这个堂堂的国丈都活的憋屈……
“没有机会咱们就制造机会,眼前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吗?”
皇后长袖一拂,端坐在凤椅上,一张美颜冷冰冰的,看上去让人有种毛乎悚然的感觉……
“皇后的意思我怎么听不懂?莫非是想利用宣室殿前的事情大做文章?可是当时有那么多人看着,那个女人并没有拿尚方宝剑杀人,就算是想制造风波也没有借口。”
“本宫听说在那个女人拔出尚方宝剑之前狠狠的踢了坞迪仁一脚,这一脚可轻可重,要是重的话,致命也是有可能的,而且那是亮出尚方宝剑之前行为,属于辰王府的行为,她想赖都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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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女侠自然不娇弱了
世界上再漂亮的容颜,一旦狠毒起来,也就没有了任何的美感而言,皇后现在就像是嗜血的女魔头一样,只要她想,身边的人都可以撕成粉碎……
“娘娘的意思是……”坞相爷一惊,“这坞迪仁怎么说也是坞家人……”
“就是因为他是坞家人,这才应该为咱们坞家做出牺牲和贡献,只要以后风儿当了皇帝,让他的子孙后代荣耀富贵不就行了吗?”
那涂着五彩丹蔻的手指放在扶手上,猛然的紧紧一抓,那张面容是已经有了决绝的冷厉,“父亲,要想做大事,小小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到了现在,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坞相爷眸子一扬,“娘娘说的是,微臣这就着手去办,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记住,一定要教坞迪仁的家人如何说话……”
“这个微臣明白……”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赫连宇和赫连德从太庙回来,跟太后辞行以后就打算回辰王府了。
出东门的时候,天色已晚,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变得很稀少了。
赫连宇和古悦坐在马车里,粗粝的大手裹狭着柔软的小手,放在温暖的厚氅里,似乎怕她的手给冻着了,“悦儿,冷不冷?本王记得府里还有一块上好的雪豹皮,让他们给你缝制一双手套吧……”
“我哪里有这么娇贵?带着手套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我不喜欢……”
古悦躺在他的怀里,马车晃晃悠悠的,就像是摇篮一样。
面颊贴在那毛茸茸的厚氅上,温暖而又柔软,十分的舒适,那包裹在厚氅里的小手,更是被他的体温烘的暖融融,似乎整座马车里的气氛都变得温暖起来……
有一个强有力的胸口依靠着,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本王想起来了,之前在康寿宫太后说你是女侠,女侠自然是不娇弱了……”嘴角边闪过一抹愉悦的轻笑,目光轻轻的垂着,宠爱无比的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人儿,心中突然间涌动着许久未有的满足感……
“好啊,你都敢取笑我……”她将自己的小爪子从厚氅里抽了出来,轻轻的捶打了他一下。
眸光盈盈,如水波般闪亮,浓密的羽睫微微的翘起,那笑颜就像是精灵一般的灵动……
红唇润泽,漾着一层粉嫩的珠光,饱满的唇瓣就像是成熟的樱桃,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薄峭的唇瓣微微的扬起,眸底已经被欲王给溢满……
冷峻的面庞突然间压迫而来,攫住那粉嫩的唇瓣就浅浅的一吻……
古悦心头一荡,忍不住低吟一声,以为他会向从前那边霸道的入侵……
谁知道却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当唇瓣的温度刚刚适应他的温度时,他已经抽离开来,那原本冷漠如冰的眸子扬起一抹的浅笑……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像一个使剑的老手了?”
原来他的心里一直存着这个疑问。
“苏沫沫教我的,我慧根高啊,跟她练了一阵子就进步神速了。”这绝对不是自夸自擂,出自于苏沫沫的原话,她根本就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
苏沫沫不知道的是她原本就有一些武功底子,有了她的内功心法之后,自然是如虎添翼,进步神速了。
“又是那个女人?”冷眸中的笑意倏的一下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惯有的冷漠。
眉峰紧蹙在一起,冰冷的声音已经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了,“以后离这个女人远点。”
提到苏沫沫,他很自然的就想起那白白花掉的三十万两银子,还有那个马麟。
特别是马麟,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那日在马府里见到苏沫沫时,他已经知道古悦和苏沫沫还有联系,他一直没有追究,不过是不想让两个人刚刚缓和的关系又恶劣下去……
现在儿子对那个女人迷恋不已,妻子也和她藕断丝连,这都是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偏偏那个女人武功高强,来路不明,实在不好掌控……
太子出了事情,已经有些失控,所以他必须保证家人的安全,像苏沫沫这种有危险性的女人还是远离一些的好……
“你什么意思?我跟马家公子喝个茶,你说我们有暧,昧,我跟苏沫沫练武,你却叫我离她远点,你不会想我和别的大家闺秀一样,做你的陪衬品,整天待在府里绣花,养花吧?我跟你说,那样的女人我绝对做不了……”
古悦腾地一下就从她的怀里坐起来,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这种古代贵妇的生活非得把她憋死不可……
“别人都做得到,你为什么做不到?是不是我越不想你做的事情,你非要做?你就是想和本王唱反调,对吧?”冷眸中已经泛起阴测测的冷意,瞳仁里的寒光就像利刃一样,恨不得将古悦分解开来,看的透彻明白。
真的是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前一秒还温柔如水,后一秒就寒冷如冰了。
这冰火两重天的性格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他这毛病不治的话,以后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我是不是可以这里理解呢?但凡是我想做的事情,你都反对?你就想把我当成一只鸟,关在你准备的金丝笼里,供你一个人欣赏?我跟你说,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你只会逼走我……”
“你不想给本王一个人欣赏,难道还想给别的男人欣赏吗?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唇缝中的声音几乎是低吼而出的,一双冰魄般的眼眸已经暴怒,手臂一扬,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她的皓腕,似乎她马上就要离开了,只有控制住她身体的一部分才可以留下她……
他的手掌如同铁扣一样,手指刚劲有力,几乎要将她骨头给捏碎……
“你弄疼我了……”她清冷的说完,抿了抿唇瓣,并没有在脸颊上露出一丝的痛苦之意,似乎她刚刚说“弄疼了”是指的别人。
她不屑于用自己的柔弱去赢得男人的同情和怜悯,她需要的同等的对待的……
如果赫连宇一直这么顽固不化的话,他再优秀,也终究是不能留在他身边的……
不自由,宁愿走……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力气实在是用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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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被握住的手腕红了很大的一圈……
甩手放开,冷冷的哼了一声,“本王是很喜欢你,但是也容不得一个女人在身边造次……”
古悦下巴一扬,缓缓的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声音也冷冷的说道:“我也很喜欢你,但是不珍惜我的男人,我是绝不会稀罕的……”
“你不稀罕?你还想怎么样?不要忘了,你已经是辰王妃了……”
“你可以休了我,让我也去慈云寺好了……”古悦突然间想起慕容宛如来,也许慕容宛如住在慈云寺那里悠然自得,并非过得不好……
慕容宛如只不过是别人的眼里的弃妇,自己如何生活的才好应该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明白,要不然她就不会拒绝辰王府那么多馈赠了。
也许,她才是已经习惯了清心寡欲的人……
事实上,清心寡欲有什么不好的,以前跟着师父全国各地的奔走,寻找古墓,还不是过的悠然自得?
“你说什么?”话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裹挟着强大的愤怒。
古悦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他现在已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将身边的一切撕成碎片……
眸底的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丝毫的畏惧,一个个字清晰的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妃,你完全可以休了我……”
“你就这么想离开本王吗?本王哪里薄待你了……”
有力的双手突然间挟制住了她瘦弱的肩膀,用力的摇晃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随时都要散架了一样,但她仍旧抬高着下巴眸里尽是坚韧之色,“你没有薄待我,只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这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
那清清朗朗的表情,就像是朗朗乾坤一样,将他那颗暴怒的心给震住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是这般的反应,没有指责,却又有着顽强的抵抗,就好像他在所有的愤怒都是无理取闹一般。
从来都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吗?一个女人除了想要一个疼她爱她的夫君,还有什么?至高无上的尊荣和地位吗?
这他都可以做到啊……
愤怒之下是一颗迷茫的心,而且这一种迷茫在他的心里迷茫的扩散,终于将满腔的愤怒压制了下去……
也许,两个人需要的沟通吧。
他慢慢的松了手,眸底却是一片的阴冷,“好,今天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说说,你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看见他努力克制愤怒的表情,古悦还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以这个时代女人的标准,赫连宇对她可谓是掏心掏肺了,但是谁叫她是一个异类呢?
就算是在以前的那个时空,她也算是一个异类了,独来独往,日夜颠倒,喜欢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去刨人家的古墓……
赫连宇遇到我,算是他倒霉了……
眸光幽幽的一烁,正努力的组织语言,如何说才能够让他明白……
可是马车突然间一震,停了下来……
很快就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
只听见离枫冷沉的声音禀道:“王爷,坞迪仁的家属挡住了去路,同来的还有大理寺的佟大人……”
大理寺的人和坞迪仁家属同时出现在这里?赫连宇眉峰冷冷的一蹙,已经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掀开车帘,走了出去。古悦自然也不放心,这些人敢拦住太子和辰王府的人,必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也跟着出了马车。
“王爷……”大理寺的佟大人赶紧走了过来。
赫连德也下了轿撵,佟大人又赶紧跟太子打招呼,“微臣参见太子。”
赫连德挥了挥衣袖,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太子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几个身穿孝服的人直接冲了过来,往太子面前齐刷刷的一跪,“太子,请为民妇做主……”
为首的是一个梨花带泪的贵妇,旁边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的手里捧着一个灵位牌,只见上面的名字居然是坞迪仁……
一看这坞迪仁,发生什么事情都明白了……这坞迪仁不过是被古悦踢了一脚,然后削了头发,吓晕过去,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怎么就死了呢?
一看这架势,就是要把罪名扣在辰王府的头上了……
古悦心猛地一沉,这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如果真的要玩政治,玩阴谋诡计,她始终还是略输一筹……
太子看了看赫连宇,然后俊面微沉,一脸冷然的说道:“本太子没有官职在身,如何替你做主……”
跪在贵妇旁边的那个少年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词一样,朝太子磕了几个响头,然后声泪俱下的说道:“我父亲不过是在言语上有些过激而已,又没有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情,辰王妃为何要将家父杀死?就算是家父真的犯了律法,自然有国法惩戒,哪容的别人私自杀害?家父也是堂堂的一品大员,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打死,草民就算是告到皇上那里也要讨回公道……”
贵妇一直哭哭啼啼的,这会儿立刻给儿子帮腔了,抬起她那泪水迷蒙的眼睛,瞳仁突然间射出冷厉的光芒,食指对着古悦一指,“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的丈夫?佟大人,你是大理寺的少卿,难道不知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怎么能够任由这个女人逍遥法外,难道我云国的律法就这样宽松吗?”
“老爷,你死得冤枉啊……你为朝廷鞠躬尽瘁,可是现在无端端的被人给杀死,谁都不愿意帮咱们……妾身势单力薄,可怎么办啊……”
妇人的嚎哭震天,引的为数不多的路人纷纷驻足,可是又不敢走近围观,远远的看着,暗地里议论这发生了什么事情……
坞迪仁的家人在赫连宇他们来之前已经说了很多的话,造成了很大的舆论,那些路人虽然不知道详细情况,可是也知道具体的情况……
户部尚书坞迪仁被辰王妃一脚给踢死了……
之前传闻辰王妃是皇城第一美人,后来又给朝廷出了个募集军饷的计策,被所有的百姓都认为她是一个才貌并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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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我跟你回大理寺
现在听说一脚就把户部尚书给踢死了,自然引来了诸多的好奇了……
围观的路人关心的似乎并不是户部尚书的死,而是想弄明白辰王妃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如何将一个四十多岁,正值壮年的户部尚书给踢死的……
“坞夫人……”佟大人想好言相劝,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佟大人的心里也清楚坞迪仁背后有坞相爷和坞皇后撑着,所以这些人才敢如此放肆的拦下辰王和太子……
如果只是仗着坞相爷和坞皇后的势力还好处理一些,但是偏偏坞迪仁是真的死了,他这个大理寺的少卿根本不可能不闻不问……
“佟大人,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我们就与辰王府同归于尽了……”坞夫人突然间将眼泪一抹,站了起来。
紧接着,旁边的坞屡也站了起来,大声的喊道:“现在大理石都不愿意给我父亲一个交代,那我们之后自己替父亲报仇了,给我上……”
十米开外贵重的都是坞家的仆人或者族人,得到了坞屡的命令之后,一拥而上,也有百来号人,比佟大人带来的人是多了许多……
佟大人顿时慌了,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了,赶紧大声说道:“坞夫人,坞少爷,请你们放心,本官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可是那群披麻戴孝的人冲过来以后,直接就向古悦冲过去,哪里还听得见佟大人的劝告?
但是辰王府的人也不吃素的,离枫冷沉的吼了一声,“保护王妃……”
几十个侍卫冲过来,挡在古悦和赫连宇前面,并且拔出手里的利剑,剑光一闪,已经形成一座牢不可破的剑阵……
坞家那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听从坞家母子的号令只不过是为了虚张声势罢了,谁会真正的拿性命去拼?看到明晃晃的刀剑,一个个顿时成了软脚虾,统统的站住,谁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赫连宇站到前面来,冷厉的一扫坞家母子,在他凌人的威势下,坞家母子居然招架不住,目光颤抖的躲闪开来……
“谁说是王妃杀了坞大人?你们有何证据?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陷……”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抵赖吗?我父亲……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却被人抬着回来的……回来以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咽气了……你是这个女人杀的,还能够有谁……”
坞屡虽然也感觉到赫连宇身上散发出的压迫之感,可是事已至此,整个坞家已经没有退路了,父亲不能白死,为了自己的前途,唯有一拼了……
“有谁亲眼看见了?当时本王也在场,王妃不过是踢了他一脚,难道就可以致命吗?坞迪仁难道是纸扎的不成?”
眸底一片的阴冷,一字一句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都透着无尽的威慑力,似乎在场所有人说的话都不算数,唯有他的话,才是金科玉律……
很明显,他今日要护短了。他赫连宇的女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够动的……
“佟大人,你应该离开派人查一查坞迪仁的死因,也许他是死于疾病也说不定,可不能让人随意将这脏水泼到我辰王府的头上……”
“下官知道了……”佟大人立即点头。
坞夫人一看那佟大人似乎站到了辰王府那边,立即就有了危机感……
眼眸猛地一沉,一转身,就从身边的族人那里抢过来一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颤巍巍的说道:“佟大人,今天你要是放这个杀人凶手离开,我就血溅当场,用我的鲜血去清洗亡夫冤屈……”
“坞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本官不是答应你,会秉公处理的吗?”佟大人一惊,这坞夫人要是真的死在这里,事情就会更加难以控制了。
“抓了这个杀人凶手才是秉公处理……”坞夫人咬了咬唇,眸子里尽是那张同归于尽的狠厉之色,眸底的悲伤早就已经化为无尽的怨恨……
佟大人看了看坞夫人,又看了看赫连宇,最后又把求助的目光的看向太子……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好惹,他纵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做到让每个人都满意……
就在佟大人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声音传来,“佟大人,我跟你回大理寺……”
佟大人一愣,之后马上就松了一口气,眸底划过一抹敬重之色,“辰王妃真的是明理之人,本官一定秉公处理,绝不会冤枉王妃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抹冷凛的目光朝着他迸射过来。
似乎在说,王妃是明理之人,本王就是蛮不讲理了吗?
佟大人顿时觉得背脊一凉,额头顿时就溢出了一层的冷汗……心里暗道:明明是辰王妃要跟本官回去的,与本官何关?难不成这也惹得你辰王不高兴了吧?
古悦将脊梁挺得笔直,挡着她的侍卫主动的让开,一身华美的衣袍包裹之下是纤弱的身姿,可是偏偏是一个纤弱的身体,却让人在瞬间产生一种女王驾临的威慑力,那精致的脸颊上,神色淡定,从容,明澈却又宛如烟雾缭绕的眸子中,清清洌洌的,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丝毫的躲闪……
走到坞家母子面前,微微的一笑,“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杀了坞大人,现在我跟佟大人会大理石受审,你们还是让所有人都散了吧,天马上就黑了,站在外面挺冷……”
森么?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有这份闲心跟坞家人闲话家常?
她似乎要去的不是大理石,而是回辰王府,这般的轻松,这般的淡然……
从她走过来开始,坞夫人就一直在往后退,拿着刀的手一直在颤抖……
她始终记得自己丈夫被送回来时说的一句话:那个女人就是恶魔……
一个能够让她丈夫怕的尿裤子的女人,她如何能够不怕?所以,古悦往前一步,她就退后一步……
“坞夫人,你不觉得自己拿着这把刀很沉吗?如果一时没有拿住,真的把自己的脖子给抹了,那你死的岂不是比坞大人更冤……”
巧笑嫣然,白瓷一样的肌肤在暮色的中却格外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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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我哪里狠毒了
那灵动的眸子如同精灵一样闪烁着熠熠光芒……
在她身上哪里看的见半点杀了人之后的负罪感?反倒是那个坞夫人,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样,在她的笑颜中,垂下了颤抖的瞳眸……
突然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的拿住坞夫人手里的刀背……只要她微微的一用力,那大刀白晃晃的刃口就会划破坞夫人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坞屡急了,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即伸手就要拉住古悦的胳膊,可是还没有等他的双手靠近,只见华美的衣袖一撩,衣袂翻飞,他的双手就被古悦的右手同时给钳住了……
坞屡的两只手的无名指和尾指居然被她一直纤弱的手掌给紧紧的握住……
潋滟的唇角冷冷的一勾,右手突地往上一扬,就听见“咔擦”两声,那是指关节被折断的声音……
“疼……”坞屡很没出息的大叫起来……
坞夫人看见自己宝贝儿子疼的脸色发白,哪里还顾得了自己,赶紧将手里的刀一松,就拉着儿子的胳膊,企图帮着他挣脱掉古悦的控制……
“你这个女人也太狠毒了……”惊慌失措的时候,坞夫人还不忘骂人,“想你这种狠毒的女人就该千刀万剐,永不超生……”
古悦却突然间松开坞屡的手指,然后一派悠然自得的拍了拍自己的手,也不恼,娇笑着说道:“坞夫人,我哪里狠毒了?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救你而已,如果不用你宝贝儿子试一试,你又如何能够放下手上的刀?如果你不放下手上的刀,万一真的伤到自己,最后又把这笔账算到本妃的头上怎么办?”
笑的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花,眸光轻轻的往地上一扫,坞夫人情急之下扔下的大刀就躺在那里……
坞家母子的脸颊上顿时一片的燥热……
佟大人这时候赶紧站出来说道:“坞夫人,坞少爷,你你们还是回去吧,本官已经答应受理此案,辰王妃也愿意回大理寺受审,而你们教唆府里的人,带着武器,拦住太子和辰王的去路,就是你们不对了,恐怕就是到了皇上面前,也是你们理亏……”
坞家母子这才互相看了看,然后朝着他们的人大喊一声:“回府……”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的而去,还伴着夸大了很多倍的哭声,搅得这边的街道像阎罗殿的鬼市一般……
看见坞家人离开,佟大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眼前着王妃如何安置也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王妃,你就乘坐下官的轿子吧?”这里离大理寺还有半个时辰的脚程,他总不能把娇滴滴的捆着押回去吧?
佟大人也不是一个愚笨之人,早上在宣室殿发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详情如何他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王妃即使使得坞大人难堪了,但也绝对没有杀坞大人的意思,所以,这杀人的罪名加在辰王妃身上确实有些冤枉。
因此,在佟大人的眼里,古悦绝对不是一个杀人犯……
这辰王妃临危不惧,胆色过人,更胜很多七尺男人,佟大人对她只有敬重……
古悦却微微的一笑,“佟大人,你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了吗?秉公处理!您让一个杀人嫌疑犯坐您的官轿回去,这让人知道了岂不是有话说了?”
“……”佟大人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只不过他实在不愿意委屈了辰王妃。
“佟大人,你就把当成普通人吧,审案也按照平时的过程来就可以了,这样,你最后审理出的结果才能够让人信服,让人无话可说,对吧?我还指望着大人替我洗脱嫌疑,还我清白呢……”
眉眼一抬,眸底尽是正气之色,使得这张人间绝色的脸更添几分明媚之色,似乎可以照亮这世间所有的阴暗角落……
佟大人立即神色一凛,说道:“下官定能还王妃清白……”
说完,无奈的使了一个眼色,这时候大理寺的差役拿着一副沉重的镣铐过来……
这个女人到底在干什么?难道真的想戴着沉重的镣铐去臭烘烘的牢房吗?
赫连宇以为古悦还在跟他赌气,一脸的阴沉之色……
今日,如果不是她自愿,谁也没有权利将她带走……
“等等……”冷沉的声音突然间喝道。
佟大人一颤,赶紧问道:“不知道王爷有何吩咐?”
他真的忘记了还有辰王在这里,不管辰王妃的意愿如何,辰王才是那个最有权势的人,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要将辰王妃锁着回大理寺,真的是该死……
“王妃是自愿回大理寺接受审问的,可以以自首论,所以本王决定亲自带着王妃去大理寺自首,所以有些事情就不劳佟大人操心了……”
冷眸微微的一眯,瞳眸中的寒光冷厉的一扫差役手里拿着的镣铐……
佟大人顿时明白过来,用镣铐铐着王妃回去本来就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愿意娇美如花的王妃受到如此的对待,男人嘛,都是有怜花惜玉之心的。
赶紧说道:“如此甚好,王爷送王妃去大理寺接受审问,更显得王爷深明大义……”
“离枫,你护送太子回府……”
交代清楚了之后,矫健的身姿翻身上马,还没有等古悦回过神来,就觉得自己的一只手被他给握住,随后身体轻盈的飞起,稳稳的坐在他的怀里……
“我不需要你送,保护太子更加重要……”明明心里很喜欢,却又说出了违心的话。
水饺她自己惹事呢,后果自当由她来承担了。
“太子有离枫保护就够了,怎么?你不喜欢本王送你过去吗?”温热的躯体包裹着她娇小的身体,凌人的热气在她的耳边扑散开来,令她的耳廓一红……
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足以把人给腻死,可是冷漠起来,也足以把人给气死……
他是不是有多重性格啊?如果这里有心理医生的话,真应该带他去看看……
“真的想要离开本王了吧?”见她半天不做声,以为自己猜中了,带着一丝的霸道,在她白嫩的脖颈上用力的一吻。
然后扬起布满猩红目光的冷眸,声音带着肆意的冷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哪里也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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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牢房就像自己的家
“哎……”古悦轻轻的一叹,可能是隔了时空吧,她真觉得跟他沟通起来有很大的问题,“我现在是去大理寺的大牢,与离开你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让你送,不过是不想给你增添麻烦罢了,今天要不是我多事,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我这叫做咎由自取,与你何干?”侧过头去,居然发现他的冷眸里晕染开来一抹欣慰的笑意……
这会又乐什么?有什么可乐的?她真的搞不懂他了。
那张俊颜居然往前倾了倾,面庞突然间倒影在她的眸子里,唇角边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
一道浅浅的湿吻就这么轻轻的印在她的额头上……
失心疯了吧?古悦一脸的懵逼……
赫连宇见她精致出尘的面颊一副呆萌的神情,愉悦在心里荡漾开来……
只要她不是想离开他就好,至于其他的,他有信心可以慢慢的教化……
手臂紧了紧了,身下奔驰的骏马在暮色中就像是一道白色的光影,只给路人留下一道道惊叹的目光……
很快,就到了大理寺的衙门,而这时佟大人轿子可能还在半道上……
赫连宇直接抱着古悦下马,阔步的朝衙门口走去。
衙门口负责看守的衙役不认识辰王,却被赫连宇一身冷凛的气势给镇住了,一个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跟在身后弱弱的问道:“爷,你这是干什么?”
“给本王找一间最好的牢房,牢房里换上最好的被褥,对了,还要日夜燃炭炉……”
紧跟在后面的衙役一脸的懵逼:最好的被褥,日夜燃炭炉,他们都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呢?到底是要伺候那位小祖宗……
能够关进大理寺大牢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廷高官,因此,不是重罪不会进来,可是今天他们倒是听了一个稀奇事,要给进牢房的人准备这么多好东西……
可他们不是官员,没有做主的权利,只得点头哈腰的跟在后面追问:“爷,有什么事情请明说好了,佟大人不在,小的做不了主……”
“本王的命令就是佟大人的命令,你们还不去办,难道不想要脑袋了吗?”
浓眉一凝,无形中就戾气罩身,周围的人立即一颤,意志顿时就瓦解了……
其中一个大概是头目,忙说道:“小的这就带爷去看最好的牢房……”
然后又支使其他的衙役,去准备别的事宜。
大理寺的衙门很大,穿过了前面的厅堂,后面还有中庭,最后才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牢房的房屋低矮潮湿,还用大块的青石垒成五六米高的院墙,有很多带刀侍卫把守着,院墙的四周还有很多暗藏的弓箭手,牢房的门口就有十几个守卫严阵以待。
能够关押在大理寺牢房的犯人都不是普通人,因此戒备森严,飞鸟难入。
进入里面以后,就是一道铁闸门,有狱卒过来把铁闸门打开,就可以看见一个个独立的牢房了。
迎面扑来一股霉烂味,空气中湿腻腻的,似乎待久了,身上衣服都会被湿气给浸染透……
看了看这样的环境,赫连宇眉峰紧紧的锁起来,眸底一片的阴暗……悦儿真的能够住这种地方?
“哐当”一声,狱卒打开一间较大的牢房,这间牢房在最里面,看上去倒也还干净,不过却一点光线都没有,只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通风口,就是这个通风口,使的外面的冷风不断往里灌,整间牢房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小头目手里拿着蜡烛,他赶紧把蜡烛拿到里面去,放在烛台上,烛火摇曳中,这里就像是人间地狱一样阴森可怖……
“你确定要留下来吗?如果你不愿意,本王立即带你走,谁也拦不住……”
薄峭的唇角冷冷的的一扬,阴冷的黑眸缓缓的将角落里扫了个遍,却发现在这里一刻也无法忍受……
他自然知道真正的牢房是什么样子的,这里干净,没有蛇虫鼠蚁,也没有肮脏的囚犯,对于牢房来说,真的已经是上上之选了。
可是悦儿从小就富贵的环境中长大,这阴冷潮湿的牢房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
古悦微微的挣扎了一下,就从他的怀里站了下来,目光静静的看着这里,眸子里没有一丝的嫌弃。
缓缓的走了两步,用手摇了摇角落里的床板,微微一笑,“够结实,不用担心没有睡的地方了。”
“你真的确定要留下来?”赫连宇走了过去,看她一脸的淡定,难以置信,这样的环境也没有让她打退堂鼓吗?
“我既然已经答应佟大人,自然是说到做到了,如果我现在跟你回去,怎么跟佟大人交代,怎么跟坞迪仁的家人交代?”
“你只需要跟本王交代就可以了,其他人你不用管。”
谁知道古悦微微的一笑,然后撩起裙摆,就在床上坐了下来,“可是你也要跟朝廷有个交代不是吗?我留下来,就是最好的交代……”
“你错了,从始至终,他们都针对的辰王府,而不是你区区一个辰王妃……”双手紧紧的攥起来,泛白的骨节隐藏着巨大的爆发力。
“事情都是我惹出来的,所以我被关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她还深深的做了一个呼吸。这种发霉又潮湿的气息对于很多人来说恶心的要命,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最熟悉的味道,在这里,她有回到家一样的舒适感。
她去过的那些古墓里,发霉和潮湿的气味是最基本的,看见根根白骨,或者毒蝎子,老鼠等等更是家常便饭。
在这里她又能够体验到古墓的气息,又不用去面对白骨和蛇虫鼠蚁,实在是舒服至极,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真的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今天动不动手,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都不会罢手的,他的目的就是找一个由头挫败辰王府,让太子失去辰王府这个有利的臂膀……”
眉心已经皱的跟小山丘一样,冷眸中已经荡出不可抑止的愤怒,眸底阴骘一片,如果可以,他真想杀几个人来泄恨。
她明明聪慧无比,怎么会看不透这其中的玄妙呢?像个傻瓜似的选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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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牢房里舒服
“我知道,坞迪仁死了,就是他们的由头,他们既然已经找到由头,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要想他们没有出手的机会,就得公事公办,不能让他们抓到辰王府的小辫子……”
赫连宇无语了……潮湿的空间里有着短暂的沉默……
她是明白的,只不过是为了辰王府着想,而选择留了下来,看来,辰王府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比她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可是他又如何舍得让她留下来遭罪呢?
“你放心,本王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根本就不需要你做出这样的牺牲……”赫连宇突然间有一丝的沮丧,这种感觉只有当年发妻慕容宛如要离开王府的时候有多……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何保护太子,保护云国的百姓?
“你忘了太后今天说我是什么?女侠,我并不娇弱,在这里住没有大问题,更谈不上牺牲……”
说完,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居然就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躺了下来……
她一身华贵的霞帔,满头珠翠,面容精致的像白瓷一般熠熠生辉,而牢房简陋,阴暗,她留在这里谁看都觉得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存在……
可是她已经躺下来了,面容从容淡定,神色一片坚定……
赫连宇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她看上去柔弱,实际上倔强起来就像是一块顽石,谁也休想说动她……
暗暗的一叹:真是一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他明明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可是她却固执的非要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哪怕是摔的头破血流也绝不回头。
良久,他轻轻的走了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要不本王留下来陪你吧?”
一个清淡的目光扫过来,有着柔美光泽的眼睑轻轻的一抬,那双美眸顿时飞了一个白眼,“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自曝其短?如果你留下来陪我,只会让那些人明白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我成为伤你的致命武器,那样,我还能够有机会出去吗?
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让他们以为我这个王妃在你的眼里不过是衣服,是可以替换的,这样他们才不会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才有机会帮我洗脱罪名……”
她说的都是道理,他根本就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如果让坞皇后和坞相爷知道悦儿对他的重要性,一定会用尽办法让她这个杀人罪名坐实,而不是只想拿这件事情来打压辰王府了。
这时候,佟大人过来了,他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丫头,这四个丫头没有一个空手的,有的拿着换洗的衣服,有的端着洗澡的热水,和上好的床褥。
佟大人一看古悦已经躺在又冷又硬的床板上了,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王妃,这可使不得,这床板又冷又硬的,怎么能够让您睡呢?下官已经让丫头给您那床褥和换洗的衣服过来,如果您还有别的需要,尽管吩咐,下官一定满足……”
古悦突然间从床板上腾地一下子跃起,笑着说道:“佟大人,看样子你要给我开后门,这好像使不得吧?这上好的床褥给我留下就好了,其余的就不需要了……”
“这……”佟大人是一脸的为难,今天辰王妃肯到大理寺衙门来,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觉得自己不为辰王妃做些事情,心里很不安,“要不就留下两个丫头照顾王妃吧?”
古悦的唇边划过一抹的轻笑,“佟大人,你不要忘了,我现在可是嫌疑犯,你看见哪个嫌疑犯还用丫头伺候的,这要是传了出去,会影响大人的清誉,到时候断案出来的结果,也会让人怀疑的,说佟大人偏帮辰王府,徇私舞弊……”
“这微臣万万不敢……”
这桩案子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一边是势力庞大,军权在握的辰王府,一边是国丈坞相爷和皇后,哪一边都不是好惹的主,到最后,不管审判的结果如何,他都会得罪一边……
“你就按照王妃的意思做吧,只要你秉公处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本王绝不会怪在你的头上……”
赫连宇焉能不知道他的处境?所以这时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个大理寺少卿佟大人一直在辰王府和坞皇后两派中保持中立,为了清廉刚正,算是一个好官,由这个一个好官来审理本案,最终出来的结果才能够让人信服……
坞相爷和坞皇后让坞迪仁的家属去找大理寺,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佟大人是保持中立的,他的审判结果才能够堵住悠悠众口,并且让皇上也没有话说了。
“谢谢王爷大度,本官在这里保证,审案的过程中绝对不会让王妃受一点点委屈……”
说完,就让丫头给古悦铺床。铺好以后,古悦又直接躺上去,笑着说道:“跟我琉璃园的床差不多,舒服……”
烛光之下,那面颊泛着珠白的荧光,笑颜使得简陋的牢房都有了一些生气。
没有看见坐牢还坐的这么高兴的,她还真的把这里当成辰王府了。
佟大人却暗暗的赞赏:辰王妃的确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遇事沉稳大气,毫不矫揉造作,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节……
随后,又冲着赫连宇挥挥手,“你快点回去吧,不要管我了,太子还在府里呢……”
赫连宇也知道自己一直待在这里不是个办法,只得点点头,“我这就走,不用你赶我……”
临走的时候,特别交代了佟大人几句,让大理寺的人放出风去,说是他硬要把辰王妃送到大理寺来的,为的就是给坞迪仁的家属一个交代……
如果这个口风传了出来,坞相爷暂时在皇上面前没有诋毁辰王府的由头的,不过,古悦的冤屈一日不澄清,她就时时刻刻还在风口浪尖上。
不过至于生命安全,暂时是不需要担心的,要知道她的这个王妃身上有几道保命符,就算是皇上想杀她,都还得三思再三思……
离开大理寺衙门,赫连宇快马加鞭的赶回辰王府,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首先就得从坞迪仁的家属那里找到突破口……
在王府的庭院里翻身下马,这时,立刻有小厮过来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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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贱”的修为
一抬眸,发现那片海棠花树后有一团暗影,“谁?”
“是我,父王。”
凤儿清脆的声音传来,身后还跟着丫头桃红。
“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休息。”赫连宇有些意外,天已经黑了,夜风如水,凉彻一片,凤儿今天刚刚去了慈云寺,现在应该很累,回房休息才对。
难道是慈云寺那边有什么事情?
心猛地往下一沉,“凤儿,你母亲没有什么事吧?”
凤儿摇摇头,“母亲很好,二娘呢?”
赫连宇这才发现女儿一直在看着他的身后,原来他等的是古悦。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凤儿说,眼下又有很多事情等着处理,“她出了点事情,今天不能回府了。”
“出了什么事?我问德哥哥,他也是这样跟我说的,我本来还打算告诉二娘,母亲很喜欢二娘送的礼物,全部都留下了。”
那双在月光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上去特别的灵动而纯粹,那张脸,也有着不加修饰的自然美感,当她这般信赖又这般充满着期望望着赫连宇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搪塞下去。
搪塞就是对女儿的欺骗,说实话,又怕她担心……
好在凤儿很懂事,看他半天不说,便知道是有为难之处,赶紧的笑了笑说道:“父王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我先回房休息……”
一转身,拉着桃红就往兴怡院方向走去,只是一转身,她那明灿灿的眸子就暗淡下来,紧抿着红唇,挺了挺背脊,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和平时无异……
刚刚走了几步,她就忍不住对桃红说道:“桃红,二娘一定出大事了,要不然德哥哥和父王不会一起瞒着我的,你明天一定要帮我打听二娘的事情。”
桃红赶紧安慰她,“王妃娘娘能够出什么事?也许是太后娘娘喜欢王妃,所以留王妃在宫里住了下来……”
凤儿肯定的摇摇头,“一定不是这样的,如果二娘真的被太后奶奶留住了,德哥哥和父王会直接告诉我的……”
看着凤儿的娇小的身躯一步步的离去,赫连宇忍不住一叹,悦儿虽然进府不久,却已经成为了辰王府的一部分,现在她不在府里,他的心都感觉空落落的,就更不要说悦儿有依赖性的凤儿了。
因为事情多,赫连宇并没有知道儿子赫连隶是很晚才回府的。
第二天,赫连宇一大早就进宫了,坞迪仁之死,他的去皇上那里请罪去。不管坞迪仁是不是古悦杀的,不过在她亮出尚方宝剑之前,确实是用力的踢了坞迪仁一脚……
宣室殿前的太监和侍卫都看见了,无可抵赖的。
因此他根本不知道,他前脚走,赫连隶后脚就出门了。
苏沫沫一大早起来开店门,发现安心笑嘻嘻的站在店门口,还贼头贼脑的往里面瞧着,然后口没遮拦的说道:“世子呢?昨天晚上回去了?”
苏沫沫柳眉倒竖,对着他的肩头就一掌,“你当姑奶奶是什么了?怎么会随便留男人过夜?还不快干活去,小心姑奶奶打断你的狗腿……”
安心赶紧举起双手投降,侧身闪了进去,嘴里还满腹委屈的嘀咕着:“世子又不是别的男人……”
“再说掌嘴……”苏沫沫已经扬起来巴掌,一脸的狰狞。
安心立刻连屁都不敢放了,赶紧进去干活了。
因为安心昨天在店门口打了抢彩券的客人,今天开门有些冷清,只有三五个顾客拿着彩券进来兑买东西。
反正有安心招呼,苏沫沫就将脑袋趴在柜台上发呆:哎,这没有生意的日子也是难捱的……
一抬眼,发现柜台旁边还有一堆包装好的货品,这不是赫连隶买下的吗?
“安心,你搞什么鬼?是不是闲得发慌,没事把这些货品打包装干什么?包装不用银子吗?浪费……”苏沫沫心情不好,所以大声喝道。
安心浑身一激灵,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就像是一只哈趴狗在对着主人摇尾巴,“老板娘,只是世子买的东西,自然要包装好,待会还要送到辰王府里去的……”
苏沫沫手猛地一拍桌子,另一只手却拍在了安心的脑袋上,“你脑子是不是少根筋啊,赫连隶拿银子来,他真的是要买东西吗?辰王府什么东西没有,会要我们水云间的这些破玩意?”
“啧啧,老板娘你刚才说了什么?水云间里的都是破玩意?这店里还有客人呢……”安心一脸的谄笑,那狭长的眼睛里也有一些得意:终于逮到老板娘出错了……
苏沫沫赶紧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然后给安心一个狠厉的眼神:都怪你,姑奶奶才说错话的……
“老板娘,先不要急躁,听我把话说完嘛。”安心贼兮兮的凑过去,在苏沫沫的耳边说了一大串话。
听后苏沫沫眉宇间的乌云尽数的散去,变成了晴空万里,柔唇一裂,像摸宠物一样摸了摸安心的头,“你早说嘛,要不然姑奶奶也不会打你……”
安心没心没肺的一笑,“我就是给老板娘出气的,老板娘想打就打,没有关系的……”
天啊,这才是十足的贱骨头,他已经把“贱”的修为练到家了。
过了一会,太阳出来,折射出新春的喜悦,街上的人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水云间的顾客已经多了起来,连苏沫沫都没有闲工夫,跟安心一起招呼客人。
突然间,门口传来一阵的喧闹声,“借光,借光,辰王府的世子来了……”
只见南街上有着威风凛凛的五骑,为首的正是赫连隶。
赫连隶一身白色的锦衣,锦衣上用金色的绣线勾勒出羽毛图案,身下的骏马奔驰的时候,白衣飘飘,俊美的面庞更是让人心头一震,丰神俊朗,尊荣无比……
跟着他一起来的四名侍卫,身穿黑色的劲装,腰佩长剑,一脸的冷硬,看上去就是难缠的主……
这黑白配的五个人奔驰在南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的。
到了水云间的门口,赫连隶勒住骏马,一个清逸的翻身,就翩然的下马。
抖了抖身上的华美的锦袍,然后伸出比女人还要柔嫩纤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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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居然敢吃姑奶奶男人的豆腐
一撩脸颊边的发丝,然后迷魅的一笑……
街道两边所有的女人都觉得自己的目光一眩,整个人恨不得被迷晕了过去……
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俊美,如此风度翩翩的贵公子,他的出现,似乎照亮了她们枯燥无味的生活……
有这样的机会,她们怎么能不多看两眼?
当她们回过神来,发现赫连隶进了水云间以后,也跟着一窝蜂的进了水云间……
水云间顿时客满为患,走个路都要侧身了。
“老板,这个花瓶多少银子?给本世子包起来……”
“老板,我也要这个花瓶……”
“我也要,我也要……”
“老板,这副纯银打造的器皿也不错,本世子也要了……”
“老板,我也要一套器皿,跟世子一模一样的最后……”
“我要两套,拿一套送给我娘家的朋友……”
“……”一时间,赫连隶买什么,那些跟进来的女人就买什么,那些银子不充裕的,也买了一些较为便宜的东西。
整个上午,苏沫沫收银子受到手都软了,她真的没有想到赫连会成为水云间活招牌,有他这个俊美的人神共愤的活招牌,还用怕水云间生意不好吗?名头不够响吗?
比起发行彩券来,这活招牌的法子更快捷,更直接,更能够获得最大收益……
呆头鹅也有呆头鹅的用处嘛……
不过半个时辰,水云间里的货物就被扫走了一大半。
可是赫连隶还在水云间的某个角落里充当宣传大使,只见他拿起一个玉扳指戴在那比葱白还要晃眼的纤长手指上,“这个玉扳指不错,质地纯粹,通透,颜色纯净,戴着能够辟邪……”
“是啊,您戴着真的不错,戴在您的手指上更显得贵气逼人,再说了,您的手也好看,细皮嫩肉的……”
“对,就是细皮嫩肉的,摸上去一定很光滑……”几个长着水桶腰的贵妇口水都流出来,眼睛贪婪的盯着赫连隶的“玉手”……
有一个还忍不住的过去摸了一把,表面上是摸那个玉扳指来的,肥爪子却从赫连隶那柔嫩白净的手背上轻轻的划过,春心荡漾的眸底闪过一丝的窃喜……
像赫连隶这么俊美的少年,在她们的眼里根本就像是香甜可口的糕点,哪怕是吃不到,闻一闻都已经是莫大的享受了,如果能够摸一下,就算是下一秒死也心甘情愿……
看见有一个成功了,其余的也纷纷效仿,一双双手都向着那个玉扳指摸去,每摸一下,都会装作不经意碰一下赫连隶的手……
赫连隶本来就是有洁癖的,身边的胭脂水粉的气味已经让他想憋气了,偏偏还有那么多人想趁机吃他豆腐,要是往日,他一掌就把这些女人给打飞了……
哼,当本世子是少阳居的公子吗?
眸底已经染上了一层暗黑,薄唇紧紧的抿着,似乎在隐忍什么,俊面上不得不浮现出一抹的浅笑……
忍着,忍着,本世子今天就忍你们这些疯女人|……
他心里一直反复的记着安心昨天给他说的话,要想得到女人的心,就的投其所好,现在苏沫沫最紧张的就是这水云间了,如果帮她吧水云间的生意弄得红火起来,她必定是十分高兴的……
而且,水云间的生意如果被他弄得红红火火了,那个马麟就没有什么借口来缠着苏沫沫了,为了马麟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赫连隶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忍下去……
店里的顾客差不多都围着赫连隶,等苏沫沫清点了一下银子,准备叫安心趁热打铁拿去进货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赫连隶被那些贵妇围攻的情景……
哼,姑奶奶男人你们也敢揩油?活的不耐烦了。
袖子一撸,原本笑盈盈的脸上冷沉了下来,拿出鸡毛掸子,用力的猛敲着柜台,然后大声的说道:“本店的打烊了,请大家明儿赶早……”
那些顾客一个个愣住了,打烊?现在还不到中午吧?现在打烊岂不是只开了半天的门……
那些男性顾客倒没有什么,他们进来不过是凑凑热闹,那些女顾客就不乐意了,这么漂亮的少年在店里,正好可以大饱眼福,如果这个时候打烊,她们岂不是没有和他亲近的机会了?
“老板娘,这还早呢?打什么烊?放着银子不赚多可惜啊?”
“就是,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呢……”
苏沫沫眸底一暗,扬起手里的鸡毛掸子,身影一闪,那些围着赫连隶的贵妇们同时觉得自己的手掌一痛,低头一看时,每个人的手掌上都有一条红印,疼的她们想掉眼泪……
“哎哟,哎哟……”
“这是怎么了……”
她们刚才用哪只手摸得赫连隶,苏沫沫可都记在心里了,这鸡毛掸子绝对不会大错的……
当那些被打的贵妇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苏沫沫已经挡住赫连隶的跟前,再看看她手里拿着的鸡毛掸子,顿时就明白过来。
心里一个个都惊悚起来:这老板娘是鬼呀,突然一下就过来了,而且到底是怎么出手打的人……
“老板娘,你什么意思……”有几个胆大的弱弱的问道。
苏沫沫眉峰一扬,清水般明亮的眸子一凝,脆亮的声音大声说道:“本店已经打烊,请各位赶早……”
手里的鸡毛掸子慢慢的拍着自己的掌心,那本来看上去很舒服的面容上居然浮现出一抹浓烈的怒意……
这个贵妇顿时明白过来,人家老板娘是在动真格的赶人呢,如果硬要留下来的话,一定会尝一尝鸡毛掸子的滋味……
所有的顾客顿时作鸟兽散,这水云间的老板娘似乎是一个不好惹的主,就算是那美男再养眼,也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赫连隶却在这时候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走到水云间的大门口,大声说道:“本世子明天还会来的,请大家……”
还没有等他说完,就被苏沫沫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耳边阴测测的说道:“怎么?你很想被这些老女人吃豆腐吗?哼,姑奶奶还不知道你有这癖好呢。”
赫连隶顿时闻到了一股酸臭味,潋滟的唇边划过一抹邪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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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姑奶奶可亏大了
这个疯婆子吃起醋来也是蛮可爱的……
赫连隶摇着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一直朝着苏沫沫眨呀眨,一看就是讨好卖乖来着……
苏沫沫这才松了手,不过心里却是不服气,瞪了他一眼之后,然后拉着他进去……
他站在店门口都不行,那些女人虽然离开了水云间,看见他出来,居然一个个望着他,猛吞口水……
到了今天苏沫沫才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像赫连隶这样的美男根本就不能让他上街,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去瞻仰他的美颜,她这个未来的世子妃岂不是亏大了……
“本世子帮你拉了这么多生意,你还生气干什么?”美如妖孽的俊颜上闪动着一丝的轻笑,他把脸凑了过去,似乎为了看清楚苏沫沫瞪着眼睛,撅着红唇的娇俏模样……
苏沫沫一听他这么说,更来气了,伸出手指用力的一戳他的额头,“谁要你这样拉生意了?就算是不来,姑奶奶也有办法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你这哪里是拉生意了,你这根本就是出卖色相……”
看见她吃醋,赫连隶的心里别提多酸爽了,也不恼,又一笑,还伸出那戴着玉扳指的手颇为潇洒的撩了撩发丝,“谁叫本世子有这个资本呢?”
我靠,苏沫沫恨不得立即吐血而亡了,说他胖,他马上就喘了起来,还真的是不客气……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厚颜无耻”呢?
仔细一想,初次逗他的时候,他在洗澡,那时候听说她要一起洗,吓得可是脸都白了……
那也不过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
苏沫沫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现在变得如此厚颜无耻,不会是我的那些调教有问题吧?
原本只不过是想调教出一个乖乖听话的夫君,怎么现在调教成了一个超级自恋狂?
呜呜~~
这个现实苏沫沫不忍直视……
安心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过来摸了摸苏沫沫的额头,“老板娘,你没有发烧吧?居然现在就要打烊?”
“你才发烧呢?店里的货都快卖完了,你不去补货,在这里磨叽什么,难道想挨揍吗?”
苏沫沫反手就将安心放在额头的打开,还要顺势踢一脚过去,好在安心早有防备,赶紧跳开,苦着脸说道:“还进货干什么?刚才那些有钱的主可都挨了老板娘你一记鸡毛掸子,你还指望别人来光顾吗?”
安心可记仇了,他昨天打了那些抢彩券的顾客,被老板娘一顿臭骂,外加拳脚相加。
老板娘今天做的更过分,直接在店里把顾客给打跑了,可是她为什么又能够如此心安理得……
赫连隶直接抛给他一个同情的目光:安心,你真的嫌命长,居然敢说自己老板娘的不是,就是本世子在这疯婆子面前说话也还要顾忌三分呢。
赫连隶猜得没错,苏沫沫的刀眼直接朝着安心飞过来,一伸手,就已经把安心的耳朵牢牢的攥在手里了。
那动作流畅而熟练,就像是经过练习了很久的七花拳一样,速度快的惊人,安心居然躲无可躲,只得拼命的叫唤。
“疼……真疼……老板娘,手下留情……”
那看上去有些猥琐的五官顿时皱成了一团,看上去可伶兮兮的,就像是一只被主人凌虐的小狗狗……
苏沫沫可没有半点放过他的意思,秀眸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不进货,哪里来的银子养你这个酒桶?那些有钱的主姑奶奶不稀罕,明天没有客人,你给姑奶奶站到街上拉去……”
安心更委屈了,“要拉也是世子去拉,世子魅力大,我能够拉到人吗……”
“你再说,姑奶奶撕了你的嘴……”苏沫沫可不含糊,另一只手也欺身而上……
安心狭长的眸子里露出恐怖的表情,伸出双手一挡,居然使得苏沫沫两只手都滑了一下。
安心很快脱身,跳到大门口,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老板娘息怒,我这就进货去,你罚我今天不吃饭好了……”
说完,像一只兔子一样跳着离开……
“疯婆子,你就会欺负安心……”同样是男人,赫连隶看到安心的处境心里有些颤栗,似乎待在疯婆子身边的男人就得委曲求全。
看见安心,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所以才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
谁知道苏沫沫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手掌凌厉的一抓,赫连隶的衣领就被她给牢牢的扣住了,微微的一拉,赫连隶就到她的怀里了。
嗷嗷,整个过程好像有点霸道吧?这根本就是一代母夜叉的节奏嘛。
泛着粉嫩珠光的红唇微微的一挑,面颊往前欺了欺,倒影在赫连隶瞳眸的那张面容显得特别的“阴沉”。
“我还会欺负你……”
“我跟你说,以后再也不许让那些乌七八糟的女人摸你,你被摸了,姑奶奶就亏吃大了……”
原来她一直记着那事呢?
美眸中浮现出一抹轻笑,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的一颤,光线在眼睑处留下一抹完美的弯弧,这张精致的面庞顿时魅惑无边……
“你吃什么亏啊,本世子记得某人说过,将来不一定要嫁给我呢……”
嘴皮子也磨利了!苏沫沫眼眸轻轻的一转,眸光闪烁,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谁说过?反正姑奶奶没有说过……”
这女人果然是捉摸不透,蛮不讲理的动物,今天赫连隶算是服了。
“你以为本世子喜欢被那些女人摸啊,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以后给本世子离那个马麟远一点……”
苏沫沫这才明白赫连隶这般忍辱负重居然是为了马麟的存在!真是蠢蠢的呆头鹅,他也不想想,马麟哪一点能够和他比呀,容貌,家世,?
我苏沫沫又不是傻瓜,有你这只漂亮的呆头鹅不要,会选那个马麟吗?
不过,这可以证明她在呆头鹅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蛮重要的嘛……
清眸中精光一扫,然后甜甜的一笑,“这可不行,马家是经商世家,我的水云间还指望马家多多提点呢……”
赫连隶的美眸顿时一沉,唇角边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那好,本世子明天接着来这里买东西,到时候那些女人不仅仅可以摸手,哪里都可以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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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没有邪念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苏沫沫本来不过是想和他开个玩笑,没有想到他还真当真了。
真是极品呆头鹅!
“你试试?姑奶奶明天就把这水云间给关了……”
赫连隶的眉头居然立即一松,赶紧附和,“关了好,那以后马麟就没有借口找你了……”
苏沫沫真的是哭笑不得,他真的没有想到赫连隶吃起干醋来居然如此孩子气……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那个马麟被你伤的很严重的,怎么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的,你就不要把他放在心上了……”
赫连隶这才展颜一笑,眸底却闪过一道暗黑的冷光,“昨天我应该下手更重一些,让他半年都起不了床……”
乖乖,人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不过是帮我卖了一些彩券而已,构不成深仇大恨吧?
想到马麟以后的安全问题,苏沫沫以后碰到他也只能够绕道走了,谁叫她的身边有一个醋坛子呢……
突然,苏沫沫发现自己的唇上一热,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小嘴已经被攫住……
呜呜~~居然偷袭人家。
她却忘了,是她给赫连隶机会的,她一直抓着赫连隶的衣领没有放,两个人几乎是抱在一起,这种情形,他没有邪念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刚刚开始是浅酌,最后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霸道,似乎为了报复苏沫沫之前的玩笑,他的吻充满了侵略性……
苏沫沫觉得自己整个都轻飘飘,思维也开始断片,意识一片混沌……
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浅浅的射进来,打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旖旎一片……
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里肆意流淌,苏沫沫觉得赫连隶那有力的手臂紧紧的圈着自己,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似乎想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肉里,融为一体……
就在苏沫沫被吻得迷迷糊糊之时,赫连隶突然间朝着旁边的椅子踢出一脚……
椅子顿时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往门口滑去,一撞,居然把店门给撞得关上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苏沫沫顿时就清醒了不少:糗大了,糗大了,街上这么多人,自己居然被赫连隶给吻得晕头转向,姑奶奶的节操呢?
一把推开吻得正起劲的赫连隶。赫连隶已经关上了店门,本想着还可以更进一步的,没曾想,被苏沫沫突然用力一推,身体居然撞在了后面的货架上,背心里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倾世的美颜一皱,一副欲,求不满的郁闷,“疯婆子,你干什么?”
苏沫沫抬起自己的衣袖,不断的擦着嘴,到处都是他的口水,脏死了……
根本就是一脸的嫌弃,“姑奶奶还问你想干什么呢?大半天的吃姑奶奶的豆腐,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啊,毁了你辰王府世子的英名?”
本来是她是想说不怕毁了姑奶奶的英名,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在南街这块地界上早就已经声名狼藉了。
最初的水云间生意不好,被赫连隶一把火给烧了,卖个彩券吧,伙计居然把抢彩券的揍个半死,还有那个马公子,平白无故的遭受池鱼之殃,今天她自己又拿着鸡毛掸子把客人给赶跑了,真的是罄竹难书……
她哪里还有脸面说自己的英名?
赫连隶抬了抬眼,看了看门口,不急不缓,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关门了。”
…………
这大白天的关门,一男一女在里面,没出什么事都被说成有什么事了,他赫连隶不要清誉,姑奶奶还要呢?
“谁说关门的?水云间是你的吗?”苏沫沫撩了撩眼皮,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街上一定还有一些不死心的女人在外面等着赫连隶,希望在他出去的时候还能够看一眼呢,要不是有那四个侍卫把守着,说不定她们就堵在水云间的门口了。
这些三姑六婆挨了她的鸡毛掸子,满腹的怨气正没处撒呢,还不趁此机会制造出一些流言蜚语来,到时候她苏沫沫就名满皇城了。
“水云间不是我的,可是你说过要打烊了,本世子不过是帮你打烊而已……”
说完,嘴角边闪过一道邪魅的轻笑,整个人又欺身过来了。
背心仍旧疼痛不已,也许疯婆子的吻可以治愈……
苏沫沫冷厉的眼神唰的一下子就射过来,同时娇躯一扭,闪身而过,很灵巧的躲过了他的魔爪,走到门口,一下子就把门给打开。
“姑奶奶是说打烊了,不过是打烊吃午饭,不是陪你在这里做无聊的事情……”
门一打开,阳光顿时倾泻过来,苏沫沫周身都笼罩在阳光里,形成一道金色的线条,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勾勒的更加妙曼。
那玉瓷一样的肌肤滑腻白嫩,只需看上一眼,似乎就可以感觉到舒服的触感,长长的羽睫微颤着,下面的眸子水光潋滟,像一池刚刚解冻的春水……
赫连隶的目光顿时愣住了,原来清水般动人的苏沫沫也可以有艳光四射的一面,跟她相处的越久,才发现她越耐看,那些庸脂俗粉根本没法比……
苏沫沫开了门之后,转身又走了进去,看见赫连隶一副痴痴的样子,伸出手去,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被人勾了魂了?”
赫连隶这才回过神来,压低嗓音,浅浅的一笑,“是的,被你这个疯婆子勾了魂……”
呆头鹅越来越油腔滑调了,看来我的调教很失败啊……
苏沫沫直接啐了他一口,然后把所有的银票揣进怀里,“看你今天让姑奶奶赚了银子的份上,我请你吃午饭好了。”
能够和她一起吃午饭,赫连隶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赶紧说道:“本世子的嘴很叼的。”
苏沫沫一记刀眼飞过来,“姑奶奶亲自下厨。”
一听这话,赫连隶表示怀疑:疯婆子会做饭吗?她做的饭能吃吗?
因为不管怎么看苏沫沫都不是一个会做饭的女人,如果说她拿刀砍人,赫连隶倒是更容易相信一些。
随后,赫连隶让那些侍卫把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大张旗鼓的拿回辰王府去,这样一来,整个南街的都知道辰王府用的是水云间的物品,一辰王府在皇城的影响力,自然会有很多人跟风来水云间买东西了,到时候就算是不用赫连隶亲自出马,水云间在皇城也会名声大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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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秦阿剑
当然,这些拿回去的货品,赫连隶会连夜找人送回来的,这所谓的买卖不过是一种宣传的手段的而已。
之前,苏沫沫觉得马麟的那个彩券发行是很精明的一招,让那些贪图蝇头小利的人出血本消费,可是现在这赫连隶计谋似乎更胜一筹,不用多久,水云间就会成为皇城的风向标……
这做生意的招数真的是太多了,苏沫沫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一次开水云间的时候,就算是没有赫连隶的那把火,也很快就会关门大吉的,说来,还是赫连隶救了她呢,要不是他的那把火,她亏定了……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她是做生意的一只菜鸟。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奇怪,马麟给她支招,那是因为马家世代经商,马麟深谙此门道。而赫连隶呢,他可是不可一世的辰王府世子,居然也能够想出这么好的点子来,那就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他智商奇高,在什么方面都很有天赋……
想到这里,苏沫沫不禁暗暗有些得意:姑奶奶命好,捡到一块宝了!!
出了水云间,从旁边的小巷子里拐进去,很快就可以看见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的门额上上居然挂着一块十分古朴的匾额,匾额上写着:简居。
什么鬼?
居然给自己住的地方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赫连隶看了看匾额,再看看推门而进的苏沫沫。
苏沫沫一身翠绿色的长裙,裙角边坠着金色的小流苏,如墨的长发上扎着很多条小辫子,小辫子上坠着亮晶晶的珠子,左右两边各挽成一个小髻,右边的小髻上插着赫连隶昨晚送给她的珠花。
眼波流转,雪肌在阳光下白的发亮,那饱满的樱桃小唇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惑……
怎么看都会觉得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可是再看看她走路的姿势,昂首阔步的,两条胳膊还像弹棉花一样抖来抖去的,这根本就像是霸道狂妄,横行无忌的痞子……
既然是一个痞子,你还指望她能够想出多么文雅的名字来?
“你怎么不进来,在这里发什么愣?你如果不愿意进来,姑奶奶可不勉强……”
苏沫沫撇了撇唇,眼皮一翻,一转身,已经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去,裙摆边漂亮的小流苏一晃一晃的,倒是也不难看……
“本世子还等着吃饭呢。”赫连隶赶紧走了进去。
“那你自己就随便看一下,我做好饭后叫你……”苏沫沫一边说,一边挽着袖子,动作看上去倒是麻利的很。
她做什么事情都麻利,这也不奇怪。不过做饭嘛,并不是麻利就能够做好的……
赫连隶本身就没有对这顿饭抱什么希望,反正他过来也不是为了吃饭的,不过是想和苏沫沫都多相处一下而已。
不好吃又如何,只要不是毒死人的的东西,看在疯婆子的面子上,勉强吃几口还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之后回王府多吃一点……
他的嘴向来叼,翠竹居里的厨子都是王府里最好的厨子……
看见苏沫沫进了东边厨房,他就在院子里转了转。
院子不大,简洁整齐,一目了然。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挨着右边的院墙有几颗大树,不过那几棵大树看上去伤痕累累的,大概是苏沫沫用来练拳的,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的。
左边就是厨房了,很快就看见屋顶上冒起了一层青烟,苏沫沫做饭还真的是够快的。
院子的上首位置上是时间厢房,正中的一间偏大的应该就是厅堂里,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就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厅堂的左边有两间房,右边有一间,房门都敞开着。右边的一间入眼就是一张雕花大床,大床上的摆放着色彩艳丽的床褥,走进去一看,还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床边放着几个大衣柜,衣柜旁边是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上插着几支腊梅花,那香味应该是腊梅花散发出来的,若有似无,清新淡雅。
赫连隶知道苏沫沫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都不会委屈自己的,这个房间如此雅致,比得上那些千金小姐的闺阁……
简居里哪里都简单,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家,唯有这苏沫沫的房间如此精致……
这边是苏沫沫的闺房,另一边应该就是安心的房间了,不过,赫连隶还是有些有些好奇,那边有两间房,一间是安心的,另一间是谁的?
从他认识苏沫沫起,身边就只有一个安心而已。
到那边一看,第一间房里就只有一张普通的木板床,床上的被褥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乱,床边挂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这件长袍赫连隶见过,是安心的,这是安心的卧房没错了。
当赫连隶从安心的房间走出来,走进另一间房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这间房也很简洁,不过却让人有一种震惊。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个面具,面具的旁边挂着一把长剑,赫连隶也是使剑的,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绝对是一把好剑。
剑匣是深褐色的,散发着厚重的光泽,上面有精细的雕纹,应该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而成的,剑柄露着,上面镶着几颗闪亮的宝石,末端垂着金色的丝绦……
赫连隶是好剑之人,看见这么好的东西自然是忍不住的拿下来把玩一番了。
唰的一下,拔出剑身。
外面灿烂的阳光从透过窗纸折射在剑身上,剑身闪动着凌厉的寒芒。
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他轻轻的一抖,凌厉的剑花一闪而过,冷芒划过瞳眸,透着凌势的戾气……
真的是好剑。
赫连隶将手掌放在剑身上轻轻的摩挲着,美瞳中亮光熠熠,真没有想到疯婆子的家里居然藏着这样的好货……
突然,指腹上感到有一些凹凸不平,仔细一看,剑刃上居然有一些鳞片的花纹……
秦阿剑?秦阿剑可是当代的数一数二的名剑,据说几经辗转已经流落到了闵月国。
赫连隶曾经很想得到秦阿剑成为自己的佩剑,可是辰王府的倾力而出,都没有找到秦阿剑,却没有想到秦啊剑居然在苏沫沫的简居出现?
这剑是谁的?疯婆子的?不可能,如果是疯婆子的,她应该会佩戴在身上,更应该放在自己的房间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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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秒变
赫连隶立刻将剑放回到了原处,然后仔细的打量起这间房来。
一张木板床和安心的那张差不多,不过床上的被褥之类的倒是比安心的好很多,都是用的上等的云锦,连锦帐上的刺绣都是用的上等的苏绣,只不过图案简单,看上去有些单调,但是更能够彰显出大度之气来。
床边有一张书案,书案上放着一叠的宣纸,宣纸上写着苍劲有力的字体,一看,居然是花蕊艳的唱词,原来这房间的主人也喜欢看花蕊艳的戏,看他这么整齐的抄写花蕊艳的唱词,可见他对花蕊艳的痴迷已经超越了好多戏迷。
很快,赫连隶已经判断出这间房的主人是一个男人,因为房间里没有丝毫的胭脂水粉的修为,床褥和锦缎的颜色都是浅蓝色,一边的女孩子不会喜欢这种颜色的,还有那秦阿剑,应该功夫不弱,要不然怎么舞得动的秦阿剑?
所有的猜测一总和,赫连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会是马麟那个浑蛋厚着脸皮住在这里吧?
可是也不对啊,马麟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是那点功夫只可以用来强身健体,打起架来一点用都没有,他根本没有能力去驾驭秦阿剑的……
可是他马家银子多,花大价钱弄把剑也许就只是为了显摆也说不定,他定然是知道疯婆子武功好,打算投其所好,找到这把剑带过来,也说不定……
越想越觉得是马麟那个浑蛋,他为了接近疯婆子想出什么彩券的鬼主意,再弄一把剑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是马麟,本世子保证整个马家一定会从皇城彻底的消失的……
本来心情大好,可是一瞬间就被怒气给霸占了整个心胸,一抬脚就气冲冲的走出去,今天非得弄清楚这里住的第二个男人是谁不可……
那双好看到极致的手掌紧紧的握住,指甲恨不得把掌心的肉都给掐破,白亮的肤色透着一抹嫣红,那水波荡漾的眸子里透出一抹猩红的冷意来。
刚刚到厅堂,就看见苏沫沫端着两盘菜进来了,“已经可以吃了,你闻闻,姑奶奶的厨艺不差吧?”
苏沫沫只顾着显摆自己的厨艺,还特意将两盘菜放到了赫连隶的眼前,袅袅热气的之中,透着她那张灵动的笑颜。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赫连隶到底有什么异样之处……
“你这里住着哪个男人,是不是那个马麟?”声音冷沉如冰,那张绝世美颜看起来就像是被惹怒了的魔王一样,浑身都散发出森冷的气息。
似乎在谁敢靠近劳资,劳资就是把谁抽筋剥皮……
苏沫沫一愣,这才察觉出自己男人不对劲的地方,好端端的又提什么马麟?马麟那事情不是翻篇了吗?
“砰”的一声,她将手里的两盘菜重重的放在饭桌上,因为也夹着气,太用力了,里面的汤汁都洒在了桌面上……
双手往腰上一放,那双晶亮的眼眸里立刻就射出一抹厉色来,往前走了两步。
因为她比赫连隶矮了许多,为了让自己更显得有气势一些,还特意的踮了踮脚,抬高了下巴,柔美的面部线条也透着一抹矜傲的神态……
“赫连隶,你抽风啦,这大过年的你成心给姑奶奶找不痛快对吧?是不是姑奶奶平日里惯着你,给你惯出毛病来了?
那个马公子不是被你给打趴下了吗?还提他干什么?姑奶奶就是家里有男人,碍着你什么事了?姑奶奶还没有嫁给你呢,你有什么资格管着姑奶奶?你真跟你的家里的老头一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以为你们是谁呀,这个世界的主宰者吗?所有人都要仰你们的鼻息过日子吗?”
明明是丰神俊朗的辰王赫连宇在苏沫沫的嘴里竟然成了老头,在她的嘴里就一个理:顺她着春暖花开,逆她者,一耙子打的成猪头,想怎么黑化就怎么黑化……
“我呸,就你们那点辰王府,姑奶奶还没有看在眼里呢?你真的以为姑奶奶没有见过世面吗?皇宫也不在姑奶奶的眼里,明明是一窝猴子,还以为自己成立人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苏沫沫一开骂,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骂人的时候一气呵成,不带喘气的……
内功修为好,连骂人都有优势,让她接着骂上一个时辰也仍旧是这种满满的战斗力状态……
赫连隶气的脸都绿了,浑身都哆嗦起来,那完美至极的嘴角轻轻的抽动着,一双雾眉也是一颤一颤的,讲到骂人,他哪里是苏沫沫的对手?苏沫沫根本就没有给他插嘴的机会……
骂不过,就只有动手。赫连隶突然间伸出手,一把就把苏沫沫的嘴给捂住……
她不能说了,他才有说话的机会,俊美的面容往前逼近一些,阴测测的说道:“做我的女人就得一心一意,你这么多的花花肠子本世子如何忍受的了?你是不是非要跟本世子弄的老死不相往来才高兴?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趁早散伙……”
散伙?姑奶奶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居然敢提散伙?就是要散伙,也只能够是姑奶奶不要他……
苏沫沫本来就是火爆性子,哪里受得了赫连隶这般无理取闹?伸出手来,扳住赫连隶的手腕,顺势向赫连隶的小腹踢去一脚……
赫连隶在手腕被扳开的时候已经有了警觉性,当感觉小腹处一阵劲风扫来,赶紧往后退去……
这一脚虽然是闪过去了,可是赫连隶却更气了,因为他感觉到苏沫沫这一脚是用尽了全力踢的,如果被踢中了,还不得重伤?
没有想到疯婆子下手这么狠?一出手就这么不留情面!
她既然不仁,就不要怪本世子不义了!!
双拳出击,直接向苏沫沫的面门攻去,身体凌空而起,速度快的惊人……
苏沫沫看见他那神色恨不得真的要杀死自己,心里的怒火也是更加炽烈了……
你这只呆头鹅还蹬鼻子上脸了?刚才如果不是姑奶奶给你时间,你根本就只有躲闪的份,现在反而还想杀死姑奶奶,你真当姑奶奶好欺负吗?
苏沫沫的身手根本就不在赫连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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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这是小弟?
所以她真的发起威来,赫连隶想要占上风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是她先出的手,当她朝着赫连隶小腹踢出一脚之后,很快就后悔了……
自己真的是气过头了,怎么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呢?万一伤到了这只呆头鹅,姑奶奶到哪里去找如此完美的如意郎君去?
所以,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给了赫连隶发起反攻的机会,而他一出手,也是凌厉狠辣,仿佛真的在和敌人对战一样……
现在苏沫沫也是豁出去了,这天底下十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愁找不到吗?
这种动不动就耍横的男人姑奶奶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治一治……
苏沫沫反手就抄起身边的椅子朝着赫连隶砸去,“赫连隶,你听清楚了,今天谁输了,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乌龟王八,蛋……这是女人应该说的话吗?
……赫连隶气结,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个疯婆子……
看见椅子砸过来,气势凌厉,也容不得他马虎,他赶紧眸底一凛,拳风偏走,右脚划出一道漂亮的弯弧,朝着椅子踢过去……
椅子就朝着门口飞过去,以这一脚的力道,椅子掉在地上的时候,非得被砸一个稀巴烂不可……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间响起。
而那飞出的椅子也被人刚好接住,不偏不倚的。
要知道那椅子是赫连隶用全力踢出去的,他把对苏沫沫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在了那张椅子上,因此椅子飞出去的时候也隐含了强大无比的冲力……
可是那个人却很轻易的接住了,那笔直的身姿根本就没有动一下……
正午的阳光暖融融的从外面照射进来,在那人的周身打下一道金色的光圈,脸背着光,看的不清楚,但是却能够让人感觉到无穷的威压散发出来……
赫连隶立即站稳身体,已经将目标转移了,他应该就是秦阿剑的主人吧?
这到底是哪道地缝里钻出来的男人?疯婆子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抢手了?难道这个世界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吗?
他却忘记了,自己才是最眼瞎的那个……
“你是谁?”雾眉一束,敌意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不管这个男人是谁,一定要让他立刻从简居滚出去……
不,应该是从皇城滚出去才对……
他走了进来,背后的光亮毫无遮拦的倾泻进来,也打在脸庞上……
浓眉大眼,肤色白净,薄唇冷漠,眸色纯净,一袭暗红色的长袍将他的身形修饰的挺拔高挑……
特别是眸尾,微微的有些往上挑,俏生生的一双桃花眼……
要不是他的神色沉稳,就会让人误以为身上有一股阴柔之气。
不过,那所谓的阴柔之气只是体现在那那张美颜逼近赫连隶的面庞上,他神色微敛的时候,眉宇之间的英气还是能够给人一种威慑力的。
看着这张脸,赫连隶有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感,如果那马麟跟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起来的话,马麟恐怕只有给他提鞋的份……
怪不得疯婆子让他住在这里呢,疯婆子本来就是一个颜值控,看见漂亮的男人就会流口水……
赫连隶越想越气,偏偏这个男人直接将他的责任给漠视了。
眼皮微微的一抬,直接望向苏沫沫,“沫沫,他是什么人?”
苏沫沫撇了撇嘴,朝着赫连隶狠狠的一瞪,“还能够有谁,那只呆头鹅呗……”
呆头鹅?赫连隶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绰号?敢给本世子起绰号,本世子再一把火烧了水云间……
赫连隶打不赢苏沫沫,也骂不赢苏沫沫,觉得唯一能够掣肘苏沫沫就只有水云间了。
“疯婆子,呆头鹅是什么意思?”
“你还叫姑奶奶疯婆子呢,姑奶奶就不能叫你呆头鹅吗?”苏沫沫以极快的速度顶了回去。
清澈的眸子里突然间泛起一丝笑意,声音如暖阳一般照耀着人的心扉,“原来是世子,你们就算是要打情骂俏的,也不必拿简居的椅子来出气吧,要是砸坏了,还不得又要我去买?”
“小弟,根本就是他蛮不讲理……”苏沫沫眉峰一皱,狠狠的跺了一下脚。
小弟?听见苏沫沫这个称呼,赫连隶的心里的怒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里顿时一片晴空万里的……
他是疯婆子的弟弟?怎么从来都没有听疯婆子说起过呢?
他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细皮嫩肉的,年纪应该比自己和苏沫沫都小,呵呵,真的是疯婆子的弟弟……
“你有弟弟,为什么不跟我说?”赫连隶直丢丢的给了苏沫沫一个幽怨的眼神。
如果早说,就没有这些误会了吧?刚才那一架想起来打的还真的是冤枉……
“你又没问……”苏沫沫冷冰冰的回了一句。
她突然间想起来了,自己和赫连隶之前闹翻,说的就是什么男人,什么马麟之类的……
反正当时就是觉得生气,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乖乖,现在想起来,他不会认为小弟也是和马麟一样,都是对姑奶奶有企图的男人吧……
呆头鹅就是呆头鹅,怎么只要一看见姑奶奶身边有漂亮的男人他就会补脑的凑成堆呢?他难道真想姑奶奶来个什么红杏出墙才高兴吗?
“呆头鹅,你不会以为小弟是我藏在家里的男人吧?”清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目光却是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误会清楚了,那个子虚乌有的障碍也不存在,赫连隶心头阳光灿烂,那句“呆头鹅”听起来也觉得顺耳很多,呆头鹅就呆头鹅吧,这可是疯婆子给本世子的专属昵称,想想也是不错的……
赫连隶略带尴尬的笑了笑,“我看见这里有两间男人的卧室,一间是安心的,另一间我以为是那个马麟的,可是没有想到却是你弟弟的……”
“你要是早跟我说清楚不就是没事了吗?”
“你问的不清不楚的,我怎么能够回答你,跟你说清楚?”苏沫沫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的心眼怎么比女人还要小?
这动不动就开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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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可怜的姐夫
“姐夫,我是苏凌玉。”
苏凌玉朝着赫连隶眨了眨眼睛,那对桃花运居然透着一抹妩媚。
这声姐夫可将赫连隶乐的灵魂出窍了,有一个最乖有俊俏的小舅子,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呵呵,你这姐夫是不是叫的有些早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苏沫沫直接用一个不屑的眼神秒死他……
“我不叫你姐夫的话那就要叫你世子了,那样多生分……”苏凌玉的唇角边噙着一抹轻笑,自己姐姐的那点小心思可瞒不住他。
只要是姐姐看上的男人,变成姐夫一定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赫连隶点了点头,不敢直接答应,毕竟疯婆子还在旁边站着,自己得收敛一下。
苏沫沫撸了撸袖子,打算狠狠的敲赫连隶一记:还没有用八抬大轿娶姑奶奶呢,居然敢以姐夫自居,当姑奶奶是死人么^
苏凌玉十分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赶紧笑着说道:“沫沫,饿死我了,做了些什么好吃的,赶紧端出来……”
“今天看在小弟的面子上就饶了你……”
苏沫沫红唇一嘟,这才把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来,往厅堂外的厨房走去。
赫连隶赶紧跟了上去,“我帮你端菜……”
看着赫连隶一副甘愿为奴的样子,在饭桌边坐下来的苏凌玉不禁的摇摇头,你不要以为这个姐夫好当,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时间不长,苏沫沫已经炒好了六七个菜,对三个人来说已经够丰盛的,令赫连隶觉得意外的是那些放在白瓷盘里的菜看上去色泽明亮,闻起来也很香,一下子就让他很有食欲……
本世子是不是小瞧了这个疯婆子?
厨房里就一个托盘,苏沫沫之前已经端了两盘菜出去,这个托盘只能够端四盘菜。
怕赫连隶觉得烫手,苏沫沫很体贴的只留下一盘菜让他端,毕竟让堂堂的辰王府世子端菜是很不容易的,他既然主动请缨,不能不给他这个机会,是吧?
谁叫他之前那么对姑奶奶的,烫死他!
“很烫的,你自己小心一点……”嘴角一挑,笑的娇艳如花,眸底却泛起一抹阴测测的冷笑。
那虽然只是一盘菜,却是最大盘的,猪脚炖萝卜,满满的一大汤碗……
赫连隶手指刚刚挨着碗沿,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一悸,赶紧缩了回来,本打算问苏沫沫还有没有托盘的,可是苏沫沫已经走到了厨房的门口,还有一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快点,小弟还等着吃呢……”
敢使唤本世子?赫连隶冲着苏沫沫的背影抡了抡拳头,直到那俏丽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他才一脸挫败的放下来,谁叫自己要屁颠屁颠的将功补过呢……
再说了,端一碗汤而已,难道还真的能够难住本世子吗?
赫连隶用目光扫了一下厨房,发现厨房的灶台上有一块抹布,看上去脏兮兮的……
赫连隶蹙了蹙眉,强压住心头的厌恶,用两根手指将抹布拈起来,然后又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用另一边的两根手指拈起来。
最后才用抹布包着碗沿,连轻功都使出来了,急匆匆的往厅堂里跑去……
赫连隶是有洁癖的,在翠竹居,饮食起居都是宛西照顾着,要是换别的丫头,他一定适应不了,在他的床上要发现一根头发没有整理干净,他都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这块抹布对他而言就是万恶之源,平日里要是看一眼,他都会觉得是污了自己的眼睛,更不要去触碰了,在他世界里根本就没有这么肮脏的东西……
急忙忙的将汤碗放在桌上,他就立即将手里抹布往外面的院子里扔去,“这抹布太脏了,还是不要了吧……”
苏沫沫一看他嫌弃的模样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脸阴谋得逞的奸笑在唇角边荡开,却又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那是姑奶奶的抹布,你凭什么扔了?”
嘿嘿,像他这种锦衣玉食的贵公子哪里有机会碰到这么脏脏的东西?谁叫你惹到姑奶奶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赔给你就是了……”一边说着,一边疾步的往外走去……
“他干什么去?”苏凌玉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洗手去,小弟,我们先吃着,他可能要洗很久,等他洗干净回来,菜都凉了……”
苏沫沫掩起嘴来偷笑着,然后又转身往厨房走去,还没有盛饭呢……
经过院子时,看见赫连隶打了一盆水上来,将那双好看到了极致的玉手放在冰冷彻骨井水里用力的搓揉着,那原本细腻白嫩的如同玉葱一样的手指便被冻得通红通红的……
等苏沫沫端着几碗饭出来,他还在那里洗手,在他脚下不远处湿漉漉的一片,可见他已经换了一盆水了……
不过是碰了一下抹布而已,至于非得要把手给洗掉一层皮才罢休吗?苏沫沫不禁的摇摇头,这才知道自己并没有估计错误,照他这么洗下去,菜凉了他都没有洗完……
苏沫沫走了过去,邪魅的一笑,“你这手沾了大便吗?”
大便?
赫连隶神情诡异的看了看苏沫沫端着的那几碗米饭,心头不由得一阵恶心,喉头一阵的发紧,差一点就干呕起来。
疯婆子就是疯婆子,明明要吃饭了,说什么大便?本世子这双手怎么会沾上这么恶心的东西?
“你的手才沾了大便……”反驳的话几乎是本能的冲出口去……
这种不文雅的居然从本世子的嘴里说了出来,完了,完了,本世子已经被这疯婆子跟传染了……
“姑奶奶的手不会碰那种东西的,不过那块抹布么,倒是经常用,如果你觉得脏的话,以后就请不要碰姑奶奶的小手了……”
说完,妩媚的一笑,娇俏的扭转身姿,往厅堂里走去。
这下问题可严重了,本世子不碰她的小手难道要等别人去碰吗?
赫连隶赶紧把手从冷水里拿出来,跟在身后说道。
“你的小手又柔又软的,怎么会脏呢……”
“姐夫过来坐。”苏凌玉看他神色有些尴尬,赶紧招呼他坐下。
可是他看赫连隶的眼神总是充满着一丝的同情……
坐下以后,赫连隶很快就被满桌子菜给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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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还有多少亲戚,请一次性说完好吧?
一个上午都对着那些顾客装买东西,这嘴皮子都给磨干了,肚子更是咕噜咕噜的直叫唤,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拿筷子在自己忍住恶心端过来的那个汤碗里夹了一块猪脚放到嘴里。
表皮入口即化,里面却Q弹有嚼劲,浓郁的萝卜味正好化解了猪脚的油腻感……
这手艺,可一点也比不辰王府的大厨差啊。
“这猪脚炖的太烂了,你到底怎么做出来的,你不是刚刚才回来吗?”这也未免太神速了吧?
“你以为我是神仙啊,会变戏法啊,这猪脚是早上安心去店里之前炖上的,可是我师父最喜欢吃的,现在倒是便宜你了……”苏沫沫皱了皱眉,一个冷丢丢的眼神扫过去。
赫连隶却毫不客气的又夹了一块猪脚放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疯婆子,还有多少亲戚,能不能一次告诉本世子,要不然下一次又误会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对苏沫沫知之甚少,以前问她的时候,她说自己是一个孤儿,从小就在江湖中混迹,后来就学了这一身的好武艺。
凭空冒出一个小弟出来,现在又冒出一个师父出来,这整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疯婆子以前是骗他的?
因为刚刚闹了一个笑话,赫连隶觉得现在还不是追究的时候,等到那天只剩下两个人的人时候非得跟她说道说道,为什么要拿话来哐他……
“在皇城就只有小弟一个,不过师父很快就要来了。”苏沫沫坦荡荡的说道,那目光如同一汪溪水,清澈明亮。
“小弟,你今天又没有接到师父?按理说就应该今天到啊。”
苏凌玉无奈的说道:“我难道还骗你不成?我大清早就到城门口守到现在才回来,如果接到人了,我能不把师父带回来吗?难道把他扔到路上不成?”
“师父准是贪玩,耽误了行程,明明说是今天到到,你快点吃,吃完了接着去城门口守着……”
“沫沫,你就不能让我吃一口安稳饭吗?是你的师父,不是我的师父好不好,你自己不去接,反倒觉得我去接的不认真了……”
苏凌玉那双迷魅的桃花眼一挑,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你闲啊,你不去谁去?”苏沫沫说的理所当然,然后把菜不断的往苏凌玉碗里夹,似乎在说:你快点吃,吃完了好上路,你的任务完不成的话,就不要回来了……
赫连隶看明这一切,不由的暗叹:这疯婆子总是能够找到理由把责任推到对方的身上去,真的是谁跟她亲近,谁倒霉!
除了这道猪脚汤之外,其余的菜都是苏沫沫亲手做的,有糖醋鱼,青椒炒肉丝,红烧狮子头,还有一种赫连隶从来都没有吃过的菜饼。
应该是用某种蔬菜和面粉调和在一起,放在锅里煎成的,外表煎的金黄金黄的,咬上去外酥内软,夹着蔬菜的清香,油而不腻……
他一口气就吃了三个,而总共才做了六个而已。
“疯婆子,这个菜饼做的好吃,下一次多做一点,我给凤儿带几个回去,保证她也喜欢吃……”
“你刚才叫我什么?疯婆子?你这样叫姑奶奶,还想着姑奶奶给你做菜饼?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姑奶奶不伺候,姑奶奶可没有给人做厨娘的雅兴……”
“你叫本世子呆头鹅,本世子都没有跟你计较,你倒是跟本世子计较起来了,亏得凤儿这么惦记你,一直嚷嚷着要见你呢……”
“要姑奶奶给凤儿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姑奶奶怕你半路上偷吃,所以,你就不要打菜饼的注意了……”
看他们马上又你一句我一句的肉麻兮兮起来,苏凌玉快速的拔了一口饭,然后说道:“我这就去城门口守着,不过,我的提醒你们,打情骂俏归打情骂俏,不要再把简居的东西给砸了,到时候简居乱糟糟的,看你们怎么跟师父交代……”
“小弟,你的嘴是不是欠搓,再多说一句话,晚上不给你做晚饭吃了……”苏沫沫已经亮出自己的小粉拳。
“有你这样当姐的吗?”苏凌玉放下碗筷,扫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就往门口走去。
可是还没有等他走出厅堂,就听见安心的声音在院子里嚷嚷起来:“老板娘,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安心,你慢慢说……”苏凌玉脸上的一抹轻笑很快敛去,那张风流俊朗的面庞顿时多了几分严肃。
安心很少有惊慌失措的时候,现在却大老远的就嚷嚷开了,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苏沫沫也立即从饭桌边起来,往门口奔去……
安心就在厅堂门口站着,用手撑着自己的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辰王妃因为杀死户部尚书,被关进大理石大牢了……”
这时候赫连隶也过来,一愣,“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安心看到赫连隶,又接着喘了一口粗气,“我就纳闷了,之前在店里就没有听你说起过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乎辰王妃的死活呢,敢情你不知道啊,这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在南街已经传遍了,听说还是辰王亲自把辰王妃送到大理寺衙门的……”
“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辰王怎么能这么做呢?辰王妃是他的妻子,他不护着也就罢了,还反而把人给交出去……”
苏沫沫一个冷飘飘的眼神丢给赫连隶,有些父之错,子之过的意味在里面……
赫连隶这时候已经顾不了苏沫沫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立即说道:“我现在要赶回王府里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兴趣知道,可是那个女人毕竟是辰王府的人,她出了事就是辰王府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脱不了关系的,再加上太子一事,辰王府更是处境艰难……
父王一向对那个女人宠爱有加,这次居然被逼的把那个女人亲手送进大理寺大牢,事情一定严重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了……
“我跟你一起回去……”苏沫沫赶紧说道。
“你去干什么?父王看见你不知道会怎么想……”
现在父亲一定是焦头乱额的,如果看见苏沫沫跟他一起回去,岂不是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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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姑奶奶有能耐让他用三十万给请回来
他们两个人的矛盾一深,以后想父王接纳她岂不是更难了?
“不让我去也行,以后你就别想见我了……”
苏沫沫不等他回答,已经迈开大步往前走着,同时还吩咐苏凌玉,“你要是接到师父了,就把辰王府的事情跟他说一声,有什么事情我等我回来再商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赫连隶自然是不敢让苏沫沫留下了。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觉得很好奇,疯婆子跟那个女人情同姐妹不错,可是看起来她身边的人都很关心那个女人……
难道那个女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个女人从小就在深闺里待着,而苏沫沫他们一行人很明显就是江湖中人,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联才对……
到了辰王府,一下马,苏沫沫就迫不及待的说道:“赫连隶,今天你非得安排我见辰王一面……”
“这,恐怕不行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王根本就不想你待在我身边,宁愿给你三十万银子,都不想你留在辰王府……”
赫连隶知道苏沫沫的性子烈,那个女人被关进大理寺的事情她已经算到了父王的头上了,如果让她去见父王,准不会有什么好话,于事无补不说,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大祸来……
那双明眸冷冷的一挑,唇边划过一抹肆意的冷笑,“姑奶奶有能耐让你的父王拿三十万来赶我走,就有能耐让他那三十万再请我回来……”
“你……”赫连隶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自信。
“你什么你,照着姑奶奶说的做就好了,你们辰王府里的事情说不定还要靠姑奶奶帮着解决呢。”
在赫连隶看来,苏沫沫就是蛤蟆打呵欠——口气不小。
不过她决定的事情,他又改变不了,只得无奈的说道:“你见着父王的时候,说话的态度好一些,就当给我个面子行吧?”
“行啦,我知道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你放心好了,这一次你的父王绝对不会为难我的……”
苏沫沫看见赫连隶一脸担心的样子,有些心疼了,所以声音放柔了很多。
苏沫沫其实是明白他的,他就是不想她和他的父王将关系闹的太僵,因为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和她分开过。
像他这种世家子弟,家庭的荣誉始终都看的比较重,他希望自己所喜欢的女人也会被自己的家庭所接受……
可是他并不知道苏沫沫一直都没有担心过辰王府会不接纳她,有事情,往往是到了紧要关头反而能够迎刃而解了。
进了王府之后,赫连隶才知道父王一大早就进宫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想必是去了大理寺衙门了。
他就带着苏沫沫直接去了太子居住的别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昨天太子是随着他们一起入宫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杀死户部尚书,想必太子是十分清楚了。
进去的时候,太子正在书房里练字,可是地上到处都丢着被揉碎的宣纸……
这个时候赫连德怎么还会静得下心来练字?他练字本来就是为了平复内心的烦躁。
可是一个人心里放了重要的事情再想心平气和的,那根本就是圣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赫连德,看见赫连隶,立即迎过来,对着他的胸口轻轻的打了一拳,“你小子去哪里了?一大早上就不见人?现在还知道回府吗?”
当太子看见从赫连隶身后闪身而出的苏沫沫,就顿时明白过来了,他进入王府以后,才知道苏沫沫已经被赶出辰王府里,现在看来,王叔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赫连隶这小子暗度陈仓呢。
“你就别数落我了,快跟我说说昨天宫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女人怎么会杀了户部尚书的?”
“那个女人?她可是你的二娘……”太子知道古悦惹上杀人的官司都是因为他,他此刻心里正愧疚着,听见赫连隶那么称呼她,心里有些难受,就忍不住数落了赫连隶两句。
“好,好,二娘,行了吧?请太子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行不行?”
事情已经火烧眉毛了,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跟太子辩论这个问题。
接下来,赫连德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一遍。
“总之,辰王妃这次出事跟本太子脱不了关系,本太子也想还辰王妃清白,可是现在却也是自顾不暇了,整件事情最后会怎么发展,恐怕还是要取决于父皇的态度,如果,父皇顾及到辰王府,给王叔一个面子,就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沫沫一听,眉尾一翘,脆声的说道:“太子,你可能将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的,就算是皇上有心包庇辰王妃,可是皇上也要向那些大臣们交代的,况且,这个户部尚书坞迪仁还是坞家人,背后一定有坞相爷在掺和,再加上坞皇后暗中使力,恐怕辰王妃想安然脱身就不容易了……”
太子又怎么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呢?他不说破,就是不想他们为了这件事情忧心。
“我们要相信王叔,王叔一定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眼下,太子无能为力,他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辰王身上,辰王向来都是他背后的那棵大树,大树能够帮他遮风挡雨的,也一定能够让辰王府安然度过此劫……
“这古悦也真的是傻,那个坞迪仁那么可恶,怎么不直接那尚方宝剑将他的狗头给割了?那样还省事一些……”
谁说不是呢?如果早就知道坞迪仁会死,直接用尚方宝剑了结了他,反倒是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了。
“唉,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够走一步算一步了。”
出了太子别苑,两个人就直接往大理寺衙门奔去。
当他们报出名号以后,才得知赫连宇正跟佟大人在商讨案子。
苏沫沫不顾赫连隶的阻拦,直接闯入大理寺的内堂。
“辰王,辰王妃的案子到底怎么样了?”
内堂的门本来是关着的一脚就被苏沫沫给踢开了。
跟着进来的赫连隶俊面一阵的发热,有些尴尬的叫了一声,“父王……”苏沫沫是他带来的,她如此不顾礼数,自然是他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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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怎么成宝贝了?
“她怎么来了?”赫连宇抬起头,冷冷的扫了赫连隶一眼,然后把目光定格在苏沫沫的身上。
合格苏沫沫不是离开辰王府了吗?怎么还会跟隶儿一起出现在这里了?
赫连隶紧紧的蹙了蹙眉,眸底一片的冷沉,看样子,他倒是小看了这个苏沫沫这个女人了,让她离开辰王府根本不起作用,应该让她离开皇城才对。
“她关心……二娘……案子,所以就过来看看……”
“这个是世子吧?下官听说世子在刑部历练,让世子看看坞大人的验尸报告也好,说不定能够给下官一些意见呢……”佟大人看见他们父子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赶紧出来打圆场。
可是这等重要的事情,赫连宇怎么可能让苏沫沫参与,时到今日,连苏沫沫的背景都没有弄清楚,所以一旦涉及到重要事情,他不得不惊觉。
现在辰王府和太子就像是拴在绳子上的两只蚱蜢,如果其中一只遇到一点点的风吹草动的,另一只也会受到波及……
“带着她出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
眸底一沉,声音犹如从千年寒潭里冒出来的一样,除了冷,还有着强大的威慑力。
赫连隶觉得自己心头的一颤,从小到大,父王对他管教严厉,因此,骨子里就对他有着一抹敬意和怯意。
而且今天带着苏沫沫闯大理寺衙门,本来就是他的错,他更没有底气抗争下去。
“我们走吧,有进展父王会告诉我的……”父王已经发怒了,他只希望苏沫沫能够听他的劝。
可是苏沫沫又岂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主?
闻言,嘴角一挑,清眸中泛起漫不经心的神色,“赫连隶,你信不信,他们在这里研究案情,就算是真的找出坞迪仁并不是辰王妃杀死的,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轻易的了结……”
她说的这句倒是实话,别的不说,坞迪仁的家人绝对不会服气的,那些坞家的党羽也定然不会相信坞迪仁的死和辰王府没有关系。
赫连宇是相信苏沫沫的思维方式,可是仍旧不相信她这个人。
“这事情本王会处理的,不需要你操心,你不要忘了,拿了本王三十万两银子,是不是要本王把银子收回来你才滚……”
最后一个“滚”字说的有些难听了,赫连隶担心苏沫沫这个火爆脾气受不了,赶紧拉着她的胳膊往外走,“沫沫,我们走……”
为了平息苏沫沫的心头怒火,赫连隶这才很柔声的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往日的那一声吼:疯婆子!
苏沫沫没有留神,一下子就被他拉到了门口,赫连隶并没有察觉到苏沫沫的神色,不急不怒,出乎意料的平静,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辰王,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娶辰王妃的最初目的,如果我能够帮着王爷早日达到目的,是不是可以解辰王府的眼前之困?”
“等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赫连宇眸子半眯,那双好看的重眸里透着一抹让人匪夷所思的神色。
似乎有惊喜,又有些顾虑,还有一些难以置信……
这个苏沫沫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本王娶悦儿的时候,她应该刚刚来皇城不久才对……
苏沫沫一转身,就挣脱掉赫连隶的掣肘,眉眼里闪过一丝的得意之色,声音清亮,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想的什么意思,我说的就是什么意思……”
“沫沫,你少说两句……”赫连隶在一旁劝阻,他总认为苏沫沫说得越多,就错的越多。
“佟大人,本王有一件事情要跟这位姑娘谈,可否请大人行个方便?”
佟大人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刚刚明明看见辰王恨透这个姑娘了,现在反而要单独跟这位姑娘谈事情,而且所谈的事情显然和辰王妃这件案子有关系|……
“下官就暂且告退了。”佟大人是求之不得,如果辰王能够自己搞定辰王妃这桩杀人案的话,他也就会轻松很多,晚上不会失眠了。
“你也出去。”赫连宇冷厉的扫了赫连隶一眼。
赫连隶没有想到自己也在排除在外,刚才苏沫沫和赫连宇说的话,他是一句也没有听懂,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很清楚的,就是苏沫沫和父王都有事情刻意的瞒着他……
他心里有些生气,气冲冲的说道:“出去就出去……”
到了外面,冷风一吹,他那颗浮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仔细回想起苏沫沫和父王的对话,似乎在说,父王当初娶那个女人是有目的的。
可是那个女人不过是郡王府里的一个千金小姐而已,有什么利用价值吗?郡王虽然也是被封的皇族,但是毕竟没有皇室血脉,在朝廷中更没有什么背景,说来也没有利用价值……
今天这件事情父王是不可能告诉他了,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从疯婆子那里打听到事情的始末,如果疯婆子不愿意说,哼,以后本世子也不不理她了……
这种被身边人蒙骗的感觉让他的心如同猫抓一样,一道道疼痛锋利的划过……
他几乎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疯婆子,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疯婆子知之甚少,而且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打算主动跟他说她的过去。
每次他问起的时候,她都是轻描淡写的带过,他以为她过往都是一些悲惨的回忆,所以不愿意提及,他也不想她难过,以后也就不主动问了。
并没有过多久,内堂的门就被打开了。
出来的时候,苏沫沫笑眯眯的,手里还拿着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而赫连宇心情似乎也不错,眸底的冷意消退了不少……
“王爷,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看望一下辰王妃?”
“嗯,让大理寺的人带你去就可以了。”赫连宇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赫连隶面前,冷峻的脸庞上透着一丝清冷,“你待会送苏姑娘回去,一定要保证苏姑娘的安全,本王现在还要进宫一趟……”
父王不是早上刚刚进宫了吗?现在又要进宫?
什么?要我保护疯婆子?
没有说听错吧?
刚刚嫌弃疯婆子嫌弃的要命,怎么一瞬间就当疯婆子是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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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父王……”他还想问个清楚的,可是赫连宇很急的样子,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往前堂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行吧?”赫连隶那道晶亮的目光攫住了苏沫沫。
苏沫沫一笑,把手里的纸片一扬,“你看看这是什么?姑奶奶说的没错吧?你父王现在又要花三十万两银子请姑奶奶回去……”
赫连隶拿过那纸片一看,居然是父王亲手打的三十万两银子的欠条。
卧槽……赫连隶是彻底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疯婆子捏住了父王什么把柄不成吗?
“你还真当辰王府是你的聚宝盆啊?这一来一去的,就要了六十万两,你下手也太狠了吧?”赫连隶脸上已经显出一丝不悦来,他心疼的自然不是银子,而是苏沫沫的做事方法,她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世子放在心里了?
“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父王自己作,当初请姑奶奶去辰王府的是他,赶我走的也是他,现在请我回来的还是他……”
苏沫沫下巴一扬,目光狠狠的朝着赫连隶少了一眼,“你说说,是不是都是他自愿的,姑奶奶我那一点强迫他了?”
她说的没错,整个过程根本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赫连隶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她。
“那里说,刚才和我父王在里面说了些什么?就算是父王肯给你这笔银子,也一定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拿捏住了父王的什么短处?你可不要忘了他是我的父王……”
白净细腻的面颊上透着一抹绯红,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已经透出了一层薄怒,眉峰微微的蹙起,眉宇之间似乎有一缕解不开的愁……
苏沫沫知道他是真的生气,随即微微的一笑,“我和你父王在里面谈了什么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不过,你父王不愿意让你听见,我说出来,就算是违约了,我可是拿了你父王的欠条的|……”
“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拿捏你父王的什么短处,去威胁他,你也不想想,他那么精明的人,能够让我拿捏住什么短处啊?”
赫连隶突然间伸出双手,一把就把苏沫沫手里的那张欠条给夺过来,立即就撕了个粉碎……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赫连隶,你疯了,那可是三十万两银子……”苏沫沫一声惊呼,然后瞪着杏目冷冷的看着赫连隶,“那是姑奶奶的,你凭什么撕了?”
“本世子赔给你就是了,你快说,你跟父王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给你打了三十万两的欠条?”
那双美眸一片的冷沉,菲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整个人都闪发着无尽的寒意,“苏沫沫,我告诉你,如果你真想和我在一起,就不应该对我有所隐瞒,因为我对你从来都没有隐瞒,我们之间一直缺少公平……”
每次和他吵架,差不多都是他在无理取闹,可是这次他却说的很有道理,她是有很多事情瞒着她,不过瞒着他并不是初衷,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好啦,别生气,我说还不行吗?不过,你听了这话之后可不要泄密,到时候我师父肯定饶不了我的……”苏沫沫拉起赫连隶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衣服撒娇卖乖的模样。
赫连隶体内的气顿时消了不少,“这事情还跟你师父扯上关系了?”
苏沫沫点点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来皇城之前是干什么的吧?其实我就是一个盗墓的,而我师父就是盗墓的祖宗——欧阳顺天,我师父生平的愿望就是想找到天下第一墓——尊王墓……”
“尊王墓本世子倒是听说过,里面埋藏的财富听说富可敌国,可是你师父的大名我真的不知道。”赫连隶老老实实的说道,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疯婆子的老本行居然是一个盗墓贼,明明是一个清清秀秀的女孩子,怎么会想到要去死人堆里讨生活呢。
“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开的水云间吗?里面的东西被你说成是垃圾,事实上,那些并不是垃圾,而是历史久远的宝贝,所以那些东西的标价一点水分都没有,是你不识货而已,还有古悦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呢?”
“为什么?难道她也是盗墓的不成?”赫连隶莫名的紧张起来了,感觉马上就要接近真相了。
“因为古悦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到她这一代已经是三十六代传人了,她应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母亲灌输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比你要懂得很多,这也是你父王当年放着皇城所有的名门闺秀不娶,偏偏要娶她的主要原因。说起这件事情,你父王可不是一个什么光明磊落的人……”
唇角勾起冷傲的弧度,目光充满了蔑视,一个男人怀着某种目的去娶一个女人,那根本就是下作!!
听见苏沫沫这么说自己的父王,赫连隶自然忍不住要辩驳了,“就算是我父王那么做是有些卑鄙,不过他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云国,那是大义……”
现在整件事情他已经梳理清楚了,云国一直财力匮乏,如果找到尊王墓的话,就可以接财力之危,与勿国抗衡,父王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找到尊王墓了,那个女人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所以一定知道一些关于尊王墓的事情,而苏沫沫和他师父是盗墓高手,如果想找到尊王墓,这两者都是必备的条件。
苏沫沫拿出这件事情来做筹码,不要说三十万两银子,就是三百万两银子他也绝对不会吝啬的。
“不管是不是大义,总之,你们辰王府是欠着古悦的,看看你平日里对人家的那个态度,连凤儿都不如,以后记得对人家好点,知道吗?这叫父债子还……”
父债子还是这样理解的吗?赫连隶实在无法去理解苏沫沫的思维方式……
“可是这又跟救出……二娘有什么关系?”
事情弄清楚之后,赫连隶也觉得自己对那个女人是过分了一些,她刚刚嫁进王府的时候根本就不受父王的待见,冷在那里,自己却把她推入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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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没有见过这么会耍赖的男人
还有她叫凤儿打太极,明明令凤儿的身体好了很多,却引来父王的禁足,自己明明知道她没有错,却因为憎恨她,而没有帮她在父王面前说一句好话……
“要想找到尊王墓就得找到尊王墓主人留下的那张地图,因为尊王墓里财富太过于庞大,原来的主人觉得把地图放在谁的手里都不放心,于是最后将地图一分为二,一份留给了自己的后人,一份留给自己信得过的朋友……
他留给后人的那一份应该就在古悦的手里,古悦的母亲就是尊王墓主人第三十五代传人,留给朋友的那半张地图,几经碾转,最后流落江湖,去年年底,被我师父得到了。以前只有古悦的那一份,根本就没有多大的用处,可是现在有了我师父手里的半张地图,古悦岂不是变得很有价值?这个时候就算是谁想要古悦死,恐怕皇上就得要谁死了……”
“怪不得父王现在赶着进宫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了……”
“如果这件事情成了,辰王府就立了大功一件,恐怕到时候太子的事情也会有转机的。”苏沫沫眉烟一挑,眸光里尽是得意之色。
事实上,关于尊王墓的事情她并没有想告诉辰王的,毕竟事情还不算很有眉目,但是古悦的性命危在旦夕,她不得不在未经师父的允许之下,拿来救古悦了。
“疯婆子,这次你可是办了一件大事。”赫连隶心头的乌云早就已经飘走了,现在是艳阳当空照。
用他那白嫩如葱的手指抬起苏沫沫的下巴,不顾旁边还有大理石的人在,用力的像苏沫沫那娇艳如花的美唇上吻去……
苏沫沫一把推开他,然后用衣袖不停的擦嘴,一脸的嫌弃,“欠姑奶奶的三十万两还没有给呢,又占便宜?”
“你还真的要银子啊,可惜本世子现在穷的叮当响,没有银子给怎么办?把我这个人赔给你吧,你要不要……”赫连隶顿时就嬉皮笑脸起来,伸出双臂就要搂住苏沫沫。
苏沫沫娇躯一扭,躲过去了,送过来一记刀眼,“姑奶奶没有看见你这么会耍赖的男人……”
提起那三十万两银子的欠条,苏沫沫心里还痛着,如果真的找到尊王墓了,她和师父可就是白干了一票……
古悦一个人牢里挺无聊的,好在赫连宇似乎想到了这一点,中午过来看她的时候,给她带了一些笔墨纸砚过来,她可以在这里画画解闷……
“古悦,这大理寺的牢房住起来似乎很舒服,你看看,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苏沫沫看见在牢房里的待了一夜的古悦丝毫看不出萎靡之色来,就忍不住调侃起来。
“你既然这么喜欢,你来住好了,我出去……”古悦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听出你还挺关心我的,怎么昨晚不进来陪我?这大理寺的大牢应该难不住你吧?”
“古悦,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好姐妹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嘛,就不要拉着好姐妹了……”
“我这是交友不慎。”
“咳咳,二娘在这里还住得惯吗?对了,你送给我母亲的礼物,母亲很喜欢,都留下来了……”
可能因为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和善和尊敬的语气对古悦说过话吧,赫连隶觉得浑身不自然,俊面都给憋红了。
其实在听太子说她戏耍坞迪仁和杜太尉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有着别的女人没有的魄力和智慧,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父王才如此宠爱她的,母亲说的没错,她确实有做辰王妃的资格……
赫连隶的态度令古悦一怔,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赫连隶这小子居然破天荒的叫了一声“二娘”?
“你母亲喜欢就好,记住,你母亲现在喜欢过平淡的生活,如果你真的想让她过的没有负担的话,就不要给她送那些名贵的东西,送她一些实用的东西就好……”
“知道了,二娘。”
赫连隶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让古悦的心里有些发颤了,赫连隶突然间变得这么尊敬我,难道是因为坞迪仁的案子已经给我定罪了,所以他知道我快要死了,所以对我这个快要死的人表达几分怜悯?
赫连宇不会真的这么没用吧?会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判死刑,砍头?
一定是了,苏沫沫和赫连隶都来了,唯独赫连宇没有来,他一定是没脸来见我了……
“苏沫沫,是不是我的案子已经没有希望了?”古悦心往下一沉,急忙问苏沫沫,她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没有过呢,可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那些奸臣给害死了。
“你还知道怕啊?那昨天为什么非得逞强一定要进来?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比姑奶奶的胆子还大呢。”
苏沫沫斜了她一眼。
古悦之所以敢来大理寺衙门,自然不是因为她不怕死,而是对赫连宇有绝对的信心,她相信这个男人是不会让她死的,如果到最后,这个男人都保不住她,整个皇城还有谁能够保她,她还不是难逃一死?
事实上,她进与不进大理寺衙门,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而她进来了,还可以堵住那些奸臣的嘴。
“到底怎么回事?赫连宇呢,她怎么不来见我?”古悦看见苏沫沫的神色轻松自如,根本不像自己有事的样子,难道是我猜错了?
赫连隶这才站出来解释道:“父王进宫了,他找皇上商议去了,很快,二娘应该就可以无罪释放了。”
“会有这么简单吗?早上佟大人来见我的时候刚刚说过,坞迪仁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他是死于骨头断裂,断骨刺穿心脏死亡的,根本没有足够的理由说他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啊?”
苏沫沫赶紧拉古悦在床上坐下,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古悦,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尊王墓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尊王墓主人第三十六代后人?”
古悦一愣,盗墓是她的兴趣,也是她以前的职业,现在怎么还跟古墓的主人扯上关系了?
摇摇头,“也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尊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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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0394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我猜你也不知道,不过,你确实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你母亲也是,可能当年你母亲走的太匆忙,之前又觉得你还小,所以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不过我现在跟你说的确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皇上想要找到尊王墓,缓解云国的财政危机,对抗勿国,所以他急需你手上的半张地图,所以,皇上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哦,苏沫沫,我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也是为了那半张地图对不对?”
古悦还想起了另一件事,赫连宇当时特别在意她的古琴,还借走了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他一定是以为那半张地图在古琴里面,后来没有找到,所以才又把古琴还了回来。
如此想来,自己还真的是够悲哀的,为了不想让辰王府陷入窘境心甘情愿的来牢里住着,对这个男人掏心掏肺的,到最后,才突然间明白过来,从始至终,他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他当初娶妻的时候根本就是冲着那半张地图来的。
苏沫沫看见古悦原本光芒璀璨的眸子突然间暗淡了下去,神色也变得有些诡异,赶紧解释说道:“古悦,你误会了,当初我认识你的时候可不知道你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当时我只是觉得跟你很投契,很想跟你做朋友,
就是年前我受到师父的信,师父在信里说尊王墓主人的后人就在皇城,我才暗中打听的,谁知道打听来打听去,才发现你就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本来这件事情我就没有打算瞒着你,我还打算让师父一起带你去尊王墓呢?
我苏沫沫在这里发誓,如有半句谎言,让我武功尽失,一辈子都得不到赫连隶的爱……”
“疯婆子,你发誓干嘛要把本世子给扯进来?”
赫连隶不高兴了,眉峰冷凛的一蹙。
苏沫沫这才弱弱的回了一句,“因为古悦知道我最紧张你了,把你给扯进来,她才会相信我……”
某人的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话,心里一阵的舒坦,原来苏沫沫心里最紧张的人是我,谁也无法替代,冲着苏沫沫眨了眨眼,一脸的媚态。“这还差不多……”
“古悦,你一定要相信我……”苏沫沫吊着古悦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卖萌,如果古悦因此而不原谅她的话,她就要失去这个好朋友了。
古悦又怎么会不相信苏沫沫呢?苏沫沫根本就是那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心里根本就藏不住事的人,如果她真心想把自己手里的半张地图骗到手,根本就不会告诉她关于尊王墓的事情,而且,当初她们的相识根本就是因为赫连隶的鲁莽,从哪一方面讲,都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我相信,如果我不知道那半张地图的下落,你觉得皇上还会留下我的性命吗?”
古悦的神情松了松,很认真的问道。她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古悦,真正的古悦留下的那些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于那半张地图的线索,由此可见,真正的古悦显然也是对这件事情是不知情的。
“应该不会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还有一线的希望,如果你不在了,这希望可就一点都没有了。”
苏沫沫小心翼翼的说着,突然间觉得古悦的眸子深沉的有些可怕,似乎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古悦侧了头,目光锐利的看向赫连隶,“世子,如果有一天,辰王府也保不住我了,你说你父王会怎么做?他会不会也放弃我,跟他当年放弃你母亲一样?”
赫连隶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之下,居然有些心慌了,“父王应该不会放弃二娘的,谁都看得出来,父王对二娘用情至深……”
“用情至深?当年他对母亲是不是也是用情至深?到最后还不是把你母亲赶出了王府,难道你觉得他对我比他当年对你母亲还好吗?”
赫连隶的心里划过一抹的微痛,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对母亲是极好的,以至于当年母亲被赶出府时,他都一直以为那会是一场误会,母亲迟早都会被接回来的。
但是随着父王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越来越凉,再到后来,他新娶了王妃进府,赫连隶这才明白过来,母亲永远的离开了辰王府,她在父王心目中的位置已经被别的女人所取代……
所以,他才打心眼的恨古悦,因为古悦的存在,将他心里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给浇灭了。
“……”赫连隶无言以对,不禁的低下了头。
“古悦,你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你不知道那半张地图也不要紧的,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找,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而且我师父已经找到半张地图了,也许凭着半张地图也可以推断出尊王墓的下落,到时候让你跟我的师父一起研究研究……”
看着苏沫沫关切的眼神,古悦突然间觉得自己好累,男人的心比朋友的心难捉摸多了。
垂下那长长的羽睫,幕帘下的那双眸子一片死寂,空洞的如同没有了灵魂了,“沫沫,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苏沫沫以为是那半张地图给了她压力,便点点头,“好吧,想的起来就想,想不起来,就当没有这回事,明天我再过来看你……”
出牢房的那一刻,苏沫沫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发现古悦那样的眼神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去的。
难道尊王墓的事情就给了古悦这么大的压力吗?她应该不会这样脆弱才对……
苏沫沫离开大理寺以后,并没有回辰王府,因为她怕师父今天下午就到了,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师父商量呢。
赫连隶送她回了南街之后,就一直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里等父王回来。
现在尊王墓的事情他知道了,自然也是担心的,以眼前的状况来看,只要找到尊王墓,才能够彻底解除勿国对云国的威胁,听太子说,军饷只能够再撑三四个月,也就是说,只剩下三四个月时间找尊王墓了……
他当初那么憎恨父王娶新王妃,原来父王的出发点不过是为了尊王墓的那半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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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一块好玉
原来自己都一直误会父王,事实上,他早就知道父王是心系国家的人,偏偏在这件事情上他钻了牛角尖。
入夜,晚风冷的有些瘆人,阴冷的风吹起袍角,猎猎作响。
那张冷颜,在晚风中透着一丝的清冽与焦躁。
父王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是宫里另有变故吗?
突然间觉得背后一暖,一道很温柔的传来,“世子,这外面风大,您就是想等王爷也可以回翠竹居去等,王爷回来,就会有下人都通知世子的。”
宛西拿着一件银狐毛厚氅披在赫连隶的肩头,然后纤纤玉手垂前一立,那纤弱的身姿就陪在赫连隶的旁边矗立在冷风中。
寒风吹起她的发丝,将她的小脸和鼻子冻得通红一片,可是那对灵动的眸子却投注在赫连隶的身上。
早就听说世子回来了,可是却又没有看见他回翠竹居,一打听,才知道世子一直在王府的门口等候着王爷,她便记起早上世子出门的时候穿的轻便,拿起一件厚氅跑了过来。
远远的看见那道清绝的身姿挺立在一旁灯影中,她内心的某处就变得特别的柔软……
赫连隶轻轻的回过头来,对着宛西微微一笑,那薄唇就像月牙儿裂开,那对清眸就像满月盈盈的照亮了宛西的世界。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等到父王不可,我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先回去吧,你看看你,已经冻得浑身发抖了。”
那修长好看的手指拉着厚氅的金丝边沿紧了紧,顿时就有一股暖意包裹着他。
还是宛西体贴,知道他冷,就送了已经厚氅过来。
宛西看见那件银狐毛厚氅披在他的身上,就感觉是自己用身体包裹着那完美的躯体一样,内心幸福的一漾,撇撇了红唇,明媚的一笑,“就让奴婢在这里陪着世子不好吗?世子一个人在门口等着多无趣?奴婢陪世子说说话不可以吗?”
“不好。”那近乎于完美的手掌摸了摸宛西的头,“你的身子可比不得我的身子,万一你得了风寒,谁来照顾我?你还是乖乖地回去,给我把饭菜和酒热上,我等父王谈完事情就会回去的。”
宛西知道他说的在理,也不再坚持,皱了皱鼻子,可爱的一笑,“好,奴婢这就回去。”
“等等。”赫连隶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回去以后把苏姑娘原来住的那间房收拾一下,她很有可能明天就会搬回来了。”
那明媚璀璨的眸子略微的一暗,清脆的声音在冷风中听起来瑟瑟发抖,“苏姑娘要回来吗?奴婢怎么没有听说过?”
宛西到现在还记得苏姑娘离开的时候把翠竹居闹得个鸡犬不宁,王爷请了侍卫长出面才送走的,这离开不到十天吧,怎么又要回来了呢?而且还是住在翠竹居?
|“这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总之,苏姑娘是一定会回来的,也许以后就再也不走了。”说起苏沫沫时,那菲薄的唇角轻轻的扬起,俊美清绝的脸庞上泛起一抹自然的微笑。
如果苏沫沫和她师父真的能够帮云国找到尊王墓,解决云国眼前的燃眉之急,那么,苏沫沫就是云国的功臣,到时候他再向太后奶奶请求赐婚,恐怕父王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
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想到这里,俊美一阵的兴奋,所以他才格外关心二娘的处境,有了二娘那祖传的半张地图,找到尊王墓才能够水到渠成。
“哦。”宛西轻轻的应了一声,那根纸片一样纤薄的身躯在转身的时候一颤,似乎因为风大而站不稳,随时可以被风吹倒一样。
赫连隶眼快,身影一闪,就到了宛西的身边,将她给扶住了,“小心一点,不要摔着了。”
原本宛西的心如同浸在冰窖里一样,现在有了这句话,内心所有的冷意瞬间消失了,变得暖融融的,眸底又恢复了原本的灿烂,“知道了,奴婢不会这么没用的……”
事实上,从伺候世子那天起,她的心里就明白,这样丰神俊朗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她这么一个贱婢的,可是世子对她的好,让她的心莫名的扬起一丝丝的希望,直到苏沫沫出现哪一天,她才明白自己的希望不过是骗骗自己而已……
现在,这场梦早就该醒了,也许永远做一个丫头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可以天天看着他……
宛西离开没有多久,赫连宇就和离枫骑着马回来了。
“父王,皇上怎么说?”赫连隶赶紧迎了上去。、
赫连宇眉峰一蹙,“你都知道了?苏沫沫告诉你的?”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连太子都没有打算告知,所以瞒着儿子也好,毕竟儿子对朝廷的事情知之甚少。
可是看来他还是漏了一环,就是苏沫沫,这个女人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
“是她告诉我的,你不要怪她,是我逼着她说的,还有那张欠条我也撕了……”赫连隶一面解释,一面跟着赫连宇往府里的大门走进去。
“这些事情你不要管,本王会处理的。”
声音夹着夜风的冰冷,毫不留情的朝着赫连隶扑过来。
赫连隶心里觉得冤屈,太子明明只比他大一岁而已,父王什么事情都跟太子说,都跟太子商量,而他呢,把他扔到刑部就再也不曾过问过,难道在他的心里,我这个儿子就不需要教导和扶持吗?
“父王,我已经长大了,你什么事情都不让我知道,不让我管,将来如何能够继承辰王府,辅助太子?”
声音拔高,在冷风里就像是突然间炸开的一声雷。
赫连宇不得不引起注意,侧过头一看,儿子那张酷似于自己的脸庞透着一丝的冤屈,,眉宇之间有着不服输的凛然之气,薄峭的唇抿成一条缝,原本的矜傲之色中透着一丝的沉稳。
他好久都没有仔细的看过儿子,现在一看,才发现儿子突然间长大了不少,也许正因为如此吧,他才会对那个苏沫沫恋恋不忘的。
“本王正值壮年,你还有的是时间去磨练,慌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一块好玉是需要慢慢雕琢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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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有办法了
“如果平日里,父王不让我插手,我绝不会有怨言,也许还会觉得落得一身清闲也很好的,可是眼下辰王府是这么一个情况,就是你不说我也明白,我身为辰王府的世子在这个时候也不闻不问的,我会觉得的我自己是一个废物,父王,你明白吗?”
赫连隶的这一番肺腑之言还真的让赫连宇内心一颤:原来儿子是一个这么有责任感的男人……
“你确定自己关心这件事情不是因为苏沫沫吗?”
“如果是因为苏沫沫,我会关心皇上的态度吗?”薄唇微微的一挑,毫不犹豫就说出了口。
“那好,你现在就跟本王去书房。”赫连宇面色凝重的看了儿子一眼,然后阔步的往前走。
到了养心阁的书房,赫连宇命离枫将整个养心阁书房四周十米的范围清场,即将要说的的事情事关重大,不能走漏一点点风声出去。
负责养心阁安全的侍卫可以说是赫连宇的嫡系部队,忠诚度没有一丝可怀疑的,可是在养心阁的附近就是太子别苑,那里有宫里出来的金甲侍卫,他们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太子的安全而来,实际上是坚实太子和辰王府的。
这些金甲侍卫中有坞皇后的眼线也不足为奇,尊王墓的事情如果让坞皇后的人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父王,皇上到底怎么说?是不是答应放了二娘?”一进书房,赫连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隶儿,你难道真的以为皇上是帝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那斜插入鬓的浓眉微微的一敛,眸底有化不开的焦虑。
“难道皇上就不想要尊王墓里的财富了吗?有了这笔财富,我们才有能力和勿国对抗啊?现在边境的战事一触即发,而我们的军饷也支撑不了几个月了。”
赫连宇看向儿子,儿子真正的担心的是云国,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欣慰。
眸色沉了沉,嘴角泛起一抹冷意,“皇上当年是不愿意放弃尊王墓的,他心里比你我都知道尊王墓里的财富对云国的重要性,不过,他是皇帝,也需要对群臣有一个交代,坞迪仁不仅仅是一品大员,又是坞家人,坞家人现在紧咬着要讨回公道,皇上难道就能够下一道圣旨将你二娘给无罪释放吗?
这样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那怎么办?难道皇上眼睁睁的看着二娘被定罪?”
“皇上说只要我们搞定坞迪仁的家属,让他们撤销控罪,来一个釜底抽薪,皇上再暗中对各方面施压,应该就可以还你二娘的清白了。”
“父王,搞了半天,皇上还是将难题扔给了咱们辰王府,现在坞迪仁家只剩下孤儿寡母了,可是他们有能力将这件事情弄到大理寺去,谁都看得出来,幕后有坞相爷和坞皇后撑腰,想让坞家人偃旗息鼓,谈何容易。”
赫连隶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和苏沫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朝廷上的争斗,远比战争上真枪真刀的更加让人难以应付。
“嗯,所以这件事情需要好好的谋划一番了。”
“对了,父王,坞迪仁有几个儿子?”赫连隶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
“就一个儿子,叫坞屡,今年刚满十八岁,怎么了?”
“父王,你说如果这个坞屡除了天大的事情,坞家不就是等于完了吗?”
坞屡,真的是坞屡,如果这个坞屡就是坞迪仁的儿子,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是现在坞迪仁一家都有坞相爷在背后撑腰,他怎么可能发生天大的事情?”
事实上,赫连宇和儿子是想到一块去了,如果想要坞家人息事宁人,就得在这坞屡身上打主意,毕竟那坞夫人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可是坞屡现在正在服丧,又有坞相爷这样的大靠山罩着,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父王,对这个坞屡我略有耳闻,如果用这个办法可好?”赫连隶那如丝的媚眼轻轻的一挑,眸底泛起一抹精光,轻轻的凑到赫连宇的耳边。
赫连宇一边听着,一边慢慢的舒展开了额头,最后眉心里居然闪过一抹欣然之色。
“本王见你平日里在街上溜达,一直担心你不学无术,没有想到这皇城里的事情倒被你弄的清清楚楚了。”
得到父王的这句夸赞,赫连隶脸上露出少许的得意之色,“父王,我那根本就不叫不学无术,应该是耳听八方,皇城里每天发生多少事?有很多事情都是和朝廷扯得上关系的,父王你不告诉我,我就只好自己去打探了。”
“好了,不多说了,今天这事情就交给你去办,越快越好,毕竟你二娘在牢里的日子不好过……”说到这里,赫连宇突然间顿住了,他知道古悦一直是儿子心里的一根刺,自己表现的这么关心她,儿子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赫连隶那双水雾般的眸子暗了暗,他知道父亲在忌讳什么。
“父王,你当初娶她的时候,是不是就为了那半张地图?”
赫连宇一怔,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这么问,良久才点了点头,“是,本王是奉了皇命娶了悦儿,而且皇上不想这件事情张扬,所以让本王做的很自然,包括为了她皇城第一美人的美誉去郡王府亲自提亲。”
“那父王现在对她是真心的吗?”薄唇亲启,目光灼灼的盯着赫连宇,这可是他心目中的英雄,赫连隶希望他的答案不会让自己失望。
这个问题倒是赫连宇意料之中的事情,儿子心里一直放不下他的母亲,认为是悦儿抢走了属于她母亲的一切,如果现在他说一句敷衍儿子,就可以让儿子放下心来,但是,他喜欢骗自己,有些事情已经存在了,刻意的隐瞒一点意义都没有。
暗暗的做了个深呼吸,泛着冷意的骨节微微的一缩,然后轻轻的攥紧了拳头,尔后,冷沉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隶儿,我当初娶悦儿的时候真的只是为了那半张地图,不过,从我娶进门的那天开始,我便做了决定,不管我喜不喜欢她,她已经是辰王府的人,我会尽可能的护她的周全,因为这是我作为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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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本世子还没有空陪那个疯丫头呢
“不过后来她做了很多的事情,感动了我,我在她的身上发现了越来越多的优点,而且还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所以,现在我对她绝对是真心的,也许我这样说会让你很伤心,毕竟你对你母亲……”
还没有等他说完,赫连隶居然走进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父王,我真心佩服你,因为我有一个敢作敢为敢认的父王……”
赫连宇突然间喉头一紧,这小子真的是长大了……
冷颜微微一凝,不得不拿出作为父亲的威慑力来,“本王做事还用得着你来佩服吗?还不快回去休息,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呢。”
看着父王强绷住的冷颜,那倾城绝色的面庞闪过一抹的浅笑,“父王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第二天,天气阴沉沉的,冷风中似乎夹杂雪粒向人们的脸上砸来,使得街上的行人一个个缩着脖子,手放在袖笼里根本不敢抽出来。
可是,毕竟是初三,街上的人很多,也都穿着新衣服走亲访友的,显得喜气洋洋,整个皇城还沉浸在新春的喜悦之中。
普通的老百姓并没有因为边境紧张的局势而消减享受新春的喜庆。
一大早,赫连宇就和离枫一起骑着两匹快马往大理寺放心飞奔而去。
在王府的大门口不远处已经有了几个小商贩在不停的吆喝着,“卖地瓜了,又香又甜的烤地瓜……”
“卖糖炒栗子了,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吹糖人啰,八仙过海,西厢记都可以吹出来……”
这些小摊贩的吆喝声很大,可是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自己的生意上,有时候生意生门了,顾客叫几声他们才反应过来,一双眼睛贼溜溜的盯着辰王府的大门。
当他们看见赫连宇和离枫出来的时候,却又赶紧把目光移向别处,似乎堂堂的辰王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力。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正是他们自己可以回避的目光出卖了他们自己。
飞身上马的离枫用眸子淡淡的一扫那些小摊贩,冷冷的说道:“这些做小生意的还挺积极的,大过年的也出来赚钱……”
赫连宇冷唇孤傲的一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本王还怕他们不来呢?”
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赫连隶又带着四个侍卫往南街奔驰而去。
他这个辰王府世子在南街演的那一出已经传开了。
当他赶到水云间的时候,水云间的门口已经长了很多,但是却很少有进去买东西的。
可是他一进去,那些顾客也很快跟了进去,其中女顾客居多,看样子,这些女顾客都是冲着他的角色容颜而来的。
还有很多未出阁的姑娘也由着丫头或者父母带过来,都想借此机会给自己创造一个嫁入辰王府做世子妃的机会。
赫连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心里已经有数了,和昨日一样,丰神俊朗的走了进去,选了几样货品拿到了柜台结账,可能是昨天买的太多了,今天就买的不多了。
不过,堂堂的辰王府世子居然连着两天逛同一间商铺,这已经是非常难得一见的盛况了。
今天没有看见苏沫沫,只有安心一个人在看店,这对于赫连隶来说,更是方便一些。
付银子的时候,赫连隶的问了安心一句,“你们老板娘呢?”
安心嘻嘻的一笑,“怎么?一天不见老板娘,世子的心里是不是就空落落的?可惜啊,老板娘的师父来了,她真陪着师父老人家呢,没有空陪你了。”
“谁说本世子要那个疯丫头陪了?本世子现在要去银柳戏院看花蕊艳的戏,还没有空陪那个疯丫头呢。”
“世子,你很喜欢看花蕊艳的戏吗?”安心突然间神秘兮兮的一笑。
“皇城说不喜欢看花蕊艳的戏?今天可是加演一场,错过了今天,可要等下半年才有机会一睹其风采呢,本世子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世子,看在你对安心不错的份上,安心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老板娘的师父也很喜欢看花蕊艳的戏……”
安心那双小眼睛贼溜溜的转着,薄唇也有一些意味深长的挑着。
赫连隶顿时就明白过来,“投其所好”。立即一笑,“你放心,本世子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请师父他老人家看戏的。”
“嘿嘿……”安心一笑之后就忙开了。
赫连隶带着四个侍卫威风赫赫的进了银柳戏院,并且找了小凤娇作陪。他每次来银柳戏院的时候,只要没有小凤娇的戏份,他都会找小凤娇作陪的。
所以上一次那个洪少爷在银柳戏院死于非命以后,银柳戏院本来已经容不下小凤娇了,可是又怕对赫连隶没有交代,这才勉强留下小凤娇的。
赫连隶去刑部做事的几个月,根本就没有来过银柳戏院,所以小凤娇就被晾在那里了,越来越不受班主待见。
今天看见赫连隶来了,小凤娇的那张精致的小脸笑的跟蜜糖一样,立即挽着她进了楼上的雅间。
很快,就轮到花蕊艳出场了,银柳戏院所有的观众都鸦雀无声了,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戏台上风流俊俏的花蕊艳……
赫连隶几乎把花蕊艳的戏都看过一遍了,所以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放在戏台上,而是放在坐在身边的小凤娇身上。
小凤娇那双水光潋滟,寒烟带雾的眸光一直在赫连隶的身上流连着,“世子,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给小凤娇捧场,是不是把小凤娇给忘了?”
赫连隶一笑,那张清绝美艳的容颜越发的充满着魅惑力,“怎么可能呢?本世子在去年被父王弄到刑部做事去了,所以就抽不身来看戏了,这大年的,本世子才不需要去刑部,这不,不就赶过来看你了吗?”
“真的吗?世子心里有小凤娇?”小凤娇温柔的倚在赫连隶的肩头,抬起小脸,一双眼睛充满着期待,“如果世子心里真的有小凤娇,小凤娇就死而无憾了。”
那双清眸在瞬间就溢出一层淡淡的水光来,那娇媚的面容都微微的轻颤着。
赫连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抬住她尖俏的下巴,眸光里充满着怜爱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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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本世子护着你
“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说这种话?你现在正是芳华年纪,本世子怎么会舍得你香消玉殒呢。”
小凤娇温柔懂事,而且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所以赫连隶第一次看她的戏就被迷住了。
“世子有所不知,自从上次洪少爷在戏院里出事以后,戏院老板怕得罪洪少爷的家人,所以就让班主用师妹替代我,我已经几个月没有上台了,如果不是班主和戏院老板知道世子跟我有一点交情,恐怕我现在已经被赶了出去……
我一个弱女子,从小就被卖到了戏班,如果没有了戏班,我还不得活活的饿死?所以,世子你千万不能把小凤娇给忘了,没有了世子,小凤娇就没有活路了……”
赫连隶虽然和小凤娇之间清清白白的,可是他却有着天生的怜花惜玉之心,一听,立即就怒了,“谁敢看轻你,本世子灭了他,你明明是一流的花旦,为戏班,为银柳戏院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走本世子帮你找他们说理去……”
看赫连隶嚯的一下子就要站起来,小凤娇赶忙拉住他,“我知道世子是为了我好,可是世子你这么一闹,岂不是让我日后更难做人了,世子虽然庇佑着我一时,但是又怎么能够庇佑我一世?”
“现在世子带我去跟他们理论,他们必定是唯唯诺诺的,跟我磕头认错都有可能,可是世子你若是不在了小凤娇还不是要看他们的脸色吃饭?所以,世子真的为了我好,经常来看看小凤娇就是了,小凤娇往后的日子也不会这么难过了……”
“小凤娇,你怕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干什么?他们容不下你,本世子自然会妥善安排你的,等花蕊艳的这出戏一唱完,本世子就跟班主说,带你离开这破地方……”
赫连隶生的风流俊俏,比一般的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加上他现在就像是维护正义,匡扶弱小的英雄少年,看上去越发的风度翩翩,英气逼人。
小凤娇的那颗心早就已经飘飘然,听后,顿时水盈盈的双眸一亮,“世子说的是真的吗?如果世子愿意带我离开这里,以后我就是世子的人了,做牛做马都愿意……”
赫连隶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也一脸浅笑的说道:“本世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辰王府地方大得很,难道还没有你的容身之所吗?”
“世子,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小凤娇一脸的娇笑,带着一颗滚烫滚烫的心扑进赫连隶的怀里……
世子可是皇城第一美男,她能够能够成为他的女人,就是这一刻让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嚷嚷声,随后就是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茶杯,碗碟之类的东西摔碎的声音……
这大过年的就有人在戏院里闹事吗?
可能是有了上一次洪少爷的事情,小凤娇一听见有人闹事就给吓住了,在赫连隶的怀里瑟瑟的发抖……
“世子,你不要出去好不好?就在这里陪着我……”小凤娇那双玉葱般的小手紧紧的拽着赫连隶的衣服。
赫连隶看她这么害怕的样子,便知道上次的事情在她的心里留下了阴影,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让那个洪少爷意外死亡,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
内心顿时充满了愧疚,轻轻的搂着她的身体,低声安慰道:“好,不要害怕,本世子会保护你的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赫连隶没有想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连戏都没法看了,桌椅板凳的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
人声也很清晰的传来。
只听见戏院的老板正在苦苦的哀求,“姑娘,小的已经给你说过了,这是最后一个雅间,如果你不满意这个雅间,小的也没有办法了……”
“那边明明还有更好的一个,你当姑奶奶眼瞎吗?你是不是觉得姑奶奶是女人,所以好欺负?姑奶奶现在就跟你说,姑奶奶才是这天底下最不好惹的人,得罪了姑奶奶,你就准备吃屎去吧……”
一个刚气正足,霸道狂佞的声音响起。
老板的气势显然弱了很多,“姑娘说的没错,是还有一个雅间,不过那个雅间早就被一个贵客给包起来了,就算是没有人在里面,小的也不能给你啊,因为那是人家花了银子的,已经是人家的了,本戏院根本就没有权利做主啊。”
“你少他妈的给姑奶奶废话,你不就是想要银子吗?姑奶奶多的就是银子,你开个价,多少银子姑奶奶都给你,如果你今天不把雅间给我,姑奶奶把你这破戏院给砸了……”
“这样实在是不合规矩啊……”
老板一说完,很快就听见在砸东西的声音……
“姑奶奶?”一听见这三个字,赫连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不会这么巧吧?疯婆子也来看戏了?
他突然间想起在水云间的时候安心说的话。
卧槽,那小子说话为什么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如果知道疯婆子也来看戏,本世子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啊。
现在赫连隶顿时觉得浑身发冷,想用力将怀里的小凤娇推开……
现在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出去了,这个世界上,他谁都不怕,唯有忌惮这个疯婆子发疯,到时候不要说拆了这皇城第一的银柳戏院,恐怕连他的骨头也一块拆了……
小凤娇将他抓的紧紧的,他哪里推得开,“世子,你答应留在这里陪我的,难道又要出去吗?别人想闹事就让他们去闹好了……”
眼下,他不能得罪小凤娇,也不忍心得罪了,只得说:“好,本世子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的……”
反正在雅间里呆着苏沫沫也看不见,眼下,雅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待会就是花蕊艳的戏唱完了,他也不能出去,还是在里面呆着安全……
可是正当赫连隶在给自己想出路的时候,雅间的嘭的一声闷响……
只听见戏院老板发出一声惊呼,“姑奶奶,这个雅间可不能砸啊,辰王府的世子正在里面听戏呢……”
赫连隶恨不得过去赏那老板两巴掌,嘴这么贱,难道真的吃屎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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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我家丫头不吃亏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赫连隶什么都顾不上,只得用力的将小凤娇推开,可是小凤娇却紧紧的抓着不放,就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而且他也不能太用力,太用力的推开小凤娇的话,一定会伤到她的……
“世子……你这是干什么……”
砰砰两声,雅间的门之间被一脚踹开,还伴着一连串骂骂咧咧的声音,“赫连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姑奶奶在外面跟人吵架,你却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人未到已经先闻其声,而且这声音本身还带着一股煞气……
小凤娇一听,更是怕的厉害,直接坐到了赫连隶的怀里……
苏沫沫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这一幕:风流俊雅的赫连隶腿上坐着一个打扮的美艳的姑娘,那姑娘还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事已至此,赫连隶知道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只得挺了挺背脊,对小凤娇举动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抗拒,冲着苏沫沫一笑,“本世子知道你喜欢吵架,所以就留给你一个人发挥了,够体贴吧?”
“你是够体贴的……”红唇冷冷的一勾,双手快速的就朝着赫连隶这边扑过来……
赫连隶早就有了防备,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扔了过去。
苏沫沫正在气头上,一拳就把茶杯给击破,里面的茶水因为苏沫沫的拳风一荡,泼的更远,大部分都淋在了苏沫沫的脸上和头发上……
而赫连隶趁着她击破茶杯的时候,已经抱起小凤娇,闪到另一边,冷喝一声:“疯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本世子不过是看戏而已……”
苏沫沫被茶水淋了一头,很多茶叶渣还在她的脸上,看上去狼狈无比……
此刻看着赫连隶抱着小凤娇仍旧没有松开的意思,更是怒火中烧,顺势踢出一脚,就将雅间里的一张椅子向着赫连隶踢过去,“你这是看戏吗?看戏还要抱着个女人看戏吗?姑奶奶来这里看戏,是不是还的抱着一个男人看戏才合规矩……”
赫连隶抱着小凤娇又一闪,那把椅子就砸在了墙壁上,顿时就散架了……
“世子,这是怎么回事……”小凤娇娇滴滴的声音响起,从始到终,她都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
“别怕,有本世子在,谁也伤不了你……”赫连隶伸出手去,摸了摸小凤娇的头。
他今天可谓是豁出去了,父王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也一定可以做到……
“这位姑娘,你可能误会了,小凤娇是这里的花旦,也就陪着世子看看戏而已……”
银柳戏院的老板一直站在雅间的门口不敢进来,不过他也看明白了个大概,原来这个专横泼辣的姑娘应该是世子相好的,撞见世子和小凤娇在一起,所以打翻了醋坛子。
之前为了个雅间已经把银柳戏院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有碰到了这档事,恐怕着银柳戏院真的是保不住了。
老板一边想着,一边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身体一片的瘫软,如果不是用手扶着门框的话,他恐怕是站都站不稳了……
“丫头,这是怎么一回事,看个戏你也整的这么热闹?”门口突然间走近来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青布长衫,浓眉大眼的男子。
这应该就是苏沫沫的师父欧阳顺天了。他既然是苏沫沫的师父,肯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降住她的人……
赫连隶暗暗庆幸,本世子今天的运气还不错,居然能够遇到救星……
赶紧冲着欧阳顺天说道;“你是欧阳师父吧?我是赫连隶,您来给我评评理,我不过是在这里看了个戏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坏事,她就跑来大吵大闹的,还想要伤及无辜,您说说,哪有像她这么刁蛮的女人?”
欧阳顺天一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那双看上去有些深邃的眼睛沽溜沽溜的转着,朝着赫连隶走过来,指了指他怀里的小凤娇,“这个女人是谁?”
“是这里的花旦,陪我在这里看戏,因为怕疯婆……苏沫沫伤害她,所以才抱着她的……”
欧阳顺天突然间一笑,点了点头,“这确实没有多大个事……”
“我就知道欧阳师父是一个明事理的人……”赫连隶这会儿恨不得和欧阳顺天握个手。
欧阳顺天笑嘻嘻的走到苏沫沫跟前,“丫头,这事情好办,他找了个花旦陪看戏,师父就给你找一个俊俏的武生陪看戏,这小子将来想把这个花旦娶进门也没有关系,师父也给你找一个俊俏男人养着,他娶两个,师父就帮你养两个,保证不会让你吃一点亏的……”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师父吗?
赫连隶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苏沫沫不同于一般的女人了,原来她有一个绝对奇葩的师父,在这样的师父教导之下,再正的苗子也让他给教歪了……
他同时也明白,欧阳顺天的出现不会给他带来好运,只会给他带来一场噩梦……
这师徒俩要是联起手来,自己不就成了沙包了,左边挨一下子,右边再来一下子……
似乎有一道闪电从他的头顶闪过……想想以后痛苦的日子,还不如现在就给本世子来一雷击,彻底了结算了……
“欧阳师父,可不是这个理……”
“谁说不是这个理了?这样才公平,我跟你说,丫头是我的心肝宝贝,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她受一点点委屈的……”
欧阳顺天突然间拔高了声音,冷喝一声。
说敢给她气受啊,她不欺负别人就是好的了……
赫连隶只能够暗自嘀咕了,一个苏沫沫他已经对付不了了,再加上一个护短的师父,这时候跟他们据理力争,不是嫌自己命长吗?
苏沫沫有些得意的扬起了下巴,往前走了两步,袖子一撸,唇角冷傲的一扬,“赫连隶,还要不要这个小妖精陪你看戏了?”
小凤娇看见她撸袖子,以为要打她,她立即把赫连隶的脖子紧紧的一楼,瑟瑟发抖的说道:“世子,你可不要扔下我……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护着我,还要带我离开戏班子……让我住进辰王府……”
苏沫沫一听,脸色的顿时大变,冷冷的扫了赫连隶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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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花蕊艳作陪
美眸中的冷光就像是刀刃一样恨不得一刀一刀的将赫连隶给凌迟了,然后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长歪了。
突然一转身,一把就揪住银柳戏院老板的衣领,阴气沉沉的说道:“给姑奶奶安排雅间,找一个俊俏的武生陪姑奶奶看戏……”
老板的命都在苏沫沫的手里拽着,怎么敢拒绝,立即说道:“小的这就去安排……”
“你敢……”赫连隶一声冷喝,疯婆子还真的是蹬鼻子上脸了,又没有捉,奸在床,她何必这样报复本世子?
在少阳居的时候,她还不是和那些公子喝酒喝得爽歪歪?
“小子,这天底下还没有丫头不敢的事……”欧阳顺天冲着赫连隶玩味的一笑。
然后又对戏院老板说道:“这武生再俊俏也不如花蕊艳,你就让花蕊艳来陪丫头好了……”
好大的口气,名角花蕊艳在他的眼里倒像是青楼的姑娘一样,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
“这花蕊艳我恐怕请不动……”戏院老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里面跳出来了。
找花蕊艳作陪?恐怕是皇室的人都请不动吧,就是他的戏票都只有走后门才能够买到……
“你只要说我欧阳顺天的名字保证请得到……”欧阳顺天双手一背,颇有威严的说道。
然后又突然回头看了赫连隶一眼,皮肉皆笑的说道:“小子,好好看戏,好好享受,我家丫头也会好好看戏,好好享受的……”
这话说得不由的让人生出许多想象来……
赫连隶肺都气炸了,却又偏偏不好发作,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想道:本世子倒要看看疯婆子是不是真的能够请到花蕊艳……
很快就有戏院的伙计进来收拾东西,砸坏的椅子,杯子之类的重新换上……
小凤娇看见苏沫沫他们去了另一个雅间,这也才缓过神来,不过仍旧不敢放开赫连隶,刚才如果不是世子护着她,那把椅子要是砸在她的身上的话,岂不是连小命都没有了?
“世子……刚才这位姑娘是谁啊……是不是世子妃啊……”
虽然害怕,不过该关心的正事还是没有忘记的。
“不是,你哪里听说本世子成亲了?她是很得我的喜欢,不过就是脾气大了一点……”从苏沫沫离开以后,赫连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戏台上,也不在身边娇滴滴的小凤娇身上,而是旁边的雅间。
从这个雅间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他们雅间的门。他们似乎真的在等花蕊艳,进去之后,一直没有关门。
“刚才那位姑娘好像不只是脾气大了一点……”
话一说出口,小凤娇就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一样,赶紧又接着说道:“世子,我敢保证,绝不会向刚才那位姑娘一样的,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头轻轻的向赫连隶怀里靠过去,闻着他身上的清香味,小凤娇觉得自己就快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本世子就知道你最乖了……”赫连隶伸出去,宠爱的摸了摸她的头,目光却依旧看着旁边雅间的门口。
过了一会,花蕊艳唱完了其中一段,退了下去。
很快,赫连隶居然看见花蕊艳穿着戏台上的行头过来了,直接走进了旁边的雅间。
这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蕊艳吗?他居然也会真的来陪客?
赫连隶仔细的看了一下,这花蕊艳虽然身材窈窕,脸上的妆容精致,可是骨骼有些偏大,应该是一个男人……
欧阳师父点名要花蕊艳,他应该早就知道花蕊艳是男人了,欧阳师父这么大的面子,连花蕊艳都请得动,说明他们早就认识的。
如果真的早就认识的话,就更麻烦了。花蕊艳名满天下,谣传也是一个贵族,想必也是人中龙凤了。
而疯婆子根本就是颜值控,看见少阳居那些公子,口水都流了一地,如果欧阳师父再在中间穿针引线的话,这后果就会变得很严重……
赫连隶突然间就没有了安全感,这时候跑进去阻止,显然也是无济于事的……
赫连隶的心像猫爪一样,心里难受得紧,不住的安慰自己:幸好还有欧阳师父在,疯婆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欧阳师父怂恿的,这种师父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就是给自己徒弟拉,,皮条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偏偏他还得应付像水一样温柔的小凤娇……
赫连隶的心内外受着煎熬,再这么下去,他非得崩溃不可……
还是眼不见为净吧。他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和不安,突然间拉起小凤娇的手,微笑着说道:“本世子已经答应带你会辰王府了,不如现在就陪你回房间收拾一下东西,另外,本世子还有一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我能够帮世子什么忙?”小凤娇的脸上溢满了欣喜,她一个小小的戏子能够帮世子的忙,这是多么的荣幸?
“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似乎在瞬间就可以把男人的心给融化了。
“到了你的房间之后,本世子再跟你慢慢说,只要你帮了本世子这个忙,以后本世子就欠着你一份大人情……”
“瞧你你说的,世子对小凤娇不薄,小凤娇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
事实上,这天赫连隶并没有带小凤娇,而小凤娇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她要离开戏班去辰王府的事情。
花蕊艳也顺利的在银柳戏院把戏给唱完了。
银柳戏院的老板万万没有想到苏沫沫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这张银票用来重新购买被她砸坏的桌椅板凳是绰绰有余了。
也就是说,今天他除了受了一些惊吓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损失。
这一定是祖上积德了,看来今天回家以后一定要给祖先多上两炷香……
下午,花蕊艳的戏唱完了以后,整个戏院就冷冷清清的,根本没有什么人了。花蕊艳身边的一个小丫头从银柳戏院的后门出去了。
入夜,银柳戏院的后门来了一辆精致的软轿,只见小凤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进了软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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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耳朵有问题了
同时,趁着夜色,赫连隶带着离枫从辰王府的后门也出去了。
不过,除了辰王府不久,赫连隶和离枫就分开了,离枫往皇宫的方向去了,坞迪仁的府邸就在皇宫附近,而赫连隶却往南街去了。
大过年的,天气也冷,普通人家也都早早的睡了,冷风就像是空气一样,似乎要将整个世界给塞满。
赫连隶在水云间的门口下马,然后把马拴在店前的大树上,就往简居里走去。有些事情是不能往后推的,推的时间久了,就会生出许多的变故来。
简居的门也是关着的,赫连隶伸手推了推,并没有推动,他又看了看简居的院墙,并不高,于是凌空一跃,就直接走院墙了。
进入院子以后,发现那厅堂的灯是亮着的,里面居然传来一些戏曲的声音,仔细一听,居然是花蕊艳的《莫公主》,声音就着冷风传来,显得异常的清晰。
没错,就是《莫公主》,而且是花蕊艳亲自唱的莫公主。
这疯婆子师徒还真的把花蕊艳请到简居来了吗?
赫连隶心头一热,二话不说就一脚踹到门上。
“哐……”
厅堂那扇结实的大门硬是被踹开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他,他俊面绯红,美眸中闪耀着猩红的怒意。
但当他看清楚厅堂里的几个人之后,顿时一脸的黑线,那有着妖冶之色的薄唇微微的蠕动了一下,然后颇没有底气的说道:“花蕊艳呢……本世子……好像听他……唱了《莫公主》……”
难道我的耳朵出现幻觉了吗?刚刚明明听到的是花蕊艳的唱腔,可是里面却没有呢?就算是用轻功也不可能闪的这么快吧?
苏沫沫刚刚开始是一愣,而后眼眸就狠狠的瞪了起来,那清澈明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女魔头般的怒气……
很显然,下一秒,她的怒火就要把赫连隶燃烧成灰烬,下午她就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回来了,再加上这扇门,几乎要把她的肺给气炸了……
苏凌玉见势头不好,赶紧笑着迎了上去,“姐夫,你这辰王府的世子也太有气势了吧?进门都不知道该咋样敲门吗?”
赫连隶被这句话挪揄的无地自容,“因为太急……所以忘了……”
“姐夫,就是忘了也不能这样啊,这门踢坏了可是要找木匠重新做的,而且这大过年的,你让我到哪里去找木匠去?”苏凌玉唇角勾了勾,弧度有些夸张的笑了……
那张本来就迷媚俊俏的脸庞就越发的显得魅惑了。
反之,赫连隶那张俊颜就像红布一样,目光也闪烁无比,第一次,他有了出糗的感觉。
本来是过来求和的,现在反倒好,一开始就把人家的大门给卸了。
这事做的……
“你放心……明天我去找人来修理……”
“小子,你这大半夜过来干什么?是不是打算抓,奸,在床,给咱们家丫头扣上一顶大帽子,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花天酒地了?”
欧阳顺天双手抱着胸前,那张国字脸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走了过来,在赫连隶的肩上拍了拍。
赫连隶顿时就觉得肩头一软,整个人都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差一点就站不稳了。
这时候,苏沫沫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关切,不过又好像突然间想起什么一样,冷哼了一声,然后侧过头去。
“小子,你这个计谋真的是高明,不过,请你记好了,你如果出去花天酒地的话,我家丫头也不会闲着的……”
赫连隶额头的冷汗直滴,今天什么鬼日子,流年不利吗?
“欧阳师父,不是这样的……”如果,有地缝的话,这会儿他真的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给钻进去得了。
“师父,今天这月色挺美的,我陪你出去赏月如何?”苏凌玉大概是为了帮赫连隶解围,一把拉过欧阳顺天说道。
欧阳顺天反手就在苏凌玉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记,“你这混小子,当我傻呀,今天初几?天上有月亮吗?如果没有,你混小子是不是给我变一个出来?”
欧阳顺天这么说着,可还是跟着苏凌玉一起走了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他还故意用脚蹬了一下破碎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似乎在警告赫连隶一样……
赫连隶的一颗小心脏都差一点跳出来了。疯婆子身边的人似乎个个不好惹,安心是如此,欧阳师父更是如此……
“沫沫,今天是银柳戏院的事情请听我解释,我和那个小凤娇真的没有什么的,平时就是在一起看看戏喝喝茶什么的,最近我都已经几个月没有找她了……”
苏沫沫眼皮子一番,阴阳怪气的说道:“哟,是不是因为认识我以后,所以你就很少去找她了?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把我看得这么重要了……”
“沫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我找小凤娇是有苦衷的……”
可是还没有等他说完,苏沫沫就打断了,目光不屑的挑了挑,“这男人去找女人,哪一个没有苦衷的?要么就是家里的贤妻太无趣了,要么就是家里的母夜叉太丑呢,或者是因为寂寞了,想要找一个红颜知己,不知道世子你的苦衷是哪一个?”
赫连隶这才明白自己说了半天并没有说到重点,再这么解释下去的话,到最后恐怕是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了。
赶紧说道:“都不是,我去找小凤娇是因为二娘,因为现在只有小凤娇才能够救二娘出来……”
苏沫沫一愣,不过很快就秀眉一挑,“这个苦衷倒是稀奇,小凤娇不过是一个花旦,她如何能够救古悦出来?如果她真的能够救古悦出来的话,辰王和你这个世子岂不是草包了?”
苏沫沫心里的怨气并没有消,所以说话就不怎么的客气了,挖苦的淋漓尽致。
“沫沫,我这么说自然是我的道理,你就耐心的听我把话给说完好不好?你想想,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骗过你一次没有?”
苏沫沫冷哼一声,往椅子上一坐,“好,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够说出花来……”
赫连隶顿时一脸欣喜,赶紧凑了过去,刚刚准备在苏沫沫耳边说的,谁知道苏沫沫一巴掌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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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男人就是万恶之源
他赶紧避开……
“你休想靠姑奶奶这么近,姑奶奶说原谅你了吗?”
赫连隶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庞顿时充满了委屈,“这是一个秘密,我得防止隔墙有耳。”
“赫连隶,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里都是我的家人,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家人有什么企图吗?”
赫连隶根本就是想找一个机会好好的亲近亲近疯婆子,下午跟他闹翻了以后,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一直难受了,现在好不容易见了疯婆子,自然有亲近她的欲王了……
“不,不是……”这才赶紧往后退开了几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苏沫沫听后,心里的气是消的差不多,不过她并没有给赫连隶好脸色,依旧不冷不热的说道:“你们男人果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想要利用女人的时候,花言巧语的,什么都说得出来,事情过后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是这样,你父王也是这样……”
从大理石衙门回来以后,苏沫沫想起古悦那空洞的眼神就觉得心疼,她仔细的想了想,古悦闷闷不乐的原因应该不是那半张地图给的压力,因为他们进牢里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自从听了尊王墓的事情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想啊,连她这种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够猜到当初赫连宇娶她就是为了那半张地图。古悦那么聪明的人自然是也能够想到了。
一定古悦想到以后,对赫连宇绝望了,所以才会那么无精打采的。
这男人本就是这个世界上的万恶之源……
可是偏偏他们生的这么风流俊俏,有时候也体贴入微的,让她们这等性情中的女人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你说我就是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起父王呢?”现在父王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自然听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就是他最爱的女人也不行……
苏沫沫一侧身,正对着赫连隶,然后伸出食指不断的戳着赫连隶胸口。
“姑奶奶就说你父王怎么了?你父王当初为了那半张地图娶古悦,就是卑鄙,就算是他真的想要那半张地图,可以明说,明着要,偏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好了,把人给娶回去了,一言不合一巴掌,动不动就禁足,他有没有一点怜花惜玉之心?”
“你不要这么说父王,父王当初娶二娘的动机是不纯,可是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云国百姓?你知不知道现在云国与勿国的边境是什么局势?已经剑拔弩张了,勿国一直在等我们云国粮草殆尽的时候伺机发起攻击,到时候会是怎么样的景象你知道吗?
还有小凤娇的事情,如果她不能心甘情愿站在辰王府这边帮忙,就算是皇上很想放了二娘,可是为了云国的法度也会最终将二娘送到断头台的,苏沫沫,你摸着良心想,我们这么做到底哪里错了?”
“错了就是错了。”赫连隶的一番话苏沫沫是听进去了,也觉得有些道理,不过心头的气还是有些未平。
“你要知道我和父王都不是普通人,我们是姓赫连的,我们身上要担负整个云国的责任,为了大局去考虑,有时候做事情用些手段是在所难免的……”
“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我和云国的利益之间做选择呢?你是不是会牺牲我,去保留云国的利益?”突然间,苏沫沫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她们作为女人的似乎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沫沫,这个世界上的如果太多了,如果我们在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就去考虑,就去谋略,那我们活的该有多累?”
苏沫沫顿时沉默了,目光显得有些飘忽。
赫连隶走过去,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然后在她耳边轻轻的哈着气,那白烟一样的热气就扑打在她的耳廓上,声音温柔的似乎要把最坚硬的石头都给融化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要我做选择?事情没有走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选择,不过,我明白一件事情,就是我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失去你……”
苏沫沫的眸子突然间一亮,面颊顿时就像是一个红苹果,“真的吗?你宁愿失去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失去我?”
她和赫连隶一直都是腻腻歪歪的,有时候也会大打出手,可是赫连隶从来都没有说过如此的感性的话,心很自然的怦然动了一下。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看见苏沫沫的眸子里有些喜色,赫连隶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苏沫沫从椅子上抱起来,用面颊摩挲着苏沫沫的面颊。
“你知道吗?我不知道多担心你误会我,害怕你不原谅我,沫沫,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吗?有什么事情心平气和的去说……”
苏沫沫内心就算是有在坚强的堡垒,这一刻也化为了五指柔,她不是傻瓜,怎么能感觉不到赫连隶对她的爱意呢?
“好……”
“那你能够告诉我刚才听见花蕊艳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吗?”
苏沫沫这才明白过来,搞了半天,他竟然是为了把她给绕进去,他心里还惦记着那档子事呢。
“姐夫,这件事情我可以就由我来解释吧。”苏凌玉突然间从门外走了进来。
还说隔墙有耳呢,原来门外就有两只耳朵呢,赫连隶居然忘记了苏沫沫身边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们走的可都不是寻常路……
随后,欧阳顺天也走了进来,一看他们的神情,赫连隶就猜到他们根本就一直在外面偷听,他和苏沫沫的对话,一字不漏的都被他们给听去了。
纵然是他的脸皮再厚,也敌不过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全部被人给听去了。
他的面颊看上去比苏沫沫还要红|……
欧阳顺天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含着笑意点了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冲着苏凌玉笑眯眯的说道:“接着刚才的来吧,我还没有听足瘾呢。”
之间苏凌玉清了清嗓子,然后身姿一挺,那对妖媚的桃花眼一挑,咦咦吖吖的就唱开了。
那声音清脆温婉,那身姿妖娆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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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坞府走霉运
居然是真实的花蕊艳的腔调……
赫连隶不禁的睁大了眼睛,还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次真的没有听错,苏凌玉唱出的声音跟花蕊艳是一模一样的。
难道花蕊艳就是苏凌玉!
这疯婆子身边可都是能人啊,安心武艺高强,他这个世子都自愧不如,偏偏他只是苏沫沫身边一个小跟班;师父欧阳顺天,一代的盗墓大王,弟弟苏凌玉不但身手好,而且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花蕊艳,花蕊艳的名气可是已经从云国传到了闵月国和勿国了。
苏凌玉突然间停止了,冲着赫连隶笑着:“姐夫,你今天又吃我的醋了,昨天一次,今天一次,再这么下去的话,我这个小舅子可就吃不消了。”
“凌玉,你是谁的小舅子呢。”苏沫沫有些急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现在不是,将来也是,沫沫,你害什么羞啊,你们刚才在里面说的话,我和师父可都听见了。”苏凌玉一脸邪肆的笑意,毫不避讳。
“你……”她虽然是姐姐,似乎拿不出来做姐姐的威势来。
欧阳顺天这时候笑眯眯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少根筋啊,难道真的相信我会给丫头找一个戏子吗?呸,丫头在劳资的心目中就是金枝玉叶,不是人中龙凤的男人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欧阳师父教训的是……”赫连隶虽然觉得尴尬,不过欧阳顺天的这番话在他听来还是受用无比的,因为至少在他的心目中,他还是属于“人中龙凤”这一类的,要不然早就被轰出简居了。
“好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世子,你是不是可以回府了,咱们这简居的庙小,容不下你这一尊大菩萨……”欧阳顺天说完,目光便停留在赫连隶搂着苏沫沫腰的手臂上。
赫连隶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把手松开,“我这就回去……”
“等等,我听丫头说,她会搬到辰王府里去住,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我或者凌玉,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去辰王府里看她才行……”
“这是自然的,明天我就让人给简居送两块通行令牌来,有了这令牌,以后师父和小舅……凌玉就可以自由出入王府了,任何人都不会阻拦的……”
几句话说完,赫连隶觉得自己的额头上又溢出一层冷汗来,刚才为了套近乎,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苏沫沫已经一记刀眼飞了过来。
苏凌玉嗮笑,随即说道:“姐夫,我送你出去。”
到了院子门口,苏凌玉微笑着说道:“姐夫,我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两件事请,第一件,就是让人赶快把门给修好了,这大过年的,我实在没有能耐去找一个木匠……”
“一定不会忘记的……”赫连隶一脸尴尬,连眼尾都红了。自己一连两天吃苏凌玉的干醋,真的是糗大了。
“第一件就是我是花蕊艳的事情,还希望姐夫给我保密,我就是从小爱唱戏,而且还希望大家都喜欢听我唱戏,但是我不喜欢出风头……”
“你别说了,我明白,我又不是那些长舌妇?”
赫连隶当然明白苏凌玉为什么不喜欢让人知道他是花蕊艳了,不管花蕊艳的名气多么大,可说来说去也只是一个戏子而已,戏子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不入流的。
况且苏凌玉也并不是要靠唱戏来赚银子,他之所以会成为花蕊艳,纯粹是因为个人爱好。
仔细想想,花蕊艳和苏沫沫确实是差不多时间出现在皇城的,之前为什么没有会想到他们之间有关系呢。
这天气是忽晴忽阴的,到了初四这一天,居然阳光普照大地,迎来了开春的第一个红火天气,这时候,街上的人明显的多了起来,那些抓紧时间赚银子的小摊贩也开始上街,整个皇城似乎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春的生机。
可是对于坞府来说,这个新年是厄运连连。
初一,坞府的顶梁柱坞迪仁突然间一命呜呼,为了给坞迪仁讨回公道,整个坞府根本就没有安宁过一天。
到了初四,让人更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坞家的继承人坞屡居然被人发现在大力胡同里吸食五色散,迷迷糊糊中将身边的两哥小厮给杀死了。
这件事情银柳戏院的小凤娇可以作证。
初三的凌晨之前,坞屡就被人押送到了建东衙门,到了初四的早晨,坞府的人才得到消息。
整整几个时辰,没有一点风声走漏出来。
大清早的,坞相爷就赶往皇宫,他去凤鸣宫的时候,皇上也在那边,他便以人格担保,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陷害坞屡。
这坞迪仁刚刚被人杀死,现在坞屡就犯下杀人的大罪,用脑袋想也知道这背后一定事出有因了。
坞皇后这时候也在旁边帮腔,“皇上,坞相爷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坞屡那孩子臣妾也是见过几面的,看上去白白净净的,斯斯文文的,根本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根本不可能杀人,更不可能吸食五色散了。”
“这辰王妃杀了坞大人,被关进了大理石衙门,想必是辰王不忿,所以才……”
坞皇后的话在关键的时候就停住,给皇上留一个想象的空间,似乎这样才能够更加有可信度……
谁知道皇上看向坞皇后,冷冷的一笑,“朕明白皇上的意思了,你是说坞屡的事情是辰王在背后动了手脚?”
坞皇后娇笑一声,然后将绵软的身体靠在皇上的身上,还扭了扭,风情无限的说道:“这可是皇上猜得,臣妾可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辰王在找朕的时候也说过,坞迪仁在离开宣室殿的时候并没有死,抬回坞府之前,还有宫里的御医的给他做过粗略的检查,并没有看出什么性命之忧来,可是坞迪仁却很快死在府里,当时大家都看见辰王妃踢了他一脚,所以坞迪仁的死就很自然的算到了辰王妃的身上,皇后,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精致的面容上笑容突然间一僵,随即又从嘴角边扯出几丝勉强的笑意来,“这是因为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场,看见辰王妃狠狠的踢了坞迪仁一脚,这坞迪仁回家……就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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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心头的乌云不散
她气不过,所以就一口咬定那两个人是坞屡杀的,而事实上,是那两个小厮在赌银子的时候发生了口角,最后动起手来,结果下手太重,两败俱伤,最后都死了。
一个是摔跤摔死的,另外两个是发生口角互殴死的,总之,这所有的死法都够奇葩的……
不管这死亡的过程多么令人不可思议,但是只有有了证人的口供,又没有别的证明证词有假,这两件人命官司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到了初五,古悦就从大理寺衙门给放出来了。
这一天,赫连宇带着凤儿一起来接她。
凤儿看见古悦,立即扑到她的怀里,大叫一声,“二娘,你在这里住得好吗?可想死凤儿了。”
古悦拉起凤儿的手,往衙门外走去,途中,并没有看赫连宇一眼。
唇角泛起一抹恬静的笑意,声音轻的如同被风一吹就散了。
“我很好,这里虽然是大牢,可是什么都有,他们是不敢亏待我的……”
“可是我听说大牢里又脏又臭的,还会有老鼠蟑螂呢,二娘就不怕吗?”
“老鼠蟑螂才多大啊,我为什么要怕它们?它们应该怕人才对,人多厉害啊,多么残忍,多么卑鄙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话说的含沙射影的,赫连宇听后,薄唇紧紧的一抿,从那天苏沫沫去牢里看过她以后,她就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心里清楚古悦在生他的气,她应该已经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嫁进辰王府了。
赫连宇一直很想找个机会解释一下,可是当初他娶她就是动机不纯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解释又有什么用?只会显得自己更加虚伪罢了……
也许,时间会慢慢将心里的郁结给磨平吧。
“回去以后好好洗个澡,然后好好的消息一天,明天本王陪你回郡王府,我们还没有给岳父大人拜年呢。”
古悦被关在大理寺的这几天,古奕然几乎每天都会派人来问消息,于是,赫连宇想,让她回娘家散散心,说不定她的心情会好一些,然后忘了那件事情。
“王爷,这次回郡王府是不是去找什么东西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小时候,我在花园里埋下了一个陶罐,里面似乎装了一些我很宝贝的东西,可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里,有没有辰王需要的……”
嘴角冷漠的抽了抽,看向赫连宇的时候,目光清淡,似乎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凤儿很快也察觉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气氛很不对劲,难道二娘在怪父王多了这么多天才救她出来吗?
二娘是娇滴滴的贵妇,在牢里住了几天一定很委屈的,二娘发发脾气也是应该的。
“二娘,凤儿好久都没有出去玩了,要不带我一起去郡王府转转吧?”上了马车,凤儿刻意坐在边上,让二娘和父王挨着坐。
古悦对着凤儿的时候,脸上的清冷立即就消散了许多,微微的一笑,“只要我回去的话,一定会带着你的,好吧?”
“还是二娘对我最好了。”凤儿立即开始撒娇,身体往古悦的肩膀上一靠,笑的灿烂如花。
“对了,苏姐姐也搬回来住了,我们把苏姐姐也带上吧?人多好玩。”凤儿现在每天都在练习苏沫沫交给她的内功心法,这病已经很久没有发过了,而且苏沫沫答应过她,等她病情稳定了,还会教她一些拳脚功夫。
她最羡慕的就是苏沫沫这种自由自在的侠女,所以苏沫沫回到辰王府,以后这个师父就可以天天教她了。
古悦眉尾微微的一挑,斜了凤儿一眼,“是不是要把你的隶哥哥也带上?这样人多才更热闹对吧?”
卧槽……
回个娘家是不是要把整个辰王府的人都给带过去才好?
凤儿没心没肺的嘻嘻一笑,“这样最好了,我喜欢的人都在……”
不过凤儿的话在古悦听来就是窝心无比,因为凤儿已经把他归类于“喜欢的人”。跟凤儿聊了几句以后,她心头的乌云消散了很多。
可是,想要阳光明媚,还远着呢。
一路上,她就是和凤儿说话,根本就没有搭理赫连宇。
可是某人像意识不到自己被漠视了,厚着脸皮时不时的插一句,或者是带着一脸笑意看她们两个兴致勃勃的聊着,也是一种十分惬意的享受。
回到辰王府,她被直接送回了琉璃园,凤儿回了兴怡院,她说要准备一些东西,好陪她一起回郡王府。
一回到琉璃园,小七抱着她就哭了起来,“娘娘,你真的回来了,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们可担心死你了……”
其余的几个也在旁边笑着抹眼泪,这几日琉璃园里没有了主人,她们就像是没有娘的孩子一样,一个个没有了主心骨。
“有什么好担心,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我可是辰王妃,谁敢欺负我?谁敢砍我的脑袋?我就是去那牢里,也不过是换个地方住着,走走过场而已……”
古悦一边说着,一边帮小七将眼泪给擦去,“你看看你,多大的人还动不动就哭,看你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小七含着眼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撇撇嘴说道:“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陪着小姐一辈子……”
“真的吗?我还打算将你许配给侍卫长呢。”古悦打趣的说道,她知道小七跟离枫走得近,这次,自己被关到大理石衙门,小七定然又去缠着离枫打探消息去了。
小七的连顿时红透了,低下头,长长的羽睫覆盖着羞涩的眸子,一脸娇俏,小手极不自然的绞着衣服,“娘娘。你居然取笑奴婢。”
这时候,紫羽端着一个炖盅进来,笑眯眯的说道:“娘娘,这是王爷让厨房给您炖的金丝血燕窝,早上就炖上了。”
古悦那双泛着笑意的眸子突然间一安然,失去了光彩,“是吗?我不想吃,只想好好的洗个澡……”
在大理寺大牢里,。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泡澡……
小七看着那金丝血燕窝觉得有些可惜,“娘娘,这燕窝名贵着,您不吃就放凉了……”
古悦目光轻轻的扫了那个白瓷炖盅一样,心就莫名的沉了下去,现在,不管赫连宇如何对她好,她都觉得他这般刻意的讨好都是为了那半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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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雀占鸠巢
所以,他的好意对她来说,就是活生生的讽刺。
“你们觉得浪费,就你们拿去吃了吧。”
几个丫头一听,顿时就急了,赶紧说道:“我们不过是一些奴婢,可没有福分吃这么名贵的东西……”
“你们不吃就留给姑奶奶享用好了……”苏沫沫如同一道鬼影一样闪了进来。
几个丫头看见苏沫沫来了,立即松了一口气,娘娘向来都跟苏姑娘的关系好,娘娘的心情看起来有些低落,苏姑娘来了,自然是能够宽慰她几句的。
“娘娘,我给您准备热水的。”丫头们便各自忙去了。
苏沫沫毫不客气的端起紫羽放在桌上的炖盅,一打开,热气袅袅,拿着汤匙搅了搅,里面一块块半透明,带着一抹粉红的燕窝显得很有质感,如果这些燕窝到了肚子里,一定会使女人花容月貌的。
“你真的不吃?”苏沫沫拿着汤匙敲了敲炖盅的边沿,就像是一个爱闹的小孩子。
“你吃吧。”眸底顿时暗了暗。
显出几分落寞之色来。
“不吃拉倒,你呀,真的是暴殄天物。”苏沫沫用汤匙极不礼貌的指了指她,然后就毫不犹豫的把那燕窝往嘴里喂。
还特意发出“吧唧吧唧”声音,似乎想要古悦后悔一样。
你不吃,就便宜姑奶奶了,不过,你生的这么倾国倾城的,燕窝这东西给你吃了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姑奶奶就不一样了,可以更添几分几分秀丽姿色,迷死那只呆头鹅!!
古悦不得不承认,苏沫沫吃的很粗俗,就像恶狗扑食一样,唯恐谁会跟她抢一样,一边吃着,还一边晃动着她的二郎腿,不要说大家闺秀的模样了,就连那些青楼的姑娘看上去都比她斯文好多……
这丫头,前途堪忧啊!!
燕窝很快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其中有几次因为吃的太急,烫到舌头了,她伸着自己的舌头不停的摇摆着,像极了可爱的小狗狗……
古悦不禁的笑了,她呀,就是一个随性的女人,自己这个来至于文明国度的人反而无法像她活的这么随性……
看见苏沫沫,她就像看见另一个完美的自己一样,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终于看见你笑了。”苏沫沫不顾仪态的用自己那漂亮的衣袖擦了擦嘴。
“谁说我没有笑,我刚才对着小七他们不知道笑的有多么开心呢。”古悦可不想一下子就被这个丫头戳中心思。
“得了吧,我已经猜到了,你一定是因为赫连宇当初娶你的时候目的不纯,所以才闷闷不乐对吧?你不要以为姑奶奶我神经大条,就什么都不明白。”
“沫沫,你可不可以带我离开这里?”眸光轻轻的一烁,眸底晕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
苏沫沫突然间一拍大腿,然后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一双清俊的眸子瞪得老大,“你没发烧吧?就因为这点事情你要离家出走?你可不要忘了,这辰王妃可是有很多女人惦记着,你就不怕自己这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雀占鸠巢里面?你难道就真的愿意把赫连宇拱手让给别的女人?”
心突然间一揪一揪的疼痛起来,从她打算留在这里,就没有打算过要离开赫连宇,事实上,她说让苏沫沫带她走,也并非是永远的不回来了,她就是想暂时离开这里,不想自己活得这么压抑。
“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以为你是我吗?无拘无束惯了,没有人能够管得住我,你可是辰王妃,你要是跟着我一声不响的离开,到时候想要再回来,恐怕就难了……”
苏沫沫狠狠的白了她,她真的是没有出过闺阁的千金小姐吗?想事情怎么能这么简单呢。
平日里看她很精明的,没有想到一碰到跟赫连宇有关的事情就脑袋短路了。
古悦摸了摸自己的头,一脸的黑线,“我真的还没有想这么多……”
上一次不过是跟马麟喝了一杯茶而已,到最后惹出多大的风波来?差一点连累声名赫赫的马家从皇城里消失……
以赫连宇专横跋扈的性格,自己一声不响的离开,不知道会被他补脑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恐怕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古悦之前还觉得辰王妃这个身份是上天赐予她的福气,现在看来,应该是上天给予她的枷锁才对,如果赫连宇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话,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强大的控制欲……
“不过,你想出去散散心也并不是没有办法的,你不会忘了吧,大家都惦记着你手里的半张地图呢?如果你找到半张地图的话,我就可以随便找个借口让你跟我们一起去尊王墓,到时候,赫连宇恐怕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苏沫沫贼兮兮的一笑。
“滚一边去,我看是你最惦记那半张地图吧?”古悦狠狠的嗤了她一口。
“怎么了,你先前不还想跟我一起去尊王墓的,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反悔了?你这变得也忒快了吧?”
“尊王墓我当然想去了,可是那半张地图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说说,让我去哪里找去?”
因为原主古悦的记忆并没有完全在她的身上复苏,因此关于那半张地图的事情,无论她怎么去想,怎么去回忆,都不可能有线索的,加上对赫连宇的怨恨,这几天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半张地图的事情。
“你就一点也想不起来?”
古悦肯定的摇摇头,“我母亲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成年,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应该会等我大一些才告诉我的,母亲曾经给我留了一把古琴,这把古琴早就被赫连宇拿去倒腾一阵子,到最后,一无所获……”
苏沫沫有些着急的挠了挠头,“伯母不会自己也忘了那半张地图的事情吧?”
“谁知道呢。”根据以往一些记忆,母亲是很疼爱她的,可能母亲就是希望她能够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所以关于尊王墓的事情就打算烂在肚子里也说不定。
“算了,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反正边境还可以撑几个月,也不急在一时,平时多留个心眼就行了……”
“只能够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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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要他可以吗?
“对了,辰王会宴请我师父,你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提到赫连宇,古悦顿时变得索然无味,一双眸子顿时昏暗了好多,“算了吧,还不知道你师父愿不愿意见我呢?”
“怎么能呢?你知道师父这一生的志向是什么?就是找到尊王墓,现在师父手里已经有了半张地图了,就差你手里的半张地图了,师父不知道多想见你呢……”
“说的那半张地图真的在我手里一样,如果在我手里,我一定立即拿出来,免得你们一个个天天围着我,心怀叵测。”
古悦略抬下巴,冷冷的一哼。
苏沫沫赶紧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你如果这样想,就是往我身上波脏水呢?人家这次可是为了你,将自己和师父都卖给了辰王府,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想的,这样吧,我找个机会,把师父带到琉璃园见你,你就不用对着赫连宇了。”
“这还差不多。”古悦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听苏沫沫说,她的师父可是一个盗墓高手,古悦自然想一睹“高手”的风采了。
“对了,可能到时候我小弟也会来,我小弟可是比赫连隶还要俊俏,如果你决定甩了赫连宇,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小弟……”苏沫沫嬉皮笑脸的,还特意用身体将古悦轻轻的撞了一下。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我如果接收了你的小弟,你岂不是爬到我的头上去了?哼,门都没有……”
古悦笑骂道,这丫头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尽是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
“还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以后要是真的嫁进来了,你可就是我婆婆了,还高我一辈呢,所以,把你从赫连宇身边弄走绝对是一个上上之策……”
“就因为这样,你就要把自己的弟弟送给我?这世上有你这么做姐姐的吗?”
“说不定我小弟还真就喜欢你这种大美女呢……”苏沫沫笑着跑开了,如果在留在这里,她担心古悦会把她这张嘴给撕烂了。
赫连宇宴请欧阳顺天,主要就是想弄清楚一些关于尊王墓的情况,这两年,他和皇上都把心思放在尊王墓的上,收集到的消息也不少,同样,欧阳顺天一直关注这尊王墓,而且他又是盗墓的老祖宗,他所知道的应该更多,要不然,那半张地图也不会落到他的手里了。
欧阳顺天看在赫连隶的面子上就答应了宴请,况且,苏沫沫现在就住在这里,他还没有来这里看看环境呢。
赫连宇本想叫上古悦的,又怕古悦误会他的动机,所以只好作罢了。
宴会上,赫连宇一见欧阳顺天,顿时就被他的气度给折服了。
欧阳顺天不过是一介草莽,做着这不入流的行当,可是当他步入奢华的辰王府时,一脸的自然,似乎辰王府里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放在眼里一样……
那神情,似乎比他这个辰王还要高贵一些。
赫连宇终于明白苏沫沫为什么会天不怕地不怕,心目中也没有礼教伦常,原来她有这个这样随性的师父。
宴会一开始,还没有等赫连宇开口说话,欧阳顺天就已经抢先一步说开了。
“辰王,咱们之间也不要来这些客套了,我就问一句话,如果我们帮你找到了尊王墓,你要怎么谢谢丫头。”
他说的是丫头,而不是他自己,赫连宇一听,不知道这欧阳顺天必有所图了。
随即一笑,“不瞒欧阳先生,这件事情本王还没有想过,不过,欧阳先生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如果本王做到的,一定会满足的,就算是做不到的,本王也一定会尽量做到……”
“是吗?”欧阳顺天眼睛微微的一斜,笑的有些隐晦不明。
突然间,他伸出手指朝赫连隶一指,“我就要他可以吗?”
赫连宇一时之间没有听明白,可是当他看见欧阳顺天旁边的苏沫沫面颊上带着一丝的绯红低下了头,并且居然有些扭捏的绞着自己衣服。
这些江湖人果然是眼里没有什么礼教伦常的,这哪里有女方讨着要嫁过来的道理?
突然之前觉得儿子太宠爱苏沫沫了,觉得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会磨灭掉心目中的大志,可是看见苏沫沫这次为了帮辰王府,居然将自己的师父都给搬出来了,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感动的。
再说了,苏沫沫和那个安心都武艺高强,如果辰王府拥有了他们两个人也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了。
“欧阳先生,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们盗墓的,向来都是随着性子行走江湖,所以,这次帮云国找尊王墓,尊王墓的东西我们也不稀罕,只希望丫头以后过得快乐幸福,想必王爷知道,丫头和世子情投意合,所以便想王爷答应这门亲事。”
苏沫沫没有想到师父居然在这样的场合向辰王府提亲,搞得好像要将她硬塞给赫连隶一样。
她顿时无地自容,面如桃花,狠狠的瞪了欧阳顺天一眼,“师父,你瞎说什么呢?王爷请您过来是想谈谈尊王墓的事情……”
欧阳顺天却仰头呵呵一笑,“丫头,这两件事请根本就是一件事情,尊王墓的财富可能比整个云国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咱们辛辛苦苦的总不能白干吧?而且这事成了,也可以让我放下一桩心事……”
“师父……”苏沫沫破天荒的露出女儿家的羞涩之态。她眼尾的余光还看见不远处坐着的赫连隶正抽着嘴角偷笑呢,以后他不知道怎么拿今天的事情来取笑她呢?
以后他一定会牛逼哄哄的说:当初可是你师父硬要我娶你的……
想起来都觉得郁闷,师父,你这事情也办的太差劲了吧?
“别插嘴,听听王爷怎么说。”欧阳顺天看了苏沫沫一眼。
这丫头,明明心里喜欢的紧,偏偏要藏着掖着,要不是师父出面,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达成所愿呢。、
赫连宇端起酒杯,敬了欧阳顺天一杯,“隶儿能够得到欧阳先生和苏姑娘的垂青,本王自然是万分高兴了,找到尊王墓之时,就是辰王府向苏姑娘下聘的之时,欧阳先生觉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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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哦嚯,祖师爷
欧阳顺天一听,唇角的弧度立即扩散开来,将酒杯里的就一饮而尽,“有了王爷的这句话,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帮云国找到尊王墓的。”
这时候,苏沫沫一抬眼,就和赫连隶的目光撞到一起了……
赫连隶的目光灼热,而充满着欣喜,这一刻,恨不得立即就把苏沫沫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
苏沫沫感觉到他目光中热切,红晕再一次从耳廓边染向面颊,赶紧把目光移开。
真是一只呆头鹅,这里这么多,非要用这种贱兮兮的目光看着姑奶奶……
因为赫连宇答应了欧阳顺天的条件,这场宴会是和和气气的,充满着愉悦的气氛,期间,欧阳顺天还把自己手里的半张地图拿出来与赫连宇一起参详,可能是因为只有半张地图吧,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出来。
随后,赫连宇让赫连隶陪着他们在府里转转,他去找太子商量事情去了。
苏沫沫就带着师父直奔琉璃园,赫连隶和苏凌玉也一起跟了过去了。
去的时候,古悦刚刚换好了衣服,在庭院里荡秋千呢,今天天气好,午后的阳光温和又温暖,失去几天自由的古悦心血来潮想荡秋千了。
阳光灿烂,印在一张精致的脸庞上,黛眉舒展,一双眸子雾蒙蒙的,肌肤白净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直晃人眼,那两片娇唇轻勾着,就像是弯月一般。
一袭浅紫色的衣裙迎风飘荡着,秋千上的女子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美的让人窒息……
欧阳顺天远远的看见,望向苏沫沫,“这就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怎么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娃?”
“师父,瞧您说的,辰王玉树临风的,辰王妃又能够差到哪里去?不过,她对那半张地图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您待会跟她说的时候,不要太过于着急问那半张地图的事情……”
不管事情如何紧急,他们也要顾着古悦的感受才对。
换一个角度去想,尊王墓是她祖先的坟墓,让她将地图交出去,让别人去挖祖坟,这个心理障碍不是谁都能够克服的。
“你这丫头,把师父看成什么人了?难道劳资是那种急功近利的人吗?况且,劳资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尊王墓找不找得到跟我又没有多大的关系,跟你们两个关系才大着呢,劳资才不会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他说的不错,对于尊王墓,他反倒成了最不急的那一个了,辰王要找到尊王墓,那是为云国忧心,苏沫沫和赫连隶为找到尊王墓,可以让他们毫无障碍的在一起……
他想找到尊王墓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兴趣而已。
一旁的苏凌玉看见那秋千上的小紫色的身影,眸子突然间一亮,又仔细的看了一眼:不会吧?居然是他……
紫羽小跑着过来,“苏姑娘,带了这么多客人来?”
苏沫沫一笑,“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小弟。”
紫羽赶紧行礼,欧阳顺天一笑,“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大人物,别给我来这么多礼节,随意就好……”
“那就请大家跟我去大厅吧,娘娘已经吩咐我们准备好点心和茶水了。”
古悦这时候也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走过来,看了欧阳顺天一眼,立即微笑着说道:“您就是苏沫沫的师父欧阳先生吧?”
轻轻的打量了一下欧阳顺天,发现他的右边的嘴角有一颗很明显的黑痣。
再仔细的一看,没错,是一颗大黑痣,国字脸,浓眉大眼,两撇小胡子,居然是这么熟悉的一张脸!
古悦瞬间想起在师父没有去世之前,每逢初一和十五都要给祖师爷的画像烧香祭拜,画像上的祖师爷跟眼前的欧阳顺天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古悦暮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苏沫沫,并且和她一见如故,现在又通过苏沫沫认识了欧阳顺天,而且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尊王墓主人的后代……
将这一切联想起来,就不会觉得是巧合了,因为世界上的事情不会同时有这么多巧合一起出现的。
难道是冥冥中命运的安排?我的穿越也不是巧合?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帮祖师爷找到尊王墓吗?
“你和丫头一样叫我师父就好了,哈哈,我也不会叫你娘娘的,你似乎比丫头大一些,我就叫你大丫头吧。”欧阳顺天一开口就是那种江湖中人惯有的随意语气,听起来让人很随和。
古悦认出他是自己的祖师爷以后,又多了一分的尊敬,赶紧说道:“师父想怎么叫我都没有关系,我也是一个不在乎礼节的人……”
欧阳顺天伸出手去,摸了摸他那两撇小胡子,笑呵呵的往大厅走去,“大丫头,我喜欢你这种性格,难怪丫头跟你一见如故了。”
跟在古悦身边的小七突然间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娘娘,你看他,是不是上一次救我们的那个周公子?”
刚才古悦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欧阳顺天身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苏沫沫身边还跟着一个俊美少年,那眸底的柔光比午后的阳光还让人觉得温暖……
这时候,苏凌玉也正看着她,眸底闪过一抹轻笑,冲着她点了点头。
说实话,那天古悦对那个周公子的相貌并没有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因为当初她醉醺醺的,思维就像是断片了一样,不过,她却很清晰的记得那双眼睛,明亮,温暖,清澈,人一望过去,就能够产生信赖感。
对,他就是那个仗义的周公子!
苏沫沫一把拉过古悦的胳膊,看她一直盯着苏凌玉,呵呵一笑,“这是我的兄弟,苏凌玉,长得帅吧?”
看她那一脸贼笑的样子,赫连隶感觉她就像是一个拉,皮条,似乎非要把这个小弟推销给二娘一样,这么多人在场,他又不敢惹她,只得无语的摇摇头……
那种感觉就像是苏沫沫一家人来凌虐辰王府的……
怎么变成苏凌玉了?不是周阳吗?
苏凌玉轻轻的一笑,“辰王妃,真是不好意思,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并没有用真名字……”
“你们早就认识吗?”苏沫沫一怔。
“凌玉,你什么时候认识大丫头的?怎么丫头都不知道?”欧阳顺天也好奇的问道。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充满了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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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做一个豪气的女人
小七这时候解释道:“那次我们娘娘偷跑去南街玩,娘娘喝了些酒,被一个坏人遇到想打劫,后来幸亏周公子出手,才救了我们娘娘……”
小七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古悦轻轻的掐了她的手背几下,不过,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不该说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这个小七,说话也不认认地方,赫连隶在这里呢,好端端的说什么我溜出去南街玩?万一这世子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捅到赫连宇那里去了,以后我还能够有好日子过吗?
赫连隶显然是听清楚了,不由的轻咳一声,这二娘跟苏沫沫就是一路货色的女人,放着安安稳稳的日子不过,非要变着法的折腾,怪不得她们好的跟亲姐妹一样呢……
原来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谁知道欧阳顺天一听,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大丫头,看样子你的酒量一定很差,要不然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毛贼……”
苏沫沫早就把古悦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欧阳顺天,因此他对古悦的武功底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个会几下拳脚功夫的人,对付一个普普通通的壮汉也是绰绰有余的……
提起酒量,古悦额头的黑线不住的往下冒……
呜呜……人家根本没酒量,两口就可以醉倒……
“师父,我平时不饮酒的……”不是她不想喝酒,而是一喝酒必然误事……
“大丫头,要想做一个豪气的人,就得学会喝酒知道吗?放心,以后师父陪你喝酒,保证很快就把你的酒量给练起来……”
轮到赫连隶一阵背脊发凉了,一个苏沫沫已经可以将辰王府搅得天翻地覆了,难道欧阳先生你还想培养出一个苏沫沫来吗?
那以后辰王府岂不被这两个女人给拆平了?一个女人要豪气干什么?要的是温婉大方,贤良淑德,相夫教子才对……
可是想归想,他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女人,呃,就是犯贱!
“那好,如果我醉了,有师父保护我,我可以放心大胆的醉……”目光一闪,眸底的精芒一烁,眉宇之间还真的显得有几分的英气。
如果神态间再嚣张跋扈一点,就可以看见苏沫沫的影子了。
赫连隶已经暗暗的替父王担心了……
在大厅里,大家随意的聊一聊,古悦这才知道赫连宇一口就答应了苏沫沫与赫连隶的婚事,居然是以尊王墓来作为交易的。
之前,他似乎很讨厌苏沫沫,宁愿花三十万两银子吧苏沫沫给请出去,不过才几天功夫,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这,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他之所以变得这么快,还不是因为尊王墓?他为了尊王墓,连随便娶一个女人回王府都愿意做,为了尊王墓,儿子娶什么样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来说去,他就是把运国的利益放在辰王府的利益至上……
古悦不知道他这种男人到底是可恨呢,还是可敬?
不过,她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一定要用心的把那半张地图给找出来,不管是为了自己的祖师爷还是为了苏沫沫以后的幸福……
之前,她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尊王墓的事情就是为了和赫连宇斗气,现在再仔细想想,跟尊王墓有关系的并不只是赫连宇而已,对整个云国,还有苏沫沫和祖师爷,尊王墓都可以说是他们的追求……
随后,大家游艇欧阳顺天讲了尊王墓的传说,古悦也看见了传说中的那半张地图,这地图倒是很容易看懂,不过,古悦对云国的地貌根本就不熟悉,就算是她将这半张地图吞进肚子里也还是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赫连隶待在琉璃园里觉得有些无趣了,于是拉着苏凌玉去参观他的翠竹居,还说,苏凌玉如果喜欢的话,也可以搬来翠竹居住。
谁叫苏凌玉这么讨人喜欢呢,已经叫了他几天的姐夫了,嘿嘿……
出了琉璃园,往右边拐一下,就是辰王府的小花园,这个小花园不大,不过里面的花种倒都是珍稀的品种,即使在初春,也是姹紫嫣红一大片了。
经过小花园的时候,看见凤儿身边的丫头急急忙忙的从小花园里跑出来,看见赫连隶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世子,快点去看看郡主吧,郡主吧,郡主突然间发病了。”
“什么?凤儿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就在小花园里……”桃红已经转身,又重新往小花园跑去,不过这时候赫连隶已经抢先一步往小花园跑去了,身影快的只剩下一抹光影。
他赶过去的时候,只见穿着粉红色衣裙的凤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身边还有一个丫头急得直哭,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初春的天气虽然温暖,可是地面上仍旧凉的很,凤儿本来就体质差,怎么能躺在地上呢?
赫连隶立即弯腰,准备抱着凤儿回兴怡院,然后再去找大夫……
“等等。”赶过来的苏凌玉突然间说道,“她是不是有羊癫疯?”
赫连隶赶紧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的妹妹,赫连凤……”
“你放心,有我在,她绝对不会出事的。”苏凌玉说完,目光一凝,眉心一敛,然后急速的将不停抽搐的凤儿扶着坐起来,“快点帮她把外衣脱掉……”
赫连隶这会儿完全是听苏凌玉指挥了,他看见凤儿那么痛苦,心都乱成了一片,立即将凤儿身上那件漂亮的厚氅给脱下,里面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夹袄,夹袄之下,就是粉红的衣裙了。
凤儿的身体突然间剧烈的一抽搐,整个身体就弓成了虾米一样,那发白的小嘴微微的张开,白沫不住的往外冒……
苏凌玉突然将自己的胳膊伸出去,凤儿一下子就咬住了……
他疼的眉心一皱……
赫连隶没有想到苏凌玉为了不让凤儿咬伤自己的舌头,居然在第一时间就把自己的手臂给献出来了,比他这个哥哥都要快速……
那个疯婆子的亲人果然个个是好样的……
“快点找个东西将她的嘴给堵住。”
赫连隶立即就将自己的锦袍撕下来一截,揉成一个小布团,然后替换下苏凌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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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苏哥哥
苏凌玉的手臂上穿着厚厚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被咬的有多么严重,不过赫连隶清楚,凤儿发病的时候根本就失去意识,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就是咬自己的舌头,都是拼尽全力的,所以,刚才咬苏凌玉绝对不会轻的……
“扶好她……”潋滟的双唇浅浅的一勾,那对风姿卓越的桃花眼也沉了下来,俊美的面庞上顿时呈现出一种严肃的神情。
腾出手臂的苏凌玉立即用双手抵住凤儿的背心,将自己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她的体内。
很快,凤儿渐渐的安静下来了,嘴里不吐白沫了,身体也不抽搐了,整个人就像是虚脱的睡过去一样。
苏凌玉这才收回了手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姐夫,她已经没事了,我所修习的内功心法正好可以控住人的脑神经……”
幸亏他之前听苏沫沫说起过,辰王府有一个患有先天性羊癫疯的郡主,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到用自己的内力帮她把病情给压制住。
赫连隶冲着他点了点头,两个男人直接已经形成了无言的默契……
赫连隶抱着赫连凤回兴怡院,途中他才了解到凤儿突然间发病是因为发现一只小野猫在花园里,她怕小野猫晚上没有地方睡觉,会被冻死,所以打算抓到它,带回兴怡院去,没有想到因为跑得太厉害,所以就发病了……
真的是一个傻丫头,居然为了一只小野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该如何跟母亲交代?
赫连隶坐在床边,用温热的布巾帮凤儿擦拭着嘴边的秽物,发病过后,那张精致的小脸还有一些苍白,唇色也有一些发青,不过呼吸均匀,倒也能够让人放心……
“姐夫,放心,她的这个病只要修习沫沫教她的内功心法,到了一定的时候,就会康复的。”
苏凌玉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粉妆玉砌呃人儿,心里居然有一抹淡淡的疼痛划过,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她躺在地方痛苦挣扎的时候,他就想着要尽一切办法去帮她减轻痛苦,所以,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去给她咬的……
也许是听到有人说话,凤儿悠悠的醒来,当她看见赫连隶坐在床边的时候,唇角边划过一抹凄清的微笑,柔柔的叫了一声,“隶哥哥……”
“我这是怎么了?又发病了吗?”
可能因为长时间没有发病,她几乎已经忘记了发病的痛楚,今天的发病,再一次提醒她,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种久违的失落感再一次的溢满她的胸腔……
“是的,不过,很快就没事了,因为苏姐姐的弟弟刚好也在,他用内力一下子就将你的病情控制住了。”
那黑白明晰的眼眸微微的一转,最后落在了苏凌玉的脸上,可是很快,那目光就垂了下去,露出一抹的羞涩来,“苏哥哥,谢谢你……”
“别这么客气嘛,我知道姐姐很疼你的,我也会像姐姐一样疼你的……”
说出这番话以后,苏凌玉自己都觉得奇怪了,这有些肉麻兮兮的话居然就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了。
“凤儿,以后你要记住了,自己的身体要紧,不能再为了小猫小狗的不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如果你不好好的照顾自己,母亲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赫连隶的话有些微微的责备,凤儿却也能够接受,毕竟是她自己不顾身体让大家担心了。
有些虚弱的吐了吐舌头,“桃红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八婆了,什么事情都跟你说……不过隶哥哥,你让人继续找那只小野猫好不好,它毛茸茸的,眼睛圆溜溜的,很可爱,又很乖,如果晚上冻死了,不是很可惜吗?”
赫连隶平日里对她的要求就没有拒绝过,况且看见她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心疼的都快要融化掉了,自然只有点头的份,“好,你就不用担心那只小野猫了,现在那只小野猫肯定比你健康……”
“隶哥哥,还有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凤儿又一笑,笑容是那般的惹人怜爱。
“凤儿,得寸进尺可不好哟。”赫连隶伸出手去轻轻的揉了揉凤儿的头发。
凤儿笑着缩了缩脖子,“这是最后一件了,我发病的事情请不要告诉父王,要不然父王明天一定不会让我跟着二娘回郡王府了。”
“这怎么行?你刚刚发病,身子这么虚弱,怎么能够舟车劳顿呢?不行,你明天得好好在家里呆着。”赫连隶几乎是一口就回绝了。
如果他答应她,那就是害她,这种蠢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隶哥哥,你不用担心,苏姐姐也会去的,有苏姐姐在,她一样可以和苏哥哥一样,用内力来保护我的……”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充满着期盼,如果是身体好的时候,这时候她已经缠上赫连隶撒娇不已了。
“你想错了,姐姐的修为比我低,她的内力还没有达到我的境界,所以你发病,她的内力未必能够帮到你,你还是听你哥哥的,在家里好好休息才好……”
苏凌玉温静的说道,那平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让人心疼的那张小脸上,心居然隐隐颤动着。
“既然苏姐姐不行,那明天就苏哥哥陪我去,好不好?我真的很想去二娘的娘家看看,我听小七说过,郡王府里有一棵很大很高的树,上面有很多的鸟窝,每年到天气暖和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的小鸟从那些鸟窝里被孵出来……”
“凤儿,你当苏哥哥很闲吗?天天可以陪着你吗?”在赫连隶的心目中,自己惯着凤儿是天经地义的,别人又怎么会有义务像他一样细心的去照顾凤儿呢?
“好,我答应你。”苏凌玉轻轻的说了一句。
赫连隶一怔,真没有想到苏凌玉居然会一口答应下来,要他跟去郡王府照顾凤儿,这怎么说的过去?凤儿是他的责任,而不是任何人的责任……
如果他不是苏沫沫的弟弟赫连隶几乎要怀疑他有什么不良企图了。
苏凌玉微微的一笑,那双突出美艳的桃花眼似乎收敛了很多,那张俊俏的脸庞清清淡淡的,如同不沾染人间烟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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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她不粗野
“姐夫,不用说了,就算是凤儿不求我,明天我也想去郡王府一趟,现在辰王妃对那半张地图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想去郡王府好好的找一找,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什么半张地图?”赫连凤睁着她那大大的眼睛,眸底尽是好奇。
赫连隶当然不想让她操心太多事情,“那是一件小事,你就不要管了,既然苏哥哥已经答应你了,我也就答应你,让府里的人把你发病的事情不要告诉父王,所以,从现在起,你就好好的休息,这样明天才能够养足精神去辰王府……”
事实上,就算是凤儿不求他,他已经让人封锁了凤儿发病的消息父王最近操劳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让父王再为凤儿的事情担心……
“好,我听你们的,现在就乖乖的睡觉。”凤儿一笑,立即就闭上了眼睛。
那张小脸很快就有了一丝的红晕,浓密的睫毛微卷着,在眼睑处投下一道宁静的弯弧,看上去十分的甜美。
哎,凤儿什么时候才能够像正常人那样……
怜爱的目光轻轻的扫过那张小脸,那双剪水般透亮的眸子微微的一暗,额前一缕发丝飘过,赫连隶美如妖孽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郁色。
苏凌玉见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一起出去。
两个人出了兴怡院,冷风一吹,似乎吹散了不少的烦恼。
赫连隶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然后淡淡的一笑,“明天凤儿就麻烦你了,帮我好好的看着她。”
“你放心好了,我和沫沫一样疼爱凤儿的。”苏凌玉只轻轻的说了一句。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他的那张脸看起来美的晃眼,而且那是桃花眼透着一抹动人的灵气。
赫连隶也是自命不凡的美男子,可是看见现在的苏凌玉,却是心甘情愿的折服,不愧是花蕊艳,无形中透露出来的气质就有着很强烈的感染力,就像是盛开的鲜花一样,空气中就可以闻到芳菲的香味。
“凤儿可是你的戏迷,上一次看你唱戏,巴掌都拍红了。”赫连隶突然间笑了,如果凤儿知道这个苏哥哥就是花蕊艳的话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下巴都给惊掉了。
苏凌玉突然间一怔,而后又笑了,“我有很多戏迷,凤儿喜欢听我的戏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我是一个唱戏的才好,要是她以后整天拉着我,要我给他唱戏,那可就完了。”
俊逸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夸张的苦笑。
赫连隶呵呵一笑,“这种事情凤儿还着呢干得出来,而且我保证你一定忍不住拒绝她……”
随后,他们去翠竹居转了一趟,赫连隶让宛西温了一壶酒,他们两个就着小菜喝了那壶酒,虽然刚刚在宴会上吃过,因为有长辈在,根本没法自在。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莫公主》,这是赫连隶最喜欢的一出戏,“这莫公主写的那么好,很有文采,可是苏沫沫看上去就很粗野,要不是认识你们,还真看不出你们是亲姐弟。”
赫连隶很轻易就把话题转到了苏沫沫的身上,这也是他请苏凌玉来翠竹居的最终目的。
这个疯婆子很多的事情都不愿意告诉他,而苏凌玉又是很好说话的样子,所以他打算侧面从苏凌玉那里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
苏凌玉很显然也明白赫连隶的目的,浅浅的一笑,“姐夫,你真的觉得沫沫粗野吗?如果是真的话,你为什么要紧追着她不放?”
赫连隶呵呵一笑,有些尴尬,“她这其实也算不上粗野,就是大大咧咧的,随性洒脱了一些。”
“这就对了,姐夫的眼光错不了,沫沫就是这种性子,直来直去,没有心机的,就是说话和举止方面不够淑女,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师父一起闯荡江湖了,所以身上有些江湖儿女的习气……”
“你难道和她不一样吗?”
苏凌玉的眸子微微的一窒,他没有想到话题突然间就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才略一思量,浅笑着说道:“我跟她大不一样,她是家里的小娘生的,由于很多的原因离开了家,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而我从小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的生活,我们虽然是姐弟,之前的境遇却有很大的不同。”
赫连隶这小子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苏沫沫有些事情放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了,原来她是大户人家庶出的女儿,可能是遭到了嫌弃,从小就流落街头,后来才被欧阳先生收养,这些往事对她来说肯定是不堪回首的过去。
“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她离开了家?”
苏凌玉摇了摇头,“这个我不能说的太清楚,因为这是我的家事,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以后问问沫沫吧,不过,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她都会很不开心的,所以,我劝你也不要问了,今天你说听到的就当自己没有听见。”
赫连隶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开心的事情没有必要反复去提。”
“对了,关于《莫公主》并非是完全虚构的,这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听来的故事,他家里有一个小妹很早的时候就被自己的母亲给送走了,后来他父亲在临走的时候遗愿就是想把这个妹妹给找回来,我当时一听,觉得和沫沫的境遇有些相似,所以就记了下来,改编成了莫公主,里面除了那个公主的身份是假的,其余的差不多都属实,姐夫,你在皇城人缘广,如果有可能的话,帮我留意一下,看能不能帮我那个朋友找到妹妹……”
“你是说让我在皇城帮你找一找在脊背上有蝴蝶胎记的女孩子?”
“嗯,据说当年这个孩子就被丢弃在皇城,如果她还活着话,应该比凤儿还大个一两岁,想到一个女孩子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谁,也挺可怜的……”
“其实以辰王府的势力,在皇城找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问题是胎记的地方太隐秘,而且对方又是女孩子,找起来有些难度。”
“你只要帮着留意一下就好,我的那个朋友并不想大张旗鼓的去找,毕竟关系到家里的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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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就是帮你找人,也会秘密进行的……”
从翠竹居出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空染着一丝灿烂的晚霞,有着一丝迟暮的美感。
苏沫沫和欧阳顺天这时也从琉璃园回来了,他们两个走路的样子都是昂首阔步的,简直形同父女,看上去让人忍俊不住。
可是赫连隶见了,却忍不住的一阵心酸,苏沫沫看上去随心所欲的活着,高兴的时候哈哈大笑,生气的时候撸起衣袖就要揍人,可是她所经历的一定也有很多的不愉快的事情,如果不是被欧阳顺天收养,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变成街头的小乞丐了。
“小弟,你陪师父回去,师父好像有点咳嗽,明天记得炖些雪梨汤给他喝……”
看得出,苏沫沫很爱欧阳顺天,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样去关心。
“丫头,劳资还没有老到需要人照顾,我这咳嗽是老毛病,就算是喝再多的雪梨汤也没有用,就不用麻烦凌玉了。”
赫连隶赶紧说道:“要不欧阳先生就留在翠竹居吧,反正翠竹居房间多的是,我还可以让人多煮一些清热润肺的汤水给您补补。”赫连隶赶紧说道。
欧阳先生可是以尊王墓为条件使得父王答应让苏沫沫进门,他现在可是赫连隶的大恩人,于公于私,他都得力求表现的。
欧阳顺天却衣袖一挥,大气的说道:“辰王府这么好的地方劳资住不惯,劳资天生就是贱骨头,还是回简居住着舒服。”
“你就由着师父吧,师父才不想住在王府里处处受拘束呢。”苏沫沫冲着赫连隶翻了一个白眼。
他还以为这辰王府是人间天堂呢,每个人都稀罕住在这里呢。
“还是丫头知道劳资的心意。”欧阳顺天哈哈一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然后又猛地一拍赫连隶的肩膀,阴测测的笑道:“世子,丫头一般不会随便看上男人的,既然她看上了,就会认定一辈子的,所以,今天我算是正式的把丫头托付给你,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日后你要是敢对丫头不好,或者是欺负丫头了,我是绝不会饶了你的,你就是玉皇大帝,劳资也不会放过你||……”
赫连隶赶紧点了点头,“请您放心,我是不会欺负她的,只要她不欺负我,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
“姐夫这句话说的很对,咱们家的沫沫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这一点师父完全可以放心……”苏凌玉说完,看见苏沫沫已经瞪起了眼睛,接下来一定是一顿臭骂了。
他赶紧说道:“天色已经不早了,师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在这个家里,除了师父,谁也压不住她的,现在不溜,等着挨骂吗?
看见小弟拉着师父急匆匆的走了,苏沫沫立即将双手插在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红唇撅的老高,然后大声吼道:“赫连隶,你刚才说什么?姑奶奶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
赫连隶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苏凌玉走得那么快了,简直就是把自己留给疯婆子出出气筒嘛。
他反应也快,笑嘻嘻我的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就像气鼓鼓的蛤蟆,这会儿不是想欺负我吗?”
“赫——连——隶——你说什么,有种的再说一遍,居然敢说姑奶奶是蛤蟆……”苏沫沫已经挥舞着拳头冲过来。
赫连隶却早就已经往翠竹居里跑去,却不忘回头朝她一笑,“我绝对没有说错,不信的话,自己去照照镜子去……”
苏沫沫气的直跺脚,连轻功都使出来了,一边撸着衣袖,一边怒吼着,“姑奶奶是蛤蟆,你是蠢鹅,笨鹅,呆头鹅……”
今天呆头鹅的胆儿长肥了,居然敢说姑奶奶是蛤蟆,今天姑奶奶非得让他把蛤蟆用在他自己身上不可……
翠竹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的……
因为古悦有了找那半张地图的打算,因此赫连宇说回娘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反对,反正有苏沫沫和凤儿陪着她,就当出府散散心也不错。
古悦她们几个女眷乘坐着马车,赫连宇和所有的护卫选择骑马,一行几十人威风凛凛的出了辰王府,往郡王府而去,。途中,苏凌玉也赶过来会合。
苏凌玉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锦衣,腰佩那把赫赫有名的秦阿剑,俊美非凡,却又气势非凡,那些不认识赫连隶的人还以为他就是辰王府的世子呢。
虽然说是回娘家给长辈拜年,可是因为辰王府的地位显赫,郡王府的人还是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迎接,当看见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古奕然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几乎带着一丝的踉跄朝着马车奔过来。
“悦儿……”
听到这声呼喊,古悦的心头一颤,内心的某处柔柔的塌陷了下去,也许原主的情感在作祟吧,一道郡王府,亲情似乎在心里复苏了。
她赶紧掀开车帘,直接跳了下来,“父亲……”
“悦儿,你慢点,别伤到自己了。”古奕然看见女儿居然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赶紧去扶住她,一脸的担忧。
然后就开始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她,“悦儿,在牢里没有少受罪吧?让为父看看……”
那双眼睛是满满的父爱,绝对没有一丝的掺假。
古奕然并不是不爱这个女儿,而是他被很多事情牵住手脚,腾不出多余的精力来照顾这个女儿,以前,他觉得古悦不愁吃,不愁穿的,顶多就是受一些闲气而已……
可是这次女儿却是去大理寺大牢待了几天,他听说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呆的,进去的人都得脱几层皮……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以前对大女儿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悔意,现在女儿安然的归来,他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我好得很,不信的话,您看……”古悦的喉头一阵的发紧,眼眶湿润润,带着一丝笑容,原地转了一圈。
当初她从花轿里醒过来的时候,得知原主的处境,在心里把这个出卖女儿的父亲翻来覆去的骂了好几遍,可是后来才明白过来,这个父亲也许并不完美,但是也不能否认他对原主的爱……
“郡王,娘娘是金枝玉叶,大理寺不敢动娘娘一根头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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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好大的红包
苏沫沫牵着凤儿的手也下了马车。
凤儿很乖巧的给古奕然行了大礼,“凤儿给爷爷拜年了。”
古奕然看见凤儿的装束,便确认了她的身份,赶紧扶起她的身体,“郡主,这可使不得……”
“没有什么使不得,您是二娘的父亲,自然是我的爷爷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拜见爷爷的……”
古奕然膝下无子,本想着找一个入赘的女婿,让自己也过过含饴弄孙的晚年生活,没曾想漂亮的大女儿被辰王看中,成了辰王妃,儿小女儿眼界高,一般的富家子弟她根本就看上眼,这抱孙子的事情恐怕要等到头发都白了。
突然间蹦出这么一个漂亮又懂事的孙女来,他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了,“好,我今天就斗胆认下郡主这个孙女了,待会爷爷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做压岁钱……”
“郡王,你可不能偏心,我也要红包……”一旁的苏沫沫一笑,眼眸里似乎已经看见银子在飘动,她可真的是会见缝插针,将财迷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好,都有,今天所有人都有红包,包括郡王府的人也有……”古奕然看见女儿平安归来,心情大好,已经让一旁的账房先生去准备红包了。
姚氏一直站在古奕然身边,表面上维持着笑意,但那双眸子里却冰冷一片,当她看向苏沫沫时,更是充满着怨毒。
苏沫沫自然是知道姚氏在气什么了,也不在意,清丽的面颊上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故意一扫众人,拔高嗓音问道:“这所有人都到齐了,怎么没有看见二小姐呢?二小姐不是跟娘娘最合得来吗?这会儿不见二小姐,不会是不欢迎娘娘回来吧?”
姚氏立即感到一道冷厉的目光朝她射过来,目光的主人正是站在古悦身边的辰王。
得罪了贱货,可就是等于得罪了辰王,辰王多厉害啊,贱货犯了杀人大罪,关进了大理寺的衙门,仍旧被完好无缺的救了出来……
姚氏连头都不敢抬就赶紧解释道:“苏姑娘说的什么话,娘娘回府,灵儿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可惜的是她突然间生了一场大病,根本就无法起床,所以不能出来迎接了。”
“二小姐生了大病吗?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娘娘,我们要不要快一点进去看看二小姐?要不把宫里的御医叫过来瞧瞧?”
苏沫沫说的不知道多么的体贴,一字一句的却像针一样扎在姚氏的心口上,女儿跟她说过,那贱货身边有一个武功很厉害的女人叫苏沫沫,她的那一头秀发肯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女儿生的倾国倾城的,可是在一夕之间变成了光头,而且还传了出去,说女儿是鬼剃头,以后再也长不出头发了,原本是皇城第一美女的女儿在一夜之间就沦为了整个皇城的笑话,恐怕以后女儿的头发长出来了,她也没脸见人了。
“灵儿怎么又病了,上次生病不是好了吗?灵儿病了怎么不通知我,我今天也好顺便带个御医过来……”偏偏古悦还眉头一蹙,一份十分担心的样子,心里却不知道有多快意呢。
看着古悦装蒜的样子,赫连宇差一点没有忍住笑,悦儿是越来越可爱了,明明是她指使苏沫沫做的,现在却在这里扮演好姐姐,而且还扮演的滴水不漏。
赫连宇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苏沫沫动手,不过却知道苏沫沫那天晚上去了郡王府,她去郡王府绝对干不出什么好事来,这用后脑勺都可以想象得到。
可是他和姚氏一样,都不知道古灵被剃光头发并不是古悦指使的,而是苏沫沫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
现在郡王府的二小姐鬼剃头满大街的都传开了,听见古悦问起,古奕然以为她是因为最近王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才忽略了那些小道消息,所以并不疑心,轻轻的一叹说道:“灵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病,她不过是在一夜之间没有了头发,所以现在不方便出来见人……”
“鬼剃头?二小姐人这么好,怎么会被鬼剃头呢?”苏沫沫一惊一乍的,表面上是难以想象,实际上就是唯恐别人不知道,这时候,辰王府跟来的那些侍卫有的已经偷笑起来。
皇城第一美女咧,如果没有了头发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
“苏姑娘,灵儿应该不是鬼剃头,也许是什么人开玩笑吧,她的头发已经开始长出来了……”古奕然尴尬的一笑,解释道。
姚氏看见这些人一直拿自己女儿的头发说事,心里如同一把把钢刀在刺一样,可是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
她赶紧转换话题,“大家不要在外面站着,赶紧进屋去吧……”
这时候,苏沫沫才收敛了一些,不必给这个老女人眸子,可是也要给郡王一些面子,以为郡王刚刚说了,会给一个大红包的,嘻嘻……
进去以后,所有的人都在厅堂里坐着,古奕然让下人端着红包,然后一个个的发下去。
苏沫沫最积极,立即拆开红包一看,居然有五万两银票,哇,真的是大手笔,郡王府不愧是皇城的富豪之家,郡王比起那个马家来慷慨多了。
“谢谢郡王,我就笑纳了。”说完,她毫不客气的的将银票揣进怀里。
古奕然微微的一笑,“苏姑娘这是太客气,我知道你常常照顾着悦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苏姑娘呢。”
原来我是沾了古悦的光。
苏沫沫眼珠子一转,立即就把苏凌玉桌上的红包拿过来,拆开一看,居然只有五千两,比起自己来,缩水了十倍。
哈哈,以后应该和古悦多亲近亲近,谁叫郡王府的银子多呢。
看完了苏凌玉的,她马上又拿起凤儿的,似乎她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就是对银子感兴趣。
“凤儿,你今天的那声爷爷叫的真值!”苏沫沫几乎嚷嚷开了,原来凤儿的红包竟然是二十万两的银票!!
乖乖,可以在南街开一间大店了。
今天郡王一定是抽风,居然如此大手笔。
凤儿对银子不没有多大的概念,平日里吃的用的自然有人采办,她根本就没有机会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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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发了狂的古灵
不过看见苏沫沫夸张的表情,便知道一定是很多银子了,于是立即站起来谢道:“凤儿谢谢爷爷的红包。”
“乖啦,今天我最高兴的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孙女……”
在厅堂里聊一会,大家就散开了,古悦是姐姐,面子上是要去看望一下古灵的,于是她和古奕然一起去听风阁。
赫连宇自然是有心要寻找那那半张地图了,所以就去听涛阁寻找,那里毕竟是古悦的闺房,说不定可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苏沫沫和苏凌玉就带着凤儿在庭院里玩,凤儿说想去看小七说的那棵大树,不知道上面是不是真的有很多鸟。
听风阁。
古悦和古奕然刚刚爬上楼梯,就听见上面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古奕然的眉头蹙了蹙,脚步也微微一顿,“悦儿,待会灵儿要说出来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古灵那丫头对她有敌视情绪本来就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微微的一笑,“我知道灵儿因为头发的事情,大过年的一定心情不好,我不会介意的。”
“你,你是不知道……哎……”古奕然欲言又止,最后变成了一声叹息。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女儿说大女儿的那些坏话,她一直说是姐姐在辰王府里使诈害她,送她回来了,还不甘心,又让人将她的头发给剃了……
这灵儿不是说胡话是什么呢?他甚至于怀疑灵儿是不是中邪了,才会口无遮拦的去说自己姐姐的坏话,爱,说来说去都是平日里把灵儿太娇惯狠了,惯出她这么多的坏毛病。
反倒是悦儿,从她母亲死了之后,他就根本没有管过这个大女儿,唯一的一次就是为了婚姻的问题跟他闹了一些矛盾,平日里都是乖乖巧巧的,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悦儿性格柔和,善良谦卑,怎么可能对灵儿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呢?所以古奕然深信问题是出在灵儿的身上。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希望辰王跟来的主要原因,如果要是让辰王知道灵儿说那些诋毁悦儿的话,自然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教女无方了。
“父亲,你别担心了,我是不会跟灵儿计较的。”古悦又是温婉的一笑。
瞳眸中闪过却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如果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古悦,还不被古灵给母女给欺负死?
“还是你懂事,从小到大,你都让我特别得省心。”
楼梯的尽头是一道古香古色的回廊,回廊上栏杆有着精美的雕花,墙壁上的木窗都用结实的梨花木打造,上面有着精致的彩绘。
两个丫头惊慌的走过来,看见古奕然和古悦,赶紧行礼:“老爷,王妃……”
“二小姐又怎么了?”
丫头互相看了看,然后才说道:“二小姐刚才好像心情不好,将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
说话的这个丫头还很刻意的将自己的手往袖笼里缩了缩,不过,古悦还是眼尖,看见她的衣袖边沾满了血迹。
“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古悦过去,一把就将丫头的手拉过来一看,那双原本白嫩的小手上居然有一道很深的口子,鲜血正不住的往外流着……
“这是怎么回事?”古悦目光一凝,已经从丫头躲闪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
“没事的,没事的,王妃,老爷,是奴婢自己一不小心划伤了……”丫头慌乱的摇着头,一双眼睛中露出恐惧之色来。
“你说实话,在郡王府里谁也不敢动你。”古奕然的神色也突然间一冷,心里也猜到了八九分,这府里的事情他以前从来都不过问,交给姚氏打理,所以这些丫头们都多姚氏唯唯诺诺的,因此姚氏在家里下人们的面前反而威望比他还要大。
这丫头手上的伤痕明明很深,怎么可能是自己一不小心弄伤的?
丫头这才抽噎着说道:“小姐心情不好,让奴婢给她那个头套戴着,只知道二小姐嫌奴婢准备的头套不好看,拿起剪子就在奴婢的手上划了一刀……”
“这个灵儿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怎么能伤人呢。”古奕然勃然大怒,气冲冲的往前走去。
古悦立即让丫头好好下去包扎伤口,然后她也赶了过去。
“灵儿,你到底是怎么了?非要这么胡闹下去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闹下去的话,咱们郡王府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光了……”
“爹,我怎么以前就没有听你说过我给家里丢脸了呢?现在是不是家里出了个辰王妃,让你人前人后觉得很光彩,所以就开始嫌弃我这个女儿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心目中的那个好女儿根本就是人前一套,后背又是一套,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阴狠的女人……”
“啪”的一声。
古奕然怒极攻心,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过去。
古悦这时候走了进来,看见古奕然气的浑身发抖,赶紧劝慰,“您就不要生气了,她还小,可以慢慢教。”
“她还小?如果结婚早的话,已经是婆家的人,如果我现在不教好,以后她还怎么嫁人?”
“古悦,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要不是你,我能够沦落到今天这个样子吗?”古灵用手捂着脸,脸上已经红肿了一大片,看样只古奕然的这一巴掌打的并不轻。
她头上的头套已经歪了,透出一块高低不平的头皮来,看上去狼狈无比。
那双本来很漂亮的眼睛里喷着怨毒的寒芒,如果这目光能够杀人,她已经将古悦杀死很多遍了。
“灵儿,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们是血肉至亲,我疼你还不及,又怎么会害你呢?”古悦清清淡淡的笑着,目光也如阳光一般的轻薄,却带着一丝的睥睨与不屑。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古灵已经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小丫头,她再强势,再霸道,都已经没有了用武之地了。
“你不害我,还有谁会害我?你还不是怕我抢了辰王,所以才千方百计的想害我,先是让我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后来还是不放心,又把我的头发给毁了,现在你是不是很高兴看见我现在这副鬼样子?现在辰王来了,我也没有脸面出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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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自作孽,不可活
“你在胡说什么?辰王是你的姐夫,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古奕然这才突然间明白过来,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这个女儿,眼前这个似乎发了疯一样的女儿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
内心的怒气又一涌,啪的一下,又给了古灵一巴掌。
古灵睁着赤红的眼睛,似笑非笑,时怒非怒的看着古奕然,唇角诡异的一抽,“从小到大你都没有碰过我一根手指头,现在居然为了这个蠢货打我?不就是因为她是辰王妃吗?她能够给你带来足够的颜面吗?有本事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我现在已经成为整个皇城的笑柄了,哈哈,谁看我都是一个大笑话,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一些……”
古灵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不过看见古奕然现在伤心愤怒的样子,古悦又有一些于心不忍了。
毕竟,三个人的身体里的血液都是一样的,不管她也不愿意承认,她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古灵就是她的至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顿时便软了下来,尽量放柔声音说道:“灵儿,不过是头发而已,没有了,很快就会长出来的,到时候你仍旧是皇城第一美女,你又何必如此绝望呢?我可以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古悦,你想在我面前显示自己的仁慈吗?你想让我对你感激涕零吗?你想像一个救世主一样让所有人膜拜你,对吧?我呸,你不过是一个蠢到家,走了狗屎运的女人而已,没有了辰王的庇佑,你根本连街上的一条野狗都不如……”
说着,目光突然间一冷,朝着古悦就冲过来,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古灵虽然悲愤,可是她并没有忘记这地上全部都是瓷器碎片,如果这时候让她摔一个大跟头,机会好的话,这个蠢货的这张脸可就毁了……
哈哈,她长久以来集聚的怨气一下子就发泄出来了……
可是她忘了一件事,自从古悦嫁入辰王府以后,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古悦了,她跟古悦的每一次较量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当然,这一次也不会例外了。
她冲撞过去的速度虽然快,也很用力,可是古悦现在身手已经十分敏捷,看见古灵神色有变的时候,她已经有了警觉,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当看见古灵冲过来的时候,内心的愤怒再一次的燃烧起来,这个古灵受了这么多的教训还不够,还真的是死性不改!
就在她快速躲开的时候,伸出脚尖,将古灵一绊。
古灵冲撞过来的急,又动机不纯,所以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被绊倒的,而是像因为惯性自己收不住脚而狠狠的摔了下去……
她的反应倒也快,赶紧用双手撑住了地面……
但是她忘记了地上的那些瓷片,那些瓷片顿时划破她的掌心,刺进她的肉里,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哟,疼死我了……”
古灵从小就娇生惯养,几时受过这样的疼痛?这一次这一摔,比上次是辰王府的那一摔根本就轻不了多少。
很快,她就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这孽女,还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现在这就是你的报应……”古奕然并没有过去扶她起来,而是将古悦一拉,愤慨的说道:“悦儿,我们走,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反省……”
古悦也算是彻底对古灵死心了,刚刚明明心软了,但是她的所作所为将古悦最后一丝的仁念都给毁灭了。
一个人到了这种境地都不知道悔改,那么她就是彻底没救了,对她仁慈,就是对她的纵容……
古悦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当古奕然拉她走的时候,她只是冷冷的看了匍匐在地上的古灵一样,那从她掌心里流出来的血鲜红夺目,就像是极大的讽刺一样。
不久之前,古灵为了发泄自己心头的愤怒,居然残忍的将丫头的手刺伤,现在也让她尝一尝这痛苦的滋味,没有想到报应这么快就来了了。
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
古奕然出去以后,立刻叫丫头去找大夫,同时喊过来几个护院,严加嘱咐,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让古灵走出听风阁半步。
看样子古奕然是想把古灵给软禁起来。古灵这种举行险恶的女人,似乎将她关起来才是最安全的。
“父亲,你也不要生气了,如果气坏了身体,我在辰王府里待着也不安心……”
古悦赶紧过去扶住气呼呼的父亲,就是以前她不愿意嫁给赫连宇,也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可见,今天他真的是被古灵气的不轻。
古奕然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平复了一下情绪,眸光放柔的看向古悦,“悦儿,幸亏我还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死了以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居然教养出如此的孽女来……”
提起古灵,他心头的怒火又燃起来了,胸口开始起伏不定了。
古悦还真的担心起他的身体来了,他毕竟是老人家,禁不起这般气的……
赶紧说道:“灵儿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也许多一段时间,她自己就会想通了,懂事了,我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请父亲陪我到处走一走,就像小时候一样……”
古悦的这番话让古奕然舒心了不少,随即点点头,“是啊,我们父女俩也好久没有在一起谈谈心了,今天为父就陪你在府里转一转,你现在已经嫁入了辰王府,以后回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少的……”
古奕然那有些苍老的手掌握住古悦的手,古悦的心莫名的一颤……
父亲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父亲,这辈子就两个女儿,自己嫁入辰王府,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尽孝膝前,而古灵和姚氏又是自私自利的人,又怎么会顾及到他为这个家的劳心劳力呢?
他身边必定是连一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父亲,以后只要有空,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你这孩子说的不是傻话吗?辰王府现在才是你的家,你的心思应该放在辰王府才是,惦记着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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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我是不会跟你生的
“我呀,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再说,不是还有你二娘吗?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在辰王府里开开心心的生活,这对于我来说,比什么都强……”
这话听得古悦心头有些哽咽,希望自己的子女过得好,应该是每一个做父母的愿望吧。
“父亲,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和和美美的,然后再给你生一个漂漂亮亮的的外孙……”
古悦还记得上一次回来的时候,父亲曾经跟她提过子嗣的问题,这么说就当宽宽他的心吧。
“你真的会吗?你不会是在和岳父大人开玩笑吧?”略带一丝谑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个赫连宇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吗?还是他故意跟在后面偷听?
跟他和好了吗?他居然敢搭腔?
古奕然一听,立即笑呵呵的说道:“繁衍子嗣是每个为人妇的女子应尽的责任,悦儿绝对是一个贤妻良母,悦儿,你就陪辰王好好转转吧。”
古奕然自然是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个了,走的时候看了看赫连宇,心里是乐开了花,这个女婿真的是没话说,一等一的英雄,偏偏还对女儿那么好,从他的眼眸里就可以看出,慢慢的尽是对女儿的爱……
“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想生孩子?要不我们今天晚上就回去造人?”那双冷眸中泛起一抹邪魅的亮光,使得一张冷颜越发的明亮起来,那五官,就像是经过上帝之手细心雕琢过的一般,绝对找不出一丝的瑕疵。
他凑过来,眼睛对着古悦的眼睛,嘴里哈出的热气就扑打在古悦的精致面颊上,气氛顿时暧,昧又有情调。
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说了这句,而且他似乎就像是抓到一个由头一样,还不依不饶了。
古悦面色一红,嗤了他一口,“从你的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来……”
身姿一扭,就准备去找凤儿他们去,现在面对着赫连宇,虽然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不过却也还没有到能够坦然接受的地步。
她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可是赫连宇对她伤害,让她怀疑在这个世界里还能不能找到所谓的爱情。
男人在需要你的时候,可以把你宠成宝贝,当你微微的触碰一下他们的逆鳞时,你在他的眼底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出气筒……
爱情,似乎难以占据一席之地。
“我说的怎么不是好话了?我们本来就是夫妻,要一个孩子才是更完美的,再说了,你看看岳父多喜欢凤儿,如果咱们生一个,岳父定然会更喜欢的……”
赫连宇跟着古悦不紧不慢的往前走,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反正,他今天似乎要把这个话题进行到底,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谁叫古悦这两天都不理他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由头,他自然抓住不放了。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古悦还是很在意郡王的看法的,所以在郡王府里,绝对不会给他太多的难堪。
“你喜欢找别的女人生去,我反正是不会跟你生的,你不要忘了当初为什么才会娶我的?是不是现在觉得找不到地图了,所以打算来个废物利用?”
古悦狠狠的白了他一样,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半张地图,他这个王妃还真的是白娶了……
这样想时,心里居然涌过一丝快感……
居心不良的人,让他一无所获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废物利用?这是个什么意思?她是废物?她是本王的宝贝才对……
“废物真的还可以利用吗?要不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个利用法?”赫连宇就死皮赖脸的凑过去,趁着古悦不注意,在她白嫩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么这么多人……
脸,刷的一下更红了。
为了防止他再度的搞这种突然袭击,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跑去……
这男人不要起脸来,也够让人无语的,比街头的乞丐更缠人……
刚刚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树下有几个辰王府的侍卫在挖什么东西,离枫正站在旁边指挥,“挖深一点,一定有的……”
古悦顿时明白了,就因为自己曾经跟赫连宇说过,以前在树下埋了个陶罐,所以现在他就命人在找这个陶罐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是郡王府,不是辰王府,知道吗?”
古悦的面色顿时一愣,心也一片的森寒,幸亏自己说的是在树下埋了一个陶罐,如果说在哪间房子里埋了陶罐,是不是要把房子也给拆了?
离枫赶紧走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赫连宇一眼,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得恭敬的垂下眼眸。
“这件事情本王在来之前就跟岳父商量过了,他说并不知道岳母手里有什么地图,但是他让本王过来随便找……”
“你还是很有礼貌的,知道用书信告知一声?”古悦唇角冷冷的一勾,眸中尽是嘲讽之色,“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呢?趁着天黑以后,让辰王府的侍卫过来每一寸地方都搜一下子,不是更直接,更有效率吗?”
“悦儿……你为什么非要歪曲我的意思呢?”那冷峭的眉心一蹙,如果不是尊王墓关系到整个云国的安危,他又何苦要如此大费周章呢?让她对他的误会更深一层?
“我歪曲你的意思?我有歪曲了吗?”眉尾一扬,眸底闪过自嘲之色。
“这郡王府大约有三百多棵树,你们这一棵一棵的挖下去,是不是要把整个园子都给毁了?”
唇角微微的一挑,目光冷冷的看向那已经挖的面目全非的树根……
其实当初她说那话的时候根本就是随口一说,什么陶罐,也不过是灵光一闪,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居然当真,居然还如此兴师动众的寻找……
这利益往往都是会蒙蔽人的双眼的……
“启禀王妃,不会的,我们已经问过小七姑娘了,她说您当年就把陶罐埋在这棵大树下……”
难道真的有埋下陶罐这事?当时并不是随口一说,而是原主有这样的记忆吗?
这时,只听见那边的侍卫大声的喊着,“侍卫长,陶罐找到了。”
赫连宇已经抢先一步的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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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陶罐里的画像
古悦这时候自然也是有些好奇了,想看看当年原主会在树下埋了些什么……
只见侍卫的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陶罐,陶罐上有一个小巧的盖子,因为上面有泥土,所以连花纹都看不清楚了,只能看出是一个椭圆形的陶罐。
赫连宇接过陶罐,目光凌厉的在上面扫了扫。
哟,堂堂的辰王居然不觉得脏,已经要迫不及待的打开寻找宝贝了。
可是,赫连宇只是看了看,并没有直接打开陶罐。
而是递给了她,“这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打开看,你们有什么东西,你说不说,都由你。”
古悦一愣,听他这口气,这决定权好像在她手上了。
目光轻移,望向那双深邃的眸子,眸子的深处,是她看不懂的涟漪。
“如果里面真的有那半张地图,是不是我不交出来也可以?”
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但是我相信,只要你发现了那半张地图一定会拿出来的。”
他真的相信,从她为了辰王府甘心去大理石衙门大牢的那一刻起,他就相信她,她已经把整颗心都给了辰王府。
“你就那么绝对?恐怕到时候我不交出来,你也会有办法让我交出来吧?”他当初可是为了半张地图才娶她的,她就不相信现在他会把地图看的如此淡漠。
如果淡漠的话,他又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在郡王府里寻找地图呢。
“我不会逼你,因为相信你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你知道这半张地图对云国意味着什么,你一定不会藏私的。”
冷峻的面容一片平淡,语气也清淡如风,但是眸中却透着不可以更改的坚定。
古悦的心一动,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相信她,如此了解她……
难道就是因为他看人精准,所以才一眼就把我给看穿了?
古悦不想多想,一颗心顿时乱了许多,她有些手颤的打开陶罐,然后闻到一股霉味。
这陶罐并没有密封,不知道埋在树下多少年了,里面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被腐蚀。
不过,以她的想象,里面应该是一些小女孩的东西,娘当初还在的话,绝对不会把地图这么重要的东西让她这么草率的埋在树下的。
突然间,她停住了,将陶罐递给离枫,“你来看看里面的东西,我怕有蚯蚓那些小东西。”
她说的绝对是实话,陶罐埋在树下这么多年,里面会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也说不定。
离枫看了赫连宇一眼,赫连宇点头以后,他才把伸进陶罐里面摸了摸。很快就掏出一个东西来,表面湿润润的,黑乎乎的,像是一块油纸。
“王妃……”
“你打开看吧。”古悦看了看,外面包裹着一块油纸,这样的收藏应该很密封了,而且里面东西应该就是纸片之内的。
难道里面放着的真的是那半张地图吗?不会这么玄幻吧?
离枫同样看了看赫连宇,得到赫连宇的首肯之后,他才小心翼翼的把油纸打开。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离枫手上,包括古悦。
古悦的嗓子眼都提起来了,心里默默的祈祷:一定要是那半张地图……
赫连宇说的没错,相比起对赫连宇的怨恨,她还是希望能够找到尊王墓,尊王墓不仅仅是祖师爷的心愿,还关系到苏沫沫的未来,更重要的整个云国的百姓……
如果区区一张地图能够换的了所有百姓安居乐业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油纸一层层的打开,最后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纸片。
古悦忍不住了,拿了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些娟秀的字体和一张画像,绝对不是什么地图。
瞳眸顿时暗淡了下去,赫连宇察觉到她的神色有异,也凑过来一看,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鬼?”
“我怎么知道?”可能因为这东西埋在树下的时候时间太长了,原主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因此,她是一点也感应不到原主的记忆了。
“你的东西你自己为什么不知道?”
刚刚语气还深信不疑的,这会儿就已经表示怀疑了,这男人心,也是海底针啊。
“这应该是我很小的时候埋下的,忘记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古悦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子仔细的看起那张纸片来。
她根本就不想给他看,谁叫他刚刚用那种质疑的语气跟她说话的?再说了,这可是原主小时候的东西,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画像是一个十分俊雅的男人,骑着一匹白马,眉宇之间充满着英气,那双眼睛半眯着,可是依旧有明亮的光芒射出来。
男人穿着一袭纯白的锦袍,薄唇半抿,唇角扬着一丝柔和的笑意,目光轻轻柔柔的看着右下角的地方,一双完美的手掌紧握这缰绳,手腕上的衣袖有着华丽的花纹,腰间垂着一块形状如同葫芦一样形状的古玉。
这个男人不会是马麟吧?可是想想也不对,这东西已经埋在树下很多年了,马麟那个时候应该也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原主为什么要把一个男人的画像当宝贝一样埋在树下?
为了探究原因,古悦有开始仔细看那些文字。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载,眉如笔画。”
上面应该是几句诗词,形容这男子的美态的。
不得不说,原主的字体漂亮,富有才情,小小的年纪就能够写出这么漂亮的字体,画出这么完美的画像,还配上如此雅致的诗句。
古悦还一样也比不过……
看完,才察觉到自己被一团阴影笼罩着,一抬眼,居然就对上了赫连宇眸底的坏笑。
哎,都怪自己看的太入神了,才会使得他有机可乘。
不过这货也太卑鄙了,明明知道别人不想让他看,他还要偏偏的偷看。
“你有没有觉得这画像上的男人和我有几分相似?”
居然学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古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好看,这么年轻吗?”
画像上明明是一个翩翩美少年,说像赫连隶还差不多,居然有人厚脸皮的往自己身上想!
“这幅画大概是十年前埋下的吧?那时候我不是这么年轻吗?”唇角的笑容更浓了,眸底看向她的时候,多了一份玩味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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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想男人了
“十年前你多大啊,居然已经开始想男人了,啧啧,本王真不知道你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什么想男人了?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侍卫的面这么说!!
他这么说就是存心想让我难堪嘛。
“什么想男人了?这副画也许是我小时候临摹的,觉得临摹的好,就藏起来了,等我长大以后拿出来看看而已,今天要不是你非的挖出来,我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情。”
古悦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离枫他们都在这里,听到赫连宇的话还不被误导吗?真的以为她这么早熟?
难道原主很早熟吗?居然将一个男人的画像藏的这么隐秘?这下连古悦都有一些好奇了。
不过要想搞清楚这件事情并不难,不是小七告诉离枫陶罐埋在树下的吗?也许她会知道这副画像是怎么一回事吧。找个机会问问她,不就清楚了吗?
“你真的忘了?不会吧?你一定是不想让本王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对吧?你放心好了,你那个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我不会跟你计较失德的事情……”
那些侍卫一个个都忍俊不住了,平日里严谨冷酷的辰王到了王妃面前就跟一个耍赖的痞子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点王爷的风范了。
就连离枫拿着冷漠的面颊上都有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爷只会在前王妃的面前才会放下所有的伪装,还原成一个普通的丈夫……
现在王爷对着王妃的时候,居然有着一丝的俏皮,居然像一个怀春的少年……
哎,看来还是这个王妃对王爷的吸引力大一些……
失德?失心疯还差不多!!
那时候原主不会超过十岁,比现在的凤儿还要小几岁呢?他居然想得出失德这个词来?
古悦不得不佩服他的脑洞,不知道有多么大!
“我说忘了就忘了,信不信由你。”面颊火热热的,内心是又气又羞,看着那些侍卫憋笑的脸,再也待不下去了。
将画像快速的叠好,搜进袖笼里,然后一脸羞涩的跑开。
“本王信你还不成吗?你也不要不理本王啊。”某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带着满满的笑颜紧跟而去。
那些侍卫的脸上挂着笑颜,额头上却不住的冒着黑线:这还是威风凛凛的辰王吗?
辰王会跟王妃腻歪成这样?
这时候庭院里还有很多郡王府的下人,这些下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也是满心的欢喜,现在大小姐可是辰王的心头肉呢?
听风阁。
大夫帮古灵把手上的碎片拔了出来,然后清洗,最后再上药包扎。
“二小姐,这伤口很深,愈合的应该很慢,近十天伤口不能碰水,而且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可是大夫还没有说完,就被古灵一脚给踹开了。
“滚,本小姐听见这些就烦……”伤口包扎好,疼痛减轻了不少,心头的恨意很快就像洪水一样涌出来,将她所有的理智都给吞噬掉。
大夫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挨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完全没有防备,一下子就撞在在桌子上,腰骨咔擦一声,差一点就断了。
大夫疼的差一点晕过去,及时扶住桌子才没有摔倒……
这时候姚氏走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形,立即就惊住了,赶紧拿出一锭银子塞在大夫的手里,“大夫,没有伤到吧?小女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言辞有些失当的地方还望见谅……”
大夫在郡王府里是一个不起眼的人物,看见自家主母用如此谦和的态度对他,他顿时受宠若惊,哪里还敢有半句怨言?
赶紧忍痛说道:“是小的做的不好,惹二小姐生气了。”
“既然是你的不对,这件事情就不要跟老爷说了,除了我刚才赏你的,你可以再去账房支取十倍的诊金……”
“谢谢夫人……”大夫这才逃一样的出去了,虽然莫名挨了一脚,但是得到这么多银子,也算是满足了。
因为今天古悦他们回来了,姚氏这哥郡王府的女主人自然要安排家宴诸多事宜,所以一直在忙着,听到宝贝女儿出事的消息,这才把手头上的事情都给扔了,心急火燎的跑过来,没曾想,刚刚一进门就看见宝贝女儿狠狠的踹了那个大夫一脚……
女儿已经被老爷软禁在听风阁了,现在又出手伤人,不是顶风作案,使的老爷更生气吗?所以她才不得不放下身段对大夫柔声细语,用银子堵住大夫的嘴,让他不要把挨打的事情给声张到老爷哪里去。
“娘,一个蒙古大夫而已,你用得着对他这么客气吗?”古灵心情恶劣到了极点,自然看谁也不顺眼了,包括姚氏刚才的举动。
姚氏赶紧走过去,一脸心疼的拿起女儿包的像粽子的双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直掉。
“灵儿,你怎么这么倔呢?那个女人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们根本惹不起她……”
一提起古悦,古灵内心的怒火直接窜了上来,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猩红的冷光,脸上的笑颜充满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有什么了不起?又笨又蠢又老……如果不是靠上辰王这棵大树,就是卖到窑子里也是不让男人待见的贱货……她凭什么比我过去好?凭什么骑在我的头上?”
“灵儿,你说得对,她要不是有辰王这个大靠山,她什么也不是,咱们母女俩怎么整她都没有问题,可是她偏偏有辰王护着,咱们也奈何不了她啊,跟她硬碰硬,到头来,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我就不相信她一辈子都这么好运,辰王会疼她一辈子……”
“就算是她以后会失宠,我们也要等她失宠以后才能够动手啊,你都不知道,她现在不仅仅得到辰王的宠爱,连郡主也一口一个叫她二娘,真把她当亲娘一样,现在这个女人也变得有几分手段了,嫁进辰王府才几个月,居然把辰王府的人哄得团团转……”
想到女儿三番两次精神和肉体上守着折磨,而那个女人却衣着光鲜做着辰王妃,姚氏的心里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又能够怎么办呢?人家现在强,她们现在弱,拿鸡蛋去碰石头怎么能够讨到便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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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我要爬到所有女人的头上
“娘,你是说辰王的女儿赫连凤也来了?”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古灵那双怨毒的眼眸凝了凝,眸底的深处闪出一抹阴冷。
“你是不知道,那赫连凤是一个又漂亮又乖巧的女儿,你爹一见都被那个小丫头给迷住了,居然给了几十万两的红包,你说说,你爹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是辰王的女儿,跟咱们郡王府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居然一口气给了那么多银子,对你都没有那么大方过……”
想起那件事情姚氏更是气呼呼的,之前她也不知道给了多少,去账房一问,才知道今天府里出去了那么多的银子,平日里她往娘家补贴个一两万两银子,那老糊涂都说她没有分寸,今天这个老糊涂做的事情就有分寸了吗?
“这么说来,辰王一定十分疼爱这个女儿了,娘,你说说,要是辰王这个宝贝女儿从我们郡王府弄丢了,那个蠢货会脱得了关系吗?她这个二娘是不是的承担看管不利的责任?”
阴冷的眸子幽幽的一转,然后突然间定住,迸射出一抹浓浓的戾气。
“灵儿,你在瞎说什么?如果那个郡主出了事,承担责任的不是那个蠢货,而是咱们郡王府知道吗?你可不能为了报复那个蠢货搭上整个郡王府……”
姚氏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上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出接着一出,偏偏女儿还这么闹腾,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她担心以后女儿会闯出不可弥补的大祸来。
“我自然知道事关重大,郡王府也会受到牵连的,但是,我不会这么傻的,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很完整的计划,到时候辰王会因为郡主的事情迁怒与那个蠢货,也会因为我的挺身而出而对郡王府感激不尽……”
本来略带水雾的眸子美的动人心魄,但是却因为内心的邪恶也变得冷厉起来。
当人心一旦变得丑恶,那内心的阴狠是如何也藏不住的。
“灵儿,你为什么一直不死心呢?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咱们现在根本斗不过那个女人,她可是刚刚从大理石衙门出来的,连大理寺的人都拿她没有办法,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要忘了上一次马麟的事情,不也是天衣无缝吗?可是到最后也没有见那个女人伤到分毫,要不是咱们事先有准备,让那个丫头回了乡下,说不定早就把我们给抖出来了……”
提起上次的事情,姚氏还心有余悸的,本来她和古灵一起在府里等着从辰王府那边传来好消息,谁知道没有过几天,就看见那个马麟现身了,跟没事人一样,还帮着水云间买东西呢。
她们这才知道那个计划是彻底的流产了。
怎么想都觉得辰王不可能就这么放过那个女人,男人就算是再大度,也容不了一顶绿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除非辰王察觉到事出有因,所以她一直忐忑不安。
最后便去找那个茶楼的伙计,那个茶楼的伙计一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一副很惊慌的样子,姚氏便认定那天在茶楼发生的事情已经引起过辰王的怀疑,所以那个伙计一定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接下来的日子,姚氏和古灵也是惶惶不可终日,这样过了两三天,看到并没有麻烦找上门,这才安心了一些,但是古灵头发的事情又沦为了整个皇城的大笑话。
这安定日子根本还没有过,女儿又因为出手伤人被老爷给软禁了起来……
消停的日子似乎越来越难了,所以姚氏现在只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安稳稳的等女儿的头发完全长出来了再说。
“大理寺的人动不了她,并不是因为她有多么厉害,而是有辰王在背后给她撑腰,如果她得罪的辰王,事情就另当别论,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抓住机会动手,否则我就不活了,整天被那个女人压着,我觉得憋屈,活着也没有意思,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说完,古灵就气呼呼的要拆手上刚刚包扎好的绷带……
古灵是姚氏的心头肉,看她这样,顿时就慌了,立即说道:“灵儿,你就不要糟蹋自己了,我帮你,帮你还不行吗?”
古灵这才罢了手,阴测测的一笑,“娘,请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但要爬到那个女人的头上去,还要爬到所有女人的头上……”
古灵身上一袭华丽的衣裙,但是那一看就有些假的头套,手上染血的绷带,加上脸上阴沉沉的笑容,使得她浑身都充满着邪恶的气息,就像是骨子里流淌着邪恶血液的巫婆一样,一靠近,就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没有多久,姚氏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大家谁也没有提古灵,整顿饭,大家似乎都忘记了古灵这个人的存在。
只有姚氏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阴森森的去看古悦和苏沫沫。
吃完饭,姚氏显得特别和蔼,拉着凤儿说了许多的话,而古悦和赫连宇还惦记着找地图的事情,所以又去了一趟听涛阁,连床板都给翻过来了,仍旧一无所获。
当他们从听涛阁走出来了的时候,看见姚氏拉着凤儿的手,指着庭院里的那棵大树说:“你二娘小时候可喜欢在这棵树上荡秋千了,老爷就特意让人用梨花木做了一个雕花的秋千给她,那个秋千一直还在呢,放在杂物房里,结实得很,如果郡主下次来,我一定让人帮郡主把秋千重新挂上,让郡主也玩玩……”
“谢谢夫人……”凤儿脸上挂着充满着期待的笑容。
兴怡院里也有秋千,秋千也是她经常玩的,可是想到有机会玩二娘小时候的秋千,凤儿还是充满期待的。
古悦知道姚氏不是什么好人,可是看在古奕然的面子上,她也不想太为难姚氏,她见姚氏不断的和凤儿套近乎,以为她是刻意的讨好赫连宇,这种人,就是这个德行,逢高就攀附,逢低就狠狠的踩上一脚……
所以,古悦也没有往心里去,况且还有苏沫沫了姐弟跟着凤儿呢。
姚氏看着他们走过来,也显得十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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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采蘑菇去
“悦儿,我听老爷说你们在找你娘留下来的一张地图对吗?你娘的遗物有一部分都收在紫轩阁那边,要不你带辰王去紫轩阁找一找吧。”
姚氏这话倒是提醒了古悦,她听小七说过,以前娘就住在紫轩阁,自从娘在紫轩阁病死以后,古奕然就觉得那紫轩阁风水不好,再也没有人住进去了,荒废了下来。
不过,哪里应该还有很多的遗物。一直以来,大家都觉得娘已经把地图传给了她,所以把重心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
娘的那一边反而忽略了。
“好,我们再去那边看看。”赫连宇点头说道。
姚氏有接着说道:“辰王,你有所不知,紫轩阁那边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有住人了,荒草长得比人都高,路都没有了,到处都是灰尘如果让悦儿带你过去的话,恐怕连路都走不稳,要不这样吧,我让府里的老伙计带你们过去,老伙计知道的比悦儿还要多……”
赫连宇也就不想让古悦陪着过去了,一个十年都没有住过人的地方,老鼠蟑螂什么都有,实在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待着。
冷峻的面容微微的一点,侧过头冲着古悦一笑,“你就留在这里陪着凤儿吧,那边你就不要去了。”
古悦因为那副画像的事情已经被赫连宇取笑很多遍了,这会儿不要她陪着,她求之不得,“好吧。”
“沫沫,你去帮王爷,我看着郡主和王妃。”苏凌玉说道。
苏沫沫知道小弟一直惦记着在尊王墓的事情,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听姚氏说紫轩阁很大,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好吧,你要看好凤儿和娘娘。”苏沫沫一口就答应了,
苏凌玉跟她说过凤儿昨天发病的事情,所以让苏凌玉跟着凤儿,她才放心。
看着赫连宇他们离开,姚氏又和颜悦色的说道:“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吩咐府里的下人,他们一定会按照你们的需要做的,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奉陪了。”
古悦看见姚氏就倒胃口,可是有时候又不得不应付这个二娘,听见她要走,自然是求之不得了,“你去忙吧,我们就在府里转一转。”
姚氏离开之后,凤儿的眼珠子一转,拉着古悦的手说道:“二娘,我听说郡王府有一片很大的后山,这个时候山上有很多蘑菇对吧?要不我们采蘑菇去?”
古悦知道凤儿必定是已经把郡王府给逛遍了,觉得没有意思了,便笑着说道:“后山是有很多的蘑菇,每年郡王府还会从后山采摘一些蘑菇去卖呢,不过,后山的路不好走,你还是不要去了,万一摔跤怎么办?”
“有苏哥哥照顾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只吃过蘑菇,还从来都没有采过蘑菇呢,二娘,你就带我去吧?我好久都没有去户外活动了。”
看见凤儿一脸向往的模样,苏凌玉马上就心软了,“王妃,要不就让凤儿去吧,我跟着不会有事的。”
事实上,凤儿也很想到后山走走,听小七说,以前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听涛阁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和小七一起去后山转转,听说那里的风景好,十分的宁静,春天到处都开满这野花,色彩艳丽,到了夏天,树木葱葱郁郁的,在里面散步十分的凉爽,到了秋冬两季会有很多蘑菇冒出来……
小七也许跟凤儿说过这些,所以凤儿才会想去的。
既然苏凌玉都开了口,而且古悦也知道苏凌玉的武功还在苏沫沫之上,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好吧,我们一起去后山,不过,顶多在那边待半个时辰就回来,时间长了,你父王会担心的。”
随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去了后山,因为小七好不容易回郡王府一趟,所以古悦就让她留在家里好好的陪陪父母,并没有叫上她,而是找管家,让管家给他们派了两个小厮跟着去带路。
这后山古悦一次也没有去过,而原主留下的关于后山的记忆少的很可怜,如果要她一个人去,可能连路都找不到,所以让两个小厮跟着保险许多。
穿过郡王府的后院就是后山了。后山的面积不大,大约五十多亩的样子,属于郡王府的私产,虽然冬季刚刚过去,但是春季还没有真正的到来,后山也显得有些萧索。
不过好在今天的天气不错,不觉得冷,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静静的欣赏着后山的风景,感觉也还不错。
通往后山的路不宽,大约两尺宽的样子,因为常年有人去后山,早就已经把后山的路给踩平了,路倒也不是很难走。
路边,已经有返青的狗尾草,凤儿摘了几根狗尾草,拿在手里摇摇晃晃的,嘴里小声的哼着曲子,一张小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就像是精美的白瓷一样放着光,那双眼眸,黑溜溜,应该映照在里面,充满着别样的神采。
因为这几个月,凤儿的身体好了许多,性格也开朗了,身材就像是刚刚绽放的花骨朵一样,已经渐渐的张开了,有了一些少女的丰腴,那脸蛋红扑扑的,就像是天上的彩霞映照在她的面颊上一样……
看着凤儿高兴惬意的样子,古悦和苏凌玉都被感染了,顿时都觉得来这后山走走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凤儿哼的是花蕊艳的《莫公主》吧,没有想到她也喜欢听花蕊艳的戏……”
苏凌玉和古悦走在凤儿的后面,那两个小厮在前面带路。
“是的,凤儿简直就是花蕊艳的粉丝,花蕊艳的那些段子,她基本上都会唱……”
“粉丝?”苏凌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古悦浅浅的一笑,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粉丝就是戏迷的意思,凤儿喜欢听花蕊艳的戏,所以没事的就学着唱,她曾经还开过玩笑呢,如果花蕊艳是男的,她就嫁给他……哈哈,你说这凤儿是不是太单纯了,这戏台上的人真的能够相信么?”
“说的也是,凤儿个性单纯,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苏凌玉那对桃花眼不禁的往上挑了挑,唇角边的弧度深了许多。
他在想,如果凤儿有一天知道他就是花蕊艳,再提起要嫁给花蕊艳的事情时,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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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好大的蛇
但是还没有等她看见那些水嫩嫩的蘑菇,瞳眸中马上就露出惊恐之色,指着小厮的身后颤巍巍的说道:“蛇……有蛇……”
凤儿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蛇这种可怕的动物,惊的慌了手脚,不住的往后退去,最后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
苏凌玉第一个感觉到凤儿有异常,因为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凤儿……
可是等他要跑过去的时候,凤儿已经被一块石头绊倒,从山坡上掉了下去……
苏凌玉立即飞奔过去,纵身往山坡下一挑,伸出手去,快速的一揽,总算是揽到了凤儿的腰,可是这样只不过是两个人一起往下坠落而已……
苏凌玉轻功很好,微微一侧身,然后用双脚蹬着山坡的实地,一步步的望向落去,这样减轻了许多往下坠落的力道。
“砰”的一声闷响,他们终于落地了。为了不让凤儿受伤,快要落地的时候,他猛地将凤儿的身体往上一送,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做了个垫背……
可是即便是这样,凤儿还是晕了过去。
苏凌玉挪了挪身体,感觉到自己背脊很疼,一动就好像身上的肉被撕裂开来一样。
“苏凌玉……”
“凤儿……”
“郡主……”
从上面传来一声声的惊慌的呼喊。
“我们在这里……”苏凌玉想大声的说,可是一出身,嗓子眼的那股气就算是连到了内脏一样,五脏六腑疼的厉害,声音发出了的如同蚊蝇一般。
苏凌玉知道在上面的古悦根本不可能听见下面的声音。他只得推一推压在自己身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凤儿。
“凤儿……凤儿……”尽管每叫一声,疼的他五脏六腑都想是要移位一样,他也不能放任凤儿不管。
记得昨天他答应过赫连隶,一定会保护好凤儿的,如果凤儿少了一根头发,他该如何跟赫连隶交代?
凤儿紧闭着双眼,头搁在他的心口上,就像是熟睡了一般。
他十分艰难的抬起右边的手臂,然后伸出手指,去掐凤儿的人中。
嗯,呃……凤儿这才有了一些反应,悠悠的转醒过来。当她感觉自己躺在一个软绵绵的地方,抬眼一看,竟然是苏凌玉那双迷魅异常的桃花眼……
所有的记忆瞬间回来了,神情紧张的抓着苏凌玉的肩膀,再次的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心口,“苏哥哥……有蛇,好大一条蛇……”
苏凌玉的背心已经疼得恨不得晕过去了,凤儿在上面再这么一用力,疼得苏凌玉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微弱的痛呼:“疼……”
凤儿这才发现苏凌玉不对的地方,赶紧抬起头,看见苏凌玉一脸的痛苦之色,而且额头上冒着冷汗,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她是被蛇吓得掉下来的,而苏哥哥是为了保护她也跟着跳了下来,而且现在她正压在苏哥哥的身上,她的全身一点点疼痛感都没有,就说明她根本没有受伤,很显然,苏哥哥为了保护她,自己做了垫背的。
凤儿赶紧从苏凌玉得身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检查着苏凌玉身上的伤口,“苏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苏凌玉咧了咧嘴,皱了皱眉,那张清俊妖媚的面庞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好看。
凤儿从他身上下来了,他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感觉也好了很多,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意,“凤儿,我没事,应该是受了一点伤而已……你二娘还在上面……叫我们……你大声的应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凤儿这时才隐隐的听见有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过,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听力根本就没有苏凌玉好,所以听得并不真切。
她将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喊道:“我们就在下面,二娘,快点去找人来救我们……”
“我们就在下面,二娘,快点找人来救我们……”
凤儿连着喊了四五声,上面仍旧只有微弱的声音传来。
这些声音苏凌玉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仍旧是古悦在什么急切的呼唤声,很明显,他们并没有听见凤儿的声音。
往上看了看,似乎很高,掉下来也用了一段时间,苏凌玉估计了一下,这里离上面说不定有一百米的距离,如果他没有受伤的话,背着凤儿爬上去是没有问题,但是现在……
“凤儿,别浪费力气了,太高了……他们根本听不见,现在我们要保存实力,哪里也不要去,就……留在这里等人来救我们……”
凤儿这时候根本就没有了主意,苏凌玉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点了点头,然后有些惊慌的看向四周。
这里很深,长着很多的荒草,还有很多的石块,有些阴暗潮湿。
她记得蛇最喜欢在这样的环境下出没了,所以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直留意着附近的风吹草动,瞳眸里映衬出惶恐的神色来。
苏凌玉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凤儿,现在天气这么冷,蛇还在冬眠,不可能出来的……”
凤儿瞳眸瞬间放大,眸底的惶恐之色更浓了,“苏哥哥,刚刚在上面我真的看见蛇了,而且是很大的一条蛇,就在那个小厮的后面,嘴里还吐着信子,已经露出头来了,如果它再往前的话,一定能够狠狠的咬那小厮一口……”
听凤儿这么说,苏凌玉都纳闷了:这么早就有蛇出洞了吗?
不过再想想凤儿落下来之前的情形,真的应该是看见了很可怕的东西才吓得失去的分寸和方向感……
凤儿就像是温室中的花朵一样,从小就在父兄的保护之下成长,所以一遇到事情就比别人的承受力要差一些……
凤儿现在被困在这么荒漠的地方,又想着刚刚看见的大蛇,内心的恐惧是可想而知的。
苏凌玉知道凤儿现在只能够靠他,只有他才能够将凤儿的心给安抚下来。
“凤儿,就算是真有蛇也不用怕,蛇是怕光,我身上有火匣子,我们生一堆火,什么蛇虫鼠蚁的都……不敢靠近了……”
“我不会生火……”凤儿哆哆嗦嗦的说道,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四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草丛中钻出一条大蛇,将她活活的吞噬一样。
“你慢慢的扶我起来,我来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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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你们就像姐妹
呵呵,一定是捂着脸害羞的跑开了,以后看到他这个苏哥哥都会连脸红了。
“其实凤儿这个年纪正是开心快乐的时候,要是她的身体能够好起来的话,世子和王爷也就放心了。”
“这个请娘娘放心,我和沫沫的这套内功心法一定可以帮助凤儿康复的,现在只是康复需要一个过程的。”
“苏凌玉,你觉不觉得你这娘娘叫起来有些别扭?”古悦掩起嘴一笑,“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和苏沫沫一样,叫我的名字就可以,我也直接叫你的名字,我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那些文绉绉的称呼只会让人产生距离感,对于古悦来至于现代文明的人来说,这些称呼根本就是累赘。
“我还是叫你悦姐吧门外听沫沫说,你比她还要大一岁。”苏凌玉微微的一笑,阳光打在他精致的五官上,居然有一丝迷离的色彩,那双眸子,就像天空一样纯净,偏偏上挑的眼尾有透着一丝的矜贵之气。
古悦看的都有些痴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沫沫是个颜值控了,看见了赫连隶就放不开,因为她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弟整天看着,别的歪瓜裂枣的男人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就像是天天欣赏的是百花齐放的大花园,再让她去看漫山遍野的枯草,根本无法去适应。
“好吧,你觉得怎么样叫亲切就怎么叫。对了,我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当铺吧?当时我虽然只扫了你一眼,却依稀记得你的样子,后来你又在小巷子里救了我,你当时很缺钱吗?要去当铺换银子?还有,当时你还骗我,说你叫什么周阳?”
一抹潋滟的微笑至唇角荡开,“当时我刚刚来皇城,刚好盘缠用完了,又不知道沫沫在什么地方,所以就当点东西救救急而已,你还说呢?当时我就奇怪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孩子居然去当铺当东西,而且还有胆量追着小偷跑半条街,搞了半天你就是辰王妃……”
“当时你说背着王爷偷跑出来玩的吧?因为银子不够,所以当了首饰?最后招了贼?”
看着苏凌玉眼里的笑意,古悦翻了一个白眼,“你别笑我,当时要不是我喝了几口酒,那个小毛贼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就算是不用你帮忙,我也可以把自己的东西给抢回来……”
“二娘,你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玩了?怎么不带上我?”凤儿突然间停止了哼歌,回头带着几分幽怨的看着古悦。
古悦无奈的一笑,“这事能够怨我吗?你父王整天让人待在琉璃园,不把人给闷死,所以有时候我就偷偷的溜出去玩一玩啰,这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你父王,如果你父王知道,非得把所有的路给堵死不可……”
“要我不说也可以,不过得带上我,要不然我一定告诉父王去……”
“好哇,我带你这么好,你居然敢威胁我,真的是白疼你了……”古悦伸出手去,就要挠悦儿的咯吱窝,悦儿咯咯的一笑,赶紧跑开。
古悦小跑着追了过去。
苏凌玉看见她们两个人跑着,裙角和发丝一起飞扬,阳光映衬着她们的笑脸,耳边回荡着她们的笑声,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因为担心凤儿的身体,也跟着跑开……
很快,就走到了后山的深处,因为深处阳光少,水分充足,更适合蘑菇生长,所以,已经可以看见草丛里有很多白色的蘑菇冒出来。
古悦和凤儿一个人拿着一个小竹篮,发现一个个藏在草丛里的蘑菇,比捡到金银珠宝还要高兴。
那两个小厮也拿着竹篮寻找着蘑菇,可能是他们经验丰富吧,常常能够找到大的蘑菇。
“郡主,王妃,这边有好多蘑菇,快过来。”不久,就听见小厮在那边大喊。凤儿一听,立即来了兴致,提着小竹篮就往小厮那边跑去。
“凤儿,我们来比赛好不好?看看谁采的蘑菇多……”
“悦姐,你怎么也像小孩子一样?”苏凌玉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两道凌厉的目光朝他射过来。
凤儿娇柔的红唇一嘟,一副生气的样子,“苏哥哥,你说谁是小孩子?是说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十五岁了,不又过了年,我应该是十六岁才对……”
“我不是说你……”苏凌玉笑着摇摇头,内心却憋着更多的笑意,十六岁是不小了,不过凤儿从小就在父兄的羽翼下保护着长大,内心纯净的根本就像是小孩子……
“苏凌玉,你觉得我很老吗?我只比凤儿大三岁而已……”古悦皱着眉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冷光直射在苏凌玉的脸上。
“不老,你们看上去就像是姐妹……”苏凌玉觉得背脊一阵的发紧,赶紧说道。
她们应该是跟沫沫在一起待久了,所以根本就被沫沫的霸道习性给感染了。
这女人,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走到小厮那边一看,果然有许多的蘑菇,一丛丛的,密密麻麻的长在一起,大的和凤儿的手掌差不多。
凤儿晃了晃手里小竹篮,“二娘,你说了的,要比赛,从现在开始吧。”
说完,就弯下腰,快速的采摘期蘑菇来,古悦也想玩个痛快,不服输的手忙脚乱的采摘期蘑菇来。
因为她们两个没有经验,又只讲求速度,那些蘑菇到她们手里有些都被揉碎了。
凤儿一边采摘,一边看古悦小竹篮里的蘑菇,觉得古悦比她的要多一些,于是大声的冲着苏凌玉喊道:“苏哥哥,你快点过来帮我,要不然我可要输了……”
“凤儿,不能找帮手,找帮手就是耍赖……”
“二娘,你之前又没有说不能找帮手,所以不能算耍赖,只能说我人缘好……”凤儿冲着古灵俏皮的一笑,分明就是小无赖的嘴脸!
“苏凌玉,不许帮凤儿,否则我跟你急……”
苏凌玉站在原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突然间大声叫道:“郡主,这里有更多的蘑菇……”
凤儿一听,提着小竹篮就跑了过去,她已经落了下风,可不能让二娘抢了先机。
因为她所在的地方离小厮近些,所以跑过去也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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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苏哥哥真厉害
苏凌玉笑了笑,慢慢的伸出手臂。
凤儿这才定了定心神,用尽力气拉苏凌玉起来。
“苏哥哥,你流了好多的血……”当苏凌玉坐起来的时候,赫连凤这才发现苏凌玉的身下全部都是血,将附近的一片荒草都给染红了。
原来苏凌玉的身下刚好有一块石头,他的背脊落在石头上,再加上凤儿加在他身上的重量,他背脊骨几乎快断了,石头的棱角直接插进他后背的肉里,鲜血直流。
要不是他武功身后,这会儿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凤儿之前一直沉浸在惶恐中,根本上就没有顾及到苏凌玉。
这会儿看见一直对她微笑的苏哥哥原来留了这么多的血,那鲜红的血迹几乎将他那漂亮锦袍都给染红了,顿时就哭了起来。
“苏哥哥,苏哥哥,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是我要跟着二娘来郡王府的,也是我要来这里采蘑菇的,苏哥哥都是我害你成这样的……”
“小傻瓜,我成啥样了?不就是受了一点伤,流了一点血吗?对于我们这种走江湖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不知道吧,有一次我被十几个土匪追杀,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刀,我打不过他们,被他们砍了七八刀,浑身都是血,就像是……一个血人一样……后来,我跳进河里,游了半个时辰才上岸,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为了安慰凤儿,苏凌玉只好编故事了。
凤儿天真纯净,自然不会相信他是在说故事,信以为真,瞳眸睁得老大,“真的?苏哥哥被人砍了七八刀还能够在河里游半个时辰吗?”
凤儿见识过哥哥和父亲的武艺,知道有武功的人是异于常人的,因此对苏凌玉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了。
有些泛白的薄唇清浅的一勾,唇角边露出一抹浅笑,“当然了,完全靠一口内力撑着,所以,我受的这点伤根本不算一回事,休息一下,擦一点金疮药止血就会没事的,就算是没有人来找我们,我也可以带着你走出去的……”
“苏哥哥,你还厉害,似乎比我隶哥哥还要厉害……”凤儿的情绪已经稳定很多了,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平日里她只看过赫连隶打人,不过他打的都是一些小角色,因此凤儿认为打架要流血才是真的打架,所以,在凤儿的想象之中,苏凌玉这种行走江湖的人才是真正会打架的,所以对他的信赖在无形中增加了几分。
“好了,你不是怕蛇吗?现在就把附近的荒草拔一下过来,我把火匣子打开……”苏凌玉这时候在怀里已经开始摸索着什么,很快就找出了一个火匣子。
谁知道凤儿却摇摇头,“我现在不怕蛇了,就算是有蛇过来,我知道苏哥哥一定会挥剑将蛇头给斩下来的……”
苏凌玉没有想到凤儿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凤儿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娇弱,她也有勇敢坚强的一面。
“就算是不用驱蛇,我们也应该生一堆火,这样才能够发出烟,让人尽快的找到我们……”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拔草和捡柴……”说着,凤儿已经站起来了,神情也镇定了很多。
“就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知道吗?”
苏凌玉嘱咐了一句,然后艰难的拔出腰间的秦阿剑,然后缓缓的挥动着秦阿剑,方圆两米之内的荒草就倒下了一大片。
凤儿听见有响声,回头一看,立即惊住了,“哇,苏哥哥,你好厉害哇,你受了伤还这么厉害……”
不过是一瞬间,那些荒草居然被齐刷刷的砍了下来,如果她用手去拔草的话,恐怕一个时辰也拔不到这么多……
她哪里知道这根本就是秦阿剑厉害,秦阿剑吹毛断发,只要它一碰到那些荒草,那些荒草就被砍断了。
苏凌玉不过是花了些力气将秦阿剑给舞动起来罢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秦阿剑是极重的,他刚才不过是挥了一挥,现在血气上涌,差一点没有压制住,让鲜血从嘴里喷出了。
他原本没有想自己动手的,可是当他看见凤儿纤弱的身姿离开的时,竟然有些不忍了。
凤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几时干过这样的粗活?
“好了,你现在不需要拔草了,只要捡一些枯枝过来就可以了……”几句话一说完,他就开始大口的喘气了。
凤儿点点头,立即去捡柴了。
这种地方别的不多,枯枝还是蛮多的,很快,她就抱着七八根和她手臂一样粗的柴禾回来了。
苏凌玉吩咐她抱一些枯草过来,弄成一堆,然后再用火匣子将荒草给点燃,当火势开始变大的时候,再把那些柴禾放上去。
很快,一个火堆就升起来了。这里地势很低,即使是荒草和柴禾都有一些湿润,所以点燃以后,烟很大,好在苏凌玉早就考虑到了风向问题,让凤儿将火堆升在下风口。
这里太低,似乎阳光都照射不进来,加上天色越来越晚,气温显得有些低,不过,有了这个火堆在,也是暖融融的。
凤儿这时候已经明白了,只要有苏哥哥在,她什么都不用怕,苏哥哥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
这时候,苏凌玉的背部还有鲜血渗出来,有些边缘地方的血迹已经凝固,形成一抹暗红色。
现在火堆已经升好,不用担心蛇虫鼠蚁,也不用害怕寒冷,所以凤儿就考虑起苏凌玉的伤来了。
“苏哥哥,把衣服脱了,把金疮药拿来,我给你你擦药……”
苏凌玉没有凤儿如此不避嫌,居然要他脱,衣服,然后帮他擦药……他自己还觉得难为情呢。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点了自己的穴道,血已经止住了,不会有事的。”苏凌玉面色一红。
他虽然把凤儿当做小孩子看,可是他也不过只比凤儿大了两岁而已,只不过他从小就接受各种各样的教育和历练,成熟早就已经超越同龄人很多……
“不行,有伤就得擦药,这样才能够恢复的快,不要以为你自己武功高强就是铜皮铁骨,金刚不坏之身,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就不会被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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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上药
凤儿一边振振有词的说道,手里已经开始行动了,帮苏凌玉把腰带给解开了……
苏凌玉面色更红了,那双漂亮迷魅的桃花眼水濛濛的,看上去有一抹的羞涩……
这凤儿的心里难道就不知道男女之间要避嫌吗?
苏凌玉暗暗叫苦,叫他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宽衣,解带的,这事情他还真的做不出来。
可是凤儿根本就不会给他反对的机会,这个时候,他就是一个病夫,也没有能力去阻止凤儿。
转眼间,凤儿就将他的外袍给脱了下来,然后在几个口袋里摸索着,最后让她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瓷瓶,“这个就是金疮药吧?”
事已至此,苏凌玉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你只要把它撒在伤口上就好了。”
“苏哥哥,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轻轻的,绝对不会弄疼你的。”凤儿为了安慰他,冲着他一笑。
面对着这样明媚纯净的笑容,苏凌玉还真的有些被麻,醉了一样,背脊处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凤儿又要伸手去帮苏凌玉脱里面的一层亵衣,苏凌玉心一慌,赶紧说道:“我自己可以来……就不麻烦你了……”
感觉到凤儿正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他更尴尬了,难堪的笑了笑,“凤儿,你能不能,转过头去?”
凤儿却呵呵一笑,“怎么?苏哥哥害羞了?没事,你就是我亲哥哥,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待会总不能让我闭着眼睛给你擦药吧?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你难道就不觉……这样男女有别……有些难为情?”对着凤儿那坦荡无邪的目光,苏凌玉缓缓的将最后一层亵衣褪到腰间……
“没事,你就是我哥……”凤儿话还没有说完,当她看见苏凌玉那结实胸膛,细腻的肌肤,还有精瘦的臂膀时,一颗心突然间狂跳起来了……
这可是她第一次看见男人赤果的身体,偏偏这身材还完美到无懈可击!!
原来苏哥哥不仅仅长得好看,身材也是一流的……
虽然有些懵懵懂懂的,但是她就认定这是最好看的。
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赶紧垂下眼眸,走到苏凌玉的身后去。她刚才还说把苏哥哥当自己亲哥哥的,还笑苏哥哥害羞呢,如果让苏哥哥知道她现在也害羞了,不知道该会如何取笑她呢。
一看苏凌玉的背部,凤儿那个心猛地一颤。背部本来有着完美的曲线。
那两块完美的三角骨将整个背部烘托的修长,一头如墨的发丝在背部轻轻的飘荡着。
可是却在三角骨下不到两寸的地方,有一个鸡蛋大小的血洞,血洞的四周是凝固的雪块,血洞中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
这伤口显然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骨头都露出来了,得多疼啊!
眼泪不自觉的唰唰的流下来,拿着金疮药瓶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凤儿到他身后,苏凌玉自在了很多,当他感觉在身后的凤儿半天没有动静,便说道:“凤儿,你是不是害怕?如果是的话,就不要帮我擦药了……”
苏凌玉早就已经想象的出自己的伤口有多恐怖了,现在伤口毫无遮拦的呈现在凤儿面前,凤儿害怕也是正常的。
他是来保护凤儿的,不是让凤儿来照顾他的,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上药的打算。
“不,我不怕……苏哥哥,你是不是很疼?你为什么能忍住?”凤儿的声音都哽咽了,看着那恐怖的伤口,就好像伤口在她自己的身上一样,每一丝尖锐的疼痛她都能够感觉的到。
“没有多大的事,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曾经七八刀都没有能够把我怎么样,这不过是一道伤口而已,挺一挺就过去了……”从凤儿发颤的嗓音中感觉到她对他的关切。
他的那颗心猛地一震,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深深的触动着,一些莫名的情感就像是发芽的种子一样,已经静静的苏醒了。
“噗”的一声,凤儿居然带泪一笑,“苏哥哥,你真当我是傻瓜吗?如果你真的曾经被人砍了七八刀,身上怎么可能一点疤痕都没有?没有想到你也会坏,居然编故事骗我……”
“……”苏凌玉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原来凤儿精着呢。
“以后你要是干再骗我,我就不叫你苏哥哥,叫你谎话精,还让苏姐姐也这样叫你……”凤儿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伤口的可怖,打开白瓷瓶,将里面的金疮药慢慢的撒了上去……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骗你……”他那可是善意的谎言好不好?他怎么会忍心去欺骗天真善良的凤儿呢。
“这还差不多……”凤儿撅了撅红唇。
苏凌玉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不过也可以想象得到她现在的神情,那对好看的桃花眼中闪动着轻柔的光芒。
“药已经上好了,快把衣服穿上吧?小心得风寒。”
苏凌玉刚刚要把衣服穿上,却被凤儿柔软的小手给按住了。两个人肌肤一触碰。彼此的心里莫名的一颤,连手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凤儿如同被火烫了一样,赶紧把手给缩回来,然后娇涩的低下头,声音小的只有在身边的苏凌玉可以听见,“你受了伤,我帮你穿衣服……”
苏凌玉本来是要拒绝的,没有想到一开口却说了:“好……”
刚才那肌肤想触碰的感觉太美妙了,是他这十几年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想到乖巧的凤儿帮他穿衣服,那双白嫩又温柔的小手在他的身上游离,一抹幸福的感觉就在内心深处荡开……
似乎有了刚刚擦药的一幕,所谓的男女之别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风儿低着头,努力的使自己不去看那完美的躯体,纤细的手指拿起那透着男性气味的亵衣缓缓的拉上去,指尖颤抖着,时不时的触碰到那带着一丝冰凉肌肤……
每次无意识的触碰,都会使的凤儿的心猛烈地一颤,面颊像火烧一样的灼热。
看着凤儿含羞带嗔神情,苏凌玉痴了,目光一刻也舍不得从那张小脸上离开……
不久,衣服就穿好,凤儿的脸就像是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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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男人不能相信
那黑亮的眸子映衬着火光,光芒熠熠,就像是天边灿烂的星河。
凤儿将身体挪了挪,与苏凌玉保持了一尺左右的距离,眸光也闪烁不定的望向火堆,现在她已经不能像之前那样坦荡荡去面对苏凌玉了。
她一害羞,苏凌玉反而放松了很多,微微的一笑,目光柔柔的望向凤儿,“凤儿,没有想到厉害挺会照顾人,将来嫁人了,一定会是一个好妻子的……”
“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一辈子陪着父王和隶哥哥……”凤儿的脸更红了,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纤长的睫毛之下,那双明亮的眸子似乎流淌着一条细流,可是将人内心所有的污秽都冲的干干净净的。
“我不信,哪有女子不嫁人的……”苏凌玉的薄唇浅浅的一勾,眸底闪过一丝温静的笑容。
伤口擦过金疮药以后,疼痛缓解了很多,他挪了挪身体,将那一尺的距离给弄没了。
苏凌玉靠过来,让凤儿更加的心慌,她赶紧又往另一边挪了挪,两个人之间又有了一尺的距离……
“怎么?你不喜欢我了吗?要躲着我?”苏凌玉唇角的弧度更深了,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毫无顾忌的朝着凤儿看过去。
“我哪有躲着你?”
“如果没有躲着我,就坐过来,我感觉有些冷。”苏凌玉用手拍了拍靠近身边的位置。
赫连凤这才记起苏凌玉现在还有伤在身呢,心头一紧,赶紧坐过去,紧张兮兮的说道:“你真的冷?要不我把自己的衣服给你?”
凤儿已经动手解下自己的长氅了。
苏凌玉不过是开了一句玩笑话而已,有怎么会让单薄的凤儿把衣服让给他。
于是赶紧说道:“只是有些冷而已,你靠近我身边坐着就没事了,如果穿太多的话,出汗会影响金疮药的药效的……”
凤儿一想,点点头,冲着苏凌玉微微的一笑,“苏哥哥说的对,你刚刚才上药了,不能出汗的。”
可能因为关心苏凌玉的伤口吧,凤儿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羞涩,很快便觉得苏凌玉是她最信赖的人,就和隶哥哥一样。
她突然间伸出手臂,将苏凌玉给搂住,整个人也贴近苏凌玉的胸口。那手臂轻轻柔柔的,唯恐会触碰到苏凌玉伤口,“苏哥哥,我就这样搂着你,是不是感觉不冷了?”
我的凤儿,你是不是太单纯了?现在苏凌玉愧疚的无地自容了。
他不过是在逗逗可爱的凤儿,没有想到凤儿却用如此的真心对他,他都觉得自己刚才是没事找事,让凤儿担心了。
“不冷了,感觉好多了。”现在轮到苏凌玉浑身不自在了,轻微的挣扎了一下。
而凤儿以为他冷的发颤,有了些力搂着他。
那满头如墨的秀发在他的下颚间摩挲着,小小的头趴在他的胸口上,温柔的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苏凌玉的心再一次的柔软了下去,他伸出手臂,轻轻的放在凤儿的肩上,“马上天就要黑了,你怕吗?”
“我不怕,有苏哥哥呢。”凤儿轻轻的动了动,然后抬起头来,晶亮的眸子看着苏凌玉,闪烁的亮光中,他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苏凌玉面色微红,刚才还骗了凤儿,可真的是对不起她啊。
“我相信苏姐姐,当然就相信苏哥哥了,苏哥哥不是苏姐姐的弟弟吗?你一定和苏姐姐一样,是一个大好人……”
呃,搞了半天是沾了某个人的光啊。
“我跟你说啊,以后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话,除了你父王和你哥哥……”想到凤儿如此单纯,苏凌玉居然担心起来了,如果现在跟凤儿一起掉下来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的话,那凤儿准会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苏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苏哥哥都不可信吗?”
呃,苏凌玉没有想到凤儿居然把话题绕到他身上来了,满头黑线……
轻轻的咳了一声,这才神色尴尬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有很多很坏的,特别是男人……”
说到这里,苏凌玉就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凤儿却噗的一声,眉眼笑的跟弯月一样,“苏哥哥利用担心,我身边有很多人保护的,不会给坏人机会的……”
苏凌玉的面颊顿时像火烫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凤儿说的没错,她贵为辰王府郡主,保护她的人比比皆是,哪里会有坏人接近她机会?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太过了……
呵呵,我居然替凤儿操起心来了。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这里阳光照射不进来,似乎黑的更早。
幽暗的光线中,那些荒草和树杈摇摇晃晃的,就像是一个个刚刚从地狱里窜出来的厉鬼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扑过来。
风也大了起来,呜呜的直响,还卷起一些杂草枯枝,从半空中落下来,啪啦啪啦的响着,如果没有火堆,在凤儿的心目中这里就跟地狱差不多了。
这会儿,就算是她在害羞也要拼命的抱住苏凌玉了,因为现在苏凌玉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依靠。
“苏哥哥,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狼,老虎之类的……”凤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
苏凌玉感觉到怀里娇小的身躯也在瑟瑟的发抖,便知道她是害怕了。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心,“怎么可能会有哪些东西,哪些东西大山里才会有的,这里是郡王府的后山,如果有这些东西的话,那郡王府还能够安全吗?”
“真的吗?”凤儿缩了缩脖子,整张脸都贴着苏凌玉的胸口,只把眼睛微微的揪出来一点,观察四周的动静。
“当然是真的,你放心好了,就算是有老虎,狼之类的,他们也不敢过来,因为它们和蛇一样,怕光,来一个不怕光的也不用担心,我有剑,一下子就可以把它的头给砍下来……”
这些话只能让凤儿的情绪安定一些,并不能压抑住她内心的恐惧,那身躯仍旧颤抖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闪动着惊恐的光芒。
苏凌玉知道要想让凤儿不害怕,就得转移她的注意力才行。
“凤儿,你不是很喜欢听花蕊艳唱戏吗?我唱给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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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王妃好脚力
凤儿的目光盈盈的一闪,“你也会唱?你也喜欢听花蕊艳的戏?”
“花蕊艳多有名啊?谁不喜欢听他唱戏?所以没事的时候我也可以哼上几段,这样吧,我唱一句,你唱一句,如何?”
“可以。”凤儿立即就笑了,眼睛的恐惧之色很快就没有了,心里只想着那些戏词了。
红唇轻启,娇涩涩的唱了一句《莫公主》的开头。
莫公主是花蕊艳的拿手好戏,苏凌玉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可是他今天身上有伤,虽然说涂了药好了很多,可是一旦说话声音大一些,五脏六腑还是隐隐的作痛。
他略微的屏了屏呼吸,然后再张口把气给放出去,很细微的唱腔就从嘴里吐了出来。因为不能太用力,唱腔有些断断续续的,可是总体听来还是不错的。
凤儿一听,立刻怔住了,眨巴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望着苏凌玉,“苏哥哥,你不但武功好,没有想到戏曲也唱的这么好,改天你一定要教教我……”
苏凌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身上有伤,唱功发展不出正常的水平,才没有被凤儿给听出来。
“没有问题,我也很喜欢花蕊艳的戏,我还收集了许多他写的戏词,改天带过来给你看看……”
“好,我们现在就接着唱……”
一个阴暗的山坳里,火光微弱的闪动着,那一出动人心魄的《莫公主》幽幽的传来,如果要是有人从这里经过,还以为是闹鬼呢。
凤儿和苏凌玉掉下去了之后,古悦也赶紧跑过来,随着凤儿之前看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那个小厮的身后有一条三角形头的大蛇。
这种蛇古悦曾经见过,虽然长得大,但是胆子小,而且是无毒的。
那个小厮听见凤儿的惊呼以后,已经警觉的回过头去,当他看见吐着信子的蛇头时,顿时吓得赶紧往后退去。
古悦用脚踢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石头朝着蛇头精准的砸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响,那条大蛇转身就逃了。
看见大蛇逃走了,古悦这才赶紧往山坡下望去,这一看不打紧,居然看不到底,真的没人想到这个山坡居然这么深,顿时记得大喊大叫起来。
起初她看见苏凌玉也跟着跳下去了,她以为这里不深,苏凌玉应该可以护得凤儿的周全,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
偏偏凤儿的身体还那么娇弱,根本就不如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那两个小厮也慌了,跟着喊起来。
可是许久都没有回音,古悦才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凤儿和苏凌玉肯定是出事了。既然出事了,大喊大叫有什么用?
“这下面是什么?怎么样才可以下去?”
小厮颤巍巍的说道:“下面是很深,一般没有人能够下去的,如果真的想下去的话,非得绕过郡王府的正门,用右侧的小道穿过去,然后经过古家陵园才能够到达那里……前前后后可能要花上一个时辰……”
另一个小厮的身体就像筛糠一样,站都站不稳了,因为他自己今天郡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他也别想活了,因为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喊郡主过来,郡主就不会受惊过度,搞不清楚方向,直接从这里摔下去了。
“王妃,要不小的……去叫人过来……想办法用这里直接下去……应该节约时间一些……”
这天眼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就要黑了,从这里回郡王府去还要三炷香的时间,在从古家陵园到下面去找人,恐怕天都已经黑尽了,以凤儿的身体,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古悦立即叫一个小厮在这里守着,她带着另一个小厮飞快的跑回郡王府。
那个跟着她回去的小厮万万没有想到娇滴滴的郡王妃体力居然这么好,将他这个做粗活的小厮甩开了一百多米远,他就算是把吃奶的劲拿出来,也是追不上的。
回到辰王府,古悦气都没有顾得上喘一口,就让下人带着她往紫轩阁而去。
紫轩阁如果是一副颓败的景象,荒草丛生,窗棂上,门板上,到处都是灰尘,了无生趣。
“苏沫沫,赫连宇……”古悦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的大叫着。
很快就从紫轩阁正房里飞出了一抹粉红的身影,正是苏沫沫,苏沫沫看见古悦的神色不对,而且上气不接下气,立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
“王妃,怎么了?”
“凤儿……还有你弟弟从……山坡上掉下去了……那个山坡很高……很危险……”凤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说完之后,整个人晕乎乎的,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就在这时,赫连宇从里面飞奔了出来,手臂一揽,刚刚好将她拦腰抱住,“怎么回事……”
古悦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她实在是太累了,一个人用尽全身的力量狂奔回来,现在如同虚脱了一般。
苏沫沫这才说道:“王妃说郡主和我小弟掉到那个山坡下去,山坡很深,他们应该遇到麻烦了……”
苏沫沫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担忧,她是明白苏凌玉的身手的,如果苏凌玉都不能从那下面上来的话,一定是那里的自然环境太恶劣了……
“王爷,我这就救人去。”苏沫沫并不多说,身姿一掠,已经朝着紫轩阁的大门走去。
“离枫,全部撤离。”赫连宇冷喝一声,拦腰抱起古悦,也快速的奔了过去。
很快,离枫和那些侍卫一个个像光影一样从紫轩阁的各个角落里钻出来,紧随着赫连宇而去。
古悦休息了一会,很快就恢复了精神,这才从赫连宇的怀里挣脱下来,然后将在后山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这个时候,那个落后的小厮也到了,他第一时间通知了古奕然,古奕然也赶到了去后山必经之路的那个后院,看见赫连宇已经带齐了人准备去救人……
立即走过去惊慌的说道:“王爷,真是对不起,是我照顾不周,才使得郡主……”
赫连宇薄峭的唇瓣紧紧的一抿,眸底如同深潭一样,泛着幽冷的光泽,那斜插入鬓的浓眉已经深深地皱起,瞳眸一片寒森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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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哪里也不准去
“现在多说无益,让人对准备一些结实的麻绳,一定要在尽快的时间之内把人救出来……”
现在要救的不仅仅是凤儿,还有那个苏凌玉,苏凌玉和苏沫沫,欧阳顺天就是亲人,如果苏凌玉出了什么事的话,以欧阳顺天那个乖张的脾气,说不定最后就会把账算到辰王府的头上,到时候,尊王墓的事情就甭指望了……
“辰王,这可使不得啊,你是不知道那边的情况,那个山坡陡峭无比,堪比大山的山崖,山坡上全部都是石头,如果用绳子放人下去救人的话,就算是再粗的麻绳恐怕还没有将人给放下去就已经被石头给磨断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增加几条人命呢……”
古悦看过那里的环境,深不见底,如果用麻绳放人下去救人,实在是有些不现实,而且现在的天色越来越晚了,下去的面积大,搜索也是一个问题,想要把人安全的救上来,恐怕是有困难的。
“父亲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们还是应该从古家陵园那边绕到下面去,虽然时间长一些,但是绝对胜算大一些……”
“王爷,要不这样吧,我带着人从古家陵园那边绕过去,您就直接上后山去,咱们兵分两路。”苏沫沫赶紧说道。
赫连宇点点头,“这是最后的方法了,离枫,你跟着苏姑娘绕道古家陵园,本王带人去后山……”
很快,郡王府的人就准备了大量的火把和麻绳,辰王府跟来的侍卫分成两拨,一拨由苏沫沫和离枫带着绕道古家陵园,一拨由赫连宇带着上后山。
跟随着赫连宇过来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行动起来也是十分迅速的,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也要去……”古悦的心乱糟糟,一想到凤儿那娇弱的身体,她的心就一阵阵的发紧,现在她后悔的要命,早知道会出事,她说什么也不会带凤儿到后山采蘑菇了。
为什么带凤儿出去又不把她照顾好呢,如果我寸步不离的跟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不会出事的……
“你给我留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冷颜一片的阴骘,眸底隐隐可见冒出来的愤怒冷光。被他这么一吼,古悦明白了,赫连宇一定是在怪她没有看好凤儿……
可是她又能辩驳什么呢?事实上,本来就是她的错,她挨骂也是应该的……
“王爷,我可以带一些人去帮忙的……”古奕然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赫连宇喝了一顿,心里不是滋味,为了表示郡王府的歉意,也想略尽一番绵力。
“本王的人就够了,你照顾好悦儿就行了……”赫连宇冷冷的看了古悦一眼,立即带着人出发了。
他知道古悦这时候的心情,但是她回来报信的时候已经累的吃一点晕过去了,现在跟过去能帮什么忙?只是拖后腿而已,她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因为心里担心,所以没有个脸色,让古悦误以为他在怪她……
至于郡王府的人,他就更不需要了,他的侍卫可比郡王府的护院强多了。
看着赫连宇带着大队人马快速的离开,古奕然紧张的搓着手掌,一脸的焦急,“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儿怎么会从山坡上摔下去的?你明明知道那边有山坡很危险,就不应该带凤儿过去啊?”
古悦根本不知道那边有个这么陡峭的山坡,山坡边沿都是大树,不走到边上去,根本就看不出来。
怪就怪她没有了原主的记忆,如果她知道那里有那么一个陡峭的山坡的话,一定不会让凤儿过去的。
“父亲,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古悦愧疚的低下了头,想到凤儿现在生死未卜,眼泪就盈盈的在眼眶里打转。
古奕然一见她的模样,立即察觉到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了,“悦儿,我不是在怪你,而是在担心你,你也看见了,王爷有多么生气,如果凤儿完完整整的回来还好,如果凤儿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王爷一定会怪你没有看好凤儿的,到时候他一看见你就会想到凤儿,就算是王爷和你的感情再好,恐怕也禁不住这样的打击……”
“父亲,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着想,放心,凤儿这么单纯善良,一定不会有事的……”
姚氏这时候也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老爷,郡主到底怎么样?如果郡主救不回来的话,辰王好不好迁怒我们郡王府?这可怎么办好啊,老爷,你快点想个法子啊。”
古奕然本来已经够烦的了,现在姚氏一开口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他听了更烦,眼睛一瞪,怒气冲冲的说道:“这事情不要你操心,你管好灵儿就可以了,就算是辰王要责怪郡王府,我一力承担好了,绝不会牵连到你的……”
姚氏一看古奕然发怒了,赶紧尴尬的陪着笑脸说道:“老爷别生气,我这就看着灵儿去了……”
看着姚氏灰溜溜的离开,古悦心头暗暗的一叹,这个姚氏还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她关心的永远只有她自己的利益,又怎么会去替别人着想呢?古灵基本上把她的自私自利之心给遗传到家了。
“悦儿,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我带着人去后山一趟,这事情毕竟是在我们郡王府发生的,我不能不闻不问的……”古奕然看了附近的十几个护院一眼,然后大声的说道:“你们现在就跟我一起去救郡主去,谁要是能够把郡主给救上来,我赏银子二十万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那些护院一个个中气十足的回应着,“我等一定冒死将郡主给救上来……”
“不,父亲,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悦儿,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古奕然的眼睛里尽是担忧。
“父亲都不能安然的坐着,我是凤儿的二娘,又怎么坐的住,我一定要去的……”古悦坚定的说道。
古奕然看她态度这样的坚决,又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只得点点头,“好吧,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父亲,你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比麻绳更结实吗?”既然要去,自然得帮得上忙才行,要不然去了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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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好好看着王妃
从赫连宇离开开始,她的思维就一直没有停过。
想要帮忙并不是只要人多就行。赫连宇带来的侍卫比起郡王府的护院来一个敌得过十个。
“比麻绳坚硬的东西当然是铁链了,可是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哪里去找这么长的铁链,就算是现打造也来不及了。”古奕然明白古悦的意思,手指轻轻的捻着下颚的胡子。
铁链,铁链,古悦想脑海里反复的想着,突然间灵机一动,“父亲,从这里到建东衙门如果快马加鞭的话需要多长的时间?”
“一来一回要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原来郡王府离建东衙门这么近。古悦不禁的喜出望外,“父亲,快点让人去建东衙门如大量的铁链过来。”
古奕然顿时也明白了,“我这就让人去取。”
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就取来了两大箱的铁链,建东衙门的人一听是辰王府的人要的,哪里敢怠慢,直接打开仓库,取了两箱出来。
不过,建东衙门的这些铁链都是用来制造手镣脚镣的铁链,每根长不到两米,好在在取铁链的时候,古悦已经让人准备了大量的铁丝,用这些铁丝将铁链连接在一起,两大箱铁链就做成了大约八十多米的两根铁链,根据郡王府的一些老仆顾及,那个山坡也就这么深。
事不宜迟,古悦父女带着这两根铁链和十几个护院也赶到后山去。
当他们赶到后山时,天已经有些黑了,暮色越来越浓。
赫连宇一直绷着一张冷颜,看着古悦敢来,薄唇冷冷的一勾,“不是说让你留在府里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古奕然马上解释道:“王爷,我和悦儿都担心凤儿,就算是在府里待着,心也是揪着的,所以就过来了,就算是帮不上忙,也要过来看看才安心。”
赫连宇看了看古悦,古悦之前赶回去报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出了一身冷汗,所以回去以后,就把外面的厚氅给脱了,后来又一直在张罗铁链的事情,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自己,因此穿的很单薄。
现在,晚风已经骤起,在山林之间穿行显得更加猖狂……
衣袂飘飘,晚风呼啸而过,古悦那娇小的身姿矗立在风中,惹的人凭空生出几分怜爱来。
从她过来,就一直低着头,根本不像往日那样,即使是她错了,她也会像一只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的……
她一定处在深深的自责中……
赫连宇立即解下身上的银狐长氅披在她的肩头,“既然过来,为什么不多穿一定衣服过来?你难道要本王既担心凤儿,又担心你吗?”
古悦一怔,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赫连宇居然还会这么关心她,心头顿时掠过一丝的感动……
长氅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温暖而温柔,将她紧紧的包围住……
她暮然发现,要很多事情是不是自己误会他了?他是心系国家的人,将大义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难道这样的他就不会为了自己的所爱掏心掏肺吗?
当初他娶她的时候,也许是怀有特殊的目的,可是他如果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完全可以直接用强硬的手段去逼她……
可是他并没有,一直以来,他都是用一种极为温和,委婉的方式在寻找那半张地图,也许他这么做,还是因为爱护她,顾及她的感受吧?
人与人相处久了,感情会自然而然的萌生发芽,所以,她真的不应该因为那半张地图的事情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
伸出手,将长氅轻轻的紧了紧,那带着他体温的长氅更贴合她的身体,她不禁的往赫连宇身边靠过去,伸出手拉住他的大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的一拍,声音柔的似乎一下子就可以被晚风给吹走了。
“这里情况怎么样?有人想去了吗?”算算时间,他们来这里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之前下去两个人,不过却没有音讯,本王让人把麻绳拉上看,麻绳果然被磨断了,而且是从中间磨断的,那两个人应该没有安全到下面,直接摔了下去,一炷香时间前,又下去了四个人,本王等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眸子瞬间冷沉了下去,幽冷的目光往山坡之下看过去。这时候,只能看见里面黑沉沉的一片,隐约可见一丝的火光。
“下面有人生火。”古悦的眸子一亮。
里面虽然幽深一片,可是这火光还是隐隐可以看见的,只是看的不怎么清楚。
“不是有人生火,而是下去的人是带着火把下去的,人摔下去了,火把也跟着摔下去了,这些火光应该是那些火把……”赫连宇眉头微微的一抽,眸底森冷一片。
火光的映照之下,这种冷颜更具有威严,冷峭的薄唇紧抿着,瞳眸如一潭静水,冷沉的让人有些害怕……
在冷沉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颗承载着无限担忧的心,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像现在这般担心凤儿……
他一直不安的想,如果凤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如何对得起她,这三年来,他太冷落凤儿了……
一个侍卫怯生生的走过来,“启禀王爷,刚才我们把麻绳拖上来看了,和前一次一样,麻绳又磨断了……”
“你们准备一根麻绳,本王下去……”俊颜一凝,眸里迸射出一抹的冷芒。
“王爷……”那侍卫没有想到赫连宇要下去。
赫连宇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还不快去?”
“慢着。”古悦松开他的手,“我跟你一起下去……”
赫连宇目光一怔,然后就是一道严厉的眼神射过来,“你是不是存心给本王添乱?你给本王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着。”
赫连宇一把将她推开,然后命令侍卫,“好好的看着王妃。”
“赫连宇,你知道我带来了什么吗?铁链,只要有铁链在,下去的人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古悦赶紧让古奕然把那两口箱子打开,然后几个护院把里面的铁链拿出来,慢慢的往山坡上放下去……
赫连宇眼眸一亮,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坚固的铁链,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的,赫连宇不得不佩服古悦的聪慧。
“岳父,看好凤儿,本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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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做本王的女人就得听本王的话
赫连宇看了古悦一眼,已经弯腰拾起放在地上的铁链。
“赫连宇,你为什么不让我下去,这铁链可是我找来的……”古悦狠狠的瞪了他的一眼,他居然小瞧人,不就是下个坡吗?以前盗墓的时候,爬上爬下跟本就是她的拿手好戏,现在身手虽然有些生疏了,可是这阵子跟苏沫沫练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自认为自己下去一定比那些侍卫要强多了。
“做本王的女人,就得听本王的话。”赫连宇不在多说,身姿往山坡下一跃,转瞬间就像一只大鹏鸟飞了下去。
这时候,另一个侍卫拿起另一根铁链准备跟着下去。
可是铁链却被古悦一把夺了过来……
古奕然一惊,没有想到女儿真的想要去,他以为古悦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讨辰王的欢心而已。
“悦儿,这可使不得,你一个女人家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怎么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呢?就是王爷在也不会允许的……”
“父亲,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我跟着苏沫沫学了很多的武功,这点事情难不倒我的……”古悦一笑,眸子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强。
“你们快点拦住王妃,否则辰王责怪起来饶不了你们……”古奕然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女儿,就把希望放在那些侍卫的身上。
那些侍卫一定,立即靠过去,想阻止古悦。
谁知道古悦柳眉一竖,厉声说道:“你们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本妃,如果王爷责怪起来,这责任本妃担着……”
因为这个时候,古悦身姿一闪已经站在了山坡边,如果那些侍卫再逼近的话,她只要往后一跃,就可以跳下去了,所以那些侍卫一个个也不敢轻举妄动。
古悦缓缓的将铁链抓紧,冷凛的说道:“你们在上面好好的拉着铁链的另一头,如果待会看见下面有烟花绽放,就证明本妃和王爷没事了,你们就就再把铁链拉上来。”
古奕然这才明白女儿为什么过来的时候还要带着烟花过来,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准备要下去找凤儿了。
悦儿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这么固执了?
古奕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哎,看来他这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悦儿,你一定要小心一定……”事已至此,古奕然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把连侧过去,不忍看见女儿下山坡的那一刻……
“请父亲放心,只要凤儿没事,我一定会把她带上来的……”古悦不再多说,拉紧铁链,一步一放的落了下去。
就这样下落了十几米的样子,古悦把手里的铁链一挽,然后另一只手拿着火把照了照,根本就没有看见赫连宇的影子。
这目力所及也有大约二十米的样子,古悦没有想到赫连宇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她与赫连宇前后下来,却没有想到居然被他拉下这么远。
不过,赫连宇的那根铁链就在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这跟铁链一直微微的动着,就说明赫连宇一直在平稳下降,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山坡的一半了。
不是瞧不起我吗?我今天非要平平安安的下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无视我……
唇角微微的一挑,那在火光摇曳中没有一丝瑕疵面庞顿时有一种暖暖的光芒闪过,那双眸子晶莹透亮,眸中犹如有万点星光聚集。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悦终于着地了。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暗暗的吐了一口气。
真要命,这里比想象中要深很多,而且也累了很多……
看来,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过久了,真的可以消磨掉一个人的能力,要是以前的话,她从这么高的地方游绳下来根本不在话下,哪会像现在一样,就像是要了半条命一样,也不是有苏沫沫教的那点根基撑着,她几乎不敢肯定自己可以平安落地。
她根本就忘记,原主的身体不过是娇娇弱弱的名门千金,就算是她才这个月在辰王府不断的练习,体魄增强也还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古悦拿起火把,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刚刚走了没有几步,就听见一个声音说道:“谁?”
她把举高,沿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在前面大约两米的地方躺着几个辰王府的侍卫,他们应该受了很重的伤,身上都有很明显的血迹。
不过,这几个侍卫能够躺在一起,说明是有人移动了他们,这个人除了赫连宇还能够有谁?
古悦赶紧走过去,“你们有没有看见王爷,知道王爷往那边去了吗?”
其中一个伤的轻一点的侍卫回道:“王爷把卑职们安排在这里之后就往右边去了……”
古悦赶紧举目往右边方向看去,这时候能够很清晰的看见右边一抹明亮的光线从荒草和乱石堆里冒出来。
顿时明白了,赫连宇也一定是看见那光线才往右边去的,那里有光线,就说明有人在那里升起了火堆,除了苏凌玉和凤儿还能够有谁?他们都活着!!
古悦心情顿时一松,急匆匆的对那些侍卫说道:“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一定会有人来救你们出去的……”
“王妃不要担心我们,还是快去找王爷和郡主吧。”那些侍卫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对于见过战场杀戮的人来说,根本就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类。
古悦立即往右边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着:“凤儿,凤儿你在哪里……”
再说赫连宇,他古悦差不多早半柱香的时间着地。着地以后,他很快就发现了之前下来的几个侍卫,帮他们点穴止血以后,这才朝着那火光之处跑去。
当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居然发现凤儿和苏凌玉紧紧的搂在一起,而且还哼着小曲。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可是很快就皱了皱眉头,既然苏凌玉好好的,为什么不带着凤儿离开这里?而且这个时候搂着凤儿干什么?眸子顿时一片的暗沉……
而苏凌玉和凤儿你一句我一句的,一曲《莫公主》已经被他们唱了一大半,哪里会察觉赫连宇来了?
而且赫连宇比苏凌玉的武功要高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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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保证不会跟别人提起
他有心想隐瞒踪迹,根本不可能给苏凌玉察觉到的机会!
一道身影飞射而起,直逼苏凌玉的后背,等苏凌玉发现的时候,一把冰冷的剑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凤儿一看,居然是父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拉住赫连宇的手臂,不解的说道:“父王,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可以拿着剑对准苏哥哥呢?”
赫连宇缓缓的移开目光,然后关切的问凤儿,“凤儿,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凤儿眼睛一眨,“父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苏哥哥就是陪我唱了一会小曲啊……”
“真的?”
赫连宇目光一转,这时才发现苏凌玉背后有很多的血迹,身上的那件锦衣被血迹染红了一大半。
“辰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苏凌玉无奈的笑了笑。凤儿天真灿烂,什么都不懂,可是赫连宇的话他听懂了。
人家辰王不仅仅不感谢他的救女之恩,而且把他当成登徒浪子了,苏凌玉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看扁过。
赫连宇这才缓缓的把剑收回来,“请你不要介意,本王刚刚看见你和凤儿……”
苏凌玉打断他的话,“辰王不需要解释,我明白的,您是父亲,为女儿担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刚才不过是凤儿害怕,所以我才会陪她唱曲,搂着她的……”
说到后面,苏凌玉的声音变小了,他还是有一点的心虚,凤儿是女儿家,这种事情如果传了出去的话,会影响凤儿以后的闺誉的……
“请辰王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跟别人提起……”
可能是因为苏凌玉坦荡的眼神吧,赫连宇居然十分信赖他。
“你怎么受伤了?”赫连宇这才关心起苏凌玉的伤势来。
“没事,就是被一块石头狠狠的挺了一下,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苏凌玉淡淡的一笑,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半分。
“父王,苏哥哥伤的很重,背心有一个很大的血洞,连里面的骨头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我刚才给他上药的时候,手都发颤……”凤儿抢着说道,“现在苏哥哥动都动不了……”
苏凌玉顿时更尴尬了,凤儿怎么能说给他上药的事情呢?幸亏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让别人知道她帮一个脱,了衣服的男人上药,不知道会被想象成什么样子……
赫连宇的眸子暗了暗,随后竟然微微一笑,语气清朗,听不出任何生气的样子,“苏少侠,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的事情不会说出去的……”
苏凌玉赶紧点了点头,“嗯。”
凤儿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两个男人,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充满着疑惑,“今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出去?是不是怕别人笑我胆小?”
呃……苏凌玉尴尬的笑笑:“就算是吧!!”
“凤儿,你今天一点也不胆小,还让父王刮目相看了,居然有胆子帮苏少侠上药……”
赫连宇微微的一笑,轻轻的将凤儿拉到自己的身边。他是很看重女儿的闺誉,可是和做人的原则比起来,闺誉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苏凌玉救了女儿,女儿为了报恩,居然会抛弃女儿家矜持给苏凌玉上药,这份品格才是难能可贵的。
他一直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和一般王侯贵族的儿女,从小就娇生惯养,肩上承担不了一点责任。
凤儿身体不好,加上之前的隔阂,他根本就没有要求过凤儿,可是他没有想到凤儿能够在关键的时候显出这种不拘小节,坦然为之的品格来。
“父王真的觉得我做的好吗?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做的好,以前都是别人照顾我,原来我也是可以照顾别人……”
火光印在凤儿红扑扑的脸蛋上,那张小脸顿时有了从未有过的自信光彩。
赫连宇突然间发现,凤儿已经长大了。
“不过以后再也不能贪玩了,你知道今天因为你,父王和二娘有多担心吗?”
赫连宇刚刚说完,居然听见了古悦了声音,起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没有想到凤儿也说道:“父王,二娘也来了吗?我怎么听见二娘在叫我呢?”
她居然真的下来了!赫连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真的是一个固执的女人!
“凤儿,你在这里看着苏少侠,我过去看看……”
古悦看着光线找过来,随着光线越来越亮,她越想见到凤儿,因而加快了脚步。
可是一不留神,被地上的荒草一绊,整个人都往前摔过去……
“路都走不稳,你下来干什么?”赫连宇来的正几时,凌空一飞,刚刚好把古悦抱在怀里。
古悦就是因为不服输才想来的,没有想到却刚好被他看见自己出糗的一刻,顿时脸一红,“谁走不稳了,刚才不过是没有注意而已……”
说完,就要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可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离开男人的臂弯就活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还想摔一跤,如果不想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待着……”赫连宇的臂弯紧了紧,保证古悦掉头就走。
古悦这时候才想起自己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凤儿和苏凌玉怎么样了?”
“凤儿没有少一根头发,苏凌玉伤的很重,根本无法行动,需要尽快医治……”
“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二娘,你怎么也来了……”看见古悦,凤儿直接就抱住她,“对不起,凤儿让二娘担心了……”
古悦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是二娘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今天一定吓住了吧?”
谁知道凤儿嘻嘻一笑,“凤儿在二娘的眼中就这么没用吗?我又没有受伤,怎么能够吓住呢,有苏哥哥在呢,二娘,你知道吗?原来苏哥哥也会唱花蕊艳的曲子……”
听凤儿这么一说,古悦朝这个苏凌玉看了过去,“呃……”花蕊艳名气在云国,勿国和闵月国都十分大,她的曲目也是广为流传,市井上会唱他的曲目的人也不少|……
可是苏凌玉看上去就是那种风度翩翩的少侠,行走江湖的人一般都个性洒脱,听曲的应该有很多,这唱曲的绝不会多见,就连那财迷苏沫沫对花蕊艳的曲子都哼不出几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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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苏凌玉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转开话题,“我们现在还是想办法上去吧?辰王,你先把凤儿带上去,我在这里等着……”
凤儿却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苏哥哥身上有伤,要尽快治疗,父王还是先把苏哥哥送上去,我在这里等着好了……”
苏凌玉一笑,“凤儿,你放心,我一时半会的死不了,你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吧……”
“不行,苏哥哥先回去。”
古悦看见凤儿那坚定的小脸,于是对苏凌玉说道:“你还是听凤儿的吧,这个时候没有必要逞能,让王爷送你上去,尽快治疗,我和凤儿留在这里等苏沫沫他们,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好就这么决定,苏少侠,你也不要推迟了。”
赫连宇点点头。
苏凌玉本来担心这夜里风寒露重的,凤儿的身体吃不消,可是听到古悦说逞强什么的,他也就不好在坚持下去了,“那就有劳辰王了。”
赫连宇轻轻的将苏凌玉扶起来,然后再让他趴到他的背上,好在苏凌玉伤的是背部,这样趴在赫连宇的背上倒也不是那么难受。
“这个拿着,到了铁链那边,就把这个烟花放了,上面的人就知道我们大家都是安全的,到时候可以拉你们上去的……”古悦从怀里掏出那个带下来的烟花提给赫连宇。
赫连宇一见,居然笑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出门居然不忘带一个烟花,难道还想本王亲自放一个烟花给你玩么、”
因为看见凤儿和苏凌玉都没事,赫连宇轻松了很多,看见古悦拿出这个烟花的时候,心里不知道多佩服她的谋略,所以忍不住开起玩笑来。
“你才小孩子呢,我不过是为了拿来做信号的。”古悦听出他说自己是小孩子有几分溺爱的意味在里面。
可是这里还有凤儿和苏凌玉在,顿时就不好意思了。
“好,好,本王今天就依了你,待会放烟花给你看,你呢就在这里好好的陪着凤儿。”
赫连宇这才背着苏凌玉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大一会,天空中就出现了灿烂的烟火,凤儿拉着古悦的手,笑着说道:“二娘,你快看,父王给你放的烟花……”
“好哇,你居然和你父王一个鼻孔出气来取笑我是不是?这烟花是放给我看的吗?明明就是用来做信号的。”古悦娇涩的说道。
净白无瑕的面颊上印着跳跃的火光,一双亮灿灿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的闪亮,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璀璨的烟火,不用的紧了紧身上的长氅,似乎长氅里还残留着赫连宇的体温。
此刻,就像是他拥着她一样,一起欣赏着天边的烟火。
“二娘,凤儿那是跟父王一个鼻孔出气?不过凤儿就是父王是宠着二娘的,二娘,被父王宠着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凤儿嘻嘻的一笑,目光中也有着某种憧憬。
古悦低下头来,白了凤儿一眼,“凤儿是不是长大了,也对男欢,女爱的事情感兴趣了……”
“二娘好坏,居然取笑起凤儿来了……”凤儿似乎被人说中了软肋一样,顿时就低下头去,面颊红扑扑的,眼眸中露着一抹羞涩。
古悦这才察觉到凤儿的事情有异,突然间想起凤儿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而苏凌玉又是那么一个出众的少年,两个人在下面单独的相处了这么久……
凤儿是不是喜欢上苏凌玉?古悦都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激动了一把。
苏沫沫和赫连隶在一起,凤儿和苏凌玉在一起,这不是两对佳话么?而且凤儿的身体不好,苏凌玉的内功心法恰巧可以抑制住凤儿的病情,这根本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凤儿,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有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给你拿主意。”
凤儿不安的搓着衣角,长长的羽睫之下,那双眸子水盈盈的,瞳眸中泛着一抹温静而又甜蜜的笑意,“什么喜欢的人?二娘这话也问的太奇怪了吧?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叫喜欢一个人……”
凤儿说的也有道理,她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对男女感情的事情还处于懵懂之期,就算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也未必明白。
随即微微的一笑,搂着凤儿坐在火堆边,“喜欢一个人呢,其实很简单,就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如果看不见呢,就会一直想着他,有时候梦里也会梦到他,就算是他不在自己的身边,也会经常想起他的音容笑貌……”
听着古悦说着,凤儿将头埋得更低了,现在父王送苏哥哥上去了,她的脑海里就一直出现苏哥哥陪她唱戏曲的情景,那清冽而婉转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呢。
“凤儿,老老实实的说,你是不是喜欢苏凌玉?”古悦突然间拔高声音问道。
凤儿心头一颤,抬起头来,冲着古悦点了点头,“算是吧,我觉得苏哥哥是我见过和隶哥哥一样厉害的男人,不,他比隶哥哥还要厉害,他的武功和隶哥哥一样好,但是却还会唱曲,这一点比隶哥哥强……”
如果赫连隶在场的话,非得被凤儿这番话给气的吐血不可。
就因为他不会唱花蕊艳的曲子,所以就让苏凌玉这么给比下去了……
“而且苏凌玉还长得很好看,和你隶哥哥一样好看对吧?”古悦捉狭的一笑。
凤儿又将头给低下去了,额前那整齐的刘海覆盖在秀眉之上,那双眸子里泛起一抹晶亮的荧光,此刻,跳跃的火光中,似乎浮现出苏凌玉的面庞来,他正对着她微微的笑着……
“其实,你很快就要到婚配年纪了,如果你真的喜欢苏凌玉的话,我可以跟你父王说说,说不定你父王会答应这门亲事也说不定……”
凤儿突然间扭捏了起来,亮灿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的担忧,“二娘,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父王说,更不能跟苏哥哥说,我的身体不好,是一个累赘,而苏哥哥是一个行走世界的大英雄,我不能成为他的包袱……”
古悦恍然大悟,原来凤儿已经将这件事情想的很全面了。她是喜欢苏凌玉的,可是因为她的身体缘故,她在自己所喜欢的男人面前有些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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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一场阴谋
更多的却又是为了对方的处境去着想……
凤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到这么多,就说明她是十分十分的喜欢苏凌玉了……
不过这种事情讲究的是水到去成,凤儿和苏凌玉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外人的参与也帮不上什么忙……
“好吧,这是咱们之间的小秘密,我保证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起的,不过,以后你有什么不懂得地方,或者是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凤儿既然一直叫她二娘,她就觉得自己这个二娘有责任去尽一份母亲的责任。
“知道了,凤儿本来就相信二娘,有什么事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二娘的……”
过了没有多久,就看见许多的火把在移动,苏沫沫和离枫来了。
苏沫沫带来了马车,直接将凤儿带回了郡王府。
因为天色以晚,所有人都决定在郡王府过一晚,明天一大早再回去。
回到郡王府之后,凤儿立即就要见苏凌玉,可是赫连宇说他已经睡下了,现在他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不能打扰他。
凤儿这才作罢。
因为凤儿今天收了一些惊吓,古悦就让凤儿跟她一起住在听涛阁。
而赫连宇和苏沫沫被安排在了客房。
子夜时分,赫连宇的房间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闪了进来。
“离枫,查的怎么样了?”赫连宇一直没有睡觉,从把苏凌玉救回来了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郡王府的那两个小厮明明知道那附近的山坡很陡峭,就算是凤儿要去那边采蘑菇,他们也一定会保护周全的,可是为什么事先并没有提醒凤儿。
他们不过是郡王府的下人,凤儿如果真的出事,他们根本就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王爷,你猜得没错,事有蹊跷,第一,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蛇,根据卑职的调查,那蛇根本就不是野生的,叫菜花蛇,而是在后山一个农户所饲养的,这个农户一共养了十几条,用来卖给皇城富户做蛇羹的,谁知道跑出去了一条……”
“第二,就在郡主出事的附近,发现一个很大的捕猎陷阱,这个陷阱很明显的是刚刚挖的,大约有两米深,如果有人掉下去的话,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绝对自己出不来,这个陷阱附近卑职还找到了这种菜花蛇喜欢吃的一些肉泥……”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凤儿引到那边,同时也用肉泥将菜花蛇引到那里,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想让凤儿摔下山坡,而是想让凤儿掉进那个陷阱里?”
“应该是这样的,躲在幕后使用诡计的人还不敢拿郡主的性命开玩笑,像那种菜花蛇,一般人看见都会很害怕的,如果郡主看见了菜花蛇,吓得没有了主张,掉进那个陷阱里是很自然的事情,不过,幕后的人万万没有想到郡主在还没有靠近那个陷阱的时候就看见了那条菜花蛇,吓得直接从山坡上摔了下去……”
如果真的有人设计了这一切,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凤儿跟人无冤无仇的,她绝对不是直接的目标……
对了,是悦儿带凤儿去后山的,如果凤儿出事,那悦儿就要承担责任,难道那个人最终想害的悦儿吗?
想起上一次回来辞年的时候,就出现了马麟那档子,这次回来,凤儿又出事了,难道这次也是古灵在背后捣鬼?
赫连宇的眸子顿时便阴沉了下去,这个女人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一直想方设法的出着幺蛾子?
“你去查过没有,郡王府的在凤儿出事的前后有没有什么人行踪诡异的?”眉头深深的一凝,如果这件事情查出真的和古灵有关的话,这次一定不能轻易饶了她。
一个闺阁中的姑娘就有如此歹毒的心肠,再这么下去,以后还得了?
“就是二小姐……”
“古灵?”赫连宇的眸子深深的一沉,瞳眸中已经迸射出一缕冷厉的戾气来。
“二小姐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古老爷,被软禁在听风阁,属下打听到,就在郡主和王妃去了后山不久,二小姐被夫人放出来,也带着一个丫头去了后山,可是后来郡主出事,二小姐很快就回到了听风阁,夫人还吩咐下去,一定要对这件事情保密,属下是通过小七姑娘在郡王府里的一些老关系才打听到这些的……”
幽冷的眸子中冷凛一片,赫连宇那双完美的手掌冷冷的一拍椅子上的扶手,那扶手居然显出很多的裂痕来……
果然跟古灵那个丫头有关……
赫连宇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本王已经知道怎么处理了。”
看着一身冷戾之气的赫连宇,离枫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轻轻的退了出去。
整件事情赫连宇已经可以串联起来了,姚氏一定是现在凤儿面前打着敲边鼓,让凤儿对后山萌生出了兴趣,然后再将他和苏沫沫支开,说紫轩阁可能会有那半张地图的线索。
最后,古悦不知是计,按照姚氏的安排带着凤儿去了后山。
还有那两个小厮一定也是姚氏安排的,就是要把凤儿引到陷阱那边,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凤儿和古悦同时掉进陷阱里,而这个时候古灵再以凑巧经过那里,救了凤儿个古悦,这样一来,古灵就成了凤儿大恩人,古悦则是害了凤儿的间接凶手……
好一个周密的计划!!连赫连宇都不得不折服。
这个古灵以后是不能留在皇城了。
第二天一大早,古悦醒的很早。昨晚回来之后,她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就是对于后山的地形她是全部忘了,可是那两个小厮是郡王府的人,应该对那边十分了解才对,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把凤儿带到危险的山坡那边呢?他们难道就不怕承担责任吗?
再仔细想一想采蘑菇的过程,本来刚刚他们是在后山中央地带采蘑菇的,就因为那两个小厮说哪里哪里的蘑菇多,这才一步步的将她和凤儿引到山坡那边的……
还有,姚氏一直都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从昨天她进入郡王府时开始,姚氏就因为古灵头发的事情一直暗暗的敌视她,又怎么会突发好心让赫连宇他们去紫轩阁找那半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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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好狠毒的母女
所有的事情连一起就像是一场预谋。
唯一想不通的是姚氏这么处心积虑的害凤儿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帮古灵报仇吗?如果她想报仇的话,大可以冲着她来,没有必要对凤儿动手啊?
事情一想多,就难免睡不着,就是梦魇中,也想着这件事情,所以,天刚刚亮的时候她起床了。
她决定娶找苏沫沫,将她所怀疑的事情全部告诉苏沫沫,让苏沫沫帮着分析分析。
况且,这件事情她除了能够和苏沫沫说说之外还能够跟谁说呢?
跟赫连宇说吗?是她的亲妹妹要害凤儿?不管赫连宇相不相信,她都会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跟父亲更不能说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千方百计的想害大女儿,那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她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这副躯壳,也应该为原主做一些事情,父亲是原主的亲人,她替原主尽一份孝心也是应该的吧?
因为苏凌玉的伤很重,所以苏沫沫一直留在苏凌玉的房间照顾她,古悦过去的时候,苏沫沫正好从苏凌玉的房间走出来。
“昨晚那么晚才睡,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苏沫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显然还有一些模糊。
要不是想着帮苏凌玉换药,她一定呼呼的躺在床上睡懒觉呢,这么冷的天,谁愿意大清早的起来?
说来说去都要怪苏凌玉,这小子倒是高贵的很,居然不习惯让郡王府的丫头伺候非得让姑奶奶伺候他,他这根本就是存心在整姑奶奶……
“睡不着,苏凌玉没事吧?”昨天还真的对亏了苏凌玉,要不是有苏凌玉护着凤儿,凤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哪里还有命在?
“你放心,这小子武功比我还厉害,这点伤不会把他怎么的样的,养一段时间自然会好的,不过,这小子挺臭美的,他的背部伤的有些严重,将来说不定会留下疤痕,如果你那里蛤雪膏还多的话,给他一些就行了。”
苏沫沫脸上带着一丝谑笑,看上去根本就没有把苏凌玉的伤放在心上一样。既然她这个姐姐都不担心,就足以证明苏凌玉的伤并不碍事,也算是安下心来了。
“蛤雪膏我那里还有很多,回到辰王府我拿给他。”想到苏凌玉一个翩翩美少年如果身上真的留下一些难看的疤痕的话,还真像是美玉出现了瑕疵,令人惋惜不已。
上一次赫连宇在宫里拿回来的那些蛤雪膏用处还真大!
“沫沫,我们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说话……”古悦拉着苏沫沫往回廊拐角处走去,那里有一个凉亭,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
“什么人啊?大清早的。”苏沫沫不明就里,但是看见古悦的脸上有一丝的焦躁之色。
“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我觉得和姚氏母女有关系……”古悦压低声音说道。
苏沫沫一听,眉峰蹙了蹙,“昨天那件事情不是一个意外吗?”
古悦接着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的细节说了一遍,并加以分析。“沫沫,我问过凤儿了,凤儿说,她是听姚氏说后山有很多蘑菇的,所以才想着要去后山采蘑菇的,你在想想,当时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紫轩阁的时候,姚氏一直说那里不适合我去,她怎么会这么好心去关心我?”
“古悦,你说的很对,这个姚氏就跟古灵一样坏,有这样的娘才能够教出这样恶毒的女儿来,哦,我明白了,她也许并不是想害凤儿,而是想害你,因为你现在是辰王府,她们母女根本就没有机会对你动手,就像上一次你回来辞年一样,回到郡王府以后,才是她们最好的动手机会,但是她们又怕把自己给暴露出来,引的辰王大怒,于是便想制造一场意外,让你死于非命,凤儿也不过是被姚氏利用的棋子罢了……”
“姑奶奶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恶毒的母女,还有那个古灵,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居然对你这个亲姐姐下得了手,早知道她这么狠毒想要你的命,上一次姑奶奶就不应该只要了她的头发,而是直接要了她的脑袋……”
经过苏沫沫这么一分析,古悦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凤儿不过是代替她受过而已,姚氏母女根本就是想她死……
古悦没来由的一阵心寒,原主性子柔弱,未出阁时一直对她们母女忍气吞声的,按理说不会有得罪她们母女的地方,而且她们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难道就一丝丝感情都没有吗?最后居然想到要痛下杀手?
“沫沫不要说了……”她突然间感觉自己好累,她和这对没有丝毫的感情,可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一再对她们忍让,到最后反而成了姑息养奸了。
“古悦,你再也不能心软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跟王爷说清楚,让王爷来处理这件事情……”
“容我再想想……”古悦现在顾及的是这母女的事情公布于众的时候,父亲会怎么样?还有,整件事情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她们两个人都没有留意到凉亭附近的一个假山后闪过了一道慌张的身影。
郡王府还有人整夜无眠,那就是姚氏母女。
她们只不过是想用捕猎陷阱困住郡主和那个蠢货,再由古灵施以援手,以一个好人的形象出现在辰王的面前……
可是谁没有想到那个蠢货安然无恙,郡主却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吓得她们母女俩魂都没有了,如果被辰王知道这件事情是她们母女设计的,恐怕脑袋都要搬家了……
好在后来郡主被救了回来,她们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但是郡主平安无事,并不代表着这件事情她们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度过。
她们都记得上一次在茶楼发生的事情,只要是男人,都不会忍住内心的嫉妒,狠狠的教训古悦那蠢货一顿,可是那个辰王偏偏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硬是去茶楼调查,可能后来觉得整件事情有蹊跷之处,居然就这么轻易的饶过那个蠢货……
这次出事的是辰王宝贝女儿,难保他不会对整件事情产生怀疑,然后接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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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我们还是可以高枕无忧的
总之,这对母女的一夜都是在战战兢兢的度过的。
一大早,姚氏就赶到听涛阁去,这时候古灵也已经起床了了,双手的伤本来就疼的厉害,加上心里有惦记着穿帮的事情,一整夜根本就没有合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吊着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憔悴无比。
“娘,事情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动静吧?”
“这大清早的能够有什么动静?”姚氏看见女儿的神情憔悴,立即便心疼了。
“灵儿,听娘一句话,如果这件事情咱们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以后就不要再打那个蠢货的主意了好吗?娘真的怕了,觉得咱们现在根本就斗不过那个蠢货……”
莫灵本来就心情不好,听到姚氏那么说,心情就更糟糕了,“娘,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个蠢货不就是仗着有辰王撑腰吗?没有了辰王护着,她还不是狗屁不值……”
“你说的很对,她就是有辰王护着,所以咱们千万不要去碰那块石头,灵儿,听娘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像辰王这样的男人一辈子不可能只宠爱一个女人,等她失了宠,我们再想办法对付她也不迟,如果现在硬要对着干,万一有什么闪失的话,很有可能把性命都给丢了,没有想性命再大的仇也报不了……”
“知道了,你就不说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后再说,后山那边都处理好了吧?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美丽的眸子微微的一眯,瞳眸中迸射出一抹的寒芒,冷厉而阴毒,她还真的不相信自己斗不过那个从小就被自己欺负的姐姐……
“这你放心好了,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都已经用银子封了口,那两个小厮,我已经让人把他们的家人给扣押起来了,他们也不敢乱说的,至于那菜花蛇本来就是从农户的家里跑出来的,怎么也赖不到咱们的头上……”
“这就好了,只要那两个小厮不松口,辰王永远都查不到这件事情的真相……”
“夫人,小姐,奴婢有很重要的事情禀告。”门外一个丫头慌慌张张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进来说。”姚氏的心情也烦躁的很,对一个丫头根本不可能给什么好脸色。
丫头推门进来,还小心翼翼的又把房门给关住,那双小眼睛赶紧就垂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奴婢刚刚经过凉亭的时候听到大小姐跟辰王府的那个苏姑娘说郡主掉下去不是一个……意外,而是……”
到最后,丫头都没有勇气说下去了。
“不是意外是什么?快点说。”古灵又急又冷的问道,那瞳仁冷冷的一缩,眸底一片的深沉。
丫头这才战战兢兢的把自己所听到的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古悦,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你才开心?”光洁的额头上猛地暴起一根青筋,伸手就将梳妆台上的首饰猛地一推,哗啦啦,那些名贵的首饰顿时散落一地。
丫头一见,立即跪下,颤声说道:“请小姐息怒。”
“你下去吧,到账房去领十两银子的打赏,记住,今天听见的事情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否则我保证你全家都无法在皇城立足……”姚氏心里也是一片的慌张,那双手不安的搓着手里的丝帕。
“请夫人放心,奴婢是绝对不会对别人说一个字的……”丫头如获大赦一样退了出去。
“灵儿,完了,完了,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蠢货现在居然变得这么精明,她居然已经开始怀疑到我们头上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如果她把这件事情跟辰王说了,辰王杀了咱们的心都有……”
姚氏一副惶惶不安的样子,当她看见古灵手上的纱布上渗出鲜血的时候,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一把就将她的手给拉过来,“灵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恨,有白般的不甘心,可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咱们就该想想如何把眼前的事情给应付下去。”
姚氏将古灵拉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心疼的抚摸着那带血的纱布,刚才古灵一发怒,完全忘记了自己手上的上,用力的一推那些首饰,居然就把伤口的口子给扯开了。
“娘,你放心好了,一切只是那个蠢货的猜测而已,又没有真凭实据的,如果她真的变聪明了,就会知道在这个时候去辰王那里告状是讨不到什么好的,因为她也是郡王府的人,这件事情从她嘴里说出去,就有诬陷家人的罪过……
再说了,她就算是真的想去辰王面前揭发我们,也得考虑郡王府的利益和名誉,她大不了去父亲那里告一状,只要辰王那边不怀疑,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娘,你就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快点出去招呼辰王府的那些人,说不定可以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灵儿,还是聪明,我这就去打探一下,你就在房间里好好的待着,再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出气了,大夫马上就会过来给你换药了……”
姚氏这才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古悦刚刚和苏沫沫谈完,准备到房间里去看看苏凌玉的伤势,可是这时候小七急匆匆的过来,“娘娘,找到你可真的是太好了,王爷正到处找你呢。”
“王爷也这么早就起来了吗?他找我什么事?”她就在郡王府里,如果不是急事的话,他根本不可能让小七特意过来找她。
难道是他已经察觉到昨天凤儿的事情跟姚氏母女有关系吗?
“因为郡主的事情,你快点跟我回听风阁去。”小七已经不由分说的拉起古悦就走了。
“到底什么事,你说清楚,凤儿到底怎么了?”
苏沫沫一听说是凤儿的事情,也跟着过去,“小七,你快说呀,凤儿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娘娘起床之后,郡主没有过多久也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凤儿突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就是王爷要见她,她都不开门……”
完了,难道凤儿也得了那些什么创伤后遗症,精神出现了问题,不对啊,凤儿昨天虽然受了一些惊吓,可是她看见凤儿的时候,凤儿的情绪很正常啊,而且思维也没有一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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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噗
她们三个人几乎是飞奔回听风阁的,那时候,房间的门口站着赫连宇和凤儿的贴身丫头桃红,还有郡王府的几个丫头。
“悦儿,你来了就好了,凤儿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连本王都不见。”赫连宇因为担心凤儿昨晚受了惊吓,所以一大早便过来看望她,谁知道吃了闭门羹。
桃红跟他说,凤儿现在谁也不见,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一身浅紫色的锦袍,衬的身姿英伟,如墨的发丝用金冠束着,那张五官深邃的俊颜看上去有一种迷魅的神采,冷眉紧蹙,眸底尽是担忧。
“凤儿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所有的人都在门口让出一条道来。
她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放柔了声音说道:“凤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可以跟二娘说啊,你这样一直关着自己,让大家都很担心的。”
“凤儿,你二娘说的没错,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完全可以告诉二娘或者父王,你一声不吭的,让父王很担心,知道吗?”
里面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古悦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应该是被褥的摩擦声,也就是说凤儿到现在都没有起床,一直在床上待着。
“父王,你放心,我没事,不用担心……”凤儿的很轻,似乎还带着一些羞怯的小情绪。
“凤儿,你如果没事,就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你……”
“别,你们别进来……”凤儿的声音居然十分的害怕。
苏沫沫是一个没有什么耐性的,用手使劲的拍了拍门,然后拔高声音说道:“凤儿,你是不是连苏姐姐我不都不见?好,苏姐姐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今天回王府就收拾东西……”
“不要啊,苏姐姐可不能扔下凤儿不管,凤儿还要学苏姐姐的内功心法呢。”
凤儿的声音变得很急促,似乎唯恐苏沫沫会离开。
“既然你不想让我走,很简单,把门打开,否则我就把门给撞开了,不过,我们现在都是郡王府的客人,把门撞开是不是有些不礼貌呢。”
“别撞,我开门就是了,不过只有苏姐姐和二娘能够进来,父王也不能进来……”
赫连宇满头的黑线,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父王居然被女儿给嫌弃了。难道做了她十几年的父王还不如刚刚进府的悦儿和苏沫沫吗?
古悦看见赫连宇浓眉紧蹙,冷峭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缝,刀削一般的面庞紧绷绷的,便知道他有些不高兴,拉起他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暂时答应凤儿。
他不答应凤儿又能够怎么样呢?眼下就是要弄清楚凤儿到底怎么了?居然这么排斥他这个父王?
“好,父王答应你,我绝对不进去,只让苏沫沫和你二娘进去,你快点把门打开……”
“父王可要说话算数……”不久,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门很快被打开,不过只露出了一条缝,凤儿那张小脸警觉的朝着外面张望的,面颊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见赫连宇的时候,轻轻的垂了眼睛……
古悦赶紧站在赫连宇的前面,然后推门进去,苏沫沫也紧跟着进去了。
“二娘,把门关好。”凤儿的神情有些奇怪,身上穿着粉红色亵衣,肌肤白白嫩嫩的,就像是一个粉娃娃。
可是开了门之后,她很快就靠着墙站着,不停的用手搓着衣角,一脸的难为情。
“凤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快回到床上去,没有穿衣服小心感冒了。”古悦赶紧过去拉她。
可是居然没有拉动,凤儿也就一脸紧张的站在墙角,那玉葱似的手指不停的绞着衣角,头吹的低低地,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一样。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忘记昨晚在山坡下跟我说过什么了?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就会跟二娘说的吗?”
“就是,如果你连你二娘和苏姐姐都不相信的话,那你还能够相信谁?还有谁能够帮你呢?我跟你说,我可是一个特别满意耐性的人,如果你不说的话,我马上可就要走了……”
凤儿似乎还真的吃苏沫沫这一套,看见苏沫沫要走,急忙往前走了两步,拉住苏沫沫衣裳,“苏姐姐,不要走,我说就是了……”
“那你快说啊。”
“我流血了,而且不住的流,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
凤儿这才将身体转过来,那粉红色的亵裤上染上了一大团的血印,就像是在上面印了一朵红花一样。
“噗……”
“噗……”
古悦和苏沫沫顿时就笑了,而且是那种憋不住的大笑……
“凤儿,你这绝对不是什么绝症,你这是……”苏沫沫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凤儿裤子上的那团血迹,差一点没有笑的背过气去。
“凤儿,你这是初潮来了,说明你已经由一个女孩子变成一个女人了……不要怕,快点上床盖上被子,我慢慢告诉你应该怎么处理……”
古悦强忍住笑,拉着凤儿走到床边,她这时候才发现床单上,被褥上,到处都是血迹……
这里的思想守旧封建,就是教书先生也不可能教一些生理方面的知识,一般女孩子来初潮的时候,都是家里的母亲或者是姐姐教她们如何面对,如何处理。
凤儿的母亲不在身边,上面又没有姐姐,因为年纪关系,兴怡院里的丫头都比她小一些,根本没有一个来初潮的,也一定没有谁跟她讲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一遇到,既紧张,又害怕,还以为自己身体出了毛病,流血不止……
而且出血的又是那种地方,她又不好意思跟别人说,所以就选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二娘,我真的没事吗?”凤儿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当然没事了,我跟你说每一个女孩子到了一定的年纪都会这样的,这是你长大成人的一个过程,不信的话,你问问苏沫沫?”
古悦含着笑,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赫连宇现在还摆着一张臭脸在外面,觉得自己被女儿给孤立了,就更想笑了……
“你二娘说的没错,这种事情过个四五天就会好的,而且一个月只有一次,我和你二娘每一月也要经历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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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本王希望天快一点黑
“我和你二娘每一月也要经历一次的,每个月这几天是麻烦一点,不过习惯了,也就好了……”
“沫沫,你留在这里陪着凤儿,我去给凤儿那些东西进来……”赫连宇还在外面心焦的等着呢。
刚刚出房间,赫连宇就焦急的过来问:“凤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受了伤?也不可能啊,大夫给苏凌玉把脉的时候,也给凤儿检查过,根本就没事啊……”
古悦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含着笑意对旁边两个郡王府的丫头说道:“你们快去让厨房熬些红糖水给郡主……”
“小七,你去拿些女儿家必备的东西过来……”
小七一听,眸子一亮,立即明白过来,马上就走开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凤儿到底是怎么了?凤儿生病了吗?红糖水可以治病?”
古悦越不说,他就越心急,根本就没有往日的沉稳的风范。
古悦把他拉到角落里,笑盈盈的白了他一眼,“你真不得知道女人什么时候要喝红糖水吗?”
赫连宇看见她神色蛮轻松的,也突然间明白过来,凤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怔,“本王知道啊,女人坐月子的要喝红糖水啊?凤儿她娘每次坐月子的时候都有喝……”
由此可见堂堂的辰王在有些方面也是很欠缺的……
“还有女人在不方便的那几天喝点红糖水也可以活血补气的……”
赫连宇这才明白过来,“你是说凤儿她……”
古悦眉眼一弯,明澈的眼眸中盛满笑意,满头华美的珠玉将她这张笑脸衬的更加明媚多姿。
点了点头,“是的,凤儿已经不是小女孩,她是大姑娘了,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帮她挑选婆家了……”
赫连宇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随即面颊一红,之前还怪凤儿孤立他,原来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向他这个父亲说?
偏偏她的母亲又不在身边……事实上,他早应该给凤儿找个老妈子,照顾这些事情的,她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手足无措了。
幸好今天有悦儿在,要不然还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悦儿,谢谢你……”他突然间一把抓住古悦的手。
古悦面色一红,并没有把手抽回来,而是羞怯的一笑,“谢什么?凤儿一直叫我二娘,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这个二娘应该做的……”
“事实上,你比凤儿大不了几岁,要你承担这个二娘的责任说起来有些难为你了,可是你一直都做得很好,也将辰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以你这样的年纪,做成这样真的不容易,我赫连宇何德何能,能够娶到你这么贤惠的王妃……”
赫连宇俯下头,一抹阴影直接从古悦的头顶压过来,轻柔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热气扑向她的耳际,耳廓顿时就红了。
他的声音低沉柔软,充满着魅惑力,就像是带着蛊惑力的魔咒一样……
古悦没有一丝的反抗,心就彻底的沦陷了……
他说,他赫连宇何德何能能够娶到她……
他这样说的时候,已经完全放下了王爷的身段,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对自己妻子的一种赞赏……
这样朴实无华的称赞,更让她觉得心醉……
“不是应该我说,我这样的小女子何德何能嫁给你堂堂的辰王吗?”
一抹凛冽的气压从头顶压过来,还没有等古悦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他的五指给掌控住,微微的一抬,那双美眸就迎视上了那对冷眸……
不过此刻,这对冷眸春意盎然,如璀璨的星河一般,明亮的光芒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不,我承认以前都是我的错,我没有顾虑过你的感受,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只要你不想做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勉强你,而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千方百计的帮你完成……”
呃,这应该是最完美的告白了吧?
她虽然实际年龄比现在大十岁,不过仍旧拥有一颗少女心。
对着赫连宇这么英俊的男人,她秒晕……
赫连宇可是云国最有魅力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彻彻底底的被她给征服了……
她的内心有着从未有过的现在这般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的那张脸越来越近,瞳眸越来越逼近,瞳眸中她洋溢着幸福而甜蜜的微笑……
一抹温热在额头浅浅的印下,充满着蛊惑力的声音再度传来,“今晚我住琉璃园好不好?”
这几日古悦对他的冷落,让他难受极了,就像是自己的心里少了一样东西一样,空落落的,现在拉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额头,才让他的心重新充盈起来,整个人好像重生了一样……
“你是辰王,辰王府是你的,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还用的着我同意吗?”古悦浅浅的一笑,略带羞涩的垂下了眼眸。
冷颜瞬间一喜,“你这是答应了?”
古悦不好意思去迎视他的目光,低着头点了点……
赫连宇立即抱住她的小蛮腰,眉眼里含着邪肆的笑意,略带冰冷的双唇再度的压过来……
“咳咳……”小七尴尬的站在不远处轻咳着,这王爷要和王妃腻歪是不是应该找个僻静一点的地方?
是不是得照顾一下她们这些没有嫁人的小姑娘的感觉……
古悦轻轻的推开赫连宇,面颊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眼眸里尽是尴尬的神色,不过唇角边却噙着一抹的笑意……
“娘娘,我把东西拿来了,是不是要奴婢把东西送进去……”
“你先送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然后对赫连宇说道:“你还是去看看苏凌玉吧,人家可是救了凤儿一命,凤儿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好了……”
赫连宇慢慢的抬起目光,看向有些阴沉的天空,唇角边划过一道邪魅的弯弧,“本王希望天快一点黑……”
什么跟什么嘛……呃,用得着说的这么露骨吗?
“不管你了,我进去照顾凤儿了……”古悦几乎是偷跑着离开的……
唯恐再迟一点离开,又要被他抓住吧唧吧唧一顿了……
她当初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被眼前的尴尬局面给吓到了。当时小七就是拿着几个长方形的棉布袋给她用的……
这种棉布袋外面用纯棉布缝制,里面装着是经过太阳爆晒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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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以后还要唱
虽然说防漏功能没有卫生,巾好,可是很柔软,很舒服,又透气,用起来绝对比卫生,巾舒服很多……
其实这些事情不用古悦亲自教,凤儿一听就懂了,当她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必经的过程时,再想想自己之前的表现,真的是羞愧的无地自容。
自己这是不是太无知了啊?
很快,凤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丫头递过来的红糖水乖乖的喝了,小七再将床上的床褥给换掉,整个房间,包括凤儿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或者跟沫沫说,千万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看见凤儿又成了一个有笑容的小美女,古悦的心里也倍感安慰。
“知道了,二娘,我以后再也不做今天这样的傻事了,自己吓自己……”凤儿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娇羞,那长长的睫毛半掩之下的眸子清亮的像一团静水。
“好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要说了,免得凤儿觉得难为情……”苏沫沫一手叉着腰,一手颇为霸气的把凤儿的手一牵,“走,跟我去见小弟去,他一直很担心你呢。”
凤儿这才猛然记起苏凌玉来,昨晚从山坡下分手之后就没有见过他,只是听他们说他的伤势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苏哥哥武功那么高强,都很需要静养才可以恢复,就说明伤势还是很严重的,脑海中顿时想起他后背那个血肉模糊,可以看见骨头的血洞来……
“走,咱们这就看看苏哥哥去,真不知道苏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她们赶去苏凌玉房间的时候,苏凌玉趴着躺在床上,床边放着早餐,一旁有两个伺候他的丫头。
不过早餐他并没有要丫头喂他吃,而是自己拿着汤勺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喂着……手臂每次微微的一动,就会牵扯到背部的伤口,疼的他额头冷汗淋漓。
不过他却不喜欢那种由别人伺候的感觉,仿佛自己了一个废人了,所以他才命丫头在一旁站着。
“苏哥哥,你怎么自己吃早餐?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要静养知道吗?”凤儿几乎是朝着苏凌玉跑过去的。
一袭粉红色的毛茸茸的披风,里面桃红的绣花缎袄,下面是一条浅紫色的裙子,跑过来,如墨的发丝轻轻的飘扬着,那粉嫩的面颊上透着一抹红晕,眼眸黑黝黝的,晶亮晶亮的,唇角边的浅扬的笑颜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东西。
凤儿的出现犹如一道阳光照亮了苏凌玉的双眼,他不禁的想起昨晚紧紧依偎着他,把他当成仅有依靠的那个女孩……
那柔软的小手,清浅的呼吸,还有那有些生涩的唱腔……
心头突然间荡起一抹异样的情愫来,呼吸都跟着微微一窒。
“凤儿,你怎么来了?你昨晚睡得晚,应该多睡一会才对……”苏凌玉用想用手臂微微的将自己的身体撑起一些,没有想到却牵扯到背后的伤口,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只得作罢,胸前直接躺在床沿上。
凤儿见他疼的厉害,心也跟着疼了,赶紧过去,帮他压紧被子,“别动,这才才好得快,你就好好的躺着,我来为你吃……”
“这怎么行?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不行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就不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么,难道要我欠苏哥哥一辈子吗?”
凤儿微微的一笑,已经端起搁在矮几上的早餐,用汤勺轻轻的舀碗里的清粥,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吹,这才送到苏凌玉的唇边。
苏凌玉只得无奈的张开了嘴。
苏沫沫见了,眸子一转,掩起嘴来偷偷一笑,“凤儿,你还是挺有办法的,我这个小弟倔的很,从来都不喜欢被人伺候,早上上药还要姑奶奶我亲自动手,没有想到现在被你给制服了……”
“苏姐姐,苏哥哥的性格很好啊,又有耐性,又会唱曲子,他唱的花蕊艳的曲子可好听了……”
还没有等凤儿说完,苏凌玉突然间被清粥给呛住了,脸色憋得通红,咳嗽起来……
这凤儿怎么会突然间提起昨晚唱曲的事情?再说下去会不会把昨晚两个人抱在一起的事情也说出来?
苏沫沫这个姐姐嘴巴可毒了,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以后一定会落下一个诱拐小妹妹的恶名|……
苏沫沫见了,却没有一丝心疼这个弟弟的模样,“小弟,你不会是小孩子吧,喝粥都能够呛着?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会唱花蕊艳的曲子?既然给凤儿唱过了,什么时候是不是也唱给我听一听?”
眼波流转,瞳仁中闪过一抹的捉狭的笑意,这个小弟为了掩饰自己是花蕊艳的身份,从来不对外人开口唱,她还真的没有想到昨晚居然对着凤儿唱了,他难道就不怕被凤儿听出来吗?
凤儿根本就没有听出苏沫沫的弦外之音,她担心苏凌玉因为咳嗽而牵扯到伤口,引来疼痛。
她赶紧伸出软绵绵的小手,准备轻拍他的背部缓解疼痛的,突然间想到他背部有伤,根本拍不得,所以将小手轻轻的往上移,放在他露出来后颈上,轻轻的抚,摸……
后颈处很快就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呵呵,还真的一下子就帮苏凌玉止住了咳嗽。
不过,很快苏凌玉的脸色微红,凤儿难道就不知道避嫌吗?呃,她这个动作根本就有一些肌,肤之亲……
凤儿手上的肌肤滑腻柔软,轻轻的触碰时,就像是带起了一抹电流,后颈处一阵异样的感觉快速的向全身蔓延开来。
苏凌玉未免让人看出他的窘态,赶紧把头往一边一偏,“凤儿,我已经好了……”
“以后吃的时候注意一点,又没有谁跟你抢……”凤儿微微一笑,并不知道苏凌玉呛住的真正原因。
“苏姐姐,你真的想听苏哥哥唱曲吗?这容易啊,等他哪天好了,让他唱,我们一起听……”
“小弟,听见了吗?以后还要唱,而且要唱的好听一点……”
苏凌玉一脸尴尬,“到时候唱就是了……”
心里想着:当时候一定要找个理由推脱掉……如果身体好了再唱,恐怕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他花蕊艳正宗的唱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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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蘑菇汤真好
凤儿这么迷花蕊艳的曲子,到时候一定是一听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有丫头进来通知,说让她们去厅堂里吃早餐去。
古悦见凤儿想留下来陪苏凌玉,就让丫头多送一份早餐进来,她和苏沫沫去厅堂里吃。
郡王府的厅堂很大,正中央放着一张长方形的红木桌子,她们过去的时候,古奕然和姚氏已经坐在了上首位置上。
赫连宇却坐在了右边。
他虽然贵为王爷,但是在辰王府吃饭属于家宴,他并没有去做主位,而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的坐在了客位上。
古悦就挨着赫连宇坐下了,苏沫沫又紧挨着古悦坐下。
饭桌上摆满了香气四溢的美味佳肴,大家的脸上绽放着和谐的笑容,就连赫连宇那张冷冰冰的面孔在古悦在他身边坐下以后,也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姚氏脸上的笑意最热情最灿烂,但是在古悦看来却是最夸张,最虚伪的。
姚氏看见菜已经上齐了,笑着说道:“郡王府里比不得辰王府,如果菜不合胃口的,请大家多多包涵,不过,这里有一道菜可能辰王府是没有了,就是这个蘑菇汤,刚刚从后山采摘而来的,味道鲜美的很。”
说完,姚氏特意看了看赫连宇和古悦的神色。
她就是故意提后山的蘑菇,就是想试探一下古悦和赫连宇的反应。
“二娘的记性还真的是好,知道我喜欢喝着蘑菇汤,特意为我准备的吧?真的是谢谢二娘了……”古悦早就已经看出姚氏有试探之意了。
可是她没凭没据的,凭着自己的猜想根本就奈何不了这对母女,况且,就算是有证有据,她真的又狠得下心不顾古奕然的感受吗?所以,她能够做的只能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一样,以后小心提防这对母女就可以了。
“蘑菇汤这么好喝吗?本王还真的是要尝一尝了。”赫连宇微微的一笑,将自己的汤碗轻轻的往古悦面前一放,唇角微微的一挑,眸底的目光充满着邪魅。
这是要她帮她舀汤呢?
之前,还放下身段说了那么一番让她感动的话,可是现在又已经端起了辰王的架子了,这男人的话果真不可信啊。
可是这里是在郡王府,她又不得不做出一个贤惠王妃的样子,只得拿起汤勺给赫连宇舀了半碗汤,不过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有些用力,里面的蘑菇汤差一点没有被溅出来。
赫连宇知道她是不服气,不过他就是想看看她有些生气,又有些娇涩的样子,微微的一笑,佯装不知道,拿起汤勺浅浅的尝了一口,“真不错,这汤鲜而不腻,就是在宫里也未必能够喝到这么鲜美的蘑菇汤。”
看见赫连宇神情自然,并没有透出一丝丝的不满意和生气的样子,姚氏彻底的放心了,看来灵儿说的没错,没证没据的情况下,那个蠢货不会傻得到辰王面前告状的,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就等于是自掘坟墓。
“王爷喜欢喝真的是太好了,这蘑菇厨房里还剩下一些,王爷可以带回去给世子尝尝鲜……”
姚氏极力的扮演好郡王府女主人这个角色,她知道自己扮演好了,就一关也就算过去了。
“夫人的一番盛情款待令本王十分的感激,这次真的是麻烦夫人了。”
听赫连宇这么说,古悦很快就感觉不对劲了,赫连宇今天怎么对这个姚氏这么客气了?以往他可是对古奕然都没有这么客气过。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郡王府和辰王府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需要客气的。”姚氏呵呵的一笑,眉尾的皱纹一定可以夹死许多的大蚊子,偏偏她又爱俏,满头华美珠翠不说,脸上还涂着厚厚的脂粉,虽然贵为郡王府的主母,看上去却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俗气。
“说的是也是,以后郡王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可以向本王开口,本王一定会鼎力相助的。”赫连宇又是微微的一笑,瞳仁中却闪过一抹的精光。
旁边坐着的古悦一直觉得赫连宇的笑有些深不可测的……
“灵儿呢?怎么没有让灵儿出来吃饭呢?本王从昨天过来,就还没有见过灵儿,就算是头发没有长出来,也没有关系啊,本王又不是外人,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多好……”
赫连宇主动提起古灵,更是不寻常啊?古悦知道赫连宇早就已经看透了古灵,所以上一次才在辰王府整的她一身是伤的被送回来,现在又怎么会如此关心那个丫头呢?
这位堂堂的大王爷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姚氏知道古灵不想自己丑陋的一面被赫连宇看见,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出来见人的。
于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丫头已经在房间里吃了早餐了吗,而且昨日好像又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烧,所以不能吹风,所以暂时不能出来。”
“说起灵儿,本王着实有些心疼,这才因为头发的事情一定引起很多的流言蜚语吧?想来灵儿一定是很伤心了,所以才不想见人的吧?”
“还是王爷了解灵儿,现在外面都说灵儿是鬼剃头,以后再也不会长出头发了,就算是长出头发了,以后也还会掉光的,灵儿听到这些传闻以后,每日都说以泪洗面,心里满腹的委屈啊……”
姚氏说的声情并茂,就是为了给古灵在赫连宇面前增加一些同情分……
赫连宇一听,眉峰微微的一蹙,还真的露出一副痛心的样子来。
“灵儿真的是太委屈了,现在皇城里的这些谣传对灵儿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夫人,要不这样吧,本王在幽州城有一处别苑,一直空着,要不就让灵儿去那个别苑住上一段时间?夫人也跟着去照顾她,换个环境对灵儿的帮助一定很大的……”
“这是不是……太麻烦王爷了……”姚氏笑着,脸上却露出一丝的难色。
古灵的性格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要她这个时候去幽州,她是绝对不甘心的,而且幽州离皇城有大约五百里的路程,属于一座边远小城,让她去那种地方就更不乐意了。
“夫人刚刚不是说过吗?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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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姚氏母女滚出皇城
“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就去给灵儿收拾行装,本王今天就派人送夫人灵儿过去,等那些谣传风头过了,本王再派人护送灵儿和夫人回来……”
听到这里,谜底总算是揭晓了:原来赫连宇拐弯抹角的半天,就是想不露痕迹的将这母女俩赶出皇城!!
他既然有这样的举动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昨晚凤儿出事跟这对母女脱不了关系!!
在皇城,果然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逃得过赫连宇这双锐利的眼睛,姚氏母女搞不清楚状况,一次次的作死,根本就不知道所做的这些根本就是把自己往绝对上逼……
如果真的能够把姚氏母女给赶出去,以后还真的是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她自然要推波助澜一下了。
“二娘,王爷的这个主意不错,让灵儿离开皇城这个是是非非的地方也好,她的心情也会好一些,人也会开朗一些总比整天关在房间里强吧?请二娘放心,父亲这边我一定会好好的照看的,二娘尽管照顾灵儿就好……”
古奕然昨日亲眼看见古灵的所作所为之后,也十分的心寒,不知道自己那个乖巧可人的女儿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现在听赫连宇和古悦这么一说,也觉得是头发的事情引的灵儿的情绪反常,自然是十分的赞同了。
点了点头,说道:“我就在这里替灵儿谢谢王爷了。”
古奕然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就算是已经定下来了,姚氏母女不管愿不愿意都是要去幽州的。
“月府大人就不需要跟本王客气了,本王说过,郡王府的事情就是辰王府的事情,现在只需要下人帮灵儿收拾一下,收拾好了,立即就可以出发了。”赫连宇微微的一笑,那深沉的眸子透出一丝狡黠的冷芒。
看向古悦的目光多了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
古悦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招做的漂亮!既解决了后顾之忧,又维护了郡王府的颜面,等于是不露声色的帮了她一个大忙。
他刚才那个别具深意的眼神根本就是“讨赏”的。
这晚上他入住琉璃园的事情应该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想到这里,古悦的面颊不由的一红,一抹灼热的感觉的面颊上肆虐着。
吃完早餐,古悦他们也要离开郡王府回辰王府去了。
这时候,姚氏母女也一同离开郡王府,赶往幽州。
赫连宇根本就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非得要看着她们母女离开辰王府才放心。
姚氏母女离开郡王府去幽州排场也不小,她们自己吃的用的带了一大堆,赫连宇可是派了十名辰王府的护卫一路护送,这可谓是给足了郡王府面子。
古奕然不明就里,对赫连宇充满了感激。
在回去的马车上,赫连宇并没有让小七跟着,而是单独的和古悦坐在一起。一上马车,就把古悦紧紧的搂在怀里,令古悦不禁的担心:他不会是不愿意等到晚上吧?想在马车上就要?
就在她胡乱的猜测的时候,赫连宇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的搂着她,将自己的头搁在她的脖子上,面庞在她的脖颈处轻轻的摩擦着。
肌肤与肌肤的想触碰产生一抹淡淡的温热,而这温热很快就像电流一样,快速的传到人的内心,让人忍不住的沉溺在这一刻的美好之中。
“你真的不记得那幅画上的男人是谁吗?”
古悦本来还沉浸在一片美好的感觉之中,没有想到他突然间提起这件事情,心莫名的一颤:他不会是吃那画像上男人的醋吧?
她对那副画像一点点印象都没有了,如果要不是他现在提起,她根本已经忘记那副画像的事情了。
那副画像拿出来以后,她就交给小七保管着,本想着有了时间之后,问问小七知不知道这副画像是怎么回事,可是凤儿一出事,将她的心都给搅乱了,压根就忘记了这回事。
那副画像应该是原主十岁左右时候埋下的,一个十岁的孩子难道就懂得情情爱爱吗?就懂得将自己喜欢的男人画出来,当宝贝一样埋在树下吗?
这不是无稽之谈嘛!!
偏偏赫连宇这家伙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死咬着这件事情不放。
“不记得了,那么的久的事情我怎么会记得?”她无辜的眨了眨那对漂亮的凤眸,十分肯定的说道。
反正她说的是实话,目光坦坦荡荡的。
“你真的不记得吗?”他将嘴唇往她的脖颈处靠了靠,嘴里的热气全部哈到她雪白的脖颈里,声音低沉而充满着蛊惑力。
古悦觉得自己的脖颈一阵的酥麻,思维都在瞬间断片了。
什么嘛?难道想用美男计这一招来逼供吗?也未免太损人了吧?
她赶紧将身体往旁边让了让,抬起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拔高声音说道:“我已经说过忘记了,你反复问有意思吗?你不会对那副画像都吃醋吧?堂堂的辰王真的要做一个醋坛子吗?”
“谁说我吃醋了?我就是好奇了,你小时候干嘛要把这张画像当宝贝一样埋起来?”目光微闪了,唇角邪魅的一勾。
古悦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怪怪的,真的只是好奇?不过话说回来,她自己也挺好奇的,以后找到机会还是得问一问小七。原主的事情只有小七最清楚了。
“就是小孩子好玩呗。”
“如果现在真的被你遇到画像中的男人,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他还真的是没完没了,怎么感觉他是在挖坑,等着她往下跳呢。
“什么感觉?我会有什么感觉?现在就算是遇到了,也不会认识了,就是一个陌生人,能有什么感觉?还有,说不定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是我小时候胡乱画的也说不定……”
“你就这么肯定?可是我怎么看见那副画像画的很精细,应该是照着某人画的才对……”潋滟的唇角轻轻的又一勾,那么弯弧的笑意更浓了。黝黑的瞳眸中还有一些跳跃着的亮光,似乎说着某件很好玩的事情,如果要古悦去猜,她还真的猜不透。
他根本就是一个难懂的男人,他的世界里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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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借机行凶
看着赫连宇那样的笑容,古悦不由的一阵心慌。
身体不由的往另一边让了让。
可是赫连宇又怎么会给她退让的机会,揽着他腰的手臂更紧了,黑亮的瞳仁中,邪肆的光芒越来越炽烈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是不是自己也没有想到过会有一天真的遇到那个人?”
“什么说不出来了,就是不想就着一个问题说,太无趣了……”
突然间,马车一颤……
因为古悦一直都是带有躲着赫连宇的意思,所以身体是倾向一边的,这马车一颤,赫连宇眸底闪过一抹邪魅的笑意,借势头就歪了过去。
而古悦的身体本来就有一些倾斜到另一边,赫连宇在故意一歪,两个人几乎是一起滚倒在座椅上,表面上看,是因为马车颤的太厉害,而实际上是赫连宇捣鬼,推波助澜了一把。
古悦对赫连宇太了解了,他根本就是“借机行凶”……
第一个反应就是离开推开他。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马车又一颤。
该死的破路……
借着这次的机会,赫连宇的带着几分冰凉的唇瓣毫无顾忌的覆了上来。
温温柔柔的在那两片娇嫩的唇瓣上轻轻的浅酌着……
古悦想推开他,可是她的手臂刚刚伸出去,就被他的两只大手给按住了,突然间,他抬起头来,冲着古悦邪邪的一笑,“先让我尝尝甜头行不?”
这样的架势是在争取她的同意吗?
还没有等她说出一个字来,那冷唇就已经霸道的袭来了,直接往里面冲,像军队一样攻城略地。
古悦的侍卫很快就失去了分寸,被他吻得天昏地黑,白昼不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间松开她,将她扶起来。
她反而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再看看他的眸底,染着一抹的阴郁,还有一些躁动不安,瞳眸中明明还闪烁着欲王的灼热光芒……一看就知道他突然间松开绝对是一种很难得的隐忍。
他喉结上下滑动着,气息粗重,声音黯哑,“再这么下去,本王非得在马上上要了你不可……”
“呃……”古悦但是的就是这个,这种马车虽然华美,可是隔音并不是很好,如果里面有什么动静的话,外面一定会听得见的,离枫一直紧跟在马车边,还有那些跟在马车边的护卫。
让他们听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来,让她这个王妃情何以堪?
看样子赫连宇还是有些“羞耻之心”的……
“可是你的第一次不能在马车上草草了事,本王还是留着晚上慢慢享受吧……”邪魅的目光从她那精致的面庞上瞟过,然后一直往下,是雪白的脖颈,高耸的……
古悦差一点吐出血来……原来他并不是有什么羞耻之心,而是把她当成大餐了,不忍狼吞虎咽……
他现在根本就是什么尊贵高雅的辰王,而是一个浑身充满着邪魅气息的魔王……
古悦赶紧掀开车帘,让自己透透气,免得被他的这些话给气死。
而且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接茬,一个字也不能说,只要一接茬,他后面的话定然会把她给羞死……
古悦大感愿望,自己这个来至于开放时代的人,居然会被一个封建王爷逼得开不了嘴……
到了辰王府之后,赫连宇就直接去找太子了,昨晚一夜未归,对太子得有个交代。
苏凌玉受了伤,行动不便,又是因为救凤儿受的伤,所以被赫连宇留在了辰王府做客,让他暂住翠竹居,等伤好以后再由他自己决定去留问题。
回到琉璃园,古悦这才感觉舒服多了。郡王府虽然也不错,可是在那里她根本找不到归属感。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辰王府当成自己的家,琉璃园当成了自己世界,住在琉璃园里,她的整颗心才能够安稳下来。
从郡王府带回来一些小礼物,让小七拿出去给几个丫头分了。
反正没有什么事情了,她打算眯一会再起来吃午餐。
可是刚刚准备在太妃椅上躺一会的时候,小七走了进来,从口袋了掏出一个东西来,“娘娘,这幅画放在什么地方?”
原来就是从陶罐里取出来的那副画像。说起来,这副画像就是刚刚从陶罐里取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还真的没有怎么细看。
“那过来我看看。
拿起画像一看,整体还真的不错,虽然说是就是用简单的水墨勾画而成,画中少年的神态却捕捉的很到位,就算是她这个美术系毕业的大学生也不得不佩服。
“这真的是我画的吗?”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就可以画出这么惟妙惟肖的肖像来,长大了还了得?在听风阁住着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原主的房间留下多少的画作。
那些画作虽然也不错,可是和这副画像比起来似乎少了一些东西,难道原主的画工到最后还退步了吗?
“当然是娘娘的画的了,画完之后,娘娘觉得自己画的十分的好,才决定找个陶罐,放在树下埋起来的,当时还是小七和娘娘一起埋呢,娘娘真的忘记了?”
小七看着古悦,充满了疑惑。她总觉得小姐嫁入辰王府之后,记性变差了,很多事情都忘记了,而且性格也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一样悲春伤秋了。
不过,她还是喜欢现在的小姐多一些,。因为现在的她根本不会被人欺负,连那个最坏的二小姐都被她整的惨兮兮,如果换成过去,小姐一定会念在姐妹情分忍气吞声的,到最后,只会令那二小姐更加得寸进尺。
“真的忘记了,我连自己为什么会画这副画像都忘记了,对了,小七,这画像上的人究竟是谁啊,你还记得吗?”
画像中的少年星眸剑眉,一身锦衣显得尊荣无比,那薄峭的唇瓣微微一抿,眉宇之中透着一抹傲娇之态。
如果真的有这么的一个人的话,想必也是身世显赫的世家公子或者王侯子弟吧。
“娘娘,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小七凑近了一些,置喙的目光扫过古悦那张有些迷魅的美颜。
古悦摇摇头,“一点也不记得了,这画像应该埋在地下很久了吧?能够保存下来十分不容易。”不管这画像中的人和原主之间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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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救命恩人
古悦都决定将这副画像好好的保存起来,就当是对原主的一种念想吧。
“娘娘,小七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忘记的这么彻底,这画中的人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以前说要记一辈子的,而且还说……”
后面的话,小七硬生生的给咽回去了。
这样一来,更加吊起了古悦的好奇心,“什么救命恩人,我还说了什么?小七这件事情你记得清清楚楚对不对?快点从头到尾的说一遍。”
小七见古悦追问的这么紧,也就放开了说:“这画中的人真的是小姐的救命恩人,那时候夫人还在,小姐十分的调皮,有一次,快要傍晚了,小姐硬要拉着小七一起到外面的街上玩去,当时好像大街上过来一对军队,说是刚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小姐当时只顾着去对面街上的小摊上去买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奔驰而来的军队,军队速度很快,眼看着最前面的马要踩到小姐了,突然间这个救命恩人就从天而降,把小姐抱到街边,后来小姐吓哭了,还是这个救命恩人买了一个糖人才把小姐给哄好的……”
“小七,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当时我也吓怕了,如果小姐当时有个三长两短的,小七哪里还有机会活命?所以画像中的这个男子除了是小姐的救命恩人之外,也算是小七的救命恩人呢,他真的很好,救了小姐之后,给小姐买了个糖人,也给小七买了一个,后来似乎很不放心,把我们送回去了,不过,他只送到门口就走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呢。”古悦这才明白过来原主古悦一开始并不是柔弱性子的的女孩子,后来因为母亲不在了,受了打击,才变成后来这个样子的,再说,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身边没有母亲的保护,性格有些转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惜当时小七和小姐年纪都太小,所以根本就没有问救命恩人的姓名,要不然还真的有可能把他给找出来呢。”
“当时我们有多大?”
“小姐当时应该只有九岁吧?记得小姐是第二年过的十岁,不过,那时候小姐却对那个救命恩人记得清清楚楚,回来之后就画了这副画像,说是怕长大以后以后忘记了,所以要把这张画像好好的藏起来,后来就和我一起将它埋到了树底下……”
小七说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噗”的一声笑出来,“奴婢记得当时夫人看见了小姐这副画像,问小姐画的是谁,小姐当时说,这是长大以后的夫君,把夫人都给逗乐了……”
不是说封建社会人思想都很落后和保守吗?为什么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就已经想到以后要嫁什么样的男人了?难道原主早熟?
“不会吧?”古悦一脸的尴尬。
“怎么不会,小姐当时还说长大以后,一定要把画像挖出来看看,这样就不会忘记那个救命恩人的样子了,如果不是小姐后来喜欢上了马公子,一定不会忘记这张画像的……”
小七这话怎么听起来十分的别扭,好像说的她喜新厌旧一样……
不过想来,也不过是小女孩的童言而已,长大了还不是忘得干干净净了?
“娘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时说,就是王爷也问过我这张画像的事情,我什么都跟王爷说了,除了娘娘跟夫人说的那些话之外……”
赫连宇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小心眼,这副画像他根本就是追着没放……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古悦是彻底无语了……
“没有关系,说了就说了……”
这时候,绿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个锦盒,一脸笑意盈盈的,“娘娘,这是王爷让人给娘娘送过来的首饰,里面还有云国最珍贵的血玛瑙首饰呢。”
呃……糖衣炮弹这么早就送过来了,这古代的男人和现代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区别,只会用衣服,首饰这些东西来哄女人开心。
她知道辰王府现在的财政有些紧张,之前还给苏沫沫打过一张三十万两的欠条呢。这血玛瑙的首饰想必也不便宜了,这份心意古悦倒是体会的到的。
不过现在天天绫罗绸缎,凤钗玉镯的,她对这些东西还真的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绿萝,你就给我放到首饰箱子里去吧。”
“娘娘,王爷说先让您看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绿萝很快就从众多锦盒中抽出一个长方形的锦盒来。
搞什么鬼?古悦一怔,很快打开了锦盒,里面居然躺着一幅画。
把画打开一看,居然是古悦的画像。画像中的古悦穿着新娘子的华美喜服,漂亮的凤冠下是一张略带羞涩的面颊。
这应该是古悦刚刚嫁入辰王府那天的样子。
还记得那天被赫连隶狠狠的戏耍了一顿,当时赫连宇还赏了他宝贝儿子一巴掌,后来,她就嚷嚷着要喝酒,一杯下肚就醉的不省人事了,后来听小七她们说,赫连宇被绿桥的丫头叫走,把她这个新娘子给扔下了。
现在想想,那似乎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也不过才几个月而已,可能是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的太快吧,已经让了最初了。
按理说新婚之夜那天赫连宇对她的印象不会很深刻才对,怎么会画出如此传神的画像来呢?
“娘娘,这王爷画的真好,把娘娘画的好漂亮……”
“是啊,王爷真的是一个多才多艺的男人,长得俊美,武功好,又有才情,最主要的是对娘娘好,现在皇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羡慕娘娘呢。”
绿萝和小七紧巴巴的凑过来看。
“娘娘,上面还有诗句呢,念给我们听听。”
浓施淡抹巧梳妆,红衣一袭怜娇软,梨靥双涡惜嫩香,半喜半嗔呼不出,如痴如醉拥难将……
字迹苍劲有力,铁笔银钩,诗句却充满着浓情蜜意……
这副画像显然比那些首饰更能够打动古悦的心,面颊上很快就透出一抹红晕来。
他刚刚会王府也没有多长的时间,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么完美的画像来,足以证明在他的心目中一直都有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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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死呆头鹅,笨呆头鹅
"赫连宇特意送这副画像过来有两个含义,第一,因为陶罐里那副画像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所以他就给她也画了一幅,暗喻她是他的所有物,还同样的配了诗句。
第二,画像中的她还是新娘子,当年是暗指今晚要做他的新娘了。
说起来,赫连宇也是一个很有情趣的男人嘛,在这个男权的时空里,他几乎达到了完美的境地。
“小七,把这副画像和之前的那副画像好好的收起来。”
“绿萝,你去通知王爷,请他中午到琉璃园来用餐,吩咐下去,让厨房多准备几个王爷喜欢吃的菜……”
“知道了……”两个丫头喜滋滋的应着。
“死呆头鹅,笨呆头鹅……真不还不把姑奶奶放在眼里了……”
苏沫沫骂骂咧咧,气鼓鼓的走了进来,衣袖挽得高高的,一副想要揍人的表情。
小七见势不妙,唯恐自己一不小心成了苏姑娘的出气筒,赶紧说道:“苏姑娘来了,奴婢这就给苏姑娘倒茶去。”
说完,就赶紧溜出去了,反正在辰王府里只有娘娘能够制住这苏姑娘,这个大麻烦还是留给娘娘解决吧。
“苏沫沫,你到底怎么了?世子又怎么惹到你了?”在辰王府里能够把苏沫沫气成这样的就只有赫连隶了。
苏沫沫回到辰王府之后,就回了翠竹居,这才多大一会功夫,居然就气成这个样子了。
“古悦你知道吗?姑奶奶兴冲冲的回翠竹居见那只呆头鹅,他倒好,居然跟小凤娇在翠竹居的院子里下棋……”
“等等,什么小凤娇?”府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一号人物?
“还有哪个小凤娇?银柳戏院的小凤娇。哼,什么小凤娇,就是一个狐媚子,以前赫连隶就跟她在戏院里勾勾搭搭的……”苏沫沫气的面颊绯红,一双杏眸几乎喷出火来,似乎要把目力所及的东西都烧成灰烬。
古悦也想起这个小凤娇了。第一次赫连隶带她和凤儿一起去银柳戏院听花蕊艳唱戏的时候,就为了帮这个小凤娇出头,使得那个洪少爷从戏院二楼掉下去摔死了,最后还为了这件案子,建东衙门的府尹大人亲自找到辰王府来。
那小凤娇是一个俏生生的小美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是男人都会想要保护这样的女人,赫连隶和那个小凤娇看上去也有一些交情。
不过,现在赫连隶有了苏沫沫了,还怎么会把这样一个女人弄到王府里来?难道他没有把苏沫沫娶进门,就已经想着要享齐人之福了?
“世子真的有这么大胆吗?居然敢把小凤娇带回府?是不是你弄错了?”古悦还是觉得不对头,因为眼下辰王府正需要欧阳修和苏沫沫帮忙找到尊王墓,就算是赫连隶真的有这份贼心也做不到啊,赫连宇第一个会站出来反对这件事情的。
再说了,赫连隶就算是有这个贼心,也应该没有这个贼胆,苏沫沫是什么样的女人他还不清楚吗?再弄一个女人回来,除非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姑奶奶怎么会弄错?人我都在翠竹居的院子里看见了,刚刚还抓了一把棋子扔在那对狗男女的身上呢……”想到这里,苏沫沫的气更大。
她一回到翠竹居,就看见赫连隶和小凤娇在下棋,她一怒,上前就把棋盘给掀了,同时抓起一把棋子就朝小凤娇扔了过去,谁知道赫连隶立即用自己的身体替小凤娇挡下了那些棋子……
看着他那么维护小凤娇,等于在她的怒火上又浇油了……
可是苏凌玉留在翠竹居养伤,她又不想吵到苏凌玉,于是就怒气冲冲的来琉璃园了。
“苏沫沫,不要生气,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我觉得世子应该不像是那种做事没有分寸的人,况且,王爷不是刚刚才把你们的婚事给应来,他应该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带个女人回来啊……”
古悦的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小七的声音,“世子来了?”
很快就看见赫连隶一脸焦急的冲进来了,“沫沫,你听我好好的解释,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沫沫杏眸一瞪,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完全是一副女土匪的霸气模样,“你来干什么?是不是来打架的,姑奶奶奉陪,正好满肚子气没处撒呢。”
“我怎么敢跟你打架?我不过是来求你原谅的,那小凤娇是住在王府里,但是并不是住在翠竹居,而是醉心楼……”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住在翠竹居的才是名正言顺的,住在醉心楼的只是你的一个小妾?我是不是还得感激你,让我住到了翠竹居而不是醉心楼?”
“沫沫,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我的意思说,小凤娇住在醉心楼,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今天是因为她刚刚来王府里住,还不习惯,所以我才陪她下棋解闷的……”
“小凤娇来辰王府里住跟你没有关系,那跟谁有关系?难道跟辰王有关系吗?好吧,姑奶奶这就去问辰王去,看是不是他让小凤娇这个狐媚子住进辰王府的,这个狐媚子到底是你的小妾还是辰王的小妾……”
古悦听见苏沫沫生起气来说话就失去理智了,这才赶紧劝道:“你先消消气,听世子怎么说,你就这样发脾气,能够解决什么问题?”
“好,我今天就给娘娘一个面子,听听你的解释,如果你的解释不能让姑奶奶满意,姑奶奶马上就搬出辰王府,以后跟你赫连隶一点点的关系的都没有……”
苏沫沫气冲冲的把脚从椅子上拿下来,然后一坐,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杏眸看向赫连隶的时候,仍旧像利刃一样,寒气逼人。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小凤娇帮辰王府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当初她答应帮我们的时候,我就许诺她,会让她入住辰王府的,所以,让她进府,也是为了当时的承诺,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她帮了我们就等于是得罪了坞家人,如果没有我们辰王府的庇佑,她根本不可能活下去,我们总不能利用完人家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吧?过河拆桥的事情我们辰王府怎么能够做呢?所以,让她住进辰王府,也是为了保全她的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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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狐媚子进府了
“苏沫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凤娇什么帮过辰王府?”古悦听得是一头雾水。
小凤娇不过是银柳戏院的一个旦角而已,有什么本事能够帮到辰王府,辰王府还得负责她以后的生活?
“就是你从大理石衙门被放出来的那件事情啊,因为小凤娇是认识那个坞屡,坞屡很迷恋小凤娇,所以小凤娇就暗中配合辰王府给坞屡设了个局,让他背负命案,坞夫人看在儿子的性命上,才不得不将坞迪仁的那件案子撤诉,你才能够顺利的被放出来……”
古悦一直以为自己被放出来是皇帝在背后发功呢,搞了半天,是有整个辰王府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沫沫,听你这么说,这小凤娇不但是对辰王府有恩,对我这个王妃更是有大恩,如果不管小凤娇的死活还真的有些说不过去……”古悦的额头不断的冒着黑线,这件事情搞了半天竟然是因为她而起的。
看着赫连隶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庞可怜巴巴望着苏沫沫,都觉得愧疚了。
“这个赫连隶,先前已经在银柳戏院对那个小凤娇使美男计了,又是抱的,又是软语温香的哄着,我已经忍够了,现在把人弄到王府里来了,叫姑奶奶还怎么忍?”
苏沫沫美眸一挑,双手插在腰上,即使是坐在椅子上,也是霸气十足。
“沫沫,她只是住在王府里,跟我又没有任何关系?再说了,醉心楼和翠竹居那么远,平时我和她也不定会遇上,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和她下棋了,等这段风头过来,我一定给她安排一个好人家,让她嫁了……”赫连隶就差没有磕头认错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古悦而已,古悦这次不得不站在赫连隶这边了,“沫沫,世子说的在理,要不你天天跟在他的身边,他也没有机会背着你干什么坏事,再说了,我是辰王府的主母,一有机会,我一定会把这个小凤娇安排好的,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沫沫虽然是大大咧咧的,可是有些事情就跟明镜一样,像赫连隶这种连她都着迷的男人,那个小凤娇又怎么舍得放手?而且,小凤娇当初愿意得罪坞家人而帮辰王府,完全都是为了赫连隶,如果以后要她嫁给别人,这事情绝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娘娘,你在王府里住了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醉心楼是什么样的地方吗?里面的女人就是为他们父子养着的,他们想拿里面的女人干什么就干什么……”
苏沫沫的这话说的古悦不禁的流冷汗……
她说的没错,醉心楼里的姑娘是辰王府豢养的歌姬,也可以说是辰王府里专门给男人的玩物,就在她嫁进来的,赫连宇这混蛋还跟里面的绿桥姑娘打的火热,后来不是绿桥自作孽的话,留在王府里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大的事情来呢。
苏沫沫担心那个小凤娇,也是顺便在提醒古悦提防着醉心楼里的那些女人,一不留神,这些女人就会爬上赫连宇的床……
因为在这个时空,尊贵的王爷和世子宠一个歌姬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大事,就算是想闹也没有地方闹去……
“沫沫,你说这话可见冤枉我了,醉心楼里的歌姬虽然多,我可是从来不去的,父王有时候去……”说到这里,赫连隶赶紧收住了话,二娘还在这里呢,差一点说漏了嘴。
“父王有时候去也是陪着王府的客人去欣赏歌舞的,我真的一次也没有去过醉心楼,而且和里面的歌姬一个都不熟,不信的话,你到王府里找人去打挺去,如果发现我骗你,你怎么样处置我都可以……”
赫连隶怕苏沫沫真的离开辰王府了,根本就已经把世子的身段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你是辰王府的世子,哪个人敢跟姑奶奶说实话?哼,别以为几句好话就能哄我开心,我跟你说,那个小凤娇就是狐媚子,就算是你不去找她,她也会缠着你的,像她这种女人就会装柔弱,博同情,到时候你心一软,肯定会犯错误的……”
苏沫沫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似乎看都懒得看赫连隶一眼。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赫连隶一脸无辜的凑过来,手小心翼翼的牵了牵苏沫沫的衣角,撒娇似的说道:“沫沫,你不相信我,也要给我一个考验我的机会嘛,你怎么就可以一口断定我会小凤娇有什么关系呢?要不我以后再也不叫你疯婆子了,叫你好沫沫好不好?”
好沫沫?古悦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赫连隶和他的父王还真的一个德行,面对着女人是能屈能伸啊……
古悦不禁想起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发生的那一幕……面颊居然不自觉的变得滚烫滚烫的……
可能是一句“好沫沫”吧,还真的把苏沫沫给说的动心了,只见她把头侧过来,冲着赫连隶一瞪眼,“你说的是真的?以后再也不叫我疯婆子?跟那个小凤娇保持距离?”
“当然是真的?如果我敢骗你,以后怎么惩罚我都没有问题。”赫连隶立即露出一抹的喜色,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那个小凤娇呢?还在翠竹居吗?”
苏沫沫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气愤的离开之前,赫连隶可是还挡在小凤娇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哪能啊,她也觉得自己错了,破坏了我合理的感情,所以你离开之后,她就回去了,并且说以后都不会来打扰我……”
这些话可不是赫连隶编出来哄苏沫沫的,苏沫沫走后,小凤娇真的觉得愧疚。所以,在赫连隶的心目中,小凤娇永远都是温柔懂事的,她留在王府里绝对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的。
男人呐,根本就不会知道女人的嫉妒心到最后会强大成什么样子……
“小凤娇真的有这么好?”苏沫沫表示很怀疑。
小凤娇看赫连隶的眼神是那么的依恋,那么的迷醉,跟赫连隶住在同一个府邸,就不会动一点歪心思?
“当然了。”赫连隶几乎是出于惯性的回答。
苏沫沫立即秀眸一瞪,拔高声音冷冷的说道:“比我还好?”
赫连隶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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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引狼入室
刚刚哄好了她,怎么又说错话了呢?
“当然没有你好了,你在我的心目中是最好的……小凤娇不过是辰王府的一名客人而已,是客人,迟早都是要离开的……”
“这还差不多……”苏沫沫这才展开笑颜……
“好沫沫,我们回去吧,凌玉刚才还问你去哪里了。”赫连隶赶紧将苏沫沫从椅子上拉起来。
苏沫沫这两天不在府里,可想死他了,要不是因为他要留在府里陪太子,他早就去郡王府找她了。
“好吧,记住,下次如果让姑奶奶在翠竹居看见小凤娇,或者是在醉心楼看见你,绝不会原谅你的……”苏沫沫人是站起来了,可是不忘做最后的警告。
“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看见这苏沫沫气冲冲来,别扭扭的离开,不禁的哑然失笑,苏沫沫看似专横跋扈的,似乎谁也收服不了她,可是赫连隶还是有本事把她哄的服服帖帖的。
看样子苏沫沫这个“儿媳妇”是注定了。
古悦本来准备让赫连宇来琉璃园吃午饭的,可是绿萝马上就回来说他和太子进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让她不要等他。
明明这刚刚开春的天气是白天短,夜晚长,可是下午的时间却特别的漫长……
古悦想静下来来画画,或者是给紫羽她们画样,都无法做到一心一意,好像有某种期待一直藏在心里一样。
难道我也在等赫连宇晚上过来吗?
到了申时的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古悦不由的,无奈的一笑:看样子某人今晚要失望了。
知道天黑,吃了晚饭,都没有赫连宇回府的消息。她去翠竹居看望了一下苏凌玉,便会琉璃园睡下了。
不知道多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掀她的被子,她警觉的抬手就是一拳……
可是没有想到对方出手更快,黑暗中居然一下子就把她的拳头给抓住,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另一条手臂给扣住……
黑暗中,一抹更暗黑的身影强势的压过来……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夜袭辰王府,而且还找她这个王妃的麻烦?
辰王府的守卫有这么松懈吗?居然可以让贼人如此大胆的出入?
古悦感觉到对方太强势,准备开口大叫,却发现一抹冰冷直接覆上了她的娇唇……
她张口似乎给了对方长驱直入的机会,她连一丝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呜呜……这样霸道的强吻除了赫连宇还能有谁?他在自己的府里为什么非要偷偷摸摸的,吓死人了……
她内心是无比的抗议,可是却没有一丝抗议的机会……
那吻越来越激烈,古悦觉得自己的唇瓣都有一抹微痛了,可是内心却无比的沉醉,思维一片的空白,那修长的体魄也毫不犹豫的压了上来,用力的挤压着她的身体,恨不能将娇躯给揉碎,渗入他的骨髓里……
那宽厚的手掌也开始不老实了,往古悦的亵衣里探去……
这时候,古悦才突然间清醒了很多,赶紧伸出手去,将他的头给推开,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停住,你今晚不能留在这里……”
“为什么?”黯哑的声音饱含着情,欲,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头濒临疯狂的狮子,明明已经放在眼前的猎物,却突然间告诉它这猎物是不能碰的……
大手更加用力的在娇躯上游走着,“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不会又临时反悔了吧?
赫连宇觉得自己快被这个女人给逼疯了,现在已经亥时了,他刚刚回到府里,洗了个澡就赶过来了……
为了给悦儿一个惊喜,他可是避开所有的侍卫,偷偷摸摸的进来的。
为了能够一亲芳泽,他居然在自己的府里做了一回贼……
呃……
古悦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很小声的说道:“因为我和凤儿早上一样……”
“这么巧……”赫连宇真的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游走的大手猛然的一顿,无奈的叹了一声,从古悦身上翻下来,躺在她的身边,然后拉上被子盖好。
“你怎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每次这样有可能会废了的武功的……”黑暗中,声音还透着一抹的嘶哑。
“你要我怎么说?你给我我说的机会吗?你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居然偷偷摸摸的进来,没有把我给吓死……”
她的身体还滚烫滚烫的,连说话的声音还透着一丝的微颤。他觉得委屈?
她还觉得委屈呢?虽然说她是一个心智有三十岁的女人,可是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一片空白好不好?他这三番两次的挑,,逗,难道对她就不是一种折磨吗?
她心里的委屈找谁找谁负责去……
“本王不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弄一些情趣吗?”他阴测测的一笑,同时侧身,一条手臂往她身上一放,然后轻轻的一搂,两个人之间只隔着单薄的亵衣了。
我去……这里的男人也会玩角色扮演?
他要演一出色,,狼入室?
“以后这样的惊喜和情趣还是不要给我了……”如果不是当时感觉到他熟悉的气息,还真的会被吓死的……
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学到这些的,难道是醉心楼的姑娘教的……
“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天一回府,苏沫沫就和世子大闹了一场……”
“嗯……”很含糊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吗?”她的话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不对了。
耳垂处传来湿润润的感觉,原来赫连宇居然伸出舌头……怪不得这家伙没有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呢,原来他心里的邪念还没有完全消除呢。
一把推开他,然后说道:“你好好的听着,我跟你说正事呢。”
“本王可以一边玩,一边听……”
呃……
我像是他的玩物吗?
照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这一拳虽然没有用尽全力,可是也够他受的……
疼的俊面一皱,所有的邪念还真的一下子就消失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黑暗中,古悦的美眸一闪,亮晶晶的,“苏沫沫是因为小凤娇住在醉心楼和世子大闹,对了,你是不是应该把醉心楼给拆了啊?”
“为什么要拆?”赫连宇一愣,还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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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你也会梳头
现在王府的银子紧张,这么好的醉心楼拆了,重建不要花银子吗?
“真的不想拆?是不是惦记着里面的姑娘可以时不时的招到养心阁侍寝去?”声音缓慢,而且阴阳怪气的。
如果到现在赫连宇还听不出其中的意思的话,那他就是天字第一号傻瓜了。
原来她跟苏沫沫一样,吃醋了。
呵呵一笑,“这你可以放心,醉心楼的姑娘再漂亮,能够漂亮过你的小妹吗?你的小妹本王都看不上,别的女人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你原来什么都知道……还给我装蒜……”古灵勾引他的事情两个人一直没有说破,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拿出来说事了。
“谁叫她是你的妹妹呢?我总不能像敢苍蝇一样赶她走吧?所以本王送她去了幽州,你放心,我已经在幽州别院安排了十个侍卫,没有我的允许,她是再也没有机会回到皇城了……”
他这话说的就跟邀功一样。
“她就是这样,从小就喜欢跟我抢东西……”古悦有些无奈的说道,“谢谢你今天的安排……”
刚刚一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好像把话题给绕开了?
“醉心楼拆不拆?如果不拆的话,以后就不要来琉璃园了。”古悦说完,一翻身,用后脑勺对着赫连宇。
把她娶进门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吃醋呢,
赫连宇突然间发现看着自己的女人为了自己吃醋,这种感觉原来这么美好。
手臂立即缠绕过去,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然后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本王已经打算搬到这里来住了,本王不能来怎么行?”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说不能来就不能来。”
赫连宇噗的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整个辰王府都是本王的地方?”
古悦红唇一撅,“我说琉璃园是我的就是我的,你不能来就不能来……”
此话一出口,古悦都有些蒙了,自己怎么像一个十几个岁的小姑娘一样撒起娇来了?
可是没有想到赫连宇还是很吃这一套的,“好,是你的,你不许本王来,本王就不能来……”
“这还差不多……”
呃,好像话题又扯远了。
赶紧问道:“醉心楼到底拆不拆?”
“悦儿,你是不是傻呀,拆了醉心楼就能够解决问题吗?本王真的想要要女人,不会去外面找啊……”
“你敢……”古悦不得不承认,自己纠结于这个问题真的是有些傻帽行为,以赫连宇在云国的势力和名气,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做梦都想爬上他的床……
“本王不敢……本王只要有了你,谁都不要,本王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纳妾,也不会碰别的女人……”
“醉心楼里的都是歌姬,如果把醉心楼拆了,让她们到哪里栖身去?遣散出府?更不行,她们除了唱歌跳舞,根本没有一技之长,除非进那些风月场所,否则就得饿死……”
这一点他说的真不错,她真的没有想到胸怀大志的辰王居然会设身处地的为这些歌姬着想……
“况且,本王要为太子扎好根基,就得与朝中大臣密切来往,歌姬是不可缺少的交际棋子,所以,醉心楼是一定要留着的,不过,里面的歌姬我保证一个也不碰……”
“你走……”古悦用力的推了推。
“怎么,还真的生气了?非要拆了醉心楼不可?”赫连宇一愣,悦儿并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啊。
“这……”他这什么理解能力?
“我怕你在这里睡不好,还是会养心阁吧……”
在这里谁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一种折磨,他可是已经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现在和这个一个倾城倾国的美人睡在一起却什么也不能也不能做……
不过他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备受煎熬也无所谓……
“放心,在你身边我睡得最好了,别说话了,已经不早了,睡觉。”说完还不忘轻轻的帮她肩头的被子给掖好。
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宁静……
宁静的暗夜中,感觉到他平稳的气息,这也是一种幸福……
第二天早上,小七推开房间的门准备伺候古悦洗漱,却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
除了尴尬之外,就是纳闷了,王爷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
赫连宇似乎已经习惯了老老实实的和古悦睡在一起,早上起来神清气爽的。
“今天我帮你梳头好不好?”古悦穿着一袭粉红色的绣群,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头,柔美的发丝掩映之间,五官精致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眸光轻轻的一烁,晃了晃手里的象牙梳。
“你会吗?”赫连宇一笑,将她手里的象牙梳拿过来,“还是本王帮你梳头好了。”
她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郡王府大小姐怎么会给一个男人梳头呢?
“你会吗?”古悦同时也表示怀疑,这里的女人头发梳的都十分的复杂,可不像她以前所在的时空那样,扎一个马尾辫就可以完事了。
况且,就是一个马尾辫对于很男人来说也是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就更别提这里复杂的发式了。
如果要赫连宇那双手去握剑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但是梳头嘛,恐怕连马尾辫都做不到!!
“那就试试看。”深邃的眸子微光一闪,完美的唇角边划过一抹浅笑,看上去居然有些得意。
“好。”古悦也盈盈的一笑,反正有时间,就给他一个出糗的机会吧。
可是一炷香的时间以后,赫连宇把一根华美的凤钗插进她的发髻边,古悦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惊的根本合不上嘴,“你,你真的会梳头?”
堂堂的辰王居然是一个全能的?那他会不会做衣服和绣花啊?
这个发式虽然很简单,但是搭配上发饰以后,也显得雍容大方,简洁而精致。
“本王就会这一种,以前本王常常给凤儿娘梳头……”
声音轻轻浅浅的,不带有一丝的情绪……
可是在古悦听来,却如当头一棒,原来他曾经是那么的疼爱原配王妃……
府里那些他们恩爱的传闻都是真的!!他既然那么爱着慕容宛如,为什么又要休了她,将她赶出辰王府呢?
她刚刚想张口来问。
他似乎已经洞悉到她的想法一样,轻轻的说道:“今天不提以前的事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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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王爷的发型
“好。”既然他不愿意说,她又何必去问呢。
问也必然问不出结果来的,到最后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
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一定会主动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的……
“现在该我给你梳头了吧?”古悦盈盈一笑,那柔光蜜意里,赫连宇居然觉得自己这一刻十分的幸福。
“好。”他看了那精致的容颜一眼,就像是一只听话的宠物一样,坐在了梳妆台前。
男人的发式比女人要简单很多,不过这里的时空,男人的发式也比她原来那个时空女人的发式还要复杂……
古悦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以前在那个时空的时候,要么扎一个马尾辫了事,要么就直接长发披肩,各种梳头的方法她是一窍不通。
现在玉葱一般的手指握着赫连宇那如墨的长发,反而有种捉泥鳅的感觉,好像怎么握也握不住啊。
赫连宇的头发又长又密,平时他的发式也是很讲究的,再搭配一个金冠,俊美的不要不要的。
我给他扎一个马尾?如果扎了马尾的话,是不是太单调了一些?
他平时都会梳几个几个小辫垂在耳际的,搭配上的金冠之后,颇有一些儒雅之风,将他身上的威慑力化解了不少。
可是对于梳小辫这种细活古悦还真的不会……
“怎么了?不会?不会就找人来帮我梳头好了。”看她半天没有动静,赫连宇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唇角边划过一抹溺爱的浅笑。
“谁说不会了,我是在给你设计一个好看的发式,懂么?你可是堂堂的辰王,如果随便给你梳一个,岂不是对不起你的辰王身份……”
呵呵,梳头总不能被他给比过去吧?
有看了看他的头发,古悦眼眸微微的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她先将赫连宇的头发分成两部分,上部分就是扎一个马尾,然后将马尾挽起了,做成一个以前最简单的丸子头,本来这样已经很符合一个男人的形象了。
但是古悦左看看,又看看,还是觉得有些太简单了,这样发式跟街头那些老百姓差不多,如何能够凸显出赫连宇的尊贵显赫呢?
更不能凸显出她这个堂堂王妃的手艺啊?
潋滟的唇角微微的一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立即把下部分的头发分成若干份,然后再一一的扎成几个小马尾……
从前面看,倒是没有什么好奇特的,不过是脸颊边有一缕发丝而已,可是从后面看,就热闹了吗,一排的小马尾……
古悦看着自己的杰作,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你看看,可不可以?”古悦把铜镜递给赫连宇,自己却偷偷的把头扭过去,偷笑不止。
赫连宇照了照镜子,除了梳的有些粗糙之外,还真的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她是郡王府的大小姐,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做过梳头这样的粗活,她能够梳成这样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可以,把发冠给我戴上,我今天要带太子进宫一趟。”
“你昨天不是刚刚进宫了吗?今天又要进宫?”古悦强忍住笑意问,给他戴发冠的时候,手都笑的有些发抖了。
“昨天皇上找我进宫,还是为了太子的事情,上一次你虽然教训了坞迪仁和那个杜太尉,可是朝中有一半的大臣是坞相爷的党羽,这些人自然是不会甘心的,所以一直在联名上书,废了太子……”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真的忍心废了太子?那可是他的长子……”
古悦和赫连德接触的并不多,可是她也看出赫连德是很好的太子人选啊。
太子为人谦和,又有责任心,也勤奋好学……
皇上是太子的父亲,他不会连自己儿子身上的优点都看不见吧?别人的几句谗言就让他对太子彻底没有信心了吗?
“悦儿,不要忘了皇上不是普通人,他做决定要从大局出发的,就算是他再喜欢太子,可是那个王彦的口供就在那里,而且那份边防图的确落在了勿国人的手里,这件事情更糟的是偏偏这个王彦被杀人灭口了,如果他活着,还有希望为太子翻供的……”
那张冷峻的容颜微微的一皱,冷眸中似乎藏着许多烦忧。
至于那个王彦的事情,古悦听苏沫沫说起过,当时苏沫沫和赫连隶一起捣毁少阳居的时候,还是太子出兵相助了,如果他真的和王彦是一伙的,完全可以找个机会放走王彦。
本来活生生的事实就摆在大家的面前,但是坞相爷的党羽非要说太子这么做就是看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打算借此机会将所有的知情人杀人灭口……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太子在那之前就已经知道赫连隶盯上少阳居了,想要杀人灭口根本就可以提前动手……
可恶的是谁都知道辰王府和太子是密不可分的,这件事情就算是赫连隶出面作证,那些大臣仍旧不会相信的。
“这件事情如果皇上愿意相信太子,其实也很简单,那个王彦不是勿国那个亲王身边的大红人吗?他眼看着自己已经保不住性命了,就索性将太子拉下水,这太子之位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相对的重要的,换了太子,也可以说动摇了国之根本,勿国不是正中下怀吗?所以王彦的口供到最后还是在帮着勿国打击云国……”
“话虽如此,但是那份边防图呢?又作何解释?皇上是帝王,他要为了整个云国去考虑,所以,太子的嫌疑一天不洗清,皇上就会一天不相信太子……”
我去……果然帝王之家是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的。
皇上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居然不如赫连宇这个王叔。
“什么从大局考虑?皇上不就是怕太子真的有谋逆之心,将他的皇位抢了过去吗?”
古悦有些不屑的说道。
自古以来,帝王口口声声的说是为了江山社稷,可是哪个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对权利的欲王?
“悦儿,这样的话可不能在外面说知道吗?要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是会惹麻烦的……”
赫连宇俊面一沉,说不出来的严肃。
古悦焉能够不知道这里是绝对没有什么言论自由的,皇上就是一个国家的天神,接受所有子民的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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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太子笑喷
即使皇上是错的,子民也要认为他是绝对正确的。
“我知道了,我不会到外面乱说的,我只不过是在你面前替太子鸣不平而已。”
“本王就知道你是懂事的女人。”冷眸突然间荡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来,伸出手指轻轻的抬起古悦的下巴,就势就要亲过来。
古悦呵呵一笑,赶紧把头扭开,“你还是快点带太子进宫吧,如果去迟了,皇上一定又会对太子生出嫌隙来的。”
在这关键时候,太子可是一步也不能走错了。
提起太子的事情,赫连宇的眉头又是微微的一皱,“这次进宫看样子非得要把遗诏拿出来了……”
“怎么回事?皇上已经决定废了太子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时候让我带太子入宫,显然是事情有了变故才会这样的。”
“你也不用担心了,有着遗诏护着太子,太子的通敌罪又没有证据,那些人翻不起什么大浪的。”
“嗯,本王也是这样想的,好了,我就先走了,今天我会过来陪你吃晚饭的。”
古悦的脸莫名的一红,红唇微微的一嘟,带着一些娇嗔的说道:“回来晚了我可不会等你。”
赫连宇唇角邪魅的挑了挑,眸底闪过一抹的邪光,“不要紧,我再像昨晚那样来找你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抗了……”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嘛,难道他还真的喜欢上采花大盗这个角色了吗?
把他往外推了推,“快点走吧,说不定太子已经在等你了。”
赫连宇只得笑了笑,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琉璃园的院子,离枫就可以在那里候着了。离枫昨晚是护着赫连宇回的养心阁,可是早上去养心阁找赫连宇的时候,发现他不住,所以就来琉璃园这里碰碰运气了。
“王爷……”离枫一看赫连宇的发式,差一点就笑喷了。
他拼命的忍住,那张冷容已经憋成了绛紫色。
赫连宇当然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怪异了,用手摸了摸飘在面颊的边的两缕发丝,微微的一笑,“本王的头发今天是王妃梳的,怎么样?”
王爷对着任何人都是冷酷到底的,他只有提到王妃的时候才会展开笑颜,一看情况就知道王爷很满意王妃梳的这个发式。
他只不过是一个侍卫长,敢说王妃的不是吗?
“不错……”
“本王也没有想到悦儿居然会梳头……”唇角边又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冷颜看起来已经充满了暖色。
“王妃娘娘是很好,什么都懂……”离枫不得不说出一句违心的话来。
“太子那边准备好了吗?”赫连宇这才收敛住脸上的笑意,又露出一个王爷应有的威严来。
“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王爷过去,就可以出发了。”
“好吧,我们赶紧过去吧。”
离枫赶紧往旁边一站,然后让赫连宇走在面前。
他这一走在后面,看见赫连宇的那一排的小马尾,实在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了。
赫连宇立即顿住脚步,侧过脸去问道:“怎么了?”
离枫赶紧止住笑,不过眉眼里的笑意是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的,“王爷……你真的打算就这么进宫去……”
“我这么进宫去有什么问题吗?”赫连宇已经看出离枫的笑意是来至于自己的发式。
这个发式虽然粗糙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很好笑吧?
可能离枫这小子是没有见过本王梳过如此粗糙的发式,所以才忍不住想笑的……
“没有多大的问题……不过王妃梳的这个发式还是太特别了一些,怕宫里的人接受不了……”
进宫可不是平时,离枫冒着被训斥的风险还是提了出来,“要不再找人给王爷梳一下?”
赫连宇大手一挥,“就这样了,本王才不想浪费那个时间。”
到了太子的别院门口,太子已经在轿撵上做好了。
“太子,那份遗诏带好了吗?”赫连宇走到轿撵前问道。
可是赫连德一个字未说,就哈哈大笑起来,“王叔……你今天的头发……好特别……不知道是哪个丫头替王爷梳的……”
“这是王妃替本王梳的呀?有这么好笑吗?”看见赫连德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赫连宇才发现自己今天这个发式可能真的是有问题了。
“原来是辰王妃的杰作?哈哈……王叔,你还是摸一摸自己的后面吧……哈哈……”
辰王后面的那一排的小马尾看上去就跟小女孩的发式差不多……这样的发式不要说不适合王爷了,就算是一般的男人也接受不了啊。
哪有一个男人会将发式梳的如此幼稚的?
赫连宇赶紧伸出手一摸,很轻易的就摸到了那一排小马尾,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悦儿给他梳了一个多么滑稽的发式……
“王叔,辰王妃果然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女子,就是梳出来的发式也是如此的奇特哈哈……”太子差点没有在自己的轿撵上笑晕过去。
赫连宇顿时一脸的尴尬,早知道会是这样的效果,就不应该让悦儿动手了。
“悦儿她就是小孩子的脾气,这个发式本王觉得还可以……”赫连宇昧着良心说道。
事已至此,他难道还说自己不喜欢吗?那岂不是打了悦儿的脸?
不管好看不好看,也是悦儿的一番心意,他今天这个辰王就是豁出去了……
“王叔,你真的觉得好吗?哈哈,王叔难道不打算换一个发式吗?”
太子终于看见这个精明绝顶的王叔是如何指鹿为马的,原来一个男人可以将一个女人宠成这个样子……
不管女人做了如何的错事,离谱的事情,在男人眼里都是绝对正确的……
“不换了,本王觉得很好,就这样进宫。”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赫连宇还刻意的挺了挺自己的身体……
“那就随便王叔了……”赫连德刚刚止住笑,可是目光一瞟到那排小马尾上,立即就又笑开了。
赫连宇都没有想到悦儿这一露绝活,还真的有用,至少让太子的心情不那么郁闷了。
新年伊始,赫连隶很快又要到刑部去上班了,苏沫沫为了看紧他,只得跟着他去刑部,水云间暂时交给安心打理。
反正水云间通过赫连隶的那一番刻意宣传以后,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了,交给安心打理也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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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一定要教我
不过这大过年的,赫连隶去刑部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并没有多少的案件需要处理,不过,他对聂欢留下来的那些案子倒是有些兴趣。
现在已经证实聂欢就是和王彦接头的那个人,那么他经手的那些案子可能会有一些问题。
而且,聂欢以前可是整个刑部的中流砥柱,就是尚书大人都对这个聂欢很依赖的,聂风出事以后,尚书大人是战战兢兢的,唯恐事情会将他给牵扯进去了。
所以,现在尚书大人比以前勤勉多了,很多积压的案子他都会主动的去翻阅的。
这样一来,赫连隶就有多余的时间出来研究聂欢那些案子。
他一直有一种想法,太子的这件事情说不定可以聂欢身上找到突破口。
聂欢虽然死了,可是他经手的案子还在啊,如果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的话,也许可以帮着太子走出眼前的困境。
反正有苏沫沫陪着,他留在刑部看那些卷宗也不会觉得无聊的。
赫连宇从宫里回来,已经想黄昏了。
他步入琉璃园的时候,夕阳正洒在院子里,经过整个冬天,庭院的花木似乎已经有了复苏的意味,沉浸在夕阳的余晖中,也显得十分的静美。
“王爷。”紫羽看见赫连宇,立即过来招呼。
“王妃呢?”
“王妃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画画呢,要不奴婢这就通知王妃去?”紫羽看了看赫连宇,忍不住想笑,只得赶紧把头低下去,偷偷的闷笑。
这王爷的发式也忒……
早上的时候就听见琉璃园的丫头说,娘娘给王爷梳了一个很怪异的发式,可是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
“不用了,本王自己去找她。”
推门而进,就看见古悦那纤弱的身体正伏在书案上,那双白皙细嫩的手正握着画笔,那双眼眸正盯着案几上的画纸,神情十分的专注。
不过,她的唇角边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似乎是为了画上的东西而笑……
她到底在画什么呢?
赫连宇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来到古悦的身后,探头一看。
那白净的画纸上居然是一个十分威严的男人,冷眸如刃,薄唇透霜,轮廓分明而深邃,一双手负背而立,下巴微抬,神情透着一丝的桀骜不驯。
一身华丽的锦袍被微风吹起袍角,那修长的身姿透着一抹清朗的飘逸……
一丝浅笑从冷眸中透出,那冷峭的唇边闪过一丝的谑笑。
“你画的谁?”
古悦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赫连宇突然间一出声,居然把她吓了一大跳。
手一抖,画笔上的墨汁居然滴落了下来。
赫连宇快速的将她拦腰一抱,另一手飞快的拿起旁边的一张宣纸,居然不偏不倚的接住了那滴墨汁……
手一扬,宣纸放在案几上,他抽手就拿起一支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画了几笔,没有想到那宣纸上居然就出现了一只很可爱的猫咪,那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汁就成了猫咪那灵动的眼睛。
古悦惊的合不拢嘴,哇,如果放在她的那个时空,一定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就画好了一只猫咪,而且还活灵活现的,就像是变戏法一样。
“赫连宇……你这绝活是在哪里学的?可不可以教我?”古悦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只小猫咪。
“要我教你没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画的是谁?是不是我?”邪魅的目光一闪,头略略的一低,就在她的面颊上印了一个湿湿的轻吻。
“明明知道了还要问。”古悦垂下来眼帘,眸子里划过一抹的羞涩。
这个男人似乎越来越懂风情了。
“哈哈,我就知道本王在悦儿的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你不要忘了答应我的,这画到底是怎么完成的,你怎么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呢。”古悦轻轻的推开他,拿起案几上的那只小猫咪仔细的看了看,不管是神态,还是外形,比她画给紫羽她们的那些画样要强多了。
问题的关键是她画一幅画样,至少也要一盏茶的功夫,而赫连宇用的是一瞬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语。
“想学我这绝活并非只需要画功好就可以了,还得要学我的武功才行,因为武功达不到一定的境界,根本不可能练就出如此神速的……”赫连宇下巴冷傲的抬起,那闪动着寒芒的眸子里有着难掩的得意之色。
其实古悦的心里是有数的,她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学画画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
“只要你教,我自然是愿意学了,你不会反悔吧?”
赫连宇比苏沫沫的武功高出许多,有了赫连宇这个师父,苏沫沫就可以专心的教凤儿了。
他突然间伸出手指,用指尖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一直在跟着苏沫沫那个丫头学武功……”
原来在辰王府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知道她跟苏沫沫偷偷的跑出去的时候,他知不知道……
这对手太强大,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古悦觉得自己就是那孙悟空,根本就不可能飞出赫连宇的五指山。
表情尴尬的笑了笑,“在琉璃园里无聊嘛,总得找点事情来做打发时间,再说了,练武功可以强身健体……”
“你学点武功也可以,日后有时间我教你就是了。”赫连宇眨了眨眼,冷眸中笑意盈盈的,哪里还有辰王平日里的威严。
说实话,他一直觉得古悦很有练武的天分。以前她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名门千金,可是经过苏沫沫的一段时间的指点之后,居然能够把坞迪仁那个老匹夫当球踢……
换做别人,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是做不到的。
当时赫连宇就有要教她武功的打算了。既然她是好苗子,为什么不加以培养呢,况且,她会一些武功防身,他也会放心一些。
“还用等到改天吗?现在有时间,现在就教我……”古悦拖着他就往外走。
“好,本王这就教你……”赫连宇无奈的笑了笑,任由着他拖了出去。
一道外面,古悦似乎才看清楚赫连宇,顿时就掩起嘴笑了起来。
“你不是要我教你武功吗?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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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要将发式变成潮流
赫连宇一脸的懵懂,根本不清楚它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古悦用手指了指他的头发,“你不要告诉我,今天你就是这样进宫的吧?”
她原以为赫连宇离开琉璃园之后,被别人看见了,一定会重新梳一个的。
没有想到现在还是这种出自于她手的诡异发式……
她难以想象赫连宇是如何的表情在宫里走来走去的,恐怕连皇上看见都要笑死吧。
“当然,这是你给我梳的,我就这样进宫有什么问题?”他倒是说得坦荡荡的,眸中扬起一抹清冽的笑意。
“真的没有问题?皇上和皇后没有笑翻吗?”古悦是彻底的无语。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今天在大殿上,皇上一见他这个奇特的发型,笑的比太子还厉害,最后的引的满朝文武大臣都跟着笑。
本来今天是要就太子之位进行讨论的,挺严肃的话题,被他这发式一搅合,最后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到后来,再议到太子之位的时候,大家两派的意见强烈的不和,倒也没有谁真正的大怒,因为只要一看见赫连宇的发型,都忍不住的想笑……
不过,这太子之位的事情还是要有个决断的,眼看着坞相爷那边就要得逞了,太子赫连德这才把先皇的遗诏拿了出来。
有了这遗诏,总算是把那些要废了太子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皇上为了表示的仁孝,当时就宣布,以后废除太子的事情不能再拿出来议论了,除非真的可以拿出来太子通敌叛国的罪证。同时,太子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暂时不能搬回太子宫居住,留在辰王府闭门思过。
皇上这样的决定可以说是照顾到了两派人的感受,太子没有被废,但是却不能回太子宫居住,也就说明这太子之位也并非那么的牢固。
“谁敢笑本王?本王这发式可是悦儿亲手梳的,大家都羡慕本王有如此一位蕙质兰心,心灵手巧的王妃呢……”说这话的时候,赫连宇都觉得自己的良心一下下的被鞭挞一样。
今天自己去了一趟皇宫,恐怕已经成为整个云国的大笑话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明天我继续给你梳这种头发,我就让这种发型成为云国的潮流。”古悦邪邪的一笑,既然有了第一次,就不在乎第二次,第三次了。
她就是要试一试赫连宇在云国的影响力,是不是真的形成让众人模仿的潮流,哈哈,如果真的是形成潮流的话,她岂不是成了云国最具有影响力的发型师?
想想,她都觉得很得意。
反正是自己的夫君,为自己牺牲一点色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什么是潮流?”赫连宇蒙圈,根本就没有听懂。
“很简单,就是你在云国很有影响力,你做的什么事情都让人去想模仿,例如今天这个发式,在别人看来很古怪,可是因为你是辰王,会有一些人觉得你梳成这样很好看,因此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接受这种发式,到时候也会有人学着梳这种发式,这种发式就是潮流了。”
尽管古悦解释的很详细,可是赫连宇还是一知半解的,他只知道以后悦儿会一直给他梳这种发式……
顶着这样的发式出门的确有些尴尬,但是想到她那双玉葱一样的小手轻轻的穿过发丝的时候,心头就荡起一抹的幸福……
皇宫都去了,还怕顶着这发式去别的地方吗?
冷傲的双唇浅浅的一扬,“你怎么说怎么好,本王听你的就是了。”
“哟哟,堂堂的辰王什么时候变成听话的小羔羊了,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你这辰王的威严可就是一点点也没有了……”古悦噗嗤一笑,眸底却有种温柔的目光溢出。
看着赫连宇那滑稽的发式,她居然发现这样的赫连宇在她的心目中也是俊美的……
因为这种发式多了几分的孩子气,使得他身上所具有的冷漠气息淡化了不少,加上他俊俏的五官,倒是给了多了几分丰神俊朗的感觉。
嗯,这种发式一定会火起来的……
这晚,赫连宇留在琉璃园过夜。
可是半夜的时候,离枫却把赫连宇叫了出去。
等到赫连宇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他已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离枫这么晚了还过来找你,一定是发生大事了对吧?”赫连宇是一个心宽的人,如果不是发生大事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反常的动作。
“太子的事情今天不是已经敲定下来了吗?所有的大臣都知道太子有遗诏在手,想动摇太子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吗?坞相爷那边的人应该死了这条心吧?”
“不是太子的事情。”黑暗中,赫连宇的声音透着非一般的薄凉,似乎连空气也骤冷了许多。
“不是太子的事情?难道是边境出事了?”古悦的心马上往下一沉。
“嗯,兵部刚刚接到边境传来的军报,说两天前,勿国的军队已经正式和我们开战了,虽然勿国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但是长此下去的话,军饷根本只撑不住,你也是明白的,之前募集到的那些军饷只能够维持五个月,而且战事一旦扩大,军费的消耗更大,到时候恐怕五个月都撑不下去的。”
赫连宇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女人谈论如此重大的国家大事,以前,他一直认为女人能够相夫教子就已经算是功德圆满了,可是古悦真的给了他很多不一样的感觉。
有时候,他会有那样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他心里想什么,悦儿全部都知道……
“这么说来,只有找到尊王墓才是眼前能够化解危机的唯一办法?”说到这里,古悦立即有些气馁了。
也不是她没有了原主的记忆,说不定可以找到那半张地图,有了那半张地图,和祖师爷手里的半张地图一合并,以祖师爷的本领,应该可以很快找到尊王墓的。
云国有了钱,勿国又怎么敢打云国的主意?
勿国不就是仗着他们的银矿在野心瞬间膨胀的吗?
这国与国之间的相处和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样的,强势了以后,这欺凌弱小的劣根性就表露无遗了。
“你不要自责,一个国家的强盛根本是不可能依靠一个尊王墓而维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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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谁叫我聪明呢。
“就算是找到了尊王墓,也只能够解决眼前的危机而已……”
“可是,你也担心边境的战况对不对?你心里也没有底是吗?”
清幽的声音在黑暗中缓缓的流淌着,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的安抚着赫连宇的心……
他知道自己的担忧瞒不过她的眼睛,轻轻的一叹说道:“勿国除了有银矿的支持之外,也有几名悍将,想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给击败,似乎不可能的……”
“哦……”对于战争,古悦还真的一窍不通,所能够帮忙的也很有限度,也许,此刻静静的陪着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夜风呼啸而过,就是她所能够做到的唯一了。
虽然她只是轻轻的“哦”了一声,可是赫连宇还是感觉到她的担忧。
这本来就是国事,用不着一个女人去承担什么。
“你放心,就算是没有找到尊王墓,我们云国也会另外想办法的,你难道真的以为皇上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吗?”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就是闵月国啊,闵月国,云国,和勿国,三国相连,因为勿国和云国相隔的近一些,所以云国才成为勿国的第一目标,所以闵月国的人心里也清楚,如果勿国真的打败了云国,那么一个目标就是闵月国了。”
古悦很快就听出一些端倪来了,就像是当年的抗美援朝一样,有着一定的政治目的,“那还不简单?闵月国和云国联手,那勿国还敢这么嚣张吗?”
赫连宇伸出手来,将她的腰轻轻的一搂,“你怎么好像什么都懂?连战略和政治也懂?”
懂个鬼,她知道的不过是一些常识罢了,因为来至于不同的时空,所以知道的比这里的女人要多一些而已。
“谁叫我聪明呢?你不是说过吗?真庆幸有我这样的王妃吗?如果我没有一点特别之处,有如何能够拴住你堂堂辰王的心呢?”
赫连宇哈哈一笑,“悦儿,说实话,我以前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女人,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从来不甘心被命运摆布……”
“说的像那么一回事,看样子你还真的挺了解我的。”古悦主动的将头伸过去,在他冷峭的面颊上轻轻的一吻。
“就一下子吗?”
“你难道还想要更多?难道就不怕受折磨吗?”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的闪着光芒。
就算是赫连宇看不见她的神情,可是也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笑的一定是调皮而得意……
好吧,现在他还真的不敢要的太多,如果心里的那股欲王被挑起来了以后,他到哪里找地方灭火去……
看他不出声了,古悦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的痛处,黑暗中贼兮兮的一笑,“咱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不折磨你了,既然云国和闵月国都感觉到了来至于勿国的威胁,为什么不联手对付勿国?”
“你以为联手就跟人交给好朋友一样简单?这会涉及到很多方方面面的事情,现在,云国和闵月国都按兵不动,如果,这时候云国主动找闵月国,想要达成联合对抗勿国的目的,就得答应闵月国很多苛刻的条件……”
古悦顿时明白过来了,这两个国家想要一致抗敌,这中间也是暗涌着一场拉锯战,谁先开口,谁就失去了谈判的资本,瓜分不到最大的利益。
所以,云国一直没有想闵月国求助,而闵月国就一直按兵不动……
本来很容易解决的事情,因为利益之争,非得一直拖下去……
“可是眼下勿国已经和云国正式开战,云国真的能够忍住不去向闵月国求助吗?而且闵月国十分清楚云国的现状,他们一定不会先开口的。”
“本王跟皇上也是这么分析的,可是皇上说,跟闵月国求助的事情能够往后拖,就一直往后拖,你可能不知道,闵月国没有我们云国的疆土大,可能皇上觉得去向闵月国求助会有损龙威吧。”
龙威?历代皇上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真龙天子了,为了自己的颜面就可以不顾边境的将士和云国的百姓了。
君王自古以来都是最自私的。
“本王想,会劝服皇上派一个使臣去闵月国,看看闵月国那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至少没有尊王墓里的宝藏,云国应该也不会有被灭国的危险……”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快睡吧,待会天就要亮了。”赫连宇溺爱的搂紧古悦的腰,让她的头枕着他的臂弯……
宁静的夜晚,这样相拥而眠也是一种无言的幸福。
第二天,天蒙蒙亮,赫连宇就起床了。
他让古悦还睡一会,可是古悦坚持要起来给他梳头,既然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她是不会放弃的。
赫连宇只得由着她,谁叫他就想惯着她呢?梳好头以后,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侧面,他自己都忍俊不住的想笑了……
本王经过悦儿的这番恶搞,以后还真的没有什么辰王的威严了。
赫连宇离开以后,古悦接着睡大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阳光十分的刺眼,睁开眼睛一看,那明媚的阳光似乎可以穿透薄薄的窗纸直接照射进来。
看样子今天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啊。
古悦赶紧叫来小七,帮她梳洗打扮。
吃完早餐之后,古悦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寻找那半张剩余的地图,总之,有了尊王墓的宝藏,云国才有希望摆脱眼前的困境。
她的心目中并没有多少的大义情怀,但是她就想帮帮赫连宇,不想看见他整天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她和小七她们几个丫头一起去琉璃园的库房,将她所有的嫁妆拿出来进行寻找,忙了整整一个上午,根本就一无所获。
她的那些嫁妆有很多是临时采办的,例如衣服,鞋子和首饰,能够藏有半张地图的就只有那些陪嫁过来的字画和金银玉器了。
但是这些字画和金银玉器也大部分都是母亲过世以后,才买入郡王府的,所以跟那半张地图根本就搭不上关系的。
她这么做,无非是不想放弃一点点呃机会而已。
午饭过后,古悦就打算去翠竹居去看看苏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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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小凤娇来访
这个时候,赫连隶和苏沫沫已经去了刑部,苏凌玉一个人待在翠竹居应该是很无聊的。
刚刚步入翠竹居,就迎面碰到了宛西,宛西赶紧给古悦行礼:“王妃娘娘好。”
“宛西,这两天苏少侠还好吧?”
宛西盈盈的一笑,露出白珍珠还要白亮的贝齿,“苏少爷已经好多了,现在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现在郡主正在陪着苏少爷呢。”
凤儿来了?想到这里,古悦的唇角边泛起一抹笑意。
看来将苏凌玉留在辰王府养病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紫羽,你到处玩玩去吧,我看你要在这里多呆一会。”古悦对跟在身边的紫羽说道。
凤儿既然在这里,她就可以在这里打发无聊的下午时光了。
紫羽哪里敢去玩?她向来是最谨小慎微的一个丫头,赶紧说道:“既然娘娘现在不用奴婢伺候了,奴婢这就回琉璃园去,帮几位姐姐做事去,半个时辰以后,奴婢再回来接娘娘。”
“不用跑来跑去的麻烦,待会我自己会回去的。”这里到底是鼎鼎大名的辰王府,各种规矩繁多,作为辰王府的她不管去哪里都得带上一个丫头,如果她不让丫头跟着,小七一定会在她的耳边嘀咕半天,说坏了规矩。
她有手有脚,又会功夫,还在自己的家里,非得要一个丫头跟在身边干什么啊?
“这……”紫羽显然是不放心的。
“紫羽,你就不要担心娘娘了,待会我陪着娘娘回去也可以的。”宛西笑盈盈的说道。
“那就谢谢宛西姐姐了,娘娘,奴婢就先告退了。”紫羽这才娇躯一扭,脚步轻盈的离开了翠竹居。
苏凌玉的房间紧靠着苏沫沫的房间,这样是为了方便苏沫沫照顾苏凌玉。苏凌玉每天的换药差不多都是由苏沫沫亲手做的。
古悦过去的时候,苏凌玉的房门打开着,只见苏凌玉半躺在床上,凤儿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一字一句的念着,是不是还摇晃着她的小脑袋,一副十分投入的样子。
苏凌玉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凤儿的脸上,潋滟的唇角边含着淡淡的浅笑,那双魅到极致的桃花眼眼波粼粼,如同一汪静水。
“噗……”床边还站立着凤儿的丫头桃红,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事,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桃红,这真的很好笑吗?我觉得那只狐狸精并不是故意勾,引那个书生的,她出现在书生面前就是为了报当年的救命之恩……”
“郡主,真的很好笑啊,这个狐狸精明明知道书生根本就不认识她,她却一直缠着书生,叫着书生的名字,书生胆子小,当然害怕了,自然会躲着她呀,我要是那只狐狸精,一定先给自己制造一个认识那个书生的机会,这样书生就比较那个接纳她了……”
凤儿一个白眼朝着桃红飞过去,“桃红,没有想到你还挺有主意的,你要是那只狐狸精的话,一定能够更快的迷住那个书生了……”
说完,凤儿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桃红面颊绯红,“郡主,你好坏,居然取笑奴婢……”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二娘怎么过来了?”凤儿一听见古悦的声音,马上回头,冲着古悦灿烂的一笑,“我在给苏哥哥讲故事呢。”
苏凌玉赶紧要欠身给古悦打招呼,古悦赶紧走过去,“苏少侠还是好好的躺着吧,我过了就是看看你的伤好了一些没有。”
“劳烦王妃记挂,伤口已经不疼了,表面也开始结痂,就是暂时还不能下床。”
“二娘,大夫说了,苏哥哥的恢复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再过三五日应该就可以下床了。”
“这就好。”古悦看见凤儿的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封面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凤儿,你手上拿的什么书?很好看吗?”
“这是我从父王的书房里找到的,里面有一些鬼狐故事,很有趣的,我怕苏哥哥躺在床上无聊,所以就拿过来读给苏哥哥听,让他解解闷。”
凤儿这么一说,古悦立即想起来了,赫连宇的书房的确有一本这样的书,当初他以为那个香囊是她送给皇上的,雷霆大怒,差一点强了她……
最后令她头部受伤,晕死过去……
“二娘,怎么了?你也想看这本书吗?如果喜欢的话,可以让人到外面去买,我听说这本书现在名气很大,应该很容易的买到的……”凤儿见它一直盯着书看,不出声,这才说道。
古悦这才回过神来,暗自一笑:怎么现在自己看见什么东西都容易想起赫连宇啊。
“琉璃园还有几本书没有看完,等我把那些书看完了之后再说。”
古悦刚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的院子里传来宛西的声音,“凤娇姑娘怎么来了?世子去了刑部,并不在这里……”
宛西的声音客客气气的,但是却能够听出她并不是怎么欢迎这个小凤娇。
“我就是知道世子不在,所以才过来的,如果世子在的话,我过来,苏姑娘一定会不高兴的……”小凤娇的声音很底,听起来还夹杂着一些委屈。
“二娘,你看看,这个小凤娇就想缠着隶哥哥,她难道不知道隶哥哥只喜欢苏姐姐一个人吗?她的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凤儿的神情有些鄙夷,她喜欢苏沫沫,已经将苏沫沫当成自己的师父了,她自然会义正言辞的站在苏沫沫这一边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小凤娇对古悦还是有恩情的,再想一想小凤娇的处境,在辰王府一个人也不认识,她唯一认识的就只有赫连隶了,可是赫连隶现在为了苏沫沫,也弃她而去,她现在应该也有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
“可是……凤娇姑娘,奴婢不妨跟你直说,苏姑娘已经交代下来了,以后不让凤娇姑娘踏入翠竹居半步,你今天……过来,让奴婢有些为难……”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不过是给世子送一样东西,你帮我转交好不好……我可以马上就走……”小凤娇的声音带着哀求,似乎都有一些哭腔了。
宛西的眉头皱了皱,仍旧是一副为难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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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你丝帕送错人了
“凤娇姑娘,要奴婢转交东西给世子,如果苏姑娘知道了,一定饶不了奴婢,你这样还是让奴婢很为难……”
“宛西的脾气也太好了,直接把这小凤娇轰走不就得了,何必跟她说这些……”凤儿又鄙夷的朝着院子里小凤娇扫过去一眼。
“凤儿,这位小凤娇也是辰王府的人,我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你就在这里陪着苏哥哥好了,我出去看看再说。”
像赫连隶这样的俊美的少年,根本就是每个女人心目中的梦想,小凤娇痴迷赫连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凤娇并没有错,错的只是赫连隶并不爱她,她的一腔痴情到最后终究会变成无穷无尽的痛苦……
说实话,古悦有些同情小凤娇了。
“娘娘。”看见古悦过来了,宛西赶紧退到了一边。
小凤娇也赶紧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古悦一把扶起她,“你并不是府里的丫头,而是客人,不需要自称奴婢的。”
小凤娇那张清丽可人的小脸上布满了诚惶诚恐的微笑,“娘娘,这可使不得……”
离开银柳戏院之后,小凤娇的妆容也清淡了许多,现在看上去就像是小家碧玉一般的清秀动人,衣服也不那么艳丽了,穿着一件翠绿色的长裙,外面套着粉红色的披风,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头,发间只插着一根碧玉簪子微微的点缀了一下。
清丽出尘,美的清新淡雅,身上看不出丝毫的风尘味。
这样的小凤娇看起来顺眼多了,古悦突然间对这个小凤娇萌生出一些好感来。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以后你是辰王府的客人,吃穿用度都会以客人的规格来给你,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什么也不要想。”
古悦笑了笑,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够安抚小凤娇的心。小凤娇刚刚进府,正是心灵脆弱的时候,所以她才会很自然的将赫连隶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
古悦觉得如果自己多给小凤娇一些温暖的话,说不定她很快就可以淡化对赫连隶的感情。
“谢谢娘娘。”小凤娇不安的搓了搓自己的衣袖,似乎鼓起很大的语气才说道:“娘娘,我有一件东西想交给世子,能不能请宛西姑娘代为转交?”
宛西立即说道:“娘娘,这可使不得,苏姑娘交代下来了,这翠竹居能够有任何跟凤娇姑娘有关的东西,更不能让凤娇姑娘随意的出入这里,奴婢怕跟苏姑娘没法交代……”
以苏沫沫的性格做出这样霸道的交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古悦也不想宛西为难,淡淡的一笑,“什么东西?交给我好了,我替你交个世子便是了。”
小凤娇的眸子一亮,眼波中荡漾出一抹的喜色,赶紧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方浅灰色的丝帕来,“这是我在醉心楼闲来无事绣的丝帕,看这个颜色挺适合世子的,所以便想着给世子送过来……”
古悦回过头来说道:“宛西,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好了,还有,今天凤娇姑娘来翠竹居的事情就不要说给苏姑娘听了,知道吗?”
“奴婢知道了。”宛西赶紧退了下去。面对着小凤娇宛西本来就头大,现在既然主子让她不要插手,她可以说是求之不得。
古悦之所以要宛西退下去,是她已经看清楚了小凤娇丝帕上绣的是戏水鸳鸯。这丝帕代表着什么意思,谁都知道,如果这丝帕真的到了赫连隶的手里,苏沫沫还不把这翠竹居给拆了?
“娘娘……”小凤娇看见古悦迟迟的不去接她的丝帕,马上又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我看你这丝帕绣的还真不错。”古悦微微的一笑,总算是将她的丝帕接了过来,然后轻轻的抖开,迎着明媚的阳光一看,“果然是心灵手巧的,这鸳鸯绣的就跟真的一样。”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绣些小玩意打发时间……”听到古悦的夸赞,小凤娇的眼眸里的光芒更亮了,她知道古悦是辰王府的女主人,只要得到了女主人的认可,这以后的日子必定会好过许多。
“这鸳鸯绣的是很好,可惜你却送错了人知道吗?”古悦突然间话锋一转,然后幽幽的一叹的。
小凤娇马上就听出古悦话中的意思,赶紧往地上一跪,然后颤巍巍的说道:“小凤娇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世子,不过小凤娇却已经将一颗心给了世子,这辈子不可能再爱第二个男人,请王妃娘娘成全,我不求其他,就是给世子做一个通房丫头都愿意……”
“你起来再说。”为了留在男人的身边,心甘情愿的做一个低贱通房丫头,这份爱也太卑贱了吧?
“娘娘,现在能够帮我的人就只有您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否则我在这辰王府里是没法活了,当初世子答应过我,要接我回府我的,我以为世子会娶我为妾的,世子妃之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更没有想过和苏姑娘争,就算是给世子做妾室我都没有资格也不要紧,做通房丫头也可以,我这一辈子只想做世子的女人……”
小凤娇的面颊已经完全被泪水给打湿了,那纤长的睫毛上沾满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
古悦看得出小凤娇是情根深种了,这也难怪了,像赫连隶这种绝色的美少年,哪个女孩子见了不倾心呢,见过他一次,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况且小凤娇之前和赫连隶还有一些情分在。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跪着也没有用。”古悦亲手将小凤娇拉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知道你并不是那种争宠的女孩子,你说你甘愿做世子的通房丫头,可是你知道世子愿意吗?像世子这样的男人,倾慕他的女人很多。
“但是我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他心里只有苏姑娘一个人,所以,就算是你愿意做通房丫头,世子也一定不会答应的,因此,希望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世子的身上了,你根本就没有机会待在世子身边的,这丝帕你留给也好,交给我也好,不过我事先要说明,丝帕给我我也不会帮你交给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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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雪团
“娘娘,世子以前对我很好的……”
“世子以前对你好,我并不怀疑,那次在银柳戏院,世子为了你出手教训洪少爷的时候我也在场,不过,我想你是误会了,世子那天出手,并不是因为你是小凤娇,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弱女子,世子是看不惯弱女子被人欺负,就像是世子对你好一样,他对很多人都好,所以,你不要再钻牛角尖了……”
“不,娘娘,世子对我好,我能够感觉的到,世子也许只是更加喜欢苏姑娘一些……”
“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呢?如果你以后对世子死心,等过些时日,我一定会出面给你安排一桩好婚事……”
小凤娇却突然一笑,带泪的眼眸一笑,显得凄美无比,“我的婚事就不劳娘娘操心了,以后我不再来找世子就是了……”
说完,她慢慢的转过身去。
离开的背影看上去很孤寂,也很落寞,就像是西边的晚霞一样,透着即将要落幕的颓废之感。
“你的丝帕……”古悦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要走了,这才想起那戏水鸳鸯的丝帕还在自己的手里。
小凤娇刚刚走出不到一米远的距离,却罔若未闻一般继续往前走……那脚步悠缓而沉重。
古悦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方丝帕,笑了笑,可能小凤娇真的对赫连隶已经死心了吧,这丝帕她也不想要了。
小凤娇走后,古悦就回到苏凌玉的房间。
这时候凤儿问道:“那个小凤娇呢?是不是已经走了?二娘,你也是心善,理她干什么?明明知道隶哥哥不喜欢她,她还得要找上门来,难道就不怕苏姐姐把她赶出府去吗?”
在凤儿的心目中,苏沫沫已经是她嫂子了,辰王府未来的女主人,所以她赶一个卑贱的戏子出门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古悦知道凤儿单纯,不谙世事,在她的眼里,黑就黑,白就是白,她总认为一个女人缠着男人就是不对的,况且那个男人还是她的隶哥哥,因此,她是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小凤娇。
可是她并不明白这世界上有很多情非得已的事情,有太多的无奈与失落……
“凤儿,你就不要针对小凤娇了,她刚才已经答应我了,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世子了,你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
再说紫羽准备回到琉璃园的,刚刚走了没有多久,居然发现草丛中有什么东西一动,还把她吓了一大跳。
很快就可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居然是一只十分可爱的兔子。兔子浑身雪白的毛,眼睛红红的,两只耳朵竖的高高的,耳朵边沿的小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这只兔子看着她,居然也不跑,似乎不怕她一样。
“哪里来的兔子,真可爱……”紫羽玩性大起,蹲下来看着兔子。
很快她就惊喜的发现兔子的后腿上有一处很明显的伤疤。
紫羽眼眸一亮,“你是雪团对不对?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你还认识我吗?你的主人呢?”
兔子突然间跑开了,不过速度并不快,看见紫羽没有追过来,它还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了。
紫羽顿时就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家主人?”
兔子很快又跑开了。
紫羽才嘻嘻一笑跟了上去。
太子住在王府里,那个宫里的禁军统领来到辰王府也是很有可能的。
紫羽一边追着兔子跑,脑海中一边浮现出那个眼眸里似乎都含着阳光的男子,嘴角边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从那次在宫里见到他以后,就常常会在梦里梦见他,梦中,总是重复着那些发生过的情景,即便是这样,她也常常愿意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过来。
跟着雪团跑了没有多久,就发现前面有十几个金甲侍卫。
紫羽知道那些金甲侍卫都是从宫里出来的,比辰王府的侍卫更加厉害,因此她就算是再想见到他,也再也不敢往前走了。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能招惹那些金甲侍卫呢。
停住脚步,看见雪团飞快的往前跑去,有些遗憾的小声说道:雪团,如果看见主人就跟你的主人问声好……
很快,雪团就消失在视野里。
看着那些威严的金甲侍卫,紫羽不再胡思乱想,转身就准备回琉璃园去。
可是她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紫羽……”
紫羽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一僵,脑子在瞬间就成为了一片空白……
这声音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多少次在梦中,她就听见这样的声音在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
我不是又做梦了吧?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天空中,阳光明媚,那一朵朵的白云都亮的刺眼。
紫羽突然间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只觉得天摇地晃的,站都站不稳了……
随即身体也一晃,感觉随时都要晕过去的一样……
“你怎么了?”清浅的声音含着一抹的关切。
紫羽很快便感觉有人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低下头一看,眼睛有些发黑,眨了眨眼睛,才看见那越来越明晰的五官呈现开来。
纤长浓密的睫毛掩映着清亮如溪水一般的眸子,目光就像是阳光反射在水面上的粼光,温静而闪亮。
薄如刀削的唇瓣微微的扬起,还可以看见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白里透红的皮肤紫羽见了都觉得自愧不如。
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道温良的春风,使得紫羽的心在瞬间就醉了。
定了定神,“真的是你?”
“什么?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要不要我给你叫一个大夫过来?”眸子里还是那般亲切的关怀。
紫羽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头有些被太阳晒的恍惚了。我刚才看见雪团了,就猜想你可能来辰王府了,没有想到你真的来了。”
“你还真的雪团?它现在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刚才就是雪团带我过来的,没有想到它是带我来见你,看样子,雪团你还认识i,要不然它也不会带我来找你了……”
目光里的笑意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样,使人一望进去,就似乎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真的吗?雪团真的记得我吗?不过我一眼就认出雪团来了,你不会忘了吧?它的后退上是用伤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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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乐乐
紫羽一低头,看见雪团正在她的脚边蹭着,就像是一个求宠的小孩子一样。
她弯下腰,一把就把雪团给抱了起来,雪团居然不躲不闪,似乎将她当成了主人一样。
“雪团很喜欢你。”赫连德目光停留在紫羽的脸上,当紫羽那张小脸上荡起纯净的笑容时,他突然间觉得心头的郁闷像突然间被风吹走了一样。
“它当然喜欢我了,我曾经给它包扎过伤口,它一听还记得,我听说,很多动物都是有灵性的。”紫羽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梳理着雪团的皮毛。
雪团似乎很享受一样,待在紫羽的怀里一动也不动,红色的眼睛微微的眯起,两只耳朵也耷拉了下来,下颚贴在紫羽的胳膊上。
“我也很喜欢你。”赫连德脱口而出了。
紫羽突然间一怔,那一直穿行在雪团皮毛中的手指也停顿了下来。面颊突然间涌出一抹红晕来。
“什么……”声音轻的似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
“我是说我也很喜欢你,就像雪团喜欢你一样,你是一个善良又细心的姑娘。”赫连德笑意盈盈的说道:“从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对你印象深刻,虽然你第一次有些傻,把我当成了要猎杀雪团的坏人……”
看着他唇角边那一抹的窃笑,紫羽突然间没有了女儿家的羞涩,娇唇微微的一嘟,“这可不能怪我,当时你手里拿着弓箭,谁看见都会这么想的,可不能说我傻……”
“那第二次见面呢?居然爬到树上去拿一条破丝帕,也是傻……”唇角的变得弯弧勾了勾,笑容变得更浓了,那天要不是他凑巧经过那里,这个小丫头非得摔的鼻青脸肿不可……
同时,他也记得,树上的那天丝帕是他的,他曾经用这条丝帕给紫羽包扎过伤口……
“还不是因为那条丝帕是你了……”一说完,紫羽的面颊顿时便红透了,垂下眼眸看着怀里的雪团,心扑通扑通的直跳。
连空气都觉得有些闷热,呼吸似乎也不那么畅快了……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也喜欢我……”赫连德佯装着恍然大悟的样子。
“谁喜欢你了。”紫羽将手里的雪团往他怀里一扔,立即就跑开了。
看着她灵动的背影,赫连德眸子里露出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开怀笑意,他冲着紫羽的身影大声的说道:“紫羽,明天我会在这里等着你,我和雪团一样,都很想你……”
这些日子,赫连德一直过得很压抑,整天待在辰王府里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一样,可是这样的非常时期,他还能够怎么办呢?只能够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的前行。
今天要不是有雪团,他几乎都忘记了辰王府里还有紫羽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
看来,以后在辰王府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阳光里,一身杏色锦衣的赫连德越发的修长挺拔,那俊颜,使得明媚的阳光都失色不少……
紫羽回到琉璃园以后,正好看见小七将一些东西往外搬,马上过去帮忙,“小七,这些都是什么?你拿出来干什么?”
“今天帮娘娘整理嫁妆我才发现有些东西应该拿出来来晒晒了,你看看,今天的太阳多大,晒一个时辰也是好的,就当区区霉气……”小七搬出来的大多数都是衣服之类的。
“今天只能够晒半天,改天天气好的时候,咱们把娘娘该晒的东西都拿出来晒一晒……”
不一会儿,琉璃园的院子里晒满了东西,而且大多数衣服,床褥之类的,看上去咤紫嫣红的,十分的漂亮,几乎要将庭院里的花儿给比了过去。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古悦才从翠竹居回来。
这时候小七她们已经开始将外面晒的东西往家里搬……
古悦看见了,想过去帮忙,几个丫头吓得脸色发白:“娘娘,这可使不得,今天你要是动了手,整个辰王府的下人都会瞧不起我们,在我们背后戳脊梁骨,说我们不懂规矩的……”
古悦笑笑,只好由着她们了。她也应该入乡随俗吧,谁叫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辰王妃呢。
她随后回房,打算练一练毛笔字以后就吃晚饭。
在这个时空,没有一手漂亮的毛笔字,还真的有些丢人,她以前写毛笔字的时候还是中学的时候上过毛笔字的必修课,想来,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写过了,来到这里以后,必须要把毛笔字给练好不可……
就在她练字的时候,小七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身上穿着红色的缎袄,绿色的百褶裙,脖子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扎着两个小辫,圆圆的小脸,黑色纽扣做的眼睛,十分可爱。
“娘娘,我今天把乐乐也拿出去晒了晒,要不要将她洗一下?”
古悦这才记起这个布娃娃是乐乐,原主小时候特别喜欢玩具,是母亲亲手给她做的,第一次回娘家的时候带回来的。
因为她并没有多少原主的记忆,所以对这个布娃娃并不上心,拿回来之后就一直由小七收着,她根本就没有再看过一眼。
也不是小七现在把它拿出来,她几乎都忘记了乐乐的存在。
“小七,先不要洗了,快点给我找把剪刀过来。”古悦灵机一动,心里突然间升腾起莫大的希望来。
“娘娘,这个时候您要剪刀干什么?”小七说着,转身就走到旁边的针线篮子里找出剪刀。
古悦早就已经扔下了毛笔,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激动了,“小七,把剪刀和乐乐给我……”
之前怎么没有想的呢?乐乐才是母亲留给原主最宝贵的东西啊,母亲很有可能会把那半张地图放在乐乐身上……
她赶紧用剪刀将乐乐身上的红色缎袄剪开……
“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乐乐可是夫人留给你的呀……”
“不用怕,我就是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我想要找的东西,看完之后再缝上就可以了。”
说话间,乐乐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拆下来了,里面是一层白色的棉布,将棉布剪开,就可以看见许多的棉花。
古悦抑制住心头的激动,将里面的棉花一点一点的掏出来……
突然间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一个纸片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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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心头一喜,掏出来一看,居然真的是一张有些发黄的纸片叠在一起。
双手颤巍巍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墨迹清晰的地图……
真的没有猜错,尊王墓的半张地图真的就放在乐乐身上……
这半张地图和师祖手里的半张地图纸质一模一样。
“娘娘,这是什么?”小七也愣住了,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盯着那半张地图,“难道是你和王爷一直寻找的那半张地图?”
古悦发现自己的眼睛居然有些火辣辣的,感觉有眼泪要掉下来了……
原来,她早就将自己的命运和云国连起来了,现在找到了另外的半张地图,就好像给云国找到了未来的希望一样,激动之情无法自抑……
“小七,我真的找到地图了,你知道吗?云国和勿国已经正式开战了,有了这地图,找到了尊王墓,云国就不必怕勿国了。”
“真的吗?娘娘,真的是太好了,有了娘娘这半张地图,娘娘就是整个云国的功臣,到时候王爷一定会更加疼爱娘娘了……”
“小七,你说什么呢?”古悦突然间想到了赫连宇那张冷峻的面庞,心头荡起一抹难掩的温柔。
小七这个小丫头,只会想到女人要讨好男人,更要讨好自己的相公,却不知道她真正高兴的并不是这半张地图可以讨好赫连宇和皇上,而是这半张地图可以让云国走出眼前的困局。
“娘娘,奴婢说什么娘娘难道听不明白吗?娘娘现在深的王爷和太后的宠爱,不过花无百日红,这盛宠未必能够长此以往的下去,可是有了这半张地图的功劳就不一样了,皇上对对娘娘另眼相看,王爷也会永远记着这份恩情的,日后就算是王爷变心了,也断然不会忘记娘娘今日的恩情,到时候也会善待娘娘的,娘娘这辰王妃的地位以后是稳如泰山了……”
说到底,小七的这番理论还是将女人当做了男人的附属品,女人的命运好与坏,还是由男人来决定。
古悦自知自己改变不了小七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只好笑笑说道:“小七,你整天担心王爷会变心,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变心吗?”
小七听后,一脸紧张,居然赶紧走过去把房门给关注了,压住声音说道:“娘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到时候娘娘的清誉可就毁了,这人言可畏,娘娘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不过是心情好,跟你开了个玩笑而已,你居然紧张成了这个样子……”古悦噗嗤一声笑出来,同时将那半张地图放进自己的袖笼里。
“娘娘,既然地图已经找到了,是不是可以通知太子?让太子也高兴高兴?”小七现在就像是自己捡了宝贝一样,恨不得满世界去宣扬。
“不慌,等王爷回来我再好好的跟他说这件事情,看他要怎么办。”虽然古悦并不是一个甘于依附于男人的女人,但是关于尊王墓的事情,她还是想让赫连宇去拿主意。
尊王墓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
“娘娘这样做是对了,王爷本来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这才才显得王爷在娘娘心目中是最重要的……”
“就你会贫,哪里来的这么多话,再这么多话,我找个男人把你给嫁了……”古悦笑骂道。
小七面色一红,一脸的娇羞,“小七才不嫁人呢?小七要一辈子陪在娘娘和爹娘身边……”
“这样你岂不是要成老姑婆?如果我将你嫁给侍卫长离枫你也不愿意吗?你想想,离枫又高又帅,武功又好,皇城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嫁给他呢。”古悦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
最近,小七和离枫走得近,整个琉璃园的丫头都知道。
古悦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一定是有故事发生了,如果不是这段时间辰王府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早就将小七许配给离枫了。
小七是她的贴身丫头,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她自然得为她的未来考虑了,所以帮她选一个好丈夫一直是她放在心里的大事。
听说小七跟离枫走的近,古悦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离枫虽然和赫连宇一个德行,冷的像一块冰一样,但是他的内心也跟赫连宇一样,是暖的,只要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一定会拿自己的生命去爱的,如果他是真的爱小七的话,小七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不过这件事情她一个人办不了,还得要赫连宇出面才行,赫连宇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古悦打算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后,再来处理这件事情。
“娘娘,你好坏,居然取笑小七,小七不跟你说了。”
小七用手捂住脸,逃一样的离开了房间。
古悦看见她羞红了的面颊,一笑:这丫头明明就是喜欢离枫的,偏偏不承认……
因为心里一直装着尊王墓的事情,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
从黄昏到暮色降临,似乎过来一个世纪的时间。
吃过晚饭以后,赫连宇还没有回来,不过却让人带口信回来,说他不可能回来吃晚饭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先吃。
难道今晚也要和昨晚一样,半夜三更的偷偷溜来琉璃园吗?
想起昨晚的事情,古悦的心头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愫,赫连宇这家伙做事总是出人意表……
晚饭过后,古悦决定不睡,今晚无论如何要等到赫连宇回来,尊王墓的事情压在她的心里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不搬开的话,她根本就无法入睡。
她打算练练毛笔字等赫连宇回来,可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写出来的字歪七扭八的……
索性不练字了,去辰王府的前院等着去。
刚刚到前院,就看见赫连隶和苏沫沫手牵着手走出来,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一副愉悦的样子。
古悦立即就想起小凤娇来了,真应该让小凤娇来看看这样的情景,她便可以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了。
“娘娘,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干什么?”苏沫沫想要松开赫连隶的手。
可是赫连隶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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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沫沫,你当然错了
似乎就是为了像所有看见他们的人证明苏沫沫是他的女人一样。
这样的细节并没有逃过古悦的眼睛,暗自一笑:苏沫沫对赫连宇有着很强的占有欲,赫连隶对苏沫沫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当两个人深爱着对方的时候,都希望对方能够变成自己的骨血,永远永远的相融在一起……
“你还说我呢?你们这么晚还要去哪里?”然后笑着抬头看了看天空,“今天没有月亮,好像不适合月下漫步吧?”
面对着古悦的调侃,苏沫沫更不好意思了,赶紧又想将小手从赫连隶白净的大手中抽离出来……
可是赫连隶的大手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如何也甩不脱,反而笑着望了望苏沫沫,一脸深情的说道:“沫沫说要去水云间看看,这几日都是安心在打理……”
“这么晚还去水云间?”
这一来一回的,就算是骑快马去也要一个多时辰吧?
“没办法,我白天要跟着赫连隶去刑部,只能够晚上去那边看看,不过,水云间其实也不用我多担心,安心看店虽然有些不老实,不过师父会帮我看着他的……”
安心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没有人管着,就可以上天了。要让他老老实实的看着水云间,还非得弄一根绳子把他拴在水云间不可。
师父就是那根那根拴住他的绳子。
古悦听到苏沫沫提起祖师爷,马上就想起尊王墓的事情来了,“沫沫,有一件大喜事一定要安心转告欧阳先生,就是我已经找到那半张地图了。”
苏沫沫和赫连隶同时一鄂,不过很快又同时一脸的欣然……他们今天去刑部的时候已经听说了,勿国和云国正式开战。
特别是赫连隶,一整天都为了两国开战的事情愁眉不展,如果在短时间内找到尊王墓里的财富,勿国一定会有所忌惮,说不定会立即退兵也说不定。
“娘娘,你不会跟我们开玩笑吧?上一次会郡王府的时候,差一点把郡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现在你却突然间说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苏沫沫恨不得立即给古悦一个拥抱,找到尊王墓可是师父这一辈子最大的心愿了,现在因为有了古悦手里的这半张地图,师父很快就可以愿望成真,而且她和赫连隶的婚事也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原来母亲把那半张地图缝在了给我的布娃娃里面,这个布娃娃我去年就拿回来了,今天小七给我整理东西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没有想到那半张地图居然就在里面藏着……”
“娘娘,这就证明你和这尊王墓有缘呗,如果师父去找尊王墓,你去不去?”
苏沫沫因为太高兴了,可能有些忘乎所以了。
赫连隶一怔,“沫沫,你说什么呢?欧阳师父去尊王墓,我二娘跟着干什么去?”
苏沫沫这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古悦现在是辰王妃,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跟他们一起去盗墓?
“师父如果要去找尊王墓,我自然要跟着去吧,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所以想让娘娘给我作伴去……”
还没有等苏沫沫说完,前额就被赫连隶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子,“你傻呀,你和欧阳师父是去找尊王墓,你当是逛街啊,拉着二娘去,二娘可是出生娇贵的大小姐,可是受不了这样的苦楚……”
“就当姑奶奶说错话好了……”
苏沫沫这才明白,古悦想跟着他们一起去找尊王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当然错了。”赫连隶又用手指弹了弹苏沫沫的额头,“你如果要和欧阳师父去找尊王墓不应该找二娘作伴,而是要找本世子作伴才对……”
赫连隶已经做了决定,苏沫沫去哪里,他就要跟跟到哪里去,绝对不能在松开这个疯婆子的手了。
“谁要你陪了,你去只会碍手碍脚的……”苏沫沫直接白了赫连隶一眼。
如果真的要去找尊王墓,古悦怎么可能不去呢,那可是传说中的古墓,也是属于原主祖先的墓地……
一想起盗墓,古悦体内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辰王府再大,也控制不了她对盗墓的热爱,如果错过这次盗墓的机会,以后恐怕是与盗墓无缘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将图纸合起来再说吧……
“沫沫,多的就不说了,你们快点去水云间吧,告诉欧阳先生,明天过府一趟,先把两张图纸合起来看看,大致的确定一下尊王墓的方位。”
像这种葬品极多的大墓坑,一般都地处偏僻,想确定一个准确的方位都不容易。
“好,我想师父听到这个消息,今晚觉都睡不着了……”
“二娘,你在这里是在等父王吗?”赫连隶现在是彻底对这个二娘改观了。
二娘在宣室殿前发威的事情让赫连隶明白了一件事情,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有资格一辈子陪在父王的身边。
像父王这种大英雄,根本不适合娶那种娇滴滴的闺阁小姐……
其实,母亲当年也不是那种温顺的女人,她可以驯服各种各样的烈马,据说父王当年就是看中了母亲身上的彪悍之气,才对母亲一见倾心的。
母亲嫁入辰王府以后,收敛起一身的骄横,在父王前面成了一个温静如水的女子……
难道是因为母亲的性格变了,所以才让父王对她没有了感情吗?
打心眼里接受古悦这个二娘以后,赫连隶才突然间发现,自己想念母亲的时候越来越多了。
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带疯婆子去见见母亲了?
“嗯,我想快点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父王,你们快点走吧。”古悦点了点头。
每当赫连隶叫她二娘的时候,她就会忍不住的想起赫连隶在新婚之夜的那场闹剧,这小子,显然已经长大了很多,再也不去当初那个任性的毛头小子了。
“这里的风很大,你还是回去等吧,等父王回来了,让人通知父王去找你便好……”看着古悦单薄的身体伫立是晚风中,赫连隶竟然有些感动。
这个女人已经把一颗心都放在父王身上了,为了父王,毫无保留的把祖传的图纸都献出来了,自己之前为什么要和她过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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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这么快已经舍不得我了吗
也许,还是母亲的话说得有道理吧,她已经嫁入辰王府,这一辈子都是辰王府的人了。
“我知道了。”古悦微微的一笑,“我再等个一盏茶的功夫,如果你父王还不回来,我就回去了。”
赫连隶他们离开没有多久,赫连宇和离枫骑着马回来了。
两道高大而冷漠的身影从冰冷的夜色中穿梭出来,带着夜魅一般的冷傲与薄凉。
赫连宇薄唇紧抿,即使是看见了古悦,也只能够勉强的挤出一丝笑意,“悦儿,你怎么在这里?现在的夜风很冷,很容易受风寒的。”
看见那冷峻的容颜上透着疲惫,那双眸子,如同千年不见光的深潭一样,里面的情绪复杂难懂。
可是古悦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定然是为了边境的战事担忧着,恐怕那边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变化。
“怎么了?是不是战局有变。”古悦很自然的走过去,用手挽住他有力的臂膀。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今天中午,兵部又收到军报,在前天的战斗中,我军死伤过五千,而对方只损失了三千人,这打仗就是打的气势,如果一开始这勿国的气势就比我们的强的话,以后想要在短时间内击败勿国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勿国一定也知道云国现在国库空虚,他们一定会用拖延的战术,拖到我们军饷跟不上,军心大乱的时候再发起总攻……”
“我明白了,你马上要去边境了对不对?”
看着古悦那双在夜色中也熠熠生辉的眸子,突然间展颜一笑,“怎么?这么快就已经舍不得我了?”
古悦笑着啐了他一口,“谁说我舍不得了?我知道你是云国最猛的战将,这个时候应该去战场上运筹帷幄,而不是留在朝堂上纸上谈兵……”
“还是你最懂本王……”一抹邪肆的笑容划过冷眸,头就势的压了过来。
那冰冷而邪魅的气息穿透浓浓的黑夜,带着势不可挡的压迫力。
这个沉醉夜色似乎更加难过勾起人内心的欲王。
离枫看见他们两个人有卿卿我我的意思,赶紧说道:“王爷,卑职就先下去了。”
赫连宇仿佛未闻一般,就想攫住古悦那两片柔嫩的粉唇,压过来的势头并没有减弱。
古悦却嘻嘻的一笑眸底划过一丝的捉狭的目光,将头微微的往后一偏,“我找到那半张地图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点住了赫连宇的穴道一样,整个人一怔,过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泛着精光的眼眸陡然一亮,“真的吗?悦儿,你在哪里找到的?”
“这半张地图原来母亲早就给了我,她将地图缝在做给我的布娃娃里,就是我头一次回娘家带回来的,今天小七将布娃娃拿出去晾晒,我脑子突然间一亮,就把布娃娃给打开了,里面居然真的有那半张地图……”
“悦儿,你真的是我们云国的吉星……”赫连宇用发颤的身体一把裹住了古悦那娇小身姿,以极快的速度在她面颊上狠狠的吧唧了一口。
“走快点把地图拿给我看看……”一整日的阴霾在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要找到了尊王墓里的那批宝藏,这打仗有了源源不断的后援,就是硬碰硬的一场恶战,谁赢还不一定呢。
而且,勿国心里也有数,他们面对的云国和闵月国,如果连云国都对付不了的话,到时候闵月国再伺机而动,那他们就会腹背受敌,到最后成为最大的输家。
因此,只要是云国一强大起来,勿国马上就会弱下去,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了勿国是输家,如果勿国不是找到银矿,那么他们绝对是不可能有侵略别的野心的。
回到琉璃园,古悦立即把那半张地图拿了出来。
赫连宇将它铺在桌子上,仔细的凝视了一遍,然后又拿出宣纸和笔墨来,眉头一凝,笔尖的线条洋洋洒洒的出来了。
古悦很快看出他画的也是地图,而且还像是祖师爷手里的那半张地图。
“你居然记住了另外的半张地图,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古悦惊的合不拢嘴。祖师爷的那半张地图她也见过,不过线条极为的复杂,她就算是照着临摹,也未必达到十分的精准。
要知道他们盗墓的除了要了解古墓的地形和结构之外,看图也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因为很多的古墓都是根据先人留下来的线索去寻找的,这些线索往往就是当初的造墓着私自留下的地图,所以,古悦当初跟着师父也学习过如何看图。
她这个盗墓高手见过的图纸自己都临摹不出来,赫连宇这个门外汉居然能够做到吗?
“本王多年在外行军打仗,看地图是基本的习惯,只要是我看过的地图,记住一个七八分是没有问题的……”
牛掰,真牛掰!
古悦恨不得立即对赫连宇竖起大拇指,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无所不能啊。
很快,赫连宇就把地图给画好了,拿起来,给古悦看,“你看看,像不像?”
那半张地图古悦当时也和祖师爷研究了不少时间,大概的几处地方还是记住了,赫连宇临摹出来的大致上应该差不多,就算是有区别,也是在那些小小的细节上面。
“像,很像……”
“那我们就把这地图合起来了看一看,也许能够定出大致的方位来,本王实在等不及欧阳先生了……”
那双冷眸中闪动着异常明亮的光泽,就像是狩猎者突然间发现了一头注意让它垂涎三尺的猎物一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因为激动而不住的颤抖着……
两张地图合在一起,赫连宇那双眼睛凝视着拼凑在一起的地图,越看,眸子里的光芒越冷越沉……
“怎么了。”古悦很快就看出她神情有异来。对于云国的地形,古悦根本就不清楚,所以这地图,她就算是看的再认真,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所以,她就索性的看着赫连宇的俊颜,从他的神色中倒是可以窥探出更多的信息来。
“容本王再仔细的看看……”赫连宇眉头都蹙在一起了,眉宇之间,尽是严谨之色。
古悦不敢打扰他,静静的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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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
看见他的眉头越蹙越深,心里头也跟着觉得沉重起来,看来这尊王墓的隐藏地点一定是一个非常不容易去的地方……
过了一会,赫连宇薄唇紧紧的一抿,这才略带沉重的说道:“原来尊王墓不在云国的境内……”
不在云国的境内?那么云国为什么会一直在打尊王墓的主意?为了这半张地图,赫连宇当初还娶了她这个大小姐进门?
“怎么会不在云国境内,你有没有看清楚?”
赫连宇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那合并起来的地图,“我从小就出生在云国,很小的时候,我就翻阅了御书房里各种各样关于云国地貌的地图,所以,云国的每一寸土壤本王都十分的熟悉,如果这地图所指的地方真的在云国,本王绝对可以一眼就看出来……”
“如果尊王墓不在云国的话,找起来一定会非常麻烦的,到时候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呢。”
“浪费时间倒是其次。这尊王墓的传说已经很多年了,不仅仅我们云国在关注,周边的许多国家都在关注,如果一旦有人知道了尊王墓的真正下落,。到时候去抢夺尊王墓的人就多了,很有可能演变成国与国之间的抢夺,毕竟尊王墓里隐藏的财富太诱人了,哪个国家找到尊王墓,都会是如虎添翼……”
自古以来,人的心都是被利益所驱使的,因此,在利益面前,人最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缺点来。
现在尊王墓这么一大笔财富放在眼前,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动心,也许,一场争夺战已经拉开帷幕了……
“我们就不能秘密的去寻找尊王墓吗?现在地图在我们的手上,根本没有谁知道……”
“悦儿,你难道忘了吗?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透风的墙,你以为那些觊觎尊王墓的国家都是傻瓜吗?欧阳顺天这样的名家恐怕早就已经在他们的见识范围之内了,那些躲在幕后一直没有出来的人,并不是傻瓜,而是聪明绝顶的,他们就是一直在等欧阳顺天找到尊王墓,然后再伺机而动……
如果尊王墓在云国的境内的话,倒是不用怕,以本王在云国的势力,保住尊王墓里的财富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在别个国家,本王的势力延伸不到,到时候不知道会横伸出多少的枝节来……”
听赫连宇这么一说,古悦的心由起初的高兴,变得直接往沉入了谷底,原来是她把事情想象的太简单了,以为有了地图,加上祖师爷的经验,找到尊王墓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那你能不能看出尊王墓到底在那个国家?”
赫连宇眸色微沉,“以本王的判断,这地图所指的位置应该是闵月国,至于具体的方位,还要等和欧阳先生的地图合并以后才可以推断的呼,因为本王临摹的这半张地图,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哎,原本以为有了地图,找到尊王墓就容易了,没有想到到最后居然是空欢喜一场。”孟月的一颗心是彻底的冷了下来。
赫连宇为了安慰她,居然扬起冷眸,微微的一笑,“你怎么还会觉得是空欢喜一场呢?你难道忘记了本王早上跟你说的事情吗?从勿国发动战争的那一刻开始,云国和闵月国早就已经是盟国了,之所以至今没有结盟,那是因为双方在利益上还有一些犹豫,你不觉得这尊王墓能够把两国之间连起来吗?”
古悦立即明白过来了,是啊,尊王墓里财富闵月国也一定想得到,如果两个国家能够达成共识,一起分享尊王墓,一起对抗勿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古悦立即白了赫连宇一眼,“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一场,看你那么担心,我还以为找到尊王墓的希望渺茫了呢。”
赫连宇那样说也不过是为了安慰古悦而已,两国的结盟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张地图就能够完成呢?这其中所牵扯到的方方面面,根本无法往深处去想……
不过话说回来,有地图总比没有地图好,最起码这掌控权在自己的手里。
“好了,不要想这件事情了,还是早些睡吧……”赫连宇已经将地图收了起来。
“也对,咱们现在想再多也没用,等明天欧阳先生过府以后再看情况吧。”为了勿国的事情,赫连宇一定花费了很多的精力,在兵部待了一整天才回来,现在应该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一夜,可能是大家的心里都有事,睡得并不安稳。
到了下半夜,外面的北风居然呼啦啦的吹了起来,狂妄的北风拍打着外面的窗棂,如同鬼哭神嚎一般的可怖,搅得人心难安,总有一种世界要濒临毁灭的感觉。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居然沸沸扬扬的下了一场大学。
因为晚上没有睡好,到了天亮的时候才有了睡意,这一睡,居然使得赫连宇和古悦睡过头了,知道小七在门口敲门,才把他们给叫醒,“王爷,王妃,欧阳先生来了。”
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窗纸上透出一片的银白,原来昨晚下雪了,而且能够映衬出白光来,这一场雪显然还很大。明明已经开春了,又来了一场大雪,怎么感觉这冬天老是赖着不走一样。
赫连宇马上起床穿衣服,那速度就跟他画画一样,似乎一眨眼就完成了。
“你睡一会吧,今天很冷,本王就先去见一见欧阳先生了。”
“你的头发……”古悦就想着起来给他梳头,已经决定坚持了,又怎么会突然放弃呢。
赫连宇一笑,用修长的手指夹住一缕长发,唇角边漾过一抹溺爱的温柔,“你放心,本王现在不梳头,等你起来以后再跟本王梳,可以了吧?”
“你真的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去见欧阳先生?”一丝的谑笑划过古悦那干净而明艳的脸庞。
“这样有什么问题吗?欧阳先生本来就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的,本王不要说披头散发了,就是穿着乞丐的衣服去见他,他也不会介意的。”
“说的也是,赫连宇,你记好了,。以后你的头发只能够让我一个人梳,知道了吗?”这种专宠的感觉还真的是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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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地图合并
“知道了,悦儿……”唇角微微的一挑,俊颜上立即划过一抹邪肆的笑容。
眸光一闪,那带着狂妄和邪魅表情的面容已经低了下来。
古悦早就反应过来,将被子往上一拉,整个头给盖住了。
冷唇边噙着一抹的笑意,“悦儿,你这不是存心戏耍本王吗?等过两天,看本王如何收拾你……”
被窝里的古悦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然是隔着厚厚的棉被,脸还是刷刷地一下子就红了。
赫连宇离开没有多久,古悦就起床了。
这瞌睡一旦被吵醒了,想要在入睡似乎很难了,再说,祖师爷已经来了,她也很想听一听祖师爷对那地图的看法。
毕竟,在盗墓这方面,只有祖师爷更具有说话的权利。
起床,一番的梳妆打扮,就算是有两个丫头帮忙,也忙活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才完成。
一走出房间,便看见了一个莹白色的世界,到处都银装素裹,有些树叶的叶片上还裹着一层透明的冰凌,看上去如冰雕玉刻,充满着美感。
雪景漂亮迷人,其光泽,似乎赛过世间的一切的金银珠宝。
可是下雪的时候,往往是最冷的,冰雪似乎将所有的空气都给渗透了一样,冷的几乎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琉璃园里一片安静,青石铺就的小路上,雪已经被铲的干干净净,看看时辰,也应该不早了。
祖师爷住在南街那边已经赶过来了。
“娘娘,要不要迟些早餐再去找王爷?”绿萝说道,琉璃园早就已经将娘娘的早餐准备好了,就等着娘娘和王爷起床了。
古悦紧了紧身上粉红色的貂皮厚氅,看了看院墙红瓦上垂下来的冰凌,更觉得冷了,这地方没有空调,一下雪,她就想躲在被子里不出来。
可是今天,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的躺在床上。
“不了,我去找王爷,然后跟他一起吃早餐。”古悦然后侧过脸看了看跟在身边的小七,“你知道王爷现在在哪里吗?”
小七一笑,“王爷早就派人来传话了,王爷现在正在太子别苑和欧阳先生谈事情,王妃可以去太子别苑找王爷去。”
“那我们就去太子别苑吧。”
虽然雪已经停了,可是北风仍未停歇,一阵一阵的挂刮着,吹起那些洒在地面上的雪粒,直接往人的面庞上砸过来。
幸亏小七有先见之明,打了一把油纸伞,有了油纸伞,那些雪粒才挡住了,不过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到了别院门口金甲侍卫马上就让出一条道来,这个时候,看见苏沫沫和赫连隶也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们怎么才过来?”古悦以为祖师爷来了之后,苏沫沫和赫连隶会陪伴左右呢。
“我因为要给凌玉换药所以才过来迟了。”
“我因为要等沫沫……”
这两个家伙,大清早的就在这里撒狗粮,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知道吗?王爷昨天晚上把欧阳师父手里的那半张图纸给临摹了出来,和我手里的那半张合并在一起,竟然发现尊王墓根本不是在云国境内,而是在闵月国境内……”
“闵月国吗?”苏沫沫的反应最快,目光一顿,眸底闪烁出一抹难懂的情绪。
这时候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尊王墓上,谁也没有察觉到苏沫沫的神情有些异样。
“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云国想得到尊王墓恐怕就很难了。”
赫连隶的眸子很快就成了下去,那双俊美如水月的面容立即像有了心事一样。
看来,赫连隶表面上不关心国事,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清楚。
“你父王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最后的定论还是要听欧阳师父的,我们快点过去看看吧。”
太子所住的别院虽然只是辰王府的一部分,但是面积也很大,亭台楼阁,水榭小桥,一样也不差,虽然没有太子之前所居住的东宫奢华,倒也不失清幽雅致。
立即有宫女将他们带到别院的正厅。这时候,正厅的十米之外已经被金甲侍卫牢牢的控制住了,根本不可能闲杂人等靠近正厅,就是给古悦他们带路的宫女,到了十米之外的地方也停住了脚步。
古悦命令小七也在那里候着。虽然说小七是绝对忠心于她的,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一看这阵势,古悦便已经明白赫连宇在极力的封锁关于尊王墓地图的消息。
他们到了正厅的门口,一直守在门外的离枫赶紧把门给打开,“王妃,世子,苏姑娘……”
“里面谈的有结果了吗?”古悦问道。
离枫垂下眼帘,一脸严肃的回答道:“王爷和欧阳先生进去以后就一直没有出来过,具体什么样的情况,卑职也不明白。”
推门而入,就看见赫连宇和欧阳先生伏案看着那合并起来的地图,太子在一旁负手而立,眉头深锁……
一看这情形,三个人都明白,赫连宇之前的判断没有错,尊王墓根本就不在云国境内,而是在闵月国境内。
“师父,地图合并好了,可以看出尊王墓在什么地方吗?”苏沫沫赶紧走过去。
“丫头,你过来看。”欧阳顺天招了招手,“我和王爷都已经肯定尊王墓在闵月国的南部,不过,南部的位置也很大,还有,这里标记了一个“丛”字,应该很关键的,应该跟尊王墓有很大的关系。
在古悦的那半张地图上,有一处地方标记了一个“丛”字,应该是一个重点的暗示。
苏沫沫过去看了看,眉峰紧紧的也一蹙,“师父,如果我们不去闵月国南部走一趟的,就是把这图纸看一百遍也没有用……”
“丫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这去闵月国迟早是要去的,但是怎么个去法,咱们还是得听从王爷的安排的……”欧阳顺天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投注在一直陷入沉思的赫连宇身上。
太子清朗的目光一凝,“欧阳先生,这找寻尊王墓恐怕的要从长计议了,本太子知道欧阳先生是这其中的大行家,所以云国找到尊王墓的希望就都全部放在欧阳先生身上了,我们不仅仅要找到尊王墓,还要顾及到欧阳先生的人身安全,这其中我们要做很多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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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好好的吃
赫连宇这时候才开口说道:“太子说得有理,就算是我们要找到尊王墓,也不能贸贸然的去找,一定要做好所有的安全准备,待会我会进宫一趟,跟皇上说一些尊王墓的事情,看看皇上那边有什么安排……”
古悦本想说:皇上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了,但是想到太子也在这里,她不得不收敛一些。
“现在只能这样了,关于地图的事情,一定要隐瞒住,还有欧阳先生,以后您最好是少跟辰王府走动,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总之,我们要做的跟以前一样,装着并没有尊王墓的下落。”
“王爷请放心,你说的这些无比都懂,一路上来皇城,路上就被我甩掉了十几个盯梢的,我知道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反正劳资也无所谓,正想跟这些宵小之辈玩玩呢。”欧阳顺天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张正义凛然的国字脸上充满着英雄气概。
“欧阳先生,尊王墓的事情就指望您了。”太子双手一拱,居然对欧阳顺天行了大礼。
欧阳顺天哈哈一笑,“太子真的是谦逊有礼,老夫佩服之至。”
随后,赫连隶和苏沫沫送欧阳顺天回南街,他们正好可以去水云间看看。
赫连宇自然是要赶到宫里向皇上报告这件事情,同时还会去兵部一趟,边境的战事迫在眉睫,他正准备确定一个时间去边境。
古悦知道他忙,也不想打扰他,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得打扰不可,就是给他梳头。经过这几日的练习,她给赫连宇梳的那个发式是越来越熟练了,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已经给他梳好了,“要不要照一照镜子?”
那精致的面容上透着一抹轻笑不知道是不是看习惯了,她现在是觉得这个发式越来越好看了,衬的赫连宇那俊美的面容越发的清俊飘逸,给人一种不入凡尘的感觉。
“不用,本王悦儿的梳的头一定好看……”邪魅的笑容划过唇边,那冷峭的薄唇很快就要凑过来。
古悦嘻嘻一笑,闪开。
然后掩面逃开,“赫连宇,本妃的豆腐就这么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细皮嫩肉的……”目光邪肆的一扫古悦嫩白修长的脖颈,眸底充满着满溢的欲王,“等两天,本王一定会好好的吃了你……”
呃……
古悦满头的黑线,我真的就像是美食吗?还要好好的吃?
好好的吃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吃法?细嚼慢咽?还是狼吞虎咽?或者是分部分吃?
想想,古悦都觉得自己的思想太污了,面颊已经滚烫一片……
她不想留下来让他“吃豆腐”了,赶紧往门外跑开。
赫连宇眸光一闪,一个箭步就追了下来,唇角邪肆的目光有一丝迷魅的笑意。
这时候,古悦刚刚好跑到一棵大树下,被他报了个满怀,“想跑,你能够跑的出本王的手掌心吗?”
右手向上一劈,树上的积雪簌簌的落下,半空中就像是扬起雪花一样……
整个世界变得迷蒙而美好。
那一片片坠落的雪花,晶莹剔透,映衬着白光,越发的晶亮。
古悦不禁的伸出双手,接着雪花,“好美……”
“这是本王为你下的一场雪,你喜欢吗?”
雪花落入掌心以后,很快就融化成了冰水,冰凉凉的,却又一点也不觉得冷……
赫连宇的低沉的声音在雪片中穿行着,充满着蛊惑力。
古悦的心头一荡,羞涩的低下了头,同时轻盈盈的说道:“我喜欢……”
雪片仍旧不断的坠落,无休无止一般。
有些落入古悦的白嫩的脖颈,冰凉一片,使得她忍不住想缩脖子……
可是突然间,却觉得一抹温热一步一步的覆盖住点点的冰冷……
那是他的吻,他一下一下的将她脖子上融化的雪水给吻干……
冰冷很快便转为炽烈了……
这天,赫连宇又去了宫里一整天,知道天黑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古悦知道他忙,可能不会过来陪她吃晚饭了,所以便打算一个人先吃。
刚刚坐下来吃晚饭的时候,胡管家却来了。
古悦知道胡管家来都是为了府里的事情,所以不想怠慢他,即使是吃晚饭也让胡管家进来说。
胡管家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外面套着羊毛的坎肩,眸光里闪着一抹的精明之色。
不过,现在胡管家的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胡管家,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古悦放下筷子,面带微笑。
胡管家虽然操持的是府里的琐事,可也是辰王府的一大功臣,以前,赫连宇靠他管理辰王府,现在她也是靠着他才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打理着辰王府。
对于各种礼节,各种采办,各种交际,古悦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幸亏有胡管家从旁指导,她这个辰王妃才能够把辰王府打理的井然有序。
“事情是这样的,娘娘昨天不是交代小的多多照看醉心楼的凤娇姑娘吗?”
“她出什么事情了?”古悦突然间想起昨天小凤娇从翠竹居离开的时候那种异样的眼神,突然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凤娇姑娘从晚上起,到现在,水米未进,不管照顾她的丫头如何劝她,她就是躺在床上不起来……小的真的是有负娘娘所托……”
“胡管家,你是谁小凤娇从昨晚到现在就一直躺在床上,不吃也不喝?”这小凤娇是不是此地绝望了,不想活了?
以赫连隶的魅力,让一个女人为他去死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是的,本来这种小事小的不应该来劳烦娘娘的,但是小凤娇是辰王府的客人,又和世子关系好……”
“这件事情通知了世子没有……”恐怕解铃还须系铃人。
只是小凤娇的事情赫连隶一介入,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了,到时候一个苏沫沫就足以将整个辰王府闹个鸡犬不宁。
“世子跟苏姑娘去了刑部还没有回来,再说了,苏姑娘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跟在世子身边,小的就算是想禀告世子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才斗胆过来请娘娘定夺……”
“胡管家,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先下去忙吧。”
胡管家果然是阅历丰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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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救救我家姑娘吧
知道小凤娇的事情不能和赫连隶扯上一点关系,所以才找到她这里来的。
吃过晚饭以后,古悦带着小七和紫羽去醉心楼。
虽然天已经黑了,醉心楼里依旧是灯火辉煌,醉心楼的大厅里,那些姑娘们笑语笙歌一片。
这些姑娘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事情做,无非就是唱歌跳舞弹琴。
以前,她们为了能够得到赫连宇的青睐,一个个的倒还是暗中较劲,可是她们辰王已经专宠王妃了,她们也彻底死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一个个的闲散起来。
不管外面的事情如何变化,醉心楼似乎永远都是一个欢歌笑语的美人销魂窟……
芳姑没有古悦会这么晚了过来,立即笑盈盈的迎上去,“老奴参加王妃娘娘。”
“嗯,本妃是过来看凤娇姑娘的,芳姑,你带路吧。”
“请娘娘跟着老奴去楼上,老奴知道凤娇姑娘是辰王府的贵客,所以把辰王府最好的一间房给了凤娇姑娘……娘娘,你真的是大好人,这么晚了,还抽空过来看凤娇姑娘……”
芳姑这马屁拍的是哗啦哗啦的响……
古悦淡淡的一笑,“凤娇姑娘是辰王府的客人,本妃应该早就抽时间过来看望的……”
沿着楼梯蜿蜒而上,二楼有很多房间,还有三楼,都是姑娘们居住的地方。
芳姑带着古悦一直往里走,长长的走廊上,也是雕花彩绘,奢华漂亮,赫连宇还真的没有亏待这些娇媚如花的姑娘们。
到了最后,芳姑停下了脚步,走过去轻轻的敲了敲门,“凤娇姑娘,王妃娘娘来看姑娘了。”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出现的是一个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是小凤娇从银柳戏院带过来的荷香,荷香跟着小凤娇已经有了两三年了,所以她们之前的感情很好。
芳姑看见是荷香开的门,有些不满,面色微微的一沉,“荷香,怎么是你开的门?凤娇姑娘呢?王妃娘娘亲自过来看望凤娇姑娘,凤娇姑娘不起身迎接,是不是太没有礼数了?”
荷香赶紧摇摇头,恨不得哭出来,“芳姑,你误会我们姑娘了,我们姑娘并不是不识抬举,只是她很不好,根本从床上爬不起来……”
“荷香,你什么时候也变得牙尖嘴利了?凤娇姑娘不就是没有吃几顿饭吗?至于从床上爬不起来吗?娘娘过来看她,那是天大的面子,如果是老奴,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也要爬起来迎接娘娘的……”芳姑的声音不由的拔高,也有一丝跋扈的味道。
醉心楼是芳姑的管辖范围,所以平日里这里她是最大的,今天要不是有古悦在这里,她更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芳姑,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古悦微微的一抬手,看似温和的眸光中隐含着一抹厉色。
芳姑这才不敢造次,低头垂眸的退了下去,“娘娘有什么事情叫老奴便好。”
“娘娘,请跟奴婢来。”荷香立即在前面带路。
这房间是挺大的,应该分为里外两间,外面的一间放着桌椅板凳,屏风矮几,穿过一道粉红色的珠帘,里面才算是小凤娇的卧室。
一张华美的雕花大床,粉红色的锦帐低垂,床上上等的云锦床褥花团锦簇……
一看这房间的布置,辰王府还真的没有亏待小凤娇。
不过再看看床上的人儿,心不由的一痛。
一张苍白的小脸,那原本艳若桃李的娇唇没有丝毫的血色,灵动的眸子似乎被定住了一样,空洞的盯着锦帐的上方,弯弯的睫毛没有一丝的颤动……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活死人一样。
“姑娘,王妃娘娘来看你来了。”荷香含着泪说道,声音哽咽一片。
床上的小凤娇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目光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是那么的空洞无力。
“姑娘,你说说话啊,娘娘来看你来了,有什么委屈,就跟娘娘说吧,在这王府里,只有娘娘能够帮你了……”
荷香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赶紧用手抹掉。
“凤娇姑娘,你这不吃不喝的有用吗?伤害的只是你自己,这男人的心,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再怎么折腾自己也是没用的……”
来的路上,古悦已经想了很多的劝慰词,可是看见小凤娇如同一个死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准备的那些语句根本就是苍白无力的。
对于一个哀大莫过于心死的人来说,那些华丽丽的词句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娘娘,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姑娘,姑娘来辰王府就是冲着世子来的,世子不理姑娘,姑娘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所以才一心求死的……”
“请娘娘看在我们家姑娘对世子一片情深的份上,就让姑娘做一个丫头也好,只要姑娘能够常常的看见世子,她就能够活下去,如果世子把姑娘就这么晾在一边,就等于是要姑娘的命呀……”
荷香往古悦面前一跪,眼泪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古悦赶紧示意小七和紫羽将荷香扶起来……
“荷香,我虽然是辰王府的女主人,可是有些事情我也不能插手,如果世子真的是喜欢你们的家的姑娘,我定然是会成全的,可是整个辰王府的人都知道世子喜欢的是苏姑娘,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
这时,躺在床上的小凤娇眼角里突然间流出两行清泪来……
被泪水打湿的眸子依旧是空洞一片,似乎整颗心已经死了,连对悲痛都没有知觉了。
“娘娘,你看看我们姑娘,好可怜……”荷香虽然站起来了,可是一看床上默默流泪的小凤娇,眼泪又刷刷的往下掉……
“荷香,你好好照顾凤娇姑娘吧,如果她真的不吃,喂她喝点水也可以……”
古悦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一个为情自伤的女人,看起来都让人心痛……
离开了醉心楼,古悦的心仍旧很沉闷,她真的没有想到小凤娇居然是一个如此烈性的女子,因为赫连隶不理她,她居然失去了活着的信念……
这个时空的女孩子不是都很柔弱的吗?有了三顿温饱就应该很知足的吗?
可是小凤娇却不明白,她的对手是苏沫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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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赫连宇不辞而别
太强大了。
她是根本不可能战胜苏沫沫的。
赫连宇果然很晚才回来,并且说后天他就要去边境了,如果边境的战事不紧张,他大概也要一个月才能够回来。
至于尊王墓的事情,他已经跟皇上说了,并且劝说皇上,将尊王墓的事情交由太子处理。
赫连宇这么做,就是要给太子一个立大功的机会,让他重新在大臣们的心目中把威望树立起来。
古悦想到即将要和赫连宇分离一个月,竟然觉得十分的不舍。
这时才暮然发现,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被她自己深深的刻在心里了。
夜色如同沉默的老人一样,透着无尽的智慧,同时也透着无尽的伤感与孤寂。
不舍得情绪同样在赫连宇的心头蔓延着……
他还没有吃她呢?
马上又要和她分开了,这一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面。
虽然没有月亮,可是天空中居然有些点点的星光。
星光点缀的夜幕就显得没有那么暗沉了,反而有种华丽丽的瑰丽之感。
赫连宇从后面环腰抱住古悦,将头搁在她的肩头,两个人的面颊紧紧的贴在一起。
感受着彼此温热的体温,在宁静中相守在一起。
古悦站在窗口,微微的抬头,那晶亮的眼眸迎着那片瑰丽的夜空,灿烂无比。
她不想说话,就想这样安静的让赫连宇抱着,感觉到他的存在……
只有这样,。似乎才能够让时间静止下来,永远都没有分离的那一刻。
“明天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府里陪你。”低缓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夜色中穿行,清晰无比。
本来他明天就应该赶往边境的。边境虽然有大将看守着,可是勿国那边的将军也是很厉害的,而且从皇城到边境,他就算是快马加鞭的赶过去,也要六七天时间,这六七天的时间对于边境的战事来说,可以发生多种不可预估的改变。
可是赫连宇这次就想自私一次,用一天的时间好好的陪着他最爱的女人。
“好。”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着无限的依恋。
从她嫁入辰王府以后,赫连宇还真的没有好好的陪过她。
两个人要不就像是斗鸡一样唇枪舌战的,要不就是有各种状况发生。
仔细想来,两个人平平静静相处的时间还真的是不多。
第二天,赫连宇和古悦都起的很迟。
这天居然是一个好天气。太阳早早的就从天空中蹦了出来,霞光万道。
积雪很快就开始融化,前天晚上下的雪居然一个上午就被融化完了。
琉璃园的庭院里已经恢复了一切的生机,花红柳绿,经过雪水洗礼,颜色变得特别的娇嫩。
上午,赫连宇陪着古悦在房间里画画,下午,他在庭院里教古悦打拳。
到了暮色十分,他们一起去兴怡院看了凤儿,可是没有想到却扑了个空,凤儿根本就没有在兴怡院。
古悦用后脑勺想想也知道凤儿一定是去翠竹居陪苏凌玉了。
赫连宇正好还有些事情交代给苏沫沫和赫连隶,便跟着赶往了翠竹居。
在翠竹居里,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饭。也许因为大家都知道赫连宇即将要奔赴战场吧,所以这顿饭吃的异常的融洽,连苏沫沫这个大嘴巴,竟然一句“姑奶奶”都没有说,乖巧的给赫连宇父子斟酒,已经很努力的在扮演一个儿媳妇的角色了。
看见苏沫沫突然间这么懂事,赫连宇的心也放宽了很多,这个未来儿媳妇虽然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但是贵在武功高强,性格豪爽,隶儿娶了她,也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晚饭过后,赫连宇陪着古悦回琉璃园。
第二天古悦睁开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伸手一摸,赫连宇睡的地方已经冷冰冰的一片。
他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立即大声的喊道:“小七,紫羽……”
两个丫头慌慌张张的进来,立即说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吗?”
古悦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了,自己胡乱的将衣服往身上套,“快点帮我穿衣服,我要去送王爷……”
昨晚虽然睡得不早,可是她一直惦记着赫连宇要离开的事情,应该很早就醒过来才对,怎么可能连他起床都不知道呢。
这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赫连宇点了她的睡穴,不想让她经历分离的痛苦……
赫连宇这么做真的是傻呀,就是因为要分别了,多看一眼都是赚到的……
“娘娘,王爷半个时辰之前已经和离枫侍卫长离开辰王府里……”紫羽小心翼翼的说道:“您现在就是追出去也见不到王爷的人。”
小七也赶紧的说道:“娘娘,王爷交代了,让你好好的待在府里,只要一有机会,王爷就会回来看娘娘的……”
古悦的眼睛突然间火辣辣的,心头一阵的发酸,在心里暗骂道:赫连宇你这混蛋,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居然连送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娘娘,王爷还让奴婢给您带话,说娘娘不在王爷身边,王爷的发式也不会改变的,今天早上就是奴婢帮王爷梳的头,跟娘娘梳的发式一模一样……”
“赫连宇……”古悦突然间一笑,眼泪都给呛出来。
这个男人,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宠着她……
“娘娘,不要难过了,王爷去边境是为了咱们云国的老百姓,王爷是大英雄,娘娘应该为了王爷而骄傲……”紫羽劝慰道。
虽然古悦一个字都没有说,可是紫羽似乎把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的。
古悦伸出手去,把眼泪一抹,她是云国名声最显赫的王妃,可不能在丫头面前掉眼泪。
随即一笑,“我没有难过,只不过有些怪自己,为什么会睡得这么沉,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娘娘,这是王爷疼爱你,不想你这么早起来……”小七看见古悦的情绪恢复了一些,这才笑着说道:“奴婢这就给你梳洗打扮,厨房里的早餐已经做好了,是按照王爷的吩咐做的,王爷对娘娘正的是好,出远门前还细心的替娘娘安排了早餐……”
是啊,都说男人是粗枝大叶的,事实上,只要他们遇到了心爱的女人,也会自然而然的变得细心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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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炮灰无用
穿好衣服,吃完早餐。
突然间发现整个心空空荡荡的,即便是琉璃园里丫头来来往往的,她的内心还是觉得孤单寂寞,就好像心里的某处缺了东西一样。
就在她被这种不好的情绪纠缠的时候,却发现苏沫沫飞一样的闯入了琉璃园,“古悦,你跟我走,今天非要给姑奶奶说出一个道理来……”
古悦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得不由她拉着走,“沫沫,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好好说行不行……”
苏沫沫武功高强,力气比古悦要大出很多,古悦根本无法抗拒她。
“还不是那只呆头鹅,居然跑去醉心楼找那个狐狸精去了,古悦,你说说,这只呆头鹅是不是没有把姑奶奶放在眼里,呸,真的是狼心狗肺的家伙,姑奶奶对他那么好,他心里居然还敢惦记那个狐狸精……”
听着苏沫沫骂骂咧咧的,古悦已经大致上明白了。
一定是赫连隶知道小凤娇已经两天没有进水米了,所以瞒着苏沫沫去醉心楼看小凤娇了,谁知道被苏沫沫给发现了,就火冒三丈了。
哎,就算是赫连隶对小凤娇没有男女之情,可是也曾经算是有些情分的,他自然不忍心看着小凤娇就这样活活的绝食而亡了。
苏沫沫呢,心里只有赫连隶,眼睛里自然是容不得半粒沙子,这时候什么仁义道德早就被她抛诸脑后,心里想着的就是不能让别的女人去染指自己喜欢的男人。
事实上,也不能怪苏沫沫这么大的反应,要知道在这个时空,男人纳妾跟娶妻一样的正常,以赫连隶身份,纳个小妾,弄几个通房丫头,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管苏沫沫多么的强势,对于男女之事,还是有些顾忌的。
“沫沫,不用担心,世子不过是去看看小凤娇而已,小凤娇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时候只有世子能够劝服她,世子去看她并不是出于什么死心,而是出于仁德……”
眼下只有让苏沫沫的心头的怒火消一消,这事情才能够好解决……
古悦已经可以预见苏沫沫到了醉心楼以后,是何等鸡飞狗跳的情景。
同时也暗暗的庆幸,幸亏苏沫沫来拉着她一起过去,要是苏沫沫一个人独自前往的话,可能将醉心楼给拆了都说不定|……
“赫连隶有仁德?姑奶奶就是怕他太仁德了,被狐狸精的两滴狐狸泪给哄骗过去了,像小凤娇这种狐狸精,最擅长的就是装柔弱,装可怜,好博取男人的好感和疼惜,她如果真的不想活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根绳子吊死?非得慢慢的饿死?不就是想让赫连隶这只呆头鹅看看她又多么痴情吗?如果呆头鹅一心软,姑奶奶保证她马上就会活过来了……”
一路上,看见苏沫沫拉着古悦的手,气冲冲的往醉心楼走去,辰王府里的那些丫头小厮们虽然不敢当面窃窃私语的,可是也忍不住的看过来。
想必这两日小凤娇为了世子绝食的事情已经在王府里传开了,要不然赫连隶也不可能知道的。
府里的下人们一看苏沫沫这要杀人的气势,已经猜到了几分,都暗暗的替小凤娇捏了一把汗。这个小凤娇还真的是活腻了,居然敢跟苏姑娘抢世子,苏姑娘分分钟将她虐成渣渣……
苏沫沫在王府里可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早就已经传出王爷已经默认她是世子妃了,而且她武功高强,性格泼辣,就是惹到王妃娘娘也不要惹到这苏姑娘……
苏沫沫说话虽然有些刺耳,不过也并非全无道理。
小凤娇虽然是绝食,也许并不是真正的想死,她不过是想用死来证明她对赫连隶的感情,同时也希望用自己卑微的性命来换取赫连隶的一丝怜悯吧。
站在女人的角度去想,小凤娇并没有苏沫沫说的那么卑劣,只是让人觉得可伶罢了。
刚刚走到醉心楼的门口,就看见芳姑带着醉心楼的姑娘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的笑容。
“苏姑娘,王妃娘娘,今天怎么有雅兴来醉心楼转转?是不是想听曲啊,老奴这就安排去……”
苏沫沫自然是嫌芳姑话太多,现在她的体内燃烧着一腔的怒火,一把上去扣住芳姑的衣领,冷冷的说道:“给姑奶奶让开,不要在这里当挡路狗……”
“苏姑娘,你可不能进去,世子吩咐了,不让苏姑娘进去的……”芳姑没有想到苏沫沫一出手就这么狠,如果苏沫沫一用力,她的脖子恐怕就要断了。
赶紧望向古悦,“娘娘,救命……”
古悦这才明白,醉心楼门口的这些姑娘都是奉了赫连隶的命令,在这里拦着苏沫沫的,他在来醉心楼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苏沫沫一定会知道他来了醉心楼,她一定会杀过来的……
这世子的脑袋今天是不是被浆糊给糊住了,居然让醉心楼这群娇滴滴的姑娘来阻挡苏沫沫?
他这不是存心让醉心楼的姑娘做炮灰吗?
古悦这才赶紧说道:“芳姑,你带着所有的姑娘退下去,世子那边本妃自然会交代的……”
然后又对苏沫沫说道:“沫沫松手,你冲着芳姑发脾气没有用……”
苏沫沫这才美眸一凝,用力的将芳姑往前一推,同时松开,芳姑的身体就像是纸片一样,朝着两米开外的地方飞过去……
最后撞在了正厅里放置的一把木琴上,木琴顿时被砸了个四分五裂。
芳姑躺在地上直哼哼,那些姑娘看见了,一个个花容失色的,再也不敢惹苏沫沫,赶紧朝着芳姑那里跑去……
苏沫沫这才冷哼一声,长袖一拂,气冲冲的往楼梯上走去。
然后直接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很多,她根本不知道小凤娇住在哪一间,于是大声的吼道:“小凤娇,赫连隶,。你们这对狗,男女给姑奶奶滚出来……”
她声音娇脆,不过却有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听起来,就像是锐不可当的气流一样……
二楼似乎都被她的声音给震的摇摇欲坠了。
古悦赶紧走过去,“沫沫,你冷静一点,冲动解决不了问题的……”
“疯婆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本世子不过是过来看望一个老朋友而已,难道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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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一言不合开打
赫连隶从小凤娇的房间里走出来,浓眉轻锁,薄唇微抿,一袭白色的锦袍衬的他丰神俊朗。
走廊上,有阳光透过窗户直接照射在他的身上,那倾世的容颜上多了一层迷魅的光晕,看上去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一般。
这样的俊美的赫连隶,还真的是没有几个女人能够抵挡住诱惑……
就是古悦一见,也不由的目光一滞。
赫连隶和赫连宇一样,天生就具有吸引女人的魅力,像他们这种男人,只会让女人飞蛾扑火般的前仆后继。
一声“疯婆子”叫的苏沫沫更是怒火攻心:姑奶奶是疯婆子,小凤娇就是美娇娘了?
“赫连隶,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姑奶奶什么?你说过,不会来醉心楼的,更不会见小凤娇这个狐狸精的,今天你过来,对得起我吗?”
“我是答应过你,可是现在人命关天,你难道想让我看着小凤娇活活饿死吗?这让本世子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人,本世子读的圣贤书,怎么可能见死不救?疯婆子,你不是江湖中人吗?怎么这么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赫连隶本来是想和苏沫沫好好说的,可是苏沫沫一上来,就用了“狗,男女”这个词,将他也激怒了。
在苏沫沫的心目中就是赫连隶错了,一个犯了错的人就应该低声下气的请求她的原谅,而不是在这里叫嚣……
所以,赫连隶的一番话更是刺激了苏沫沫的神经,她双手将衣袖一撸,嗖的一下就直接飞了过去。
赫连隶太了解她的性格了,知道她会一言不合就开打,所以这才出来站在门口,挡住苏沫沫去为难在里面的小凤娇。
当苏沫沫飞过来的时候,朝着赫连隶的面门就是两拳,赫连隶早有防备,以攻为守,朝着苏沫沫小腹就是猛烈地一踢。
苏沫沫感觉到一抹强劲的劲风扫到,赶紧往后退去……
一张俏脸气的绯红,她真的没有想到赫连隶真的用尽全力来阻挡她,他难道就不怕自己失手伤了她吗?
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那个男人吗?
气血顿时往上一涌,立即将七伤拳舞的密不透风,再度的冲了过去。
赫连隶自然知道苏沫沫七伤拳的厉害,赶紧打足十二分的精神,唰的一下,将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
剑光一闪,迎面就朝着苏沫沫攻来……
这小两口还真的就开打了。
古悦急得要命,想要冲过去阻挡,但是她的功力和他们相差太远,就这么硬冲过去容易被误伤……
可是让他们一直这么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到最后总会有一个受伤了。
这赫连宇刚刚才离开辰王府,将整个辰王府交给她打理,她总不能让赫连隶和苏沫沫出事吧?
很快,苏沫沫已经和赫连隶缠斗到另一个离开房间门口大约两米远的地方。
只见荷香将小脑袋伸出来看了看,一脸的紧张,可能是她还没有弄明白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世子怎么会和苏姑娘打起来了。
看到荷香那怯生生的眼神,古悦突然间灵机一动,这解铃还须系铃人,恐怕非得让小凤娇出面了。
古悦赶紧朝着小凤娇的房间里跑去,只见小凤娇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半躺着,床边的矮几上还放着半碗热腾腾,冒着热气的清粥,看样子赫连隶这一趟并没有白走,小凤娇在他的劝说之下已经喝了半碗清粥。
躺在床上的小凤娇脸色一片的苍白,那无神的双眼透着一抹的焦急,显然她已经听见了外面的打斗声,知道苏沫沫和赫连隶打了起来……
“娘娘,世子和苏姑娘是不是打起来了?”小凤娇一边说,一边喘着气,一副软弱无力的样子,谁见了,都忍不住的心疼。
荷香赶紧过来扶住小凤娇,一张小脸也是吓得煞白,“姑娘,世子真的和苏姑娘打起来了,他们打得很厉害,世子连剑都拔了出来……”
荷香这小丫头从来都没有见过别人打架打的这么凶狠的,顿时就吓住了,连说话都有些颤抖……
辰王府的人都说苏姑娘凶,今天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这姑娘跟苏姑娘争世子,怎么看都觉得姑娘是注定的输家。
“娘娘,您快去劝阻他们啊,万一伤到哪一个就不好了。”小凤娇已经在床上躺不住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荷香赶紧把鞋子给她穿上。
“本妃世子是阻止不了,凤娇姑娘,看样子还得你出面不可了。”
“娘娘,您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们姑娘怎么能解决呢……”荷香已经扶着小凤娇站了起来。
不过小凤娇的身体太柔弱了,摇摇晃晃的,感觉一阵微风都可以将她吹倒一样。
小凤娇喘了一口气,声音微弱地说道:“快点扶我出去,可不能让苏姑娘伤了世子……”
小凤娇在银柳戏院就曾经见过苏沫沫的气势,那根本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土匪,在小凤娇的心目中,温文尔雅,风流倜傥的赫连隶根本就不是苏沫沫的对手……
这倒不是小凤娇觉得赫连隶武功比苏沫沫差,而是她十分清楚赫连隶的品性,对于女人他向来都有维护之心,更不用说苏沫沫是他喜欢的女人了。
古悦赶紧过去,和荷香一左一右的扶着小凤娇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一看,他们两个人仍旧打的不可开交。
走廊的栏杆上,窗户上,很多地方已经被损毁,随处可见的都是剑痕。好端端的一个醉心楼,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显得有些残破不堪了。
“世子,住手……”小凤娇大声的喊道,随后就浑身颤抖起来……
她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苏沫沫和赫连隶。
赫连隶看见她出来,立即就急了,“你出来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疯婆子做起事情来根本就是凭心情,现在疯婆子正在气头上,杀了小凤娇都有可能,所以他才不得不尽全力阻止疯婆子去房间内的。
现在倒好,小凤娇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刚才赫连隶和她实打实的过了二十多招,已经让苏沫沫气的直跳脚,现在那个狐狸精一出来,呆头鹅就护着那狐狸精……
苏沫沫感觉自己的愤怒再不发泄的话,可能连肺都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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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你杀我吧
冷眉一竖。
眸底一沉。
趁着赫连隶分神的这会功夫,直接抽身。
一个快速的旋转之后,直接朝着小凤娇猛扑过来,娇脆的声音隐含着怒意,“好你个狐狸精,居然还敢出来?姑奶奶今天非得弄死你不可……”
赫连隶也立即追过来,可是他终究晚了一步……
古悦知道只要小凤娇一出现,苏沫沫和赫连隶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小凤娇的身上……
因此她早就断定小凤娇会成为苏沫沫的攻击目标。
当苏沫沫调转方向的时候,古悦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挡在了小凤娇面前,“苏沫沫,你要冷静……你这样闹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小凤娇看见苏沫沫冲过来,赶紧缩到古悦的身后,连眼睛都吓得不敢睁开了,浑身直哆嗦,要不是有荷香扶她一把,她早就站不稳了。
苏沫沫及时停了下来,然后用手指直接指向古悦身后的小凤娇,“古悦,如果是朋友的话,就给姑奶奶让开,姑奶奶今天非得撕了这狐狸精的破脸皮不可……”
这时候赫连隶已经过来了,赶紧拉住苏沫沫一只胳膊,秀眉一挺,满脸的怒容,“小凤娇哪里惹你了,你非得要置她于死地?她已经躲着你了,你还想要她怎么办?你真的要杀她吗?你就这么喜欢杀人吗?好,本世子给你杀,让你解气好不好……”
赫连隶立即把手里的剑递给苏沫沫,眉宇之间微微的抽动着,显然,体内的怒火已经不在控制范围之类了。
这疯婆子平日里不是挺善良的吗?怎么对小凤娇就没有一点容人之量呢?
苏沫沫一怔,没有想到赫连隶为了护着小凤娇,居然要她杀他,难道一个小凤娇在他心目中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苏沫沫的理智早就已经被愤怒给吞噬了,眸光骤然一冷,神情成了下去,声音也透着如冰的寒冷,“你真的让我杀你?”
“今天你如果要杀人才解恨的话,就杀了我好了,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的,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请你不要迁怒于不相干的人……”那拿着剑的手掌白净整洁,骨节分明的双手完美的找不到一点点的瑕疵。
苏沫沫眸底一冷凝,缓缓的从赫连隶手中接过那把闪动着寒芒的长剑……
剑身的寒光划过她的瞳眸,,那双曾经明亮如春晖的瞳仁里溢满了煞气……
苏沫沫个性冲动,有时候做事情根本就不计后果,看到她瞳眸里寒光一闪,古悦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沫沫,你可不能动手,你不要忘了,世子是你最爱的男人……”
“既然我是爱他的,就更不容许别的女人觊觎他……”握着剑柄的手指突然间一紧,然后朝着赫连隶的左肩刺过去……
鲜血瞬间染红了赫连隶的锦袍,那张美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庞只是微微的皱了一下……
那双美眸,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沫沫……
他并非是想寻死,不过是想借由自己的性命迫使苏沫沫放过小凤娇……
可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苏沫沫会真的狠心伤了他……
看着赫连隶眼眸中露出的颓败,痛苦的光芒,苏沫沫的心立即颤抖了起来。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赫连隶的用意呢?可是她同时也明白另外一个道理:如果今天她屈服了,就意味着以后会有更多的屈服,那个小凤娇就会成为横在她和赫连隶之间的一块大石,以后再想搬走就更难了。
这一剑刺出去,不过是表明了她绝对容不下小凤娇的决心,同时也想让小凤娇看清楚,赫连隶是她的男人……
小凤娇看见赫连隶肩头流出来的鲜血,顿时就蒙了,世子这一剑可是替她挨的呀……
这份情更是让她坚定了决心,她就像是突然间醒悟了过来一样,什么也不怕了,直接从古悦的身后窜出来,快速的扑向赫连隶,“世子,你怎么样了?荷香,荷香,快去叫大夫来……”
这一刻,赫连隶似乎没有听到小凤娇的声音一样,只是用那种近乎于绝望的神情看着苏沫沫……
苏沫沫看见小凤娇情急的模样,同时感受着赫连隶冰冷的眼神,手里的长剑再次的一抖,朝着小凤娇的手臂划了过去……
滋的一声,小凤娇身上素白的衣袖就被划开了一道长口子,鲜血很快就浸染了出来,就像是在手臂上开了一朵鲜艳的大红花一样。
哐的一声,苏沫沫将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扔,“赫连隶,你不是心疼这个狐狸精吗?这次就让你心疼个够……”
苏沫沫的目光一片的漠然,看向赫连隶的目光冰冷而平静。
一转身,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在走廊的尽头……
“姑娘……”荷香失声痛哭起来。
这时候小凤娇已经晕了过去。
她本来就两天没有吃饭,刚才看见赫连隶受伤一急,她再一受伤,哪里还撑得住……
像纸片人一样,往地上倒去……
赫连隶赶紧用右手挽住她的腰身,同时急速的给她点穴止血,“快,快去找大夫……”
赫连隶像疯了一样大声的喊道。
立即就有丫头慌忙的去找大夫了。
赫连隶以前之所以是喜欢去银柳戏院找小凤娇,只不过是喜欢听她唱戏而已,两个人的情谊仅仅是一个熟人而已,就算是小凤娇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只会觉得有些惋惜……
可是上一次小凤娇为了他去引,诱坞屡,他几乎就把小凤娇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毕竟一个女人愿意拿出生命来替他办事,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偏偏他还无法做到她想象中的样子,他对小凤娇是有一丝的愧疚的。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欺骗了小凤娇的感情,所以,小凤娇住在辰王府里,他都尽量的让胡管家给小凤娇安排更好的……
可是他没有想到小凤娇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因为他不理她,她居然绝食两天,人只剩下一口气了,现在还被苏沫沫刺了一剑……
如此一来,赫连隶心如刀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欠着小凤娇了……
赫连隶将小凤娇抱回到房间里,然后又平放在床上,拉上锦被给他盖上……
整个过程赫连隶做的极为的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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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苏沫沫不见了
他根本上没有顾及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那伤口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落,划出一道道鲜红色的光影……
“小凤娇,小凤娇,你醒醒……”那双美眸中充满着关切与自责,好看到了极致的手掌轻轻的拍打着这张泛白的小脸。
可是那张小脸依旧如沉睡了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
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在眼睑处划下一道漂亮的剪影,红唇饱满,唇形也漂亮,却因为没有血色而显得了无生气……
这张脸,我见犹怜,同时牵动了赫连隶的神经,现在他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既然答应让小凤娇住在王府里,就应该好好的保护她才对啊。
也不是大清早宛西瞒着苏沫沫告诉他小凤娇已经绝食两天了,他根本就已经将小凤娇给遗忘了。
他怎么能够遗忘一个愿意豁出性命帮他的女人呢?
“世子,试一试掐凤娇姑娘的人中……”古悦赶紧说道。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苏沫沫不但伤了赫连隶,连小凤娇也给伤了。小凤娇本来就身子弱,这又一流血受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赫连隶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苏沫沫了。
现在她很担心苏沫沫,可是这边又走不开,心头也是着急一片。
赫连隶听了古悦的话,立即掐向小凤娇的人中,不久,小凤娇总算是悠悠的醒了过来。
眼睑颤动了一下,这才无力的睁开眼睛。
当她看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赫连隶时,瞳仁顿时一亮,“世子,你怎么在这里……”
一说话,她就感觉到了身上伤口的疼痛,所有的记忆瞬间回流至大脑,立即又变得紧张无比,“世子,你身上有伤,你的伤怎么样了,疼不疼……”
若非是她此刻浑身无力,她恐怕要爬起来看赫连隶的伤口了。
赫连隶轻轻的按住她的身体,声音柔软的像山林间吹过的春风一样,“不要担心我,我很好,一点皮外伤而已,小凤娇,你伤的更严重,所以你不能乱动,一定要乖乖的躺着……”
这时,丫头带着一个大夫急匆匆的赶来了。
大夫一进房间,就看见赫连隶左肩上流血不止,马上就走了过来,“世子,请做好,小的这就帮世子包扎……”
“谁叫你给本世子治伤了,还不快点看看床上的小凤娇……”赫连隶几乎是吼着说道。
大夫背脊一阵的发凉,这才明白自己弄错了救治的对象。
可是不对啊,明明世子肩上的伤也挺严重的……
并没有多少时间给大夫胡思乱想,他赶紧走到床边,轻轻的将小凤娇的手臂拿出来,然后再消炎止血,用棉布包扎好,最后才认认真真的把脉。
“世子和娘娘不用担心,凤娇姑娘就是身子弱,手臂的伤口也不深,并没有伤到筋骨,只伤到了皮肉,只要细心的调养,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可以痊愈了,现在小的就开一些滋养身体的方子,这样必定会事半功倍的&……”
大夫开好方子之后,交由荷香去煎药,赫连隶才让大夫给他包扎伤口。
古悦知道小凤娇现在正需要赫连隶的安抚,而赫连隶也不可能扔下小凤娇不顾的,所以她并没有要求赫连隶离开醉心楼。
醉心楼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她现在必须去找苏沫沫了。
苏沫沫已经离开醉心楼有些时间了,现在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惹事了。
古悦最先找的地方便是翠竹居,虽然说苏沫沫和赫连隶闹得这么僵,她这个时候似乎不可能回翠竹居的,但是苏凌玉还在翠竹居啊,她就算是再恨赫连隶,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小弟吧。
到了翠竹居,果然扑了个空,只有凤儿陪着苏凌玉。
因为苏凌玉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古悦也不想说在醉心楼的事情,免得苏凌玉担心,只说是过来看望苏凌玉的。
在翠竹居和苏凌玉寒暄了几句,她立即让胡管家备好马车,她要去南街的水云间找苏沫沫去。
在水云间里,只看见安心和欧阳顺天在打理生意,他们看见古悦突然间前来,还以为是尊王墓的事情呢,但是听古悦说是为了找苏沫沫,这才赶紧问苏沫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事情想瞒也是瞒不住的,古悦只得吧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欧阳顺天听后,右掌一劈,水云间的柜台居然被他劈成两段,“赫连隶这小子居然敢欺负咱们家的丫头,我看见这小子绝对饶不了他,非得让他给丫头磕头认错不可……哼,还想让劳资给云过招尊王墓,别做梦了……”
欧阳顺天护短护的厉害,似乎别人欺负他可以,就是不能欺负他的宝贝丫头苏沫沫。
古悦见祖师爷是这副脾气,也是哭笑不得,她真不得不知道祖师爷是如何理解的,明明是苏沫沫伤了赫连隶和小凤娇,到成了苏沫沫受了委屈了。
这,这不是有些颠倒黑白吗?
“欧阳先生,你也不要生气,世子并没有欺负沫沫,他只不过是不想见死不救而已,那个小凤娇曾经帮过辰王府的大忙,世子不想忘恩负义,才去劝慰小凤娇的,世子和小凤娇之间绝对没有私情,这一点我敢保证……”
“二丫头,你保证也没有用,这赫连隶是丫头的男人,所以根本就不能和别的勾勾搭搭的,他去看望那个小凤娇就是他不对,他就应该向丫头磕头认罪……”
欧阳顺天和苏沫沫一样,做事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根本没有什么多少是非对错之分。苏沫沫这样的性格根本就是欧阳顺天培养出来的。
“欧阳先生,你就不要生气了,我一定让世子给沫沫磕头认错好吗?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沫沫……你们先把沫沫找到再说……”
现在古悦才发现自己来水云间找苏沫沫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反倒要安抚祖师爷了。
欧阳顺天一听,立即圆眸一瞪,冲着安心吼道:“还不快回简居看看?如果简居不见丫头的人影,我们就把店给关了,就算是把整个皇城翻过来,也要把丫头给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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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0468小七这丫头……
古悦回到辰王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胡管家叫来琉璃园里问话。
胡管家跟她说:世子在晚饭之前已经离开了醉心楼,凤娇姑娘已经开始进食了,并且也服了大夫开的补药,就是苏姑娘一直没有看到人影,苏少侠那边问过两次,郡主也找过苏姑娘。
大致的情况了解了以后,古悦又叮嘱了胡管家一句,一定让他看好醉心楼那边,不管世子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都得要跟她说一声。
这几日小凤娇重伤在身,赫连隶想必会经常往醉心楼那边跑,万一苏沫沫心里不爽,又过去闹的话,到时候局面更加不好收拾了。
这小两口不和是小,万一影响到了寻找尊王墓就麻烦了。现在皇上已经知道了尊王墓的所有事情,祖师爷因为苏沫沫和赫连隶的事情再来一个临时反悔,恐怕到时候皇上就不会放过祖师爷和苏沫沫了。
自古帝王都是自私的,如果不能为他所用,定然会毁灭,免得为敌人所用。
现在赫连宇又不在皇城,到时候进宫周旋的人都没有|……
似乎赫连宇一走,什么事情都不对劲了。
现在古悦好希望赫连宇能够在自己的身边,给点意见就好。
因为心里有事,古悦晚餐随便吃了一点。
当她准备回房休息的时候,居然听见一种极为古怪的曲调,声音很轻,似乎走出十米的范围之外就听不见了。
曲调在黑夜中听起来很婉转,却也很悲戚,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呜咽……
寻着声音望过去,居然发现房顶上有人,借着微弱的光芒,那个人的身形娇小,坐在屋脊上显得形只影单。
“苏沫沫?这么晚了你在上面干什么?快点下来。”看见苏沫沫,古悦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只要这个小祖宗还在辰王府里,事情就还有解决的希望。
曲调一听,苏沫沫冰冷的声音传来,“下去干什么?下去有我不想见的人,还不如待在上面舒坦自然。”
听苏沫沫这么一说,古悦才想起来,这房顶虽然不是辰王府的制高点,但是从这上面看过去,应该可以把醉心楼大门尽收眼底。
原来苏沫沫离开醉心楼以后,就一直在房顶上待着,看着赫连隶何时离开醉心楼,说白了,苏沫沫人是离开了醉心楼,可是心却一直在那里,因为那里有着她最爱的男人——赫连隶。
“说的也对,在高出视野也好一些,苏沫沫,你等我一会,我上去陪你……”
说完,古悦立即附在小七的耳朵边上说了一些什么。
小七听后,面色一惊,“娘娘,这万万不可……”
“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在自己的府里,能出什么事?快去……”
小七禁不住古悦的催促,只得不情愿的往厨房方向走去,过来没有多久,就用托盘拿着一些糕点和一壶美酒过来。
古悦接过来,冲着屋脊上的苏沫沫喊道:“苏沫沫,带我上去,我们今夜一起饮酒作乐好吗?”
作为苏沫沫的好朋友,古悦自然是想在她最失意的时候陪着她,可事实上,她也是觉得内心寂寥一片,如果没有美酒一醉,她相信今夜是注定无眠了。
苏沫沫如同一只漂亮的蝴蝶从屋顶上飞下来,然后双手托住古悦的腰,两个人又一起飞上了屋脊。
古悦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人工的云霄飞车一样,一眨眼就从地面上飞到屋脊上坐下,手里托盘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掉下去……
这年代,武功好似乎就可以任性了……
“苏姑娘,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家娘娘,她喝酒三口酒醉……”小七在下面踮起脚,扬着小脸,大声的冲着房顶叫道。
古悦却极为潇洒的朝小七挥挥手,“小七,你去睡吧,这里不需要你管了。”
以前在电视中经常可以看见那些大侠客坐在屋脊上豪爽的饮酒,英雄气概得到最大限度的渲染……
哈哈,现在我可以在这里装一装大侠客了。
小七哪里敢离开,待会娘娘不知道会醉成什么样子呢,娘娘喝醉了酒,她不在身边伺候怎么行?
小七就在走廊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着,然后双手托着小脸,一直看着屋脊上两道模糊的身影,她真是不明白,就算是要喝酒聊天,想烧着炭火,暖融融的屋子里不好吗?非得在黑漆漆,冷冰冰的房顶上吗?这多危险啊。
古悦将托盘放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然后拿起酒壶,就用最对着壶口吸了一大口……
美酒进肚,喉咙不应该是像被火烧一样的爽快吗?
怎么今天这酒的味道有点怪,感觉清清淡淡的……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原来这酒杯小七掺了很多的水进去,小七怕她喝醉,居然想出了这一招,这个丫头,倒真的是难为她了……
苏沫沫一把就抢过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因为倒的急,酒水从唇角边流了下来,将衣服的前襟打湿了一大块。
古悦很奇怪,苏沫沫喝了一口酒后,居然把酒壶还给了她,并没有投诉这酒难喝……
也许这时候的苏沫沫所图的并不是美酒的味道吧,她只想用酒来麻痹那颗疼痛不已的心。
“吃些点心吧,你一天根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下面的灯光隐隐的照上来,虽然看的不怎么清楚,可是古悦看出苏沫沫侧脸流露出的那一抹悲伤。
苏沫沫今天是刺伤了赫连隶和小凤娇,府里的大多数人都以为苏沫沫赢了,她那么强势的给了世子和小凤娇一个下马威。
可是只有古悦明白她输了,因为那个曾经对她独一无二的男人竟然开始去同情另一个女人了。
这对于苏沫沫来说,就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苏沫沫拿起一块糕点,狠狠的咬了下去。
从醉心楼出来之后,她就感觉心里堵得慌,身体的某处像火烧一样的灼痛,她就想要冷风来平息她这颗躁动又疼痛的心……
后来,她就一直在房顶上待着,看见大夫进了醉心楼,又看见古悦和大夫一起出了醉心楼,然后她最想看见从醉心楼里出来的赫连隶却始终没有出来……
她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直在这里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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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屋脊上的风景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最后就像是置身于冰窖中一样,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不知道饿,也感觉不到冷了。
直到暮色降临的时候,看见赫连隶从醉心楼里走了出来,她才又一点一滴的恢复过来。
现在闻到糕点的香味,苏沫沫的胃是彻底的复苏了,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个不停。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沫沫,你怎么能不吃东西呢?为了赫连隶虐待自己值得吗?”古悦看见苏沫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心头掠过一抹的难过。
像苏沫沫这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都会被情所伤,可见赫连隶的影响力有多大了……
这辰王府的王爷和世子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让女人伤心的吧……
苏沫沫将嘴里的糕点使劲的咽了下去,然后狠狠的白了古悦一眼,“谁说我是为了赫连隶那只呆头鹅虐待自己的?今天姑奶奶就想在这里吹吹风,不行吗?”
看见苏沫沫又口口声声的姑奶奶了,便知道她的元气已经在慢慢的恢复了。
“真的没有?”古悦一笑。
苏沫沫就是这性格,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就是不知道她的“内伤”是不是和脾气一样恢复的这么快呢?
“我骗你干嘛?姑奶奶长得花容月貌,沉鱼落雁的,难道还怕找不到男人吗?那只呆头鹅既然喜欢和那只狐狸精在一起,就让他们在一起好了,我倒是要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能够好多长的时间……”
清冽的声音穿透冰冷的夜色显得很有气势。
可是在古悦听来,却是苏沫沫的妥协。如果放在以往,苏沫沫一定会将赫连隶牢牢的掌控在手里,又怎么会任由赫连隶和小凤娇在一起呢?
今天的那一幕被苏沫沫看在眼里,她已经觉得自己无力去抗衡了……
到现在,苏沫沫脑海里依旧不断的回放着赫连隶的两个眼神。
一个眼神是失望的看着她,另一个眼神是怜爱的看着受伤的小凤娇……
曾几何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她……
似乎在醉心楼的那一个瞬间,一切事情都已经发生改变了。
“沫沫,真的就打算这么看着赫连隶不断的去找小凤娇?你真的能够忍受赫连隶对另一个女人的关心吗?”
如果是古悦,她是绝对忍受不了的,同样,她知道苏沫沫也忍受不了。
苏沫沫又拿起一块糕点,然后三下五除二的吞进肚子里,可能是觉得有些噎着了,赶紧又把古悦手里的酒壶拿过来,仰起脖子就喝。
末了,咂咂舌,有些悲催的一笑,“腿在呆头鹅自己身上我能够控制吗?呆头鹅喜欢关心谁就关心谁去,姑奶奶以后不管了……”
“沫沫,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苏沫沫笑意在脸上绽放着眸底却有着浓的化都化不开的悲哀……
古悦心底也跟着一痛,苏沫沫这次伤的太重了。
“我还能够怎么办?以后继续跟着师父行走江湖呗……”苏沫沫一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片竹叶来,放在唇边的轻轻的吹着。
听闻苏沫沫这样的决定,古悦有些担心起尊王墓的事情了,不过,现在似乎不是劝告的时候,反正苏沫沫就算是要离开辰王府,应该在南街也可以找到她……
用竹叶吹出来的曲调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清冽婉转,有种如泣如诉的感觉……
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吧,古悦内心的寂寥也被这曲调给撩拨开来,她将酒壶里的就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然后将头靠在苏沫沫的肩膀上,一笑,“沫沫,我就不信你真的舍得离开赫连隶,如果你舍得离开他,就说明你不爱他,如果是我,我就舍不得离开赫连宇……”
“古悦,你已经被王爷给收服了……”苏沫沫唇边泛过一丝的笑意,自己感情不顺利,但是好姐妹的感情顺利,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安慰。
“不管我舍不舍得那只呆头鹅,但是以后我是绝对不能在王府里呆着,因为我知道自己无法去容忍赫连隶去找那只狐狸精……
没准哪一天我怒火攻心,还真的就把那狐狸精一掌给不打死了,那样,呆头鹅以后还不得恨死我?我和他以后就算是没有未来,也不希望他会恨我……”
说着,苏沫沫发现古悦没有丝毫的反应,侧过头一看,这才发现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呃,小七说的还真不错,她根本就是一碰酒就醉……不过,今天她是为了陪她才喝酒的,苏沫沫心头充满着感动……
将她的脑袋轻轻的移动了一下,放到自己的臂弯中,苏沫沫一笑,“古悦,你这个王妃怎么感觉没心没肺呢?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嘛,你真的以为能够一醉解千愁吗?”
身体一飘,已经飞下了屋顶,落在走廊上。
而被苏沫沫抱着的古悦似乎睡的很香甜,伸出软滑的舌头舔了舔娇唇,发出梦呓般的声音,“赫连宇……你要快点回来……我还等着你吃我呢……”
一听这话,苏沫沫手一抖,差一点没有把古悦直接摔下来……
乖乖,这是平日里仪态万千的王妃吗?
居然求吃?
这思想污的不要不要的……
翠竹居。
赫连隶从醉心楼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赶到苏沫沫的房间,发现她的衣物都还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知道古悦在到处的找苏沫沫,这个疯婆子一定是知道自己闯祸了,所以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赫连隶右肩上的伤口还很疼,只要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仿佛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那个疯婆子居然这么狠心,真的那剑刺伤他……
如果只是刺伤他,他也没有这么大的怨气,可是她偏偏对柔弱的小凤娇动手,她难道不知道小凤娇已经绝食两天了吗?她难道真的想要小凤娇的性命不成吗?
想到这些,他就一肚子气,下定决心不去找疯婆子了,如果现在去找她,找到了,以后还不得蹬鼻子上脸?
赫连隶决定先将苏沫沫晾一边,让她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
他不过是去醉心楼看了一下小凤娇吗?她就把醉心楼闹得鸡犬不宁,还差一点要了小凤娇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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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夜色如墨
不能宽恕,这一次一定不能宽恕这个疯婆子,非得要让她受点教训不可……
可是当暮色越来越重的时候,赫连隶居然变的无比的焦躁……
这疯婆子到底去哪里了,天黑也不回来……
一身纯白的锦衣勾勒出完美的身线,高大修长的身姿在庭院里来回的踱步……
秀眉紧锁,冷眸暗凝,俊美的脸庞上罩了一层严霜,连宛西都有些惧怕,不敢靠近了。
疯婆子的衣服还在啊,她应该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辰王府吧,再说了苏凌玉还在翠竹居里住着,疯婆子就算是要走,她也应该带着苏凌玉一起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赫连隶心里尽是找一些苏沫沫不会离开辰王府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并不知道,正因为自己害怕苏沫沫离开,才会想出那么多的理由来安慰自己的……
天很快就黑尽了,夜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无情的砸向远处,似乎是有无尽的怒气要发泄一样……
宛西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放轻声音问道:“世子,苏姑娘今天晚上回来吗?要不要让厨房给苏姑娘留些饭菜……”
今天苏沫沫大闹醉心楼,刺伤世子和小凤娇的事情已经在王府里传得沸沸扬扬的,翠竹居的丫头看见赫连隶一直在庭院里不安的独步,以为他是等苏沫沫回来,然后好好的教训苏沫沫一顿呢。
世子岂能是让人随便刺伤的?现在辰王府并没有出动侍卫去抓苏沫沫,。已经是世子顾及到了往日的情分……
所以那些丫头根本就不敢在赫连隶面前提起“苏姑娘”三个字……
但是宛西是了解赫连隶的,她知道赫连隶对苏沫沫是一片真心,看见他不停的在庭院里踱步,知道他是有些担心苏姑娘了。
“不用管她……”带着怨气一吼而出。
不过他很快又想起苏沫沫那副贪吃的模样来,不知道一整天她都去了哪里,有没有吃饭,现在安心又不在她身边,她应该不会照顾自己吧。
万一她半夜回来了,饿着肚子怎么办?
终究还是不忍心,薄唇微微的一抿,然后沉着声音说道:“饭菜就不要留了,让厨房在蒸笼里留几个羊肉馅的包子,万一本世子饿了,也可以拿来当宵夜……”
“知道了。”宛西暗暗一叹,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世子还是心疼苏姑娘的,只有苏姑娘才喜欢吃羊肉馅的包子。
夜色越来越浓,就像是泼洒出去的墨汁一样,浓的将所有的暖意都驱散,只留下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蝇营狗苟的人们……
房间里躺着的苏凌玉也听到了一些传闻,他虽然觉得姐姐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但是他也在明白姐姐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未来姐夫太优秀,长得太好看了,姐姐防范于未然也是情有可原的……
苏凌玉同时也清楚,赫连隶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一个小小的名角未必就能够夺走他的心,所以,在姐姐和赫连隶之间,是需要一个人打开他们之间的心结……
苏凌玉认为自己就是那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他虽然身上有伤,不过功力并没有消失,耳力异于常人,他早就听见赫连隶在庭院里有些躁动的脚步声。
于是苏凌玉叫来丫头,让丫头给赫连隶带话,“让世子先回房休息,只要苏姑娘一出现,我就会好好的劝她的……”
丫头的话带到以后,赫连隶的心这才平静了一些,现在有苏凌玉站在自己的这一边,就算是苏沫沫想要离开辰王府,以后还是终究有机会找到她的……
随着夜色加深,失去苏沫沫恐惧一步一步的侵蚀着赫连隶的心,他甚至于想,只要苏沫沫肯留在他的身边,他给苏沫沫道歉都无所谓……
之前将苏沫沫晾在一边的那些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抛诸脑后了……
听了苏凌玉的话以后,赫连隶吩咐辰王府的侍卫,只有发现苏沫沫的行踪立即禀报,然后打算回房好好的睡一觉。
今日在醉心楼这么一闹,他也觉得心神俱疲,他对不起小凤娇,让小凤娇的肉体和精神都受到了伤害,可是他真的不能给小凤娇她想要的,看样子,他这一辈子都要欠着小凤娇的了……
长这么大,他从来就没有欠过别人的……
明明已经走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却突然转了身,往苏沫沫的房间走去。
今晚,苏沫沫不在这里,整个翠竹居都好像死气沉沉一样,压抑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推开房间门,走了进去,里面有一种苏沫沫身上才有的清香味,他的心似乎才平静了一些。
他走到床边看,直接躺了下去,被褥上似乎还残留着苏沫沫的气息,闻着这熟悉的气息,赫连隶才能够感觉到苏沫沫依旧在他的身边,他才可以安心的睡去……
醉心楼。
小凤娇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没有了赫连隶的身影。
丫头荷香一直在床边伺候着,看见她醒过来,赶紧问道:“姑娘还疼吗?如果疼的话,我这就去找大夫……”
“不疼……”小凤娇有些虚弱的吐出两个字。
“那姑娘一定是饿了,大夫说过,姑娘现在身子弱,要多吃东西,补充营养,这才好的快,厨房里早就给姑娘备下宵夜了,奴婢这就去拿……”
“荷香,我也不饿,就不要麻烦厨房里的人了……”小凤娇以前在戏班里待过,知道人越多的地方,勾心斗角的事情就多,她刚刚来醉心楼,虽然说是客人,但是也尽量的不想让人讨厌……
“姑娘,你还不知道吧,世子离开的时候,就跟厨房里的人吩咐下去了,只要是姑娘想吃东西了,他们就得十二个时辰候着,还有,世子让府里的人送了好多的补品过来,都是十分名贵的东西,有千年人参,有老字号的阿胶,还有一些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可把醉心楼的姑娘们给羡慕死了……”
荷香指着桌子上的一大堆的礼品说道,盈盈的目光中透着几许得意之色,“现在整个辰王府的人都知道世子对姑娘好,以后在辰王府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姑娘了……”
“我又不去惹人家,谁会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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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以后再也没有敢欺负姑娘了
小凤娇柔弱的一笑,动了动身体,可能牵扯到了伤口,泛白的面孔立即微微的一皱。
“姑娘,又疼了吧?世子吩咐过了,要你静养,最好不要动……”
“荷香知道姑娘心善你,不会去招惹别人的,但是,你不惹人,但是不代表别人不会欺负姑娘啊,就拿苏姑娘来说吧,她今天做的也太过分了,居然敢拿剑刺伤世子和姑娘……”
听见苏姑娘三个字,小凤娇的神色就有了一些变化,眼前立即就像是有剑光闪过一样,瞳眸中透着一丝的恐惧……
荷香马上就察觉到了小凤娇神色有异,赶紧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小凤娇的身体,“姑娘,不用怕,这次苏姑娘捅了一个大娄子,据说已经躲起来了,看样子她以后都不敢回辰王府了,现在辰王府的人都知道姑娘有世子撑腰,谁也不敢欺负姑娘,就算是苏姑娘回来了,以后恐怕也会在姑娘面前低声下气了……”
|“真的吗?”盈盈的目光闪烁着,原本的恐惧之色已经慢慢的褪去,只留下一抹明媚的亮色。
“当然了,如果苏姑娘不怕惩罚的话,为什么要躲起来?她伤了姑娘可能不算是什么大事,可是她今天伤的可是世子,世子能够随便让人刺伤的吗?她今天算是惹下大祸了,世子恐怕以后不会原谅她了,再看看世子对姑娘的态度,不也是发生转变了吗?现在世子一定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姑娘比那个苏姑娘好一千倍,一万倍……”
“其实,我要求的并不高,只要经常可以看见世子,陪在世子的身边,我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世子之前一口一口的喂她喝药,喂她喝粥,面颊立即就染上了一抹娇羞的红晕……
那温柔的嗓音,柔和的笑容,就像是一道绚丽的光芒,直接照亮了小凤娇的心……
“姑娘,要想留在世子身边,你就的要去争抢才行,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安心的调养好身体,然后美美的去见世子,奴婢就不相信,姑娘这样的大美人世子见了能不动心……”
“荷香,你说的有道理,在辰王府的日子也多亏有你照顾我,这样吧,世子送来的胭脂水粉你自己挑一些,其余的拿去分给醉心楼的姑娘,咱们待在这里,一定要和她们搞好关系的。”
荷香一听,立即大喜,这世子送来的胭脂水粉都是皇城里的上等货,只有城里的贵妇或者千金大小姐才用的起,今天她这个小丫头也要沾姑娘的光,用一用这些上等货了。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姑娘还是先睡一会,我把东西分出去了再回来陪姑娘……”
看着荷香兴冲冲的背影,小凤娇那双美眸中划过一抹厉色……
今天的事情让她突然间明白一个道理,要想打到对手,硬碰硬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以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她的短处才能够取胜。
她的短处就是脾气暴躁,性子烈,而她的长处就是天生的柔弱,惹人怜爱,她只要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了,就算是那个苏姑娘再厉害,也没有办法阻止她跟世子在一起……
房间里烛火飘摇,从窗户的缝隙里跑出几道冷风来,房间里的光线就越发的隐晦不明了,小凤娇那张清丽的小脸上的笑容因为烛火的辉映显得有几分诡异与阴冷……
赫连隶一觉醒来,猛然间觉得自己的心一痛。
明明是在睡梦中刚刚醒过来,可是那种疼痛感还是那么的明晰,似乎在睡梦中就痛着,现在将这种疼痛带到了现实中一样,连一个过渡期都不给他……
伸出手在床上胡乱的摸着,床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别人的余温……
原来她昨晚一夜都没有回来。
赫连隶居然莫名的颓废起来。
看看窗外,阳光灿烂,似乎是美好的一天,可是对于赫连隶来说,正好映衬出他内心的灰暗……
今天还要去刑部,还要去看望小凤娇,还要去找疯婆子……
不知道怎么的,找苏沫沫的事情就成了他今天形成的一部分……
“世子,是要起床了吗?奴婢给你端洗冷水过来了。”宛西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外,她很了解赫连隶,知道他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睡,就在苏姑娘的房间睡……
“你进来吧,快点帮我更衣梳洗,今天我有很多事情要做……”赫连隶急忙说道。
刑部可以迟些去,不过上午之前也是要去的,不然刑部里不知道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谣言出来,什么辰王不在皇城里,辰王府的世子就懒惰了,荒废公务了……
昨天因为小凤娇的事情就没有去刑部,今天再不去的话,一定会增加某些人的想象力……
所以,他必须在上午完成两件事请,一件事情是去看望小凤娇,第二件事情就是去找苏沫沫。
宛西做事很麻利,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帮赫连隶梳洗打扮好。
赫连隶就直接往外冲。
宛西赶紧跟了出去,在他身后大声的喊道:“世子,你还没有吃早餐呢,这么早去哪里?”
“我去醉心楼看看小凤娇,如果她吃了早餐,我再回来吃……”话刚刚一说完,眼神立即就怔住了。
因为他正好看见苏沫沫从苏凌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那双美眸中除了一汪死水的冷漠之外已经再无其他了。
赫连隶恨不得猛地抽自己两巴掌,这么早去醉心楼干什么?而且还这么大声的在院子里嚷嚷,现在疯婆子肯定是听见,以后恐怕更难解释了。
我怎么忘记了她每天早上都要亲自给苏凌玉换药呢。
宛西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苏姑娘昨晚睡在琉璃园,一大早回来帮苏少侠换药的……”
赫连隶狠狠的瞪了宛西一眼,这丫头是怎么办事情的,疯婆子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他……
宛西是满腹的委屈啊,她本来是想告诉他的,可是他一直催促着要帮他梳洗更衣,根本就还没有机会说,刚刚她赶出来,就是准备说这件事情的,没有想到他已经看见苏姑娘了。
苏沫沫的身上穿着一件云白色的长裙,长裙上缀满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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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姐夫,你很奸诈
领口和袖口处,有雪貂毛做的滚边,脚边的裙角上坠着几个银色的小铃铛,每走一步,都可以发出动听的脆响……
那张连清秀的像清晨刚刚绽放出的花朵,可是那双眼眸里却泛着比严霜还要冷沉几分的目光……
苏沫沫从赫连隶身边缓步的经过,那眸里的目光就像是平静的湖水一样,看不见丝毫的涟漪……
她几乎是完全漠视了他的存在……
赫连隶眼看着她就要离开,一把拉住她的手,“沫沫,你要去哪里?以后不住翠竹居了吗?”
苏沫沫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慢慢的侧过身来,眸里一片的冷声,声音不带丝毫的节奏,“我为什么要住这里,你给我一个理由……”
“沫沫,你听我解释,我跟小凤娇根本就没有什么,昨天过去看望小凤娇是不想见死不救,今天要过去,是因为我昨天答应过她……”
“那你答应过我的还记得吗?”
赫连隶一怔,喉头顿时像堵住了一样,无言以对。
他自然是记得自己答应过她什么了,不许去醉心楼,不许跟小凤娇见面,也不许小凤娇踏入翠竹居半步……
当时,苏沫沫这些霸道的要求对于赫连隶来说就是爱他的表现,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可是没有想到现在却成为他不遵守承诺的铁证了。
如果站在苏沫沫的立场,他从头到尾都是错的,因为他违背了曾经的承诺。
“既然你已经忘记了,就没有资格留我在这里了。”苏沫沫冷冰冰的说道,然后决然的一转身,就往翠竹居的门口走去。
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是那般的笔挺,那般的刚强,不管什么时候,她似乎都是那个骄傲的,说话无遮无拦的疯婆子……
赫连隶不禁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希望她过一段日子后,气消了,再跟她好好的谈吧。
“世子,你放心,我之前问过苏姑娘了,她会暂时住在琉璃园,等苏少侠的伤好些了才会打算离开的,因为王府里才有苏少侠需要的那几味药材……”
这总算是今天听到的一个好消息了。
赫连隶并没有走出去,而是转身往苏凌玉的房间走去。
苏凌玉已经可以从床上坐起来了,只是不能下地走路而已。
“姐夫,不用担心,姐姐暂时不会离开辰王府的。”外面的对话,苏凌玉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凌玉,你的记住了,你姐姐一天不原谅我,你一天不许好,知道吗?”赫连隶眉尾一挑,眼眸中漫过一丝邪魅的笑意。
苏凌玉的桃花眼眼尾一扬,露出一抹心知肚明的笑意,“姐夫,我觉得你好奸诈……”
“我奸诈吗?对付你姐姐这样的疯婆子不奸诈一点,岂不是死的很惨……”赫连隶已经下定决心,先用苏凌玉困住苏沫沫再说,只要她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类,他相信就有机会让她回心转意的。
“姐夫说的也是。”苏凌玉点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沫沫是我的姐姐,我总要为她着想,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小凤娇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身体好了,给她安排一门亲事,嫁了啊……”赫连隶理所当然的说道,“你姐姐就是一个醋坛子,非得认为我跟小凤娇有些什么才心里舒服……”
“姐夫,是你不了解女人吗?你不了解我的姐姐,你也一定不了解那个小凤娇,如果那个小凤娇不愿意嫁人呢?你怎么办?”
苏凌玉目光微闪,几乎有几分的笃定。
昨天,他躺在床上无聊尽想着醉心楼发生的那件事情,那个小凤娇为了能够留在赫连隶身边,居然可以绝食几天,足以证明这个女人有很坚定的内心,一般,这种女人的个性都比较执拗,想要她改变决定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这……”赫连隶还真的没有想过,“她如果真的不愿意嫁人我也没有办法,就一直养在醉心楼呗,反正辰王府多养一个人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事……”
“如果她再绝食,非要见你,要你陪着,怎么办呢?”
面对着苏凌玉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赫连隶很快就进入了囧境,“不会吧?”
从一开始,他就把问题想得十分简单,当简单的问题被复杂化了,他便有些手足无措了。
“你可能不知道吧,沫沫担心的就是这些问题,她昨天之所以发那么大得脾气,并不是因为你去醉心楼看望小凤娇,她是担心你有了第一次就会还有第二次,第三次,往后小凤娇就会成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心病……”苏凌玉和苏沫沫相处多年,跟她早就有了默契,因此,苏沫沫心里所想的,他几乎都可以了解。
“我真的没有想这么多……”赫连隶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
暮然,他想起了刚刚苏沫沫离开时的眼神,除了冷漠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失望吧。
“姐夫,就算是我想帮你们,我做的事情也很有限,小凤娇的事情还是应该你自己去解决,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跟小凤娇的事情一天不解决,你和我姐姐就很难像从前一样在一起……”
“我知道了……”出了翠竹居,赫连隶还是去了醉心楼。
不管以后如何处理小凤娇,眼下还是让她把伤养好了再说,毕竟她所受到的伤害都是因他而起的。
刚刚步入醉心楼,芳姑就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世子今天可真早,这么早就过来看望凤娇姑娘吗?世子请放心,老奴已经让人给凤娇姑娘准备了一份丰富的早餐送到房间里去了,凤娇姑娘身娇肉贵的,实在不适合跟大家一起吃饭。”
她的这些话自然是讨好赫连隶的,现在辰王去边境打仗了,世子可就是辰王府的头一号人物了。
“知道了,你下去忙吧,本世子上去看看就走。”
到了小凤娇的房间,看见桌子上放着已经冷透了的早餐。
赫连隶心头一沉,开始有些相信苏凌玉的推断了。小凤娇对他用情至深,现在已经完全是依赖他了,想要她另嫁他人,恐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世子来了,我家姑娘可一直等着世子呢。”荷香看见他进来,立即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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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疼的晕了过去
“你家姑娘呢?”
“姑娘已经起床了,因为见世子没有来,又重新回床上躺着了。”荷香刚刚说完。
就看见小凤娇扶着墙从里间走了出来。
她的面色还是很苍白,不过精神气恢复了很多,脸上也画了淡淡的妆容,看上去除了孱弱了一些之外,倒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美人儿。
“奴婢劳烦世子记挂了。”小凤娇声音柔柔弱弱的,冲着赫连隶的笑容却如同阳光一般的灿烂。
“你小心一点,现在身上还有伤,怎么不在床上好好的躺着,下床干什么?万一碰到伤口,会疼的。”
赫连隶赶紧过去扶住她,让她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
“世子身上还不是有伤,却惦记着来看奴婢,奴婢又怎么能不起身迎接呢?”
小凤娇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赫连隶的脸庞之上,那盈盈的目光之中,尽是满足与幸福。
“本世子不是说过吗?你不是辰王府的丫头,不要口口声声自称奴婢……”
“奴家听世子的,世子怎么说,奴家就怎么做……”小凤娇的笑意像一张情意绵绵的大网,一直笼罩着赫连隶。
她这样的目光,使得赫连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暗道:想要解决小凤娇的事情还真的是挺难的,居然给苏凌玉那小子给说中了……
“小凤娇,你怎么不吃早餐?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要快点让自己的身体好起来,这样我可以少担心,要想让身体好起来,就得多吃东西……”
赫连隶看向那些已经发凉的精致早餐的时候,眉头略微的蹙了一下。
小凤娇一看他的神色有异,赶紧笑着说道:“世子,奴家不是不吃,是想等着世子来了一起吃,没有想到等着等着,这些早餐都已经凉了。”
“荷香,快去厨房再端些早餐来,我陪着世子吃。”能够和赫连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直是小凤娇的梦想,现在梦想马上就要成真了,小凤娇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一双白嫩的小手不停的绞着衣角。
“荷香,你给你们家姑娘弄一份早餐就可以了,本世子已经吃过了,而且现在马上去刑部……”赫连隶立即说道,除了过来看望小凤娇,他不想跟小凤娇有更多的接触,让她萌生出更多的痴念来。
“知道了。”荷香腰身一扭,出去了。
小凤娇的眼神随之一暗,赫连隶明明一大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陪她吃早餐,而且还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以为赫连隶既然来了,一整天都会陪着她的,就和昨天一样。
这大夫进来了,“凤娇姑娘,您现在该换药了……”
看见赫连隶也在这里,又忙说,“小的给凤娇姑娘换药之后,再给世子换药……”
说这话的时候,大夫是小心翼翼的,唯恐和昨天一样,搞错了先后,直到赫连隶微微的点头之后,他的一颗心才算是平稳了下来。
大夫先用剪刀将小凤娇衣袖剪开,然后把里面包扎的棉布轻轻的散开。
伤口上虽然涂抹了药膏,可是棉布和伤口上的血渍还是粘连在了一起,解开棉布的时候,会拉扯到伤口,疼的小凤娇直冒汗,身体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小凤娇的皮肤白净,那手臂就跟玉藕一样白嫩,可是现在白嫩的手臂上出现一条大约十公分的剑伤,伤口四周的肌肉朝着两边翻开,里面可以看出白森森的骨头……
一条完美的手臂现在看上去惨不忍睹……
当棉布解开的那一瞬间,赫连隶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那道伤口只能够算是皮外伤,不严重,可是小凤娇是娇滴滴的女孩子,那道伤在她身上出现,总感觉会要了她的性命一样……
看见这道伤口,赫连隶内心的愧疚感顿时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了。
看见小凤娇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因为疼痛而瑟瑟发抖,那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身上的伤口不停的闪烁着,眼泪都似乎要流出来了。
“小凤娇,别怕,本世子陪着你。”赫连隶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将她的头也轻轻的搂过来放在胸口,“不要看,你越快越害怕,越害怕,就会觉得越疼……”
“嗯……”柔柔的应了一声,然后乖乖的把脸靠在赫连隶的胸口一动也不动。
闻着他身上的淡淡的清香味,那纤长的睫毛微微的下垂着,一双晶亮的眼眸也缓缓的闭上,脑海中尽是赫连隶刚刚带着温柔笑意的清浅嗓音。
如果世子能够永远待我这么温柔该有多好啊,就是死在他的怀里,我这一辈子也值了……
这时候,伤口又传来一道撕扯的疼痛……
“疼……”小凤娇身子一颤,轻唤一声,然后就晕了过去。
“小凤娇……”赫连隶一见,立即急了,轻轻的摇晃着她的身体。
大夫这才说道:“世子,凤娇姑娘的身体太虚弱了,这疼痛都受不了,既然选择凤娇姑娘晕过去了也好,小的给她换药的时候,她就不觉得疼痛,请世子放心,小的给她换好药之后,给她扎一针,她立刻就会醒过来的……”
赫连隶这才放心了一些,“那你就快点……”
因为小凤娇晕过去,大夫不用顾及到她的疼痛,速度加快了很多,很快就把棉布解开,然后用温水将伤口表面涂抹的伤口清洗一遍,再重新涂抹上药膏,再用棉布包扎好。
所有的换药程序完成以后,再看看小凤娇,眉头深锁,红唇紧抿,一张小脸苍白的跟纸一样,似乎她晕过去了还能够感受到疼痛一样。
“世子,能不能把凤娇姑娘抱到床上躺着,小的这才方便给她施针……”
赫连宇没有犹豫,抱着小凤娇就往里间走去。
赫连隶并没有注意到这时候小凤娇的睫毛微微的一颤,眼角都跟着抽动了几下。
将小凤娇放平以后,大夫拿出银针在她的人中穴轻轻的扎了一针,羽睫微微的一颤,那双略带迷蒙的眸子才缓缓的睁开|……
“嘤……”轻哼了一声,秀美的眉峰又微微的一皱。
“小凤娇,你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我的头好晕,这房子怎么好像在不停的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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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
眼眸悠悠的一转。
赫连隶一看小凤娇这样,立即就觉得不对劲,赶紧问大夫,“她怎么会这样?”
大夫立即说道:“小的给凤娇姑娘把把脉就知道了。”
很快,拿出一块丝帕盖住小凤娇的手腕处,然后再将中指和食指搁在丝帕上,不久,大夫的神色就显出一丝的疑惑来。
看见大夫的神色有异,赫连隶的心不由的一紧,赶紧问道:“怎么了?”
大夫这才把手拿开,微微的一笑,“凤娇姑娘情况还好,就是脉象有些虚弱,之所以会出现眩晕的情况,可能还是因为伤口流血过多,有些贫血吧,所以,短时间之内,凤娇姑娘要静养,还要保持心情愉快……”
赫连隶微蹙的眉头这才松开了,“小凤娇听见大夫说的没有?你要静养,伤口没有好之前,你最好少下床……”
小凤娇微蹙着眉头点了点头,那双眸子依旧透着迷蒙之色,“世子,奴家觉得头晕,感觉这房子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来,如果房子真的倒下来了,世子会救奴家吗?”
小凤娇伸出双手胡乱的抓着,,就像是极没有安全感,想要找一个依靠一样。
赫连隶连忙将手伸过去,抓住她的小手,怜惜的说道:“你只是头晕才感觉房子会倒,这房子又不是真的会倒?你放心好了,我们辰王府的房子结实的很,就算是真的要倒了,我也一定会就你出去的……”
“听见世子这么说,奴家就安心了,现在奴家想合着眼睛睡一下……”小凤娇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那双小手竟然牢牢的抓着他的大手,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世子,小的还要给您换药吗?”大夫看见赫连隶的双手被小凤娇紧紧的握着,有些为难的问道。
“等本世子有了时间再换……”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奈,本来就是想看一眼小凤娇就离开的,谁知道小凤娇身体居然弱成这个样子,换个药都可以疼晕过去……
现在看见她如此的需要他,他还真的不忍心就此撒手不管了。
大夫离开以后,荷香就端着早餐过来了,赫连隶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让她先把早餐放一边,既然她觉得头晕,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再说吧。
那睡着的面容看上去安详了许多,唇角边似乎还有一抹残留的笑意……
她啊,就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亲人在身边,缺少安全感……
就这样,赫连隶在醉心楼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以后,小凤娇这才醒了过来。
赫连隶赶紧让她吃东西,看见她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碗汤之后才安心的离开。
随后找大夫换了药,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刑部。
赫连隶离开以后,荷香带着一脸的兴奋说道:“姑娘真的是好福气,世子对姑娘真的是体贴又周到,就算是苏姑娘在王府里也不用怕,世子才是这辰王府里最大的……”
“荷香,你说什么?苏姑娘在王府里?”小凤娇的神色微微的一怔,如果那个苏姑娘真的在王府里,她就的多下点功夫了。
荷香这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刚才出去给姑娘拿早餐的时候才听说苏姑娘昨天并没有出府,一直在琉璃园里,昨晚苏姑娘就在琉璃园里就寝……奴婢这才知道苏姑娘和王妃娘娘情同姐妹……而且一大早苏姑娘就回了翠竹居,听说苏姑娘的弟弟一直住在翠竹居……他身上有伤,一直留在翠竹居养伤你,就是不知道……苏姑娘回翠竹居是去看望弟弟还是去找世子的……”
小凤娇和荷香入住辰王府没几天,对府里的情况根本就不清楚,而且她们是从外面来的,大家又都知道苏沫沫的厉害,所以,她们在这里是完全孤立的。
不过,昨晚小凤娇要荷香拿去送人的那些胭脂水粉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加之醉心楼的姑娘丫头们看见世子这么在乎小凤娇,态度在一夕之间来了一个大转变,今天荷香去厨房时,就有很多丫头告诉了她这府里的很多消息。
这些消息当然都是关于苏沫沫的,现在大家都知道苏沫沫已经和这凤娇姑娘势不两立了。府里的人虽然两不相帮,可是多多少少还是存在了一些看热闹的心理。
他们的世子可是丰神俊朗,武功高强的美少年,最后世子会选择拜倒在哪个姑娘的石榴裙下,他们自然是有些好奇的……
“你是说苏姑娘并没有受到一点点的惩罚?”小凤娇的唇角抽了抽,那双无神的眼眸很快居然迸射出一抹厉光来。
刺伤世子这么大的罪过居然没有人去治苏沫沫罪的罪,她居然还可以睡在王妃娘娘哪里……
猛然间,小凤娇这才明白自己所需要面对的敌人到底有多强大了。
那放在床上的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抓着床单,有伤的那只手臂一用力就牵扯到伤口,应该比换药的时候更疼……
而她就像是没有丝毫感觉一样……
“应该没有吧,我听说苏姑娘回翠竹居很快就离开了,应该没有和世子碰面吧……”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有什么用?只要苏姑娘待在王府里,她随时都可以和世子见面的……”
小凤娇很大声的说道,那双眸子里闪动着凛冽的寒光。
荷香从来都没有看见小凤娇如此动怒过,赶紧说道:“世子也真的是对苏姑娘太宽容了,一个女人居然敢拿剑伤自己的男人,这种女人世子怎么能姑息呢……”
“这苏姑娘一定是给世子喝了什么迷魂汤吧……”
小凤娇那双美眸冷冷的一眯,然后沉声说道:“荷香,昨天世子不是送过来很多名贵的补品吗?留下一半,剩余的一半给大夫送过去,记住,趁天黑以后,无人的时候悄悄地送过去……”
“姑娘,那些补品都很贵重的,大多数都是从宫里出来的高档货,每一样拿到外面去卖,所得的银子都可以让姑娘过一年的好日子了,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要送给一个小小的大夫?”
“现在大夫对于我来说至关重要,所以,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只要能够把世子留在身边,这些东西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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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夜色中鬼祟的身影
荷香一听,面色一喜,“莫非姑娘已经有了对付苏姑娘的办法了吗?”
“荷香,你过来,把东西送给大夫的时候,你只要跟大夫说这些就可以了……”瞳眸紧紧的一缩,那张清丽的小脸也透着一抹的奸诈之色。
因为不用跟着赫连隶去刑部,苏沫沫留在王府里也觉得无趣,给苏凌玉换完药以后,她就直接去了水云间。
她这才觉得自己为了赫连隶放下水云间的生意确实有些不值得,仔细想想,从她认识赫连宇的那天起,就好像是他的附属品一样,跟他一起去刑部查案子,一起对付少阳居里的立哥,后来又把师父给牵扯进来,答应为云国寻找尊王墓。
只有在离开辰王府之后,她才可以腾出时间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就是一只漂亮的呆头鹅吗?
姑奶奶为什么要这么在乎他!!
这一到水云间也没有安静的,师父和安心轮流的问她醉心楼发生的事情,她一气之下,就从水云间溜了出来,在南街逛了一整天。
直到暮色降临的时候,她才回到了辰王府。
她没有直接回琉璃园,而是去了兴怡院,苏凌玉这些天受了伤,凤儿一直往翠竹居那边跑,功夫明显是落下了,现在这个时辰凤儿应该已经回了兴怡院,她打算去教一教凤儿一些基本的吐纳方法,好让她尽快的融会贯通她独门的内功心法。
到了兴怡院,凤儿果然在,可是凤儿一看见苏沫沫,立即就气鼓鼓的替苏沫沫鸣不平,苏沫沫这才从凤儿的嘴里得知赫连隶几乎在醉心楼待了一个上午。
“真不知道隶哥哥是怎么了,居然被那只狐狸精给迷住了,那个狐狸精除了会装可怜之外,还有什么用?隶哥哥准是眼瞎了。”
是啊,小凤娇除了会装可怜之外,别的真的是一无是处,可是男人就偏偏吃这一套,一旦碰到弱者,身上的英雄主义思想就像是得到了激发一样……
像她这种男人婆谁会去心疼,就算是被人伤了,也一定以为她挺得住……
呆头鹅肯定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不顾她的感受,频繁的去醉心楼……
苏沫沫的心顿时昏暗一片,哪里还有什么心思教凤儿吐纳的基本宫,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回到琉璃园,她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上了昨天的屋脊。这个时候赫连隶应该从刑部回来了,这只呆头鹅恐怕又要去看小凤娇这只狐狸精了。
她带了一壶酒,一包咸水花生,就坐在屋顶上喝着酒,吃着花生,吹着冷风,目光带着几分凄清一直望着那条通往醉心楼的小道。
翠绿色的衣裙在冷风中飘摇着,那张清丽的小脸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明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酒壶里的美酒一口口的送入喉,眸子里的悲伤之色似乎被渲染了一样,变的更浓了。
今天的酒没有加水,喝着有些烈,苏沫沫一不留神,呛住了,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暮色的,那道清丽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孤单与落幕……
直到天色黑尽,王府里的华灯初上,居然没有看见赫连隶的身影经过那条小道。
苏沫沫有些醉了,就直接躺在屋脊上,手里的酒壶也歪了,还没有喝完的美酒流了出来,夜幕下,那张脸却没有丝毫的欣慰之色。
呆头鹅现在没有去,不代表明天不会去,后天不会去,难道她要一直像傻瓜一样一直在这里守着?
她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这样做,而越是这样做,就越感觉呆头鹅离她是越来越远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沫沫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冰住了,她才打算回房睡觉。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发现那条小道上出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这道身影正是从醉心楼里出来的。
可能因为她现在憎恨醉心楼吧,所以从醉心楼里出来的人她都会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这一看不打紧,她立刻就认出这道身影居然是小凤娇身边那个叫荷香的丫头。现在已经很晚了,而且小凤娇不是受伤了吗?她应该留在醉心楼照顾小凤娇才对,这么晚出来干什么?
而且她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显得形迹可疑,难道她是奉了小凤娇的命去找赫连隶?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如果赫连隶大晚上被叫了过去,就算是和那狐狸精是清清白白的,也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污言秽语出来呢。
明明心坎里是很憎恨这只呆头鹅的,可是想到他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忍不住想去维护他……
看样子姑奶奶还真的是被这只呆头鹅给吃定了!!
身影一闪,苏沫沫直接从屋顶上朝着小道边的树丛里飞去……
到了近处一看,苏沫沫才发现自己判断错了,荷香的身上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里面不知道放着什么,不过可以看出她很紧张包袱里的东西,那双手将包袱抓的牢牢的,唯恐包袱里的东西会不见一样。
难道是这个荷香手脚不干净,偷了醉心楼的东西,打算趁着晚上把脏物处理掉?
可是这根本不合理,辰王府可不是别处的高门大户,越是晚上,越是戒备森严,这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辰王府暗地里可能有上千的暗卫把守的,加上太子也住在王府里,太子身边的那些金甲侍卫个个都是高手,就是数一数二的刺客也绝对不敢打辰王府的主意。
况且,在辰王府里的下人都知道王府里入夜之后就不能外出了,就算是这荷香想要销赃,也绝对不会选在晚上的。
因为荷香根本就没有出府的机会。
如果是别的丫头,就算是苏沫沫有些起疑,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丫头能够翻起多大的浪?
可是这个丫头是小凤娇身边的,苏沫沫就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了,万一这丫头是帮小凤娇办事的呢?
一路尾随,七拐八弯的,居然看见荷香到了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住了,然后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开始敲门。
像这种小院子辰王府里倒是多,一般是给拖家带口的下人住的,虽然简陋了一些,可是也让这些下人有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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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半夜捉贼
荷香来这里做什么?找什么人?她怎么会认识王府里的人?
门很快打开,开门的居然是大夫。
凤儿身体不好,王府里的下人也多,所以王府里一直养着一个大夫,这个大夫医术不错,一直由他帮着凤儿调养身体。
上一次苏沫沫被赫连隶误伤到腿的时候,也是这个大夫帮着医治的,因此苏沫沫一眼就认出来了。
荷香不舒服,所以大晚上过来找大夫?
可是也不对啊,她精神看上去好得很,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况且,就算是找大夫看病也不需要拿着个包袱鬼鬼祟祟的过来吧吧?
只见大夫出来开门,看见是荷香,也挺意外的,“荷香姑娘,你这么晚来找在下有什么事情?是不是凤娇姑娘又哪里不舒服了?如果是的话,还要等在下拿了药箱才能够跟你去醉心楼。”
说完,大夫就要转身回去拿药箱。
可是荷香也立即跟着进去了,“我们家姑娘好得很,只是有件事情想请大夫你帮忙。”
荷香又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之后,还将院子门给关上。
一个小丫头这么晚了来找大夫,神情还这么诡异,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沫沫纵身一跃,上了院墙,这时候大夫和荷香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只听见大夫疑惑地问道:“荷香姑娘,我只是一个大夫,能够帮你什么忙?”
“我们到屋里慢慢,保证有好处给你。”荷香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有些得意的说道。
大夫一见,就在面前领路,“那就请姑娘到舍下一谈吧。”
两个人进入堂屋里,并且把门给关住了。
苏沫沫轻手轻脚的来到窗户边,用手指轻轻的捅开窗纸,里面的一切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只见荷香将手里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解开,里面就露出几个锦盒来,锦盒一一打开,里面有人参,燕窝,党参,阿胶这些名贵的补品。
这大夫是行家,一看见这些东西,顿时两眼发亮,说话都不利索了,“荷香姑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夫,这些东西有多么贵重你心里都有数吧?这些东西都是世子给我们家姑娘的,有很多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就是花再多的银子都买不到,不过,现在我家姑娘要把这些好东西送给你……”荷香双手抱在胸前,沿着桌子轻轻的踱步,目光中充满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之色。
大夫一听,手一抖,立即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着那些名贵的补品,眼睛中已经露出了贪婪的光芒,“凤娇姑娘怎么可能对在下这么好呢,那在下该拿什么来回报凤娇姑娘呢?”
大夫心知肚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凤娇姑娘既然出手这么重,想必所求之事应该也很麻烦。
“我们家姑娘怎么会为难大夫呢,只要大夫帮一个小小的忙就可以了,我们家姑娘说了,你只要帮了这个忙,日后姑娘如果有出头之日的话,一定忘不了你的好,可是你要是不帮这个忙的话,我家姑娘也会记着的……”
荷香后面的话就有一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了。
大夫看见赫连隶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只顾着要救凤娇姑娘,这就足以看出世子对小凤娇的疼爱,在大夫的眼里,这凤娇姑娘迟早都会出头的,他一个小小的大夫还真的是得罪不起。
“我能够帮忙的一定帮忙……”大夫赶紧的说道。
荷香这才附到大夫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末了,“这事情简单吧?就算是穿帮了,也不会是什么大事……”荷香盈盈一笑说道。
大夫也随即一笑,脸上的笑容已经放松了,“在下明白了,凤娇姑娘无非是想多要世子一些的宠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请荷香姑娘回去转告凤娇姑娘,这点小忙在下帮定了。”
“那我就替我家姑娘谢谢大夫了。”荷香见事情已经办妥,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在下送姑娘出去……”因为得了这么多的好处,大夫也挺高兴的。
当大夫送荷香出去以后,再回来,打算将那些补品好好的收起来的时候,却一脸的惊恐,好像看见了鬼一样,“苏……姑……娘……”
只见苏沫沫一脚踩在椅子上,一条手臂就搁在弯起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一根千年人参甩呀甩的,眸底的笑容明亮有魅惑。
“大夫,姑奶奶还真的是小看你了,居然敢偷辰王府里的东西,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说完,笑容秒敛,瞳眸里尽是冷厉之色。
大夫顿时觉得膝盖一软,立即就跪了下来,“苏姑娘,你可不能冤枉小的呀,小的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偷府里的东西,再说了,辰王府对小的这么好,小的怎么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呢?”
苏沫沫将手里的人参用力的一晃,人参就像是一只飞镖一样,奇准无比的落在了大夫的额头上。
大夫猛然觉得额头一痛,然后就看见人参变成几块落了下来……
“苏姑娘,小的说的句句属实,这些东西真的不是小人偷的,是有人送的,是凤娇姑娘送的,她说是要谢谢小的帮他治病……”说到最后,他浑身发抖,连说话的力量都没有了。
苏沫沫是何等人物?她连世子都敢刺伤,杀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吗?他现在帮小凤娇治病,又拿小凤娇的礼物,苏姑娘现在恨死小凤娇了,也一定会连他一并恨上的……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人头轻飘飘的,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脖子……
“是吗?帮那狐狸精治一治病就有这么名贵的礼物送吗?那么说来,你以前给姑奶奶治伤的时候,姑奶奶什么都没有送给你,还真的是亏待你了……”
“苏姑娘说的严重了,小的怎么敢收苏姑娘的礼物呢?小的帮苏姑娘治伤……那是分内之事……”
“啪”一声,苏沫沫猛地将桌子一拍,那张桌子立即就变成了几块,桌子上的那些东西一个个掉在地上,狼狈一片。
“你当姑奶奶是傻子,很好骗,对吧?如果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姑奶奶就把你偷东西的事情跟王妃说,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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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小的再也不敢了
苏沫沫耐性是有限的,刚才荷香在大夫耳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没有听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小凤娇一定在搞什么阴谋。
大夫一听,本来就瑟瑟发抖的身体更加哆嗦了,立即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要知道大夫一家都依靠着辰王府过生活,而且在辰王府里做事对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来说是极其荣耀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因为偷盗入了罪,到时候一家人断了生计是小,抬不起头来做人是大……
况且,他也心知肚明,如果这事情他去找小凤娇理论去,小凤娇一定会诬赖他,说是他偷的,绝不会承认是用来收买他的,因此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了: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这些东西是凤娇姑娘的贴身丫头送来的,她说,凤娇姑娘要小的给她看病的时候将她的病情说的严重一些……小的明白凤娇姑娘这么做是想把世子长时间留在身边,见不是什么大事,就答应了……”
“还不是大事吗?你欺瞒世子不是大事,还有什么是大事?难道你杀人放火才算是大事吗?”
苏沫沫的眼眸冷厉的一瞪,直接过去,一把就扣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单手将他拎了起来。
“苏姑娘……饶命,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苏沫沫只要将他给扔出去,就可以把他摔个七荤八素的。
苏沫沫那张冷脸靠过去,瞳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厉的目光,“你给我记好了,今天姑奶奶的来这里的事情你跟谁都不要说,包括那个小凤娇,以后,你就按小凤娇说的做……”
“苏姑娘怎么说……小的怎么做……”
“最好是这样,否则的话,姑奶奶要了你的小命……”
“小的不敢……”
苏沫沫这才一松手,大夫的双脚才落地了。
第二天早上,苏沫沫去翠竹居给苏凌玉换药,刚刚进入翠竹居,就看见一道清俊的身影站在那里。
目光淡淡的一扫而过,就接着往前走,似乎没有看见一样。
可是她是平静的眸光之下,却掩盖着几分不舍与依恋。
她口口声声说离开这只呆头鹅,可是真的一旦要离开,她未必下得了决心。
苏凌玉的伤已经在恢复之中,他就算是再有洁癖,不让府里的丫头或者大夫换药,凤儿自然会帮他换的……
可是她却把帮苏凌玉换药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心里清楚,这换药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她过来无非是想见赫连隶一样。
人是见到了,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你就真的当没有看见我吗?”赫连隶清冷的说道。
他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就是为了能够在苏沫沫来的时候看她一眼,跟她说几句话。
可她呢,几乎完全漠视他……
这种被忽略的感觉比刺他一剑还要难受……
脚步微微的一顿,停了下来,目光缓缓的看过去,孤清一片,“看见了又如何?你不是赶着去醉心楼吗?”
“只要你……回来住……我可以不去醉心楼……”赫连隶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有多大的底气。
他不会爱小凤娇的,可是就这么扔下小凤娇不管不顾的,他也实在办不到。
苏沫沫自然是听得出来,唇角边划过一抹嘲讽的微笑,“是吗?你真的能够保证不去吗?我好像记得你上一次也保证过了……”
赫连隶的面色顿时一红,接下来是无言以对。
“既然做不到,就请不要轻易说出口……”
“沫沫,你其实也明白的,我跟小凤娇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为难我呢?要不这样,我每次去醉心楼,你跟着去,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放心了?”这是赫连隶昨晚凝思苦想想了一夜才想出的一个折中的方法。
“赫连隶,你把我当什么了?把自己男人绑在裤腰带上的那种女人吗?是,你现在是和小凤娇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呢?你真的保证以后也没有吗?哼,我天天跟着你去醉心楼看那个狐狸精,难道要姑奶奶成为整个辰王府的大笑话吗?”
“赫连隶,跟你说了,姑奶奶与那狐狸精势不两立,在这王府里有她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她,其余的废话你就不要说了,浪费时间……”
说完,苏沫沫就准备往苏凌玉的房间里走去。
这时候翠竹居外突然间闪进来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人未到,声音却已经先到了,“世子,快去看看我们家姑娘吧,我们家姑娘吃的早餐全吐了……”
来人正是荷香,荷香一看见苏沫沫,立即把声音给低了下去,浑身都变得忐忑不安的样子……
好戏已经开始上演了,姑奶奶就等着看戏好了……
苏沫沫缓缓的抬起步子,往苏凌玉的房间里走去,眼眸中闪过一道鄙夷的冷光。
赫连隶看见苏沫沫如此决然的离开,以为她又生气。
暗道:这个荷香晚不来,早不来,偏偏沫沫在的时候,不是存心给本世子添乱吗?
“世子,你去看看我家姑娘吧,姑娘现在一直在喊头晕,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才斗胆过来找世子的……”
荷香看见苏沫沫离开,顿时松了一口气,立即就恢复了表演。
经过昨日早上的事情以后,赫连隶本打算今天不去醉心楼了,可是听见荷香这么一说,他又不得不担心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呢?大夫昨天不是说过了吗,你家根本只需静养就可以慢慢的恢复吗?你去请了大夫没有……”
“芳姑已经安排别人去请大夫了,奴婢就过来找世子了,现在我家姑娘只想见世子……”
赫连隶俊面微微的一凝,立即说道:“走吧,本世子听听大夫怎么说,如果你家姑娘真的没有起色的话,本世子再另外想办法……”
不管如何,小凤娇身体变得这么虚弱都是因为他,他真的无法做到不闻不问的,昨天,小凤娇那柔弱的面容还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着。
等他赶到醉心楼的时候,大夫刚刚给小凤娇把过脉。
“小凤娇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怎么会突然间又呕吐了?”
大夫微微的一凝眉,这才面露难色的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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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赫连隶中招
“凤娇姑娘的身体太弱了,可能因为前两天没有进食的原因,凤娇姑娘的胃部应该出现了问题,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的话,很有可能吃什么吐什么,到时候身体营养跟不上,恐怕到最后……”
“到最后会怎么样?”赫连隶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可是他有些不愿意去相信。
“大夫,我是不是活不长了……”小凤娇虚弱的声音传来,那搁在床边的手腕就像皮包骨一样,我见犹怜。
“凤娇姑娘,你不要误会,小的给凤娇姑娘开了方子,按时喝药便好……”
然后又对赫连隶说道:“请世子借一步说话。”
赫连隶跟着大夫到了外间,“到底怎么回事?”
“世子,小的不瞒您说,凤娇姑娘的胃根本就没事,她应该是心理上的问题。”
“什么心理上的问题?”
“是这样的,凤娇姑娘曾经为了世子绝食,绝食之后,世子就来看凤娇姑娘,因此在凤娇姑娘的潜意识里就是她不吃,世子就会看她,关心她,所以她一吃东西,胃部就会做出本能的排斥反应,出现呕吐现象……”
赫连隶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世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凤娇姑娘昨天吃的早餐没有吐呢?心病还须心药医,世子你就是给凤娇姑娘治病的药引,只要世子以后经常关心凤娇姑娘,让她觉得自己不再会受到冷落,那时候,凤娇姑娘就不药而愈了……”
听大夫这么一说,赫连隶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昨天离开醉心楼的时候,他还在想,以后小凤娇的身体要是好些了,他就不要过来看望了,免得和苏沫沫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可是现在倒好,他却成了小凤娇的药引了,以后想不来都不行了,他要是不过来的话,就等于是间接的要了小凤娇的性命……
一个对他有恩的人,他又怎么会忍心不顾她的死活呢。
“好,本世子知道了,你就给小凤娇多开一些调养身体的方子吧。”赫连隶眉头微微的一蹙,薄唇轻抿,阔步往里间而去。
到了里间,眉头很快有松开,眸底有了一丝温和的笑意,看见荷香手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燕窝粥,接了过去。
“荷香,把她扶起来。”
小凤娇娇弱无力的被荷香扶了起来,那双泛着淡淡水光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充满着哀愁的目光,泛着微白的唇瓣浅浅的一勾,笑的苍白无力,“世子,你就跟奴家说实话吧,大夫刚刚把世子叫出去,是不是说奴家得了不治之症?就算是得了不治之症,世子也无需瞒着奴家,奴家不过是贱命一条,就算是真的死了,也如同尘埃一样,根本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你说什么傻话呢?谁让你胡思乱想的?大夫刚刚不是说过了吗?只是肠胃有些问题,只要慢慢调养的话,很快就可以康复的……”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温和的光芒,面对着娇弱的小凤娇,他的内心总是会充满着怜悯与同情。
“真的吗?奴家可以相信世子吗?”眼眸微微的一抬,那黯淡无光的眼眸中居然闪过一抹亮光。
“本世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现在不相信本世子,又能够相信谁呢?”薄唇浅浅的一勾,那抹温柔的笑意就像是春风一样在小凤娇的心里吹拂而过。
小凤娇脸上的笑意浓了一些,“是的,现在世子就是奴家的天,如果奴家连世子都不相信了,恐怕也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既然你这么说,就把这燕窝粥给吃了吧。”赫连隶小心翼翼的舀起一汤匙燕窝粥,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热,似乎怕燕窝粥太热,烫着小凤娇一样。
小凤娇的眉头却微微的皱起,露出一脸为难的模样来,“奴家刚才就吃了两口,全部都吐了,现在看见这燕窝粥,就想吐,让奴家吃,实在是糟蹋了这燕窝粥……”
“你不是说要听本世子的话吗?乖啦,一点一点慢慢吃,如果你不吃东西的话,会把身体给拖垮的……”赫连隶将汤匙里的燕窝粥倒掉了一半,然后喂到小凤娇的唇边。
小凤娇抬眸看了赫连隶一眼,犹豫了一下,这才张开了嘴。
她吞下那些燕窝粥的时候,露出一脸痛苦的模样。
“好,我们就像这样,慢点吃,一次只吃一小口好不好?”赫连隶声音是极尽的轻柔,就像是哄凤儿一样。
小凤娇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点点头,“好。”
就这样,赫连隶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小凤娇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到最后,小凤娇还是没有把这碗燕窝粥给吃完,剩下了一半。
这个时候,小凤娇已经开始作干呕了,所以,赫连隶不敢强迫她再吃了。
“荷香,过一个时辰之后,你再喂你家姑娘吃一点,本世子还要去刑部,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你们家姑娘……”
“知道了,世子,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家姑娘的……”
小凤娇微微的一笑,“世子,你快去忙吧,不能因为奴家这点小事耽搁了世子的大事……”
赫连隶微微的一笑,“你的事情才是大事,只不过父王刚刚离府,本世子不能让别人说闲话,刑部每天都得去,不过,本世子一定会尽早赶回来,陪你一起吃晚饭的……”
小凤娇那柔弱的面容上很快就呈现出欣然之色来,“世子真的会陪奴家吃晚饭吗?”
“当然了,本世子说话算数,不过,这一天你也要尽量的吃一些东西,不然你会把身体饿坏的……”
“奴家一定会听世子的话,尽量多吃一些东西的……”小凤娇脸上已经恢复了生气,面颊上似乎还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显得娇羞无比,温婉动人。
“这就乖了。”赫连隶冲着她轻轻的一笑,这才走了出去。
荷香赶紧送赫连隶出去,当送到门口的时候,荷香还不忘叮嘱一句,“世子,你可是咱们家姑娘的灵丹妙药,只有世子在,我家姑娘吃的东西才不会吐,晚上,世子一定记得过来吃晚饭,我家姑娘不管多晚都会等着世子的……”
“知道了,你照顾好你家姑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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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非一般的手段
赫连隶眉峰微微一蹙,并没有做丝毫的停留就走了出去。
赫连隶一走,荷香赶紧将门给关住,一脸兴奋加窃喜的往里间走去,“姑娘,你这个办法真的是太妙了,世子现在根本就拿姑娘当宝贝一样了。”
“这世子可不是一般的人,想要哄住世子的心,就要非一般的手段才行。”小凤娇那张娇弱的面颊上闪过一抹的明媚之色,现在看上去并没有丝毫的病态。
她从床上坐起来,自己穿上鞋子,并且走到矮几边,将放在上面的还没有吃完的半碗燕窝粥重新端起来吃,温度刚刚好,不凉也不烫。
“姑娘,奴婢真的是太佩服你了,居然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妙招,以后,恐怕每天世子都要过来醉心楼吃饭了,到时候那个苏姑娘就算是留在辰王府里,也会被气疯的……”
小凤娇优雅的将燕窝粥喂进嘴里,面颊上闪过一抹的冷笑,“她这种女人心高气傲的,绝对不会气疯的,不过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自动离开辰王府的,到时候世子不用为难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留在辰王府了……”
“姑娘说的是,苏姑娘就是一个醋坛子,根本就容忍不了世子天天往咱们这里跑,到时候不用世子出面她也会负气离开的……”荷香已经是一副谄媚的嘴脸了。
自从小凤娇得到赫连隶的照顾以后,在醉心楼里所有的人都要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一声“荷香姑娘”,就是芳姑也对她是笑脸相迎。
这前后的反差让荷香深刻的认识到只有小凤娇在辰王府里站稳了脚跟,自己才可以有好日子过……
“但愿如此吧,不过,她如果死赖着不走,我就要另想办法了,总之,这个苏姑娘在王府里一天,我就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当然了,苏姑娘留在这里会跟姑娘抢世子的,姑娘,你不知道,早上我去翠竹居的时候,就看见苏姑娘在那里,姑娘,你说着苏姑娘是不是很好笑,明明是自己要离开翠竹居的,现在又自己回去了,这脸皮未免也太厚了……”
“真的吗?苏姑娘真的回过翠竹居?”小凤娇见识过苏沫沫的手段,对她还是很忌惮的,她知道苏沫沫万一发起飙来,世子都得退让几分。
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吧,她拿剑刺伤世子,居然可以跟没事人一样照样在辰王府大摇大摆的生活着,已经足以证明她在赫连隶心目中有多么重要的地位了。
要是换做别人,犯下如此大罪,恐怕早就被辰王府的侍卫给扒了一层皮。
“我怎么嘎欺瞒姑娘呢?奴婢当时可见苏姑娘也是吓了一大跳,唯恐她会把气撒在奴婢的身上,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就往苏少侠的房间去了,而且,奴婢还看得出,苏姑娘对世子也十分冷淡,似乎并没有给世子好脸色,奴婢估计,世子是念及旧情才如此姑息苏姑娘的,这日子一久,世子自然就会淡化苏姑娘的情感,到时候世子一颗心就全部在姑娘的身上了……”
“荷香,你真的以为我想独占世子的心吗?你错了,像世子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对一个女人好,我只要能够留在世子身边,常常的看见他,可以和他说话,已经心满意足了,要不是苏姑娘容不下我,我也不会使用这些拙劣的手段来困住世子的心……”
说这话的时候,小凤娇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眸子里的冷光也柔和了许多。
“姑娘就是心善,这世上只有姑娘才是一心一意想对世子好的人,日子久了,世子一定能够懂姑娘的心……”荷香看见小凤娇已经将剩余的燕窝粥给喝完了。
立即又说道:“姑娘还饿吧,奴婢之前去厨房拿了一些点心,给姑娘垫一垫胃,这还有一天的日子要熬呢。”
中午赫连隶不在府里,小凤娇为了将这场戏演下去,中午就算是吃了一点,也要装着吐了,所以,她大概要等到晚上赫连隶回来,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进食,而且也不能吃的太过。
“荷香,你要记住了,以后不能最后不要在厨房里拿吃的了,这万一让人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就前功尽弃了。”
荷香苦着一张脸说道:“姑娘,这样一来你岂不是要天天挨饿?再说了,我去厨房里多拿一点吃的东西,就说是我要吃的,谁敢嚼舌根?姑娘,你是不知道,那些人现在知道姑娘是世子跟前的大红人以后,那一个个对姑娘是毕恭毕敬的……”
“荷香,你怎么还没有搞清楚事实呢?这辰王府可不是别的地方,我们做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的,因为一步走错,就会全盘皆输,到时候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小凤娇的神情陡然间变得冷厉无比,“这醉心楼里人多嘴杂,万一传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够我们受的了,这些人现在对我们是恭恭敬敬的,可是又有几个是心甘情愿被暂时骑在头上的,说不定已经有人想暗中搞鬼,来害我们呢?还有,那个苏姑娘来王府里时间长,又得到世子和王妃的喜欢,没准这醉心楼里就有人想巴结她,找出头的机会,所以,我们一点都不能大意了……”
小凤娇长期在戏班里生活,里面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早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因此,她一般进辰王府就开始步步为营,绝不容许自己犯下任何的错误。
“我知道了。”荷香听完后,一脸的愧色,不得不承认还是小凤娇想的周到,想的长远。
“奴婢每天都会分的一些糕点和水果,奴婢就把这些给姑娘留着,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凤娇立即放柔了声音,“荷香,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我一直待你情同姐妹,现在在辰王府里能够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只要你能够帮我度过眼前的难关,以后我有了好日子,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奴婢就在这里先谢过姑娘了。”荷香面颊上马上就露出欣喜之色,“我这就给姑娘拿糕点去,有芝麻馅的,莲蓉馅的,还有绿豆馅的,姑娘想先吃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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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赐婚
“就先吃一点绿豆馅的吧,剩下的留着下午饿了再吃……”
……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天左右,赫连隶每天早晚都会去醉心楼陪小凤娇吃饭,每天早上也会不期而遇的在翠竹居碰到苏沫沫。
只不过苏沫沫的眼神越来越冷,令赫连隶的心越来越难受。
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同样令苏沫沫难受,但是小凤娇身体已经开始慢慢的好转了,现在她已经能够咽的下米饭了,在这恢复的关键时刻,他就更不能前功尽弃了。
苏沫沫每日不是留在兴怡院陪凤儿就是去南街打理水云间,在王府里见到她的时间并不多。
这一日,她刚刚准备出王府,去南街,谁知道看着宫里的软轿停在了王府的门口,下来的正是传旨太监,胡管家马上命人迎接。
“公公大驾光临王府有何事,可否有圣意要见太子?不知道太子有没有起来,小的这就去禀告。”胡管家马上说道。
现在辰王不在府里,世子又去了刑部,太子偏偏又还在王府里住着,这王府里根本就没有一个管事的男人,所以胡管家必须的小心翼翼的处理才行。
“既然时间还早,奴才就先不打扰太子了,请胡管家带奴才去见郡主可好?”传旨公公和胡管家有过数面之缘。
“公公为什么要去见郡主?”胡管家暗地里一惊,郡主一般都在王府里待着,向来都是深居简出的,怎么会和宫里扯上关系呢?
“因为奴才今天带来了两道圣旨,分别是给郡主和太子的,还是请胡管家带路吧。”传旨公公似乎也不想浪费时间,直接说道。
苏沫沫赶紧对胡管家说道:“凤儿这会儿在翠竹居呢,我带公公过去就可以了。”
因为关系到凤儿,苏沫沫也有一些不放心,便想跟过去宫里到底给了什么旨意给凤儿。
“那就劳烦苏姑娘了。”
苏沫沫带着传旨公公到翠竹居,大家跪下了接旨。
公公传完圣旨以后,凤儿一张小脸变得煞白。
“郡主,接旨啊。”
传旨公公手里小心翼翼的捧着圣旨递到凤儿的面前。
苏沫沫赶紧扯了扯凤儿的衣角,示意她快些接旨。
凤儿这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将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圣旨给拿住。
“奴才在这里恭喜郡主了,现在奴才就要给太子传旨去了。”传旨公公笑眯眯的看着凤儿,眸光里尽是满意的神色,“看来太后的眼光还真不错,郡主秀丽端庄,真的是皇后之相……”
苏沫沫很快就听出了传旨公公的讨好谄媚之意,立即从袖笼里掏出一张银票来,递给公公,“今天的事情辛苦公公了,不知道公公给太子传得旨意是什么?”
“苏姑娘不是外人,奴才也就不隐瞒了,太子和郡主一样,都有婚约了,郡主将来要嫁的人是闵云国是太子,而世子要娶的是闵月国的安阳公主,而且,有了这婚约,太子马上就可以回东宫居住了……”
“太子要娶安阳公主?”苏沫沫的神色顿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就像是盯住了一样。
传旨公公离开,她都恍如未觉。
“苏姐姐,怎么办啊?皇上居然下旨要将我嫁入闵月国,我害怕……”凤儿带着哭腔过来拉住苏沫沫的手,她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苏沫沫神色有异。
“凤儿,不用急,船到桥头自然直……”苏凌玉这时候由两个丫头扶着走了出来。
那张美如妖孽的脸庞之上闪动着一抹的轻笑,晨光中,两片薄唇艳如桃李。
“苏哥哥,我马上就要嫁到闵月国了,难道你就不替我着急吗?”凤儿一愣,有些难以理解的望着苏凌玉。
潋滟的薄唇又一勾,笑的更加明艳动人了,“你嫁人,这是好事,有什么好急的……”
不过,当他看向苏沫沫时,眸底的笑容却又微微的一顿,眉头不由的一蹙。
“不跟你说了。”凤儿很生气的样子,拉着苏沫沫就往翠竹居外走去,“苏姐姐,我们找二娘去,现在只有二娘能够帮我了……”
苏凌玉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不由的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由丫头扶着往房间里走去。到了房间以后,立即让人拿来笔墨纸砚,然后让所有人退了下去。
不久,他才让人打开房门,拿出一封书信,送去南街的水云间。
苏沫沫被凤儿拉着走,整个身体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根本就没有灵魂……
她们还没有到琉璃园,就可以古悦在紫羽和陪同之下脚步匆匆的过来,很显然,她已经得到了凤儿赐婚的消息,一看见凤儿的那张苦瓜脸,心疼不已。
以前看宫斗剧的时候,各种棒打鸳鸯,各种错配都让她难过不已,现在居然看见凤儿要远嫁他方……
更重要的是凤儿的心里已经有了苏凌玉了……
“二娘,这次你一定要帮凤儿……”凤儿直接朝着古悦的怀里扑过来,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我听传旨公公说,是太后让皇上将我许配给闵月国太子的,二娘,太后奶奶向来喜欢你,你去宫里帮我求求情,让太后奶奶使皇上收回成命好不好?”
“凤儿,先不要急,现在只是刚刚下旨,离出嫁还有一段时日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古悦搂住凤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里难过的紧。
凤儿的想法实在是太幼稚了,皇上金口一开,事情就等于是形成了定局,哪有这么容易改变的?
再说了,皇上赐婚赐得这么急,之前根本就没有跟辰王府打过招呼,而且对方又是闵月国的太子,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是政治联姻,而且很有可能和尊王墓有关。
尊王墓关系到两个国家的共同利益,还有勿国这个共同的敌人,如果用联姻换取两个国家的互相信任的话,何乐不为呢。
君主牺牲几个人的幸福来换取云国的安定繁荣,这样的决定根本就是不可能更改的。
只是凤儿太年轻了,将事情简单化了,她以为只要她这个二娘去宫里求求情,一切都可以扭转过来……
可是她又忍心伤害凤儿,将她的希望给浇灭,所以有些话她就只能够放在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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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偶遇芙贵人
“不行,二娘,我真的不要嫁去闵月国,你现在就进宫去,而且带着凤儿一起进宫去,凤儿知道二娘有太后娘娘的赐得金牌,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凤儿别无他法,只有赖上古悦了,对于她来说,古悦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现在父王不在皇城,隶哥哥又没有官职在身,除了古悦,她实在想不出谁还可以帮她……
“好,我现在进宫去,不过,我不会带你去的,你就乖乖的留在府里,等我的消息吧。”古悦略一沉吟之后说道,她想进宫一趟,并非是为了凤儿的婚事,而是为了尊王墓的事情,她猜想,皇上应该已经和闵月国之间达成某些协议,所以才这么仓促的赐婚。
“二娘,你就带我去嘛,万一你说服不了太后奶奶,我就跪在太后奶奶面前不起来,一定要太后奶奶答应凤儿……”
古悦的面色微微的一沉,拔高了一些声音说道:“凤儿,你这么做不是要为难太后吗?我就更不能带你去了……”
“沫沫,你好好看着凤儿。”说完,便松开凤儿,引起心肠的往前走去。
因为她的一颗心放在凤儿身上,也忽略苏沫沫的神情有异。
“二娘……”凤儿泪眼婆娑的望着古悦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迷茫,二娘为什么不愿意带着我进宫去……
事实上,古悦不愿意带着凤儿入宫就是怕凤儿知道赐婚的事情无法更改,到最后凤儿就会彻底的绝望,以她孱弱的身体如何能够吃得消?
古悦到了前院,刚刚让胡管家备好车,却看见太子的轿撵也从别院里出来。
古悦赶紧走到轿撵之前,说道:“太子这是要进宫去吗?”
轿撵前垂着黄色的纱幔和五色的珠帘,柔静的声音从轿撵中缓缓道来:“辰王妃也要进宫去吗?”
一旁站在的紫羽听见太子的声音,感觉十分的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带着一丝探究的神色往轿撵里望过去|……
坐在里面的赫连德看见紫羽那纯净的目光,心里缓缓的漫过一丝的疼痛,那娇小的身躯,纯净的笑脸,仿佛一株青莲在他心底已经悄然绽放了……
可是有些事情,他这个太子似乎也无能为力……
他竟然有些痛恨太子这个身份了。
“是的,看样子我与太子进宫应该是同一个目的……”古悦说道,语气有些沉重。
原本以为找到那半张地图就是帮了整个云国,没有想到到最后居然害了凤儿。
凤儿的身体不好,让她远嫁他国,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这不是将她一步步的逼向死亡的深渊吗?
“辰王妃,那我们就赶紧进宫去吧,相信现在父王也在等着我们……”
到了皇宫,古悦并没有和赫连德一起去面见皇上,而是去找了萧太后。
既然已经进了宫,她自然得为凤儿的事情尽一份心力吧。
还没有等她到康寿宫,就看见芙贵人挺着一个大肚子走了过来。
芙贵人虽然挺着一个大肚子,但是神色极为的好,面色红润,精神奕奕,看见古悦,脸上立即堆满了盈盈的笑意,“妹妹怎么进宫来了?进宫来为什么不去找我玩呢。”
芙贵人这份亲热劲让古悦十分的不自在,可是她也明白,现在这芙贵人已经非同昔比,如果她给皇上诞下一个皇子的话,很有可能就会被册封为贵妃了。
“臣妾进宫是为了郡主的婚事谢恩而来的,怕打扰到娘娘休息,所以就没有夜华殿,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古悦对芙贵人已经用了尊称,表面上是客气了许多,实际上是刻意的疏远。
皇上身边的女人都工于心计,古悦觉得离她们是越远越好。
当初就因为她的一念之差,帮着这芙贵人送了一个香囊给皇上,就惹来皇后娘娘的仇视,以后这样的事情她是再也不想做了。
可是芙贵人似乎很想把她这个辰王妃拉拢到身边,优雅的一笑,然后说道:“妹妹进宫还真的是赶巧了,皇上刚刚送了一些首饰给我,我看见有几款很适合妹妹的肤色,打算送给妹妹的,妹妹既然进宫来了,就到夜华殿试戴一下,喜欢什么挑什么……”
按理说芙贵人现在是皇上得宠的妃子,而古悦不过是一个辰王妃,论身份地位,古悦要低很多,不过,现在宫里谁都知道辰王宠这个辰王妃宠的厉害,为了这个辰王妃,辰王居然顶这那么怪异的发式来上朝……
所以,拉拢辰王妃就等于是拉拢了整个辰王府,对于芙贵人这种没有多少背景的女人来说,辰王府应该是她最想得到的靠山。
“我现在还要去见太后,不知道会到什么时辰,那些首饰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心意,娘娘还是留着自己佩戴吧,如果送给臣妾了,反倒觉得娘娘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美意……”
古悦的一番托词说的天衣无缝,芙贵人根本就找不到话来反驳。
芙贵人微微的一笑,“我也是去给太后请安的,咱们一起过去。”
古悦实在不想和芙贵人一起去康寿宫,这样太打眼了,一定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她虽然不怕皇后,可是也不想故意的气激怒皇后,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眼下也不能推脱掉,只得耐着性子与芙贵人并肩而行。
“我听说郡王府的郡主被皇上许配给了闵月国的太子,以后就是闵月国的皇后了,辰王府将来会有一个皇后,我先在这里恭喜妹妹了。”
芙贵人不惜降低身价来巴结讨好古悦,却不知道这番话在古悦听来是很刺耳的。
这些宫里的女人都是以当上皇后为最终目标的,她们以为当上了皇后,就是达到了人生的巅峰,而对于凤儿来说,她只想和苏凌玉在一起。
凤儿的思想比这些女人要单纯很多……
“娘娘这是客气了,郡主将来的人生会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的……”古悦清清淡淡的说道。
芙贵人也显然发现古悦并不认同她的观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听说闵月国的太子长得一表人才,知书达理,郡主有这样的夫君,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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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赐婚已然成定局
“那就承娘娘的美言了……”
这个时空除了看见本人,什么一表人才,知书达理,根本都是传言,有多少的可信度?
说着,两个人已经步入了康寿宫。
芙贵人给太后娘娘请安之后,就回去了。古悦这时候才方便和萧太后说话。
她这次进宫,特意带了改良过的面膜过来。
萧太后和她一人躺在一张太妃椅上,脸上敷着面膜,关系亲密的像闺蜜一样。
“悦儿,你今天不是专程来看哀家的吧?有什么事想跟哀家说,就请直说……”萧太后何其精明,这圣旨刚刚发出去,古悦就进宫了,她为的是什么事情,萧太后已经猜到了几分。
“那臣妾就直说了,我听闻皇上给凤儿赐婚,是娘娘的主意?”
“你一定是觉得奇怪,哀家为什么会让皇上给凤儿和闵月国太子成婚对不对?”萧太后一笑,目光虽然温静,瞳眸中却闪过一丝的精光。
“嗯,娘娘也知道凤儿的身体不好,如果要她远离故土,会不会对她……”后面两个字古悦本来是想说“残忍”的,终觉得不妥。
因为在世人的眼里,这是因为皇上抬爱辰王府才赐得这份婚事,再说了,一个郡主嫁给未来的君王,谁都会认为这是福气,而非是厄运。
“你说的意思哀家明白,哀家知道凤儿的身体弱,将来就算是嫁入也应该嫁在皇城,好继续得到辰王府的庇佑,可是哀家这么做,自然是有哀家的打算。”
“你想必已经猜到云国这次与闵月国联姻就是为了尊王墓和勿国的这一场战争吧?”
“嗯,臣妾猜想云国一定已经和闵月国达成了某些协议,联姻应该是让这协议更加有诚信。”
“你猜得没错,闵月国知道我们手里已经掌握了尊王墓的图纸,所以便答应和云国共同去找尊王墓,找到尊王墓之后,里面的财富平分,除了尊王墓,也算是两国之间的一种盟约,如果两国真的能够一起寻找尊王墓,那么也就是所两国之间有了共同的利益,对于勿国来说也是极大的威胁。”
“可是,两国的合作是何等的大事,就凭着一张纸难以去约束,所以就有了联姻的打算。在未出阁的公主和郡主中凤儿的年纪是最合适的,更重要的是凤儿是辰王府的郡主,闵月国也知道辰王府在云国的势力,选择凤儿,也算是对闵月国的一种尊重,显示出咱们云国的诚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凤儿如果真的嫁到了闵月国,对于整个辰王府来说更是好事,徳儿的事情你也清楚,徳儿现在处境艰难,他最有利的靠山就是辰王府,而凤儿嫁入闵月国之后,也间接的使辰王府在云国的地位更加的稳固,辰王府的地位稳固了,徳儿的太子之位也才更加的稳固……这和太子迎娶闵月国的安阳公主是一样的道理……”
听萧太后说了这么多,古悦已经明白了,自己最初的猜想并没有错,凤儿的这桩婚事已经不可更改了。
因为这两桩婚事已经将辰王府,太子,还有闵月国紧紧的捆绑在一起,为了两国的利益,谁也不可能去更改。
对于皇族的人来说,国家的利益是大于一切的,一场联姻所牺牲的人和事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
多余的话,古悦已经不想说了,因为说了也等于白说,萧太后和皇上一样,都会站在云国的立场去考虑,一个凤儿对于他们来说太微不足道了。
下午十分,古悦带着满腔的失望离开了康寿宫,这时候,她被皇上请到了御书房。
赫连城穿着一袭金灿灿的龙袍坐在龙案子上,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这就是王,永远都是站在最高处睥睨着世间万物,王永远都不用去体味世人的艰难与悲怆。
“臣妾参加皇上。”古悦上前行礼,看见赫连城的时候,心情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赫连城这才从龙案上抬起头来,脸上居然是和颜悦色的,可能他也有惜美之心吧,对着古悦这种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也没有办法摆出王者的威严来。
再说,他也从古悦的神色中擦觉不出半点的敬畏之心。
既然如此,他就以王族至亲的态度来面对她。
“辰王妃,不用多礼,朕叫你过来就是打算和你商量一下尊王墓的事情……”
很快,就有太监拿来一把软椅让古悦坐下,“皇上有什么事情请直说。”
赫连城略微的思量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本来朝廷的事情不应该让辰王妃去费心的,但是眼下辰王又不在皇城,你又刚好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所以朕就只好找你了。”
“皇上的意思是想让我去找尊王墓?”想到有这种可能,古悦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样,如果皇上真的下旨让她去找尊王墓的话,那谁也没有理由拦着她了。
“辰王妃你这么高贵的身份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赫连城有些疑惑的看着古悦。
不都说这个女人很聪明吗?居然把朕的话歪曲成这个样子,朕怎么可能让一个王妃去做盗墓这种事情呢。
古悦这才明白真的是自己想偏了,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皇上想让臣妾做些什么呢?”
“欧阳修师徒和辰王府的关系甚好,如果想找到尊王墓,就非得靠着师徒不可,现在闵月国已经答应朕了,朕的人去闵月国寻找尊王墓一定会得到闵月国的全力支持,而且闵月国那边可能也会派人一起找寻尊王墓……
所以朕让你好好的说服的欧阳修师徒,让他们确定好日期之后,尽快动身去闵月国,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这次太子会跟随他们一起去闵月国,不过整个过程中,太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古悦一愣,“为什么要太子去?”这找古墓应该有一定的危险,要一国的储君去冒这种险,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徳儿的太子之位虽然是保住了,可是朝中仍旧有很多人对徳儿不满,所以朕决定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如果能够帮着把尊王墓找到,朕也算是对满朝文武有一个交代……”
这是什么鬼逻辑,太子又没有被定罪,如何来的戴罪立功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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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碰到无赖
也许真正不放心太子的还是他这个父王吧?
事实上,只要皇上相信太子是清白,就不会将局势扩张到现在这个地步,要不是有太后的那份遗诏的话,太子的这个位置可能已经保不住了。
许多事情古悦也只能够看破不说破了。
“不知道这件事情皇上跟太子说了没有?太子是否愿意去闵月国?”
“朕已经跟他说了,他很乐意去闵月国走一趟,这才寻找尊王墓的事情由太子负责,同时,太子还会带一份聘礼去闵月国。”
古悦这才想起太子也要去闵月国的安阳公主,这次去闵月国寻找尊王墓,太子说不定还可以见这安阳公主一面,总比盲婚哑嫁的好。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皇上又说了一句,“辰王妃,你一定很担心辰王吧?不过,请你放心,这次云国与闵月国联姻的消息一传出去,保证勿国立即停战,辰王应该很快就可以回皇城了……”
赫连宇离开辰王府不过上十天的功夫,可是古悦的心一直是空落落的,就像是自己的心脏缺了一角一样,难以言喻的空虚。
现在得知他可能很快就要回来了,内心居然萌生出一抹的期待来。
也许,对于古悦来说,赫连宇已经不单纯只是她的丈夫而已,反而成为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精神依托。
太子马上就要去闵月国了,萧太后就直接把他留在了宫里,说要和他好好的聚一聚,再让他离开。
古悦回辰王府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途径南街的时候,居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背影,赶紧命车夫停下马车,追了出去。
那道身影在人流中缓慢的走着,一袭紫红色的锦袍,步履轻松,腰间挂着一把佩剑,身形修长笔直……
特别是那个发式,正是古悦给赫连宇梳的那个独特的发式。
“赫连宇,你怎么回来了?”古悦想都没有想就用手直接从后面拍住那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一回来,立即就笑了,“哪里来的美娘子?”
古悦一鄂,顿时面色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认错人了。”
这个男人长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色眯眯的,现在仔细看他的身影,也并没有赫连宇那么的高大,所散发出来的气质跟赫连宇不知道差了多远。
哎,都是他的头发惹的祸,根本看见这个发式,就很自然的想起赫连宇,明明知道他这个时候是不可能在南街的。
不过有一点她还是很意外的,赫连宇梳着这个发式在皇城不过待了几天,却已经有人开始模仿了,看样子她当初想让这种发式成为潮流的梦想很快就会达到了。
赫连宇在云国的影响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美娘子认错人没有关系,咱们多聊几句不就成为熟人了吗?”那个人流里流气的说道,一双透着yin邪的目光一直在古悦的脸上瞟着,就差没有直接流口水了。
“我现在没有时间。”古悦看他的眼神不善,已经不想和他搭理了,打算转身就走。
没有想到那个人就跟无赖一样,身影一飘,居然挡在了古悦的面前,“美娘子,我也是一等一的侠士,并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入得了我的眼,今天既然有缘和美娘子见上一面,请美娘子赏在下一份薄面,跟在下共进晚餐可好?”
这是一个相当于比较封建的时空,一个已婚的妇人怎么会随便和陌生男子共进晚餐呢?所以,这个男子提出这样的要求根本就是唐突和过分。
古悦顿时面色一冷,“请让开,我现在没有兴趣和你吃饭。”
说完,就一掌朝着这个男人劈了过去。
古悦出手快,用力猛,她已经看出来,这个家伙也是练家子的,他腰间的佩剑并不是用来装饰的,从他快速的移位转身就可以看出他的功夫还不弱。
所以古悦想脱身的话,就得一击即中……
对方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出手,表情一愣,不过反应也很快的,在古悦的手掌劈过来的时候,居然被他一下子就扣住了手腕。
“哟,细皮嫩肉的,我喜欢……”
“姑奶奶才不稀罕你的喜欢呢。”古悦气极了,堂堂的辰王妃居然当街被猥琐男子调戏,居然连苏沫沫的口头禅都脱口而出了。
一只手腕被扣住,古悦眼眸一凝,另一手也极快的朝着这个男人的胸口劈去……
那个男人似乎早就意识到她会来这一招一样,嘻嘻一笑,身影一闪,居然到了古悦的身后,同时被扣住的那只手腕被一扭,疼的她眼泪都差一点漫出来了。
跟着来的紫羽看见这情况,立即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混蛋,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惹辰王妃……”
那个男人一吸鼻子,薄唇邪魅的一笑,“辰王妃?辰王妃会当街找男人吗?她要是辰王妃的话,我就是玉皇大帝了,小丫头,你长得也不错,是不是看上我了,我就喜欢美女,多多益善……”
“呸……”紫羽喷了一口,立即冲了过来,心里想着就是那性命去拼也不能让娘娘受到一丝的伤害……
那个男子看见紫羽冲过来,眼眸微微的一笑,手臂向游龙一样激射而出,一下子就把紫羽的腰给揽住了。
紫羽还是一个小姑娘,如何受得了陌生的男子的拥抱,如同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气的七窍生烟,一侧过头,就在男人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几乎用尽了她的全部力量,如果不是男子身上穿着衣服的话,一定会被他硬生生的咬下一块肉来的……
男子疼的直跳脚,很快就松开了紫羽,|“你这小丫头是狼狗吗?见人就咬?”
趁着他疼的这空档,古悦身姿一转,用右手很快的朝着男子的咯吱窝点去……
这是赫连宇教她的点穴法,只要点中了咯吱窝下面的这个穴道,就可以令对方的血液逆行,暂时失去攻击能力。
男子被点中穴道以后,用力的将古悦往后一退,难以置信的看着古悦,大声的说道:“美娘子,你到底是什么来路,居然会如此高超的点穴手法?”
“这是辰王妃,说了你不相信,现在又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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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原来他是叔
紫羽气呼呼的说道,赶紧站到古悦身边,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在古悦的前面。
“小丫头,你真当我傻吗?辰王妃会武功吗?而且还会这种高超的点穴手法吗?如果是真正的辰王妃的话,恐怕是手无缚鸡之力吧?”
古悦不想和这种人纠缠,拉着紫羽转身就要走……
“想走?没这么容易,你们一个咬了我一口,一个点了我的穴道,今天不陪我吃饭喝酒,谁也别想走……”
古悦现在十分后悔没有让府里的侍卫跟着过来,否则的话,非得把这个厚颜无耻的家伙五花大绑,暴打一顿才解心头之恨。
眼眸冷冷的一瞪,厉声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的点穴手法高明,想必也知道你自己的一身武功根本使不出来,现在再大,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那男子眼眸微微的一眯,露出一道邪肆的笑容,“美娘子,看样子你还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高手,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界……”
话音未落,身影就弹射而出,双手如同灵蛇一样朝着古悦的胸口袭来……
什么部位不好袭击,偏偏要袭击这里,一看便知道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泼皮无赖了……
古悦赶紧往回退去,步伐也算是快的,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卖字画的摊子,退的太快,直接撞到了摊子上……
眼看着那双手就要得逞了,古悦灵机一动,随手抓去一把字画,就向这个男人扔过去。
男人的眼神冷冷的一聚,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字画放在眼里,手上的速度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这时候古悦的另一只手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心里暗自一喜,应该是一个砚台,立即抓起砚台,又扔了过去……
对方的反应十分的快,抬手一挡,就将扔向他的砚台给击碎了,可是他却忘了一件事情,砚台里是盛满墨汁的,砚台是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砚台里的墨汁却有一半洒在他的脸上了。
顿时围观的人群发出哄通大笑。
“好你个美娘子,我就不信今天治不了你……”男子这下是真的怒了,糊慢墨汁的五官因为愤怒已经微微的抽动起来。
古悦这时候已经站稳,双手握成拳头挡在胸前。
趁着对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右拳朝着男子的面门攻去,左拳朝着小腹攻去……
可是她毕竟和对方的功力相差太远,她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打到对手了,感觉到一股劲风强力的朝着头部袭来……
很明显,对方是以攻为守,对方的劲力强大,如果古悦不退后的话,一条性命瞬间就玩完了。
就在古悦准备收拳后退的时候,突然间一股烈烈的拳风在两个人之间穿行起来……
古悦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拳风震退了两步……
而那个男子却只是面色微微的一怔。
“大水冲到了龙王庙……”当古悦定睛一看,却发现安心站在自己与那个男子之间。
原来刚才就是安心出手阻止的。
“安心,什么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安心的身材比那个男子略微的矮小一些,因此古悦一眼就可以对视那个男子。
有了安心在,古悦自然是有恃无恐了,瞪着对方的目光已经如同刀刃一样,可以杀人了。
“安心,这家伙刚才出言不逊,动作猥,琐,你给我把他抓起来,回头我让苏沫沫重重的赏你……”
反正这家伙横看竖看都不顺眼,心里的这口恶气不出的话,她今晚恐怕觉都睡不着了。
“安心,一段时日不见,你倒是长出息了,居然乖乖的听美娘子的话了……”那个男子眼眸微微的一眯,看向安心的目光也冷凛一片。
安心闻言,苦哈哈的说道:“叔,你这不是挤兑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对老板娘是一条心,除了老板娘的话,谁的话都不会听的,可是老板娘偏偏听王妃的话,我又能怎么样呢?”
“王妃?她真的是辰王妃吗?”
“叔,这个人是你的叔叔?”
古悦和那个男子同时开口。
“王妃是王妃,可是这叔不是我叔,是老板娘的叔,你们现在清楚了吧?大家根本就是一家人……”
“谁跟他是一家人?”
“原来跟她是一家人?”两个人说的意思不一样,可是速度却是神同步。
古悦又狠狠的等过去一眼,对方却嘻嘻一笑,“美娘子,既然我们是一家人,那么共进晚餐是没有问题了吧?”
无赖,真是无赖,苏沫沫有苏凌玉这样丰神俊朗的弟弟,有欧阳顺天这样不拘小节的师父,怎么会有这种厚颜无耻的叔叔?
“想得美……”古悦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只听见安心在身后对那个男子说道:“叔,您这种对待女人的方法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你可不要把辰王妃给惹毛了,老板娘和辰王妃好着呢?要是辰王妃去老板娘那里告你一状,有你好受的……”
“安心,你就别给我瞎扯了,我是她叔,按照辈分,她得听我的……”
安心直接噗了他一口,“我怎么见都是叔听老板娘的?老板娘说一句,叔吭都不敢吭一声?”
那男子轻咳一声,显得有些尴尬,“安心,你那只眼睛看见了?你是不是皮痒痒了,想挨揍了?”
“好了,你就不需要在我这种小角色面前要面子了,还是护着自己的脸面好了,快点跟我去水云间洗把脸吧,你看看,这张脸现在都是墨汁,跟鬼一样,真的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男子伸手一抹自己的面颊,有些黏糊糊的,此时,他就像是戴了一个包公面具,只剩下眼睛和牙齿是白的了。
望着古悦远去的袅袅背影,瞳眸微微的一缩,喃喃自语道:“总有一天,一定要这个美娘子陪我吃饭喝酒……”
“叔,你就别胡思乱想了,快走吧,想辰王妃陪你吃饭喝酒太容易了,现在老板娘就住在辰王府里,你去探望老板娘,然后让老板娘请辰王妃和你一起吃饭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不过,前提是你先得搞定老板娘知道吗?”
安心不禁的摇摇头,他这人一看见漂亮的女人就移不开眼珠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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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他去我不去
已经被老板娘骂过很多次了,也不知道改一改,这次来皇城千万不要给老板娘惹事才好……
安心的话大部分都落到了古悦的耳朵里,古悦暗自一笑:只要他怕苏沫沫就好,今日之仇,一定要让苏沫沫替我给报了。
“娘娘,真的没有想到苏姑娘会有这样的叔叔……”紫羽的小嘴撅的高高的,面颊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不知道因为气红了,还是因为刚才被那个男人抱了一下,给羞红了脸。
“你有没有听见安心说的?苏沫沫这个叔叔就怕她,以后让苏沫沫帮咱们整她一顿,不就什么仇也报了吗?”古悦精致的面庞上已经忍不住的闪出一丝的窃喜来。
“苏姑娘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吗?”紫羽皱了皱眉头,对古悦的话表示十分的怀疑。
“你放心好了,苏沫沫是帮理不帮亲的性子,道理在咱们这一边……”
回到辰王府以后,古悦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苏沫沫。
古悦有些奇怪,听小七说,苏沫沫今天闷在房间里一天了,连午饭也没有吃。
她不会也来小凤娇那一套,想用这种方法来困住赫连隶吧。
古悦就端了一些点心走到苏沫沫的房间里。
苏沫沫穿着已经雪白雪白的长裙站在窗口,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面颊上,神情看上去充满着静好的美感,仅仅是一个侧面,都能够让人感觉到眸子里淡淡的哀愁。
苏沫沫这么的安静下来,古悦还真的有些不适应,这个世界上能够令活蹦乱跳的苏沫沫变成淑女的除了赫连隶还能够有谁?
女人可以改变男人,反过来,男人也是可以改变一个女人的。
不管多么强势的女人,只要遇到感情问题,同样会变得很脆弱的。
“沫沫,怎么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发呆?又在想世子了?如果你真的想世子的话,就搬回翠竹居去啊,反正你弟弟也住在那里,照顾他也方便一些……”
苏沫沫回过头,面容上飘过一缕清淡的笑意,眸底的落寞之色却难掩。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有余晖从缝隙之间倾泻下来,辉映在瞳眸上,本来应该明亮而充满灵气的眸子却笼罩着一抹的愁绪。
那张清丽可人的小脸略微的抬起时,古悦竟然发现苏沫沫的眼角处居然有着湿湿的泪痕。
苏沫沫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的哭?这也太不像苏沫沫的个性了。就算是被情所伤,她也应该打断牙往肚子里吞的那种女孩子……
“回去干什么?看着他天天往醉心楼跑吗?”苏沫沫抽了抽嘴角,有些自嘲的神情,“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回简居去住……”
“为什么?在我这里不是住的好好吗?世子天天是往醉心楼跑,可是整个辰王府的人都知道是因为小凤娇病了,世子不忍心扔下她,所以才过去陪她的,等她好了,世子自然是不会理她了,世子一颗心在你身上你难道感觉不到吗?还有你弟弟,现在就住在翠竹居,如果你离开辰王府了,谁去照顾他?”
古悦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苏沫沫给留下来,现在苏沫沫和赫连隶之间是有了矛盾,可是这矛盾要是不解除的话,就会成为他们横在他们两个人心里的一根刺,以后再想剔除的话,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凌玉留在辰王府里我放心,凤儿会把他照顾好的,古悦,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情,我也知道赫连隶对小凤娇并没有男女之情,可是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这人和人之间相处的时间长了,迟早都会产生感情的,与其待在王府里看着他们慢慢的产生感情,还不如我出府去,一心一意的打理水云间……”
苏沫沫的面色一片的恬静,晚霞印在她的脸上,眸光里也是一派的宁静之色。
“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和苏沫沫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表现的越是平淡的时候,反而是她最坚定的时候。
苏沫沫有着属于她自己的倔强……
“决定了。”清水一般的眸子紧紧的一缩。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非要弄到生离死别的地步吗?
古悦知道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她了。不过她突然间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光顾着安慰苏沫沫了,居然把尊王墓的事情给忘了。
“今天我进宫的时候,皇上跟我说了尊王墓的事情,皇上已经和闵月国达成协议,一起寻找尊王墓,然后平分里面的宝藏,你们到达闵月国以后,闵月国会全力的给予支持,而且他们好像还会派出人手帮忙,皇上还说,太子这次也会去,尊王墓的事情由太子全权负责,唯一的就是太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嗯……”苏沫沫淡淡的应了一声,似乎古悦说的这些早就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古悦以为苏沫沫的一颗心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所以根本就没有把尊王墓的事情放在心上,赶紧补了一句,“沫沫,你还记不记得赫连宇和你欧阳师父之间的口头协议,只要找到尊王墓,你就是辰王府的世子妃,如果这次去找尊王墓,让赫连隶也跟着去可好?一来,作为辰王府的世子,他也应该建功立业,二来,。正好也让他有借口离开小凤娇,也许过一段时间,小凤娇就不会对世子这么依赖了……”
闻言,苏沫沫的眸子冷冷的一沉,一个绞尽脑汁要留住赫连隶的女人又怎么会放手?她既然已经做了开头,日后必定是越抓越紧……
以前,她还真的想跟这个女人抖一抖,可是现在,再做这么多无聊的事情,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如果他去的话,我就留在皇城打理水云间……”眼神微微的一烁,冷漠的说道。
“不会吧,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去找尊王墓的吗?你不去的话,谁带我去,沫沫,我可是指望着你了,尊王墓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古墓,你难道就不想跟着师父一起去开开眼界吗?”
苏沫沫无奈的一笑,“那就看你了,如果你能够阻止赫连隶去的话,我自然会带你去的,而且关于你的事情我早就已经跟师父说过了,因为你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代,师父已经答应带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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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凤儿不想为难父王
古悦没有想到话绕了这么大弯子,最后居然给绕回来了。
说了半天也都是白说了,苏沫沫似乎已经下定决心跟赫连隶断了。
苏沫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容易放弃了?
古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苏沫沫似乎在一夕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好吧,你要这么做决定我也没有办法了。”古悦把糕点端到她的面前,“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也不能饿坏身体吧?到时候我这个辰王妃怎么跟欧阳师父交代?给我给面子,把糕点给吃了。”
莹亮的目光微微的一烁,又露出点点的泪光,轻轻的搂住古悦的脖子,“还是你最好……”
苏沫沫从小到大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同龄的女孩子,师父和弟弟虽然很疼她,但是终归男女有别,很多的心事都只能够放在肚子里。
遇到古悦,她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一样,熟悉而又亲切,这时候古悦简单的几句话,都能够温暖她濒临破碎的心。
“知道我好就对了,快点把糕点吃了压压胃,如果你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古悦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凤儿的声音从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二娘,二娘,你在哪里?”
只听见小七说道:“郡主,你慢点跑,娘娘在苏姑娘的房间。”
听到凤儿的声音,古悦的面颊立即就露出了为难之色。
凤儿这么急着找她,一定是为了赐婚的事情,凤儿还把希望放在她的身上呢,如果告诉她赐婚之事已经不可改变的话,凤儿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多绝望呢。
“古悦,你是不是很担心凤儿?”苏沫沫嘴里嚼着糕点,脸上的泪痕在窗外射进来的余晖里依旧清晰可见。
可能是以为被凤儿的声音分散了注意力吧,眸底的落寞之色已经渐渐的淡去……
“嗯,凤儿知道赐婚的事情以后,就一直很不开心,让我去宫里求太后,让皇上收回成命,可是皇上金口玉言,怎么可能改变,所以待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凤儿说……”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凤儿一身火红的衣裙,如墨的黑发大部分披在肩头,只在旁边挽了两个小髻,髻边插着红宝石的金钗,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既喜气有充满着灵性。
偏偏她一脸的焦躁和烦忧,看上去都让人忍不住的心疼起来。
“二娘,赐婚的事情怎么样了?”其实,凤儿知道古悦回府之后没有去找她,她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总要亲耳听见才觉得甘心。
“凤儿,对不起,二娘去宫里并没有把事情办成,这桩婚事应该推不掉了……”古悦思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既然已经成为事实了,就让凤儿自己去面对事实吧,逃避也不是能够解决问题的。
“二娘,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嫁去闵月国,做那个什么太子妃……”说着,凤儿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拉着古悦的手。
“凤儿,别着急,我们再慢慢想办法,说不定你父王很快就回来了,到时候让你父王帮忙想办法,说不定可以退掉这门亲事……”暂时,古悦只能够这么安慰凤儿了。
她也一缕希望寄托在赫连宇的身上,现在赫连宇这么疼爱凤儿,一定不会忍心让凤儿嫁到闵月国去的,况且,赫连宇比她说话有分量,所不定他回来以后还真的能够扭转局势呢。
“父王刚刚才离开,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凤儿疑惑的眨了眨她的大眼睛。
黑亮的瞳仁里盛满落日的余晖,璨若星河,使得一张可爱的小脸都在瞬间明媚起来了。
“凤儿,你还没有明白吗?这次云国和闵月国联姻就是结盟的意思,这闵月国和云国一结盟,那勿国还敢跟云国打仗吗?勿国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云国和闵月国,所以,这战局很快就会停下来,你父王也就回来了……”
苏沫沫微微的一笑解释着,瞳眸却不由的紧了紧。
凤儿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苏沫沫的话。
很快便眼神一暗,之前燃起的亮光在瞬间就消失了,“这么说来,我嫁到闵月国是为了云国好,就算是父王回来了,我也不想让父王为难……”
凤儿从小就长在闺阁中,就像是一朵娇柔的花儿一样,备受呵护。
可是这种民族大义她似乎与生俱来的就有,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她表情居然异常的平静,瞳眸中的急躁之色也消失了。
苏沫沫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凤儿的肩膀,“凤儿不要太悲观,你又没有没有去过闵月国怎么知道闵月国不好呢?还有,闵月国的世子听说是一个文武全才呢……”
“世子是不是文武全才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也不喜欢他……”凤儿的表情一片的淡然,唯有眸底的黯然之色让人跟着心痛。
看到凤儿现在的眼神,古悦突然间想起苏沫沫之前的眼神,就和凤儿一模一样,哎,女人都不能悲情所伤啊。
好在现在凤儿和苏凌玉相处的时间还短,也许现在让凤儿有个心理准备以后,日后就没有这么痛苦了。
“苏沫沫你是不是去过闵月国,听到一些多少关于世子的传闻,都告诉我……”
既然凤儿嫁到闵月国已经成定局,那就多了解一下闵月国世子的情况,将来让凤儿嫁过去也安心一点。
“我跟师父到处盗墓,去过很多国家,自然也是去过闵月国的,关于闵月国的太子我还亲眼见过……”
苏沫沫双手抱在胸前,眸子里闪过一丝晶亮而又得意的光芒。
提起闵月国和闵月国的太子,她似乎瞬间又活回来了。
“你真的见过太子吗?他长得怎么样?性格好不好?”
苏沫沫直接白了她一眼,“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凤儿自己都没有你这么八卦,我已经说过了,闵月国的太子是一个文武全才,我见到他的时候,是闵月国举行祭奠的时候,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不过那太子真的长得是丰神俊朗,已经都不输给我弟弟苏凌玉,至于性格嘛,我又没有和他接触过,我也很难说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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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银铃铛手链
凤儿听到苏沫沫说起苏凌玉,心里居然觉得十分的难过,总觉得有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在心口上,让她呼吸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二娘,苏姐姐,我回去画画了……”凤儿勉强挤出一丝的笑意,然后转身就走。
那大红的衣裙在夕阳中显得格外的艳丽,可是瑰丽的色彩却难以去掩饰背影的孤寂与落寞……
古悦不由的幽幽一叹,“这次赐婚苦了凤儿……”
苏沫沫却笑着来了一句,“凤儿有什么苦的,我觉得凤儿和那闵月国太子应该很般配才对……”
美丽的眸子抬起来,瞪了苏沫沫一眼,“你不会不知道凤儿喜欢你的弟弟吧?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去宽慰一下你弟弟?”
苏沫沫现在虽然悲情所伤,可是苏凌玉是她的弟弟啊,凤儿突然间被赐婚,苏凌玉应该很难过才对,苏沫沫怎么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苏凌玉不闻不问呢。
“他是男人,比凤儿要坚强很多,凤儿都能够挺过去,他更加不会有事的,不需要我操这份闲心……”
说完,苏沫沫又吃起糕点来,一份没心没肺的样子。
古悦笑骂一句,“我发现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铁石心肠的姐姐……”
天黑以后,赫连隶来了琉璃园。
可是苏沫沫避而不见。缩在房间里并没有出来。
赫连隶无奈之下,在她的房间门口徘徊了几趟,就打算回翠竹居去。
他刚刚一离开,苏沫沫就把门打开了,月色之下,她发现门口躺着一个比手掌略大的四四方方的锦盒。
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条缀满银铃铛的手链。月光之下,银铃铛手链散发着淡雅的光华,拿起来的时候,发出轻轻的脆响。
看见这条手链,苏沫沫就十分的喜欢,戴在手腕上,和别人打架的时候,铃铃的直响,多威风?
目光微微的一闪,将手链戴在玉藕般的手臂上,然后抬起手臂,迎着月光的光华,轻轻的晃动着,脆响声就在无尽的夜色中蔓延开来。
还是呆头鹅懂我,知道我什么东西适合我,我会喜欢……
这条手链还是留下吧,当做纪念就好……
伸出另一只手去,轻轻的抚摸着铃铛手链,目光变得柔和而又伤感……
赫连隶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被古悦叫住,“世子……”
赫连隶立即停住脚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二娘……”
“你来看沫沫?”古悦看见赫连隶那俊美的面容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便猜到他一定是吃了闭门羹。
苏沫沫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辰王府了,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跟赫连隶见面呢?她一定是怕自己见到他以后,就无法硬起心肠离开了。
“嗯,她不愿意见我,二娘,沫沫住在这里,替我多多的照顾她一下,顺便帮我劝劝她,一定要让她相信我,我的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的垂了下来,覆盖住那双明亮的眼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弯弯的剪影,使得这张清俊无比的面容上充满着忧郁之色。
古悦这才发现赫连隶似乎消瘦了不少。
苏沫沫忍受着精神折磨,赫连隶何尝又不是呢?也许赫连隶承受的比苏沫沫还要多,一边是情,一边是义,情义两难全,一定在他的心里长期的打着拉锯战……
“我也想帮你,更不想看见你们变成这个样子,不过,我正的是无能为力了,沫沫跟我说过,她明天就会离开辰王府……”
古悦又忍不住幽幽的一叹,为了他们几个的情感问题,都觉得心力交瘁了,可是现在她是辰王妃,这些事情她不去管还能够指望谁呢?
总不能在赫连宇回来的时候看见王府一团糟吧。
赫连隶的眼神更加暗沉了,“她真的要离开王府吗?”这是他早就猜到的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苏凌玉不是说帮他拖着苏沫沫的吗?
她现在连苏凌玉都愿意扔下,可见她下了多么大的决心了。
“嗯,不过,你放心,她虽然离开王府,但是暂时也不会离开皇城的,不过几日以后,据所不定了……”
古悦一边说着,一边暗自思量着该用什么理由将赫连隶留在王府里,不去闵月国寻找尊王墓。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是不是沫沫要和欧阳师父一起去找尊王墓了?他们什么时候动身,我好准备一下……”赫连隶答应过要陪苏沫沫一起去找尊王墓的,这可是求得苏沫沫原谅的最好机会。
“世子,你要跟着去?你去了,王府里怎么办?凤儿怎么办?”
古悦最想做的是用凤儿拖住赫连隶,凤儿可是赫连隶的宝贝妹妹,恐怕在这个世界上,赫连隶对凤儿的重视并不比苏沫沫少。
“你也知道的,凤儿很喜欢苏凌玉,可是现在皇上将凤儿赐婚闵月国太子,凤儿不知道多伤心呢,上午一直求着我进宫去求太后和皇上,你是世子,自然知道这皇上赐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更改的,现在正是凤儿脆弱的时候,你这个哥哥一离开王府,凤儿岂不是无依无靠,连一个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赫连隶眉头皱了皱,冷凛的眉峰猛然的一束,轻轻的咬了咬唇角,瞳眸冷冷的一凝,“皇上和太后奶奶也真是的,既然是凤儿的婚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问一问凤儿愿意不愿意?他们拿凤儿当什么?两国结盟的筹码吗?”
赫连隶还在刑部的时候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立即涌出对皇室的不满。
如果要他为云国做出牺牲,他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是为什么是凤儿?凤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受了多少折磨?这刚刚长大成人,就要远嫁异国他乡……
想到这些,赫连隶恨不得带着凤儿远走高飞……
如果他不是辰王府的世子,凤儿不是辰王府的郡主,这桩婚事不牵扯到云国的利益,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凤儿嫁到别国去的……
“你也知道这已经是事实了,谁也改变不了,因此你能够为凤儿做的就是留在她身边安慰她,至于尊王墓的事情,就交给欧阳师父,苏沫沫和太子他们去做吧,而且闵月国也会全力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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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情伤使人长大
“二娘不想让我去?”赫连隶抬眸看向古悦,目光虽然清澈如溪水,可是瞳眸中透出的一抹精光根本让人无法去忽视……
虽然古悦说的如此委婉,还是被赫连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精致的面庞上努力的保持着一抹镇定,“现在你父王也不在府里,你再一走,王府里就连一个男人都没有了,还有凤儿,你真的可以不顾她吗?”
“凤儿向来都喜欢二娘,有二娘陪着她我一点也不担心,况且凤儿在王府里待的不开心的话,也可以送她去母亲那边住几天……”
“你的意思是说你还要去闵月国?”
古悦一怔,没有想到赫连隶的态度也这么坚定。
“沫沫要去,我能不去吗?我知道这种有大量财宝的古墓里面一定有很多的机关,如果我不去,又怎么放心的下?凤儿和王府就要交托给二娘了。”
看样子不说出实情,难以打消他的念头。
娇艳的红唇清浅的一抿,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赫连隶那张美的令人窒息的脸。
“咳咳,沫沫跟我说过,如果你去的话,她一定不会去的,可是她是欧阳先生的得力助手,我看你还是不去的好……”
“她真的这么说?”赫连隶顿时觉得浑身都泡在冰窖里,从里到外冷的直发颤。
疯婆子有这么恨我吗?因为一个小凤娇,就要用这种决绝的方法来摆脱我吗?
“世子,我想短时间之内,沫沫似乎不会回头了……”
古悦看见赫连隶那双明亮的眼睛彻底的暗淡下去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笼罩着一层无法磨灭的愁绪。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到赫连隶就只有苏沫沫一个人了。
本来他们之间好好的,却偏偏为了小凤娇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这命运背后的主宰根本就是想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知道了二娘……”赫连隶垂下了眼眸。
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的覆盖了下来,却遮挡不住眸子里的那一缕愁丝,潋滟的薄唇微微的一抿,转身就往琉璃园外走去。
看着赫连隶落寞的身影,古悦不由的幽幽一叹,想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少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而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却是被狠狠的伤一次……
第二天,整个云国都知道了云国和闵月国联姻的消息。
苏沫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离开辰王府的。
走之前,她把苏凌玉托付给了凤儿。
凤儿那张曾经布满笑容的小脸看上去清瘦了不少,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黯淡无光,不过,她却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苏姐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苏哥哥的,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嫁到闵月国去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的照顾苏哥哥的,就当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古悦的心头在滴血,凤儿应该是知道和苏凌玉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才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吧。
凤儿现在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要嫁给闵月国太子的这个事实,再也不提想要皇上收回成命了。
这样的凤儿反而沉稳了许多,一夕之间,似乎就长大了一样。
离开时,经过翠竹居,看见苏沫沫的脚步微微的一顿,古悦立即停住了脚步,“要不要进去和赫连隶道个别?”
苏沫沫清秀的目光一烁,眸中银光点点,微微的垂下了眼,“不必了,本来就都在皇城,没有必要刻意去道别的……”
“好吧,听你的。”古悦觉得很奇怪,赫连隶明明知道今天苏沫沫会离开王府,他为什么不出来送一下,也许一个送别不能改变什么,可是也能够表达他的诚意啊。
苏沫沫要走,赫连隶反倒像是故意藏起来了一样,从外面望过去,翠竹居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的人气。
刚刚走了没两步,就看见胡管家迎面走来。
“胡管家,马准备好了吗?”古悦一大早就让绿萝通知胡管家给苏沫沫准备一匹上等的良驹,以后去闵月国,这良驹也是必不可少的装备,这个时候送给苏沫沫,倒不会让人起疑。
“娘娘,苏姑娘的马早就已经备好了,只是现在有一个人正在王府门口,嚷嚷着要见苏姑娘,所以小的过来通知娘娘和苏姑娘一声。”
苏沫沫眉头一皱,“谁要见我?”
在皇城她认识的外人并不多,接触的最多的人应该是马家人了,可是那个马麟被赫连隶打的卧床不起,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恢复的……
“苏姑娘去见见就知道了,王府里规矩多,小的不敢随便放人进来……”
“反正是要出去的,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到了王府的门口,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靠在石狮子上,一袭深紫色的锦袍,双臂抱在胸前,怀里还抱着一把宝剑,双腿轻轻的交叠在一起、……
古悦最先看见的是他的发式,太熟悉了,不就是昨天回来的时候在街上遇到,被她误以为是赫连宇的男子吗?
对了,安心说他是苏沫沫的叔叔,恢复以后,她本来打算问一问关于这个叔叔的事情,因为见苏沫沫的情绪低落,所以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沫宝,想死我了……”苏雅风看见苏沫沫很热情的张开了手臂,似乎要把苏沫沫抱个满怀。
可是苏沫沫一脸的嫌弃,娇躯一扭,很快就躲了过去。
苏雅风见自己没有得手,立即就转换了目标,朝着古悦这边走来,“美娘子,你还真的住在这里,安心那小子果然没有骗我……”
古悦一见苏雅风,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穿的光鲜体面,一开口,就是调,戏良家妇女的腔调,谁受得了他这一套才怪呢。
就当古悦感觉到他的目标改变了的时候,想闪身已经来不及了,毕竟他的武功比她要高出很多。
心里暗暗的一慌,要是被这个家伙抱一下,回去非得泡澡一个时辰不可……
她甚至怀疑这家伙想拥抱的目标根本就是她,对苏沫沫那只是虚晃一招而已,为的就是要她没有防备……
“砰”一声,苏沫沫手里的长剑居然极快的打向苏雅风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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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没有正形的叔叔
苏雅风的双手很快就缩了回来,不停的摇摆着,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沫宝,你这是什么意思?狼心狗肺吗?我想你想的要命,你倒是好,一见面就打我,你这是目无尊长知道吗?”
苏雅风眉头一蹙,一脸的怒容,不过,他那薄唇还微微的一撅,感觉就像是一个打架输了,却不服气的小朋友一样,看上去让人忍俊不住。
“谁要你想了,姑奶奶才不稀罕,你一来就给我惹事,有点做长辈的样子吗?苏雅风,我可跟你说清楚了,王妃娘娘可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要是再敢对她不客气,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沫沫柳眉倒竖,明亮的眸子中透出一抹狠厉之色来,手里的宝剑虽然没有出剑匣,可是仍旧很威风的晃了晃。
苏雅风立即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满腹的委屈,“沫宝,我哪里对美娘子不客气了?我就是跟她客气啊,你都不知道,我跟美娘子是老熟人了,所以不过是想喝汤打个招呼而已……”
苏沫沫有些诧异的望向古悦。
古悦耸了耸肩膀,很无奈的一笑,“我昨天是在街上见过他一面,因为他的发式和赫连宇一样,所以认错了人……”
把自己的老公都给认错了,而且认错的还是一个混蛋,要不是这个混蛋是苏沫沫的叔叔,,她现在非得让府里的侍卫将这混蛋给拿下不可……
“美娘子,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吗?我还以为你是看上我了呢……”苏雅风笑嘻嘻的说道,目光瞟过古悦精致的面颊时,那双眼睛的光芒陡然就明亮起来。
辰王府是什么地方?怎么能由着他胡说八道呢?
“苏雅风,你干嘛要梳一个和辰王一样的发式?你再胡说八道的话,小心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苏沫沫一声厉喝,刷的一下,就把宝剑给拔了出来。
苏雅风似乎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我要梳个什么发式难道还要美娘子批准吗?再说了,我梳这个发式的时候还没有遇到美娘子,我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发式和辰王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在来的路上,看见有人梳了这样的发式,觉得很好玩,所以我就梳了一个……”
看苏雅风的神情,哪里还有一丝登徒浪子的风格了?整个就是满腹委屈,不断辩解的的小孩子……
古悦对他的那股怨气立即就烟消云散,听到他提起那个发式,顿时一笑,“你真的在路上看见有人梳这样的发式?你真的觉得这个发式很好看……”
当初赫连宇顶着这个发式出门时,不知道盯住了多大的压力,连她自己看见自己的这个杰作都忍不住的想笑,现在苏雅风居然说这个发式好看,可见他也是一个极度奇葩的人。
“我在路上看见有很多人梳这样的发式啊?皇城里也有人梳,我过来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你不信的话,就自己到街上去看,我骗你也不会长块肉……还有,我没有觉得这个发式好看,而是觉得好玩而已,我就喜欢这种新奇的东西……”
说到最后,苏雅风冷哼一声,显然,他把苏沫沫对他的责备都算到了古悦的头上了。
“别这么多废话了,走,跟我回水云间去……”苏沫沫走过去,拉起苏雅风的胳膊就要离开。
她是太了解这个叔叔了,他今天找到辰王府来,绝对不是特意来看她,平日里,他看见她都是躲着的,今天怎么可能自动送上门来给她虐?
“沫宝,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干嘛要赶我走?有你这样对叔叔的侄女吗?”苏雅风的武功也不错,苏沫沫居然没有拉动他。
苏沫沫有些恼火的说道:“你没有看见我身上的背着包袱吗?我都要回去了,还请你进去坐什么?回到水云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还不成吗?”
苏雅风薄唇一勾,那双眼眸一眯,笑嘻嘻的说道:“你回去干什么?王府里住着多舒服,多自在啊?你真的要走,你就走吧,我不看你了,我去看看凌玉那小子,听说他受伤了……”
“他已经好了,不用你看了,你跟我走就是了……”
苏沫沫美眸微微的一凝,差一点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了。
可是苏雅风仍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处。
古悦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苏沫沫好像很怕苏雅风进辰王府一样,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微微的一笑,“沫沫,既然你叔叔是来看你弟弟的,那就让他进去看看吧,也许凌玉也惦记叔叔了……”
苏雅风似乎就在等古悦这句话一样,很快就接口道:“美娘子不愧是辰王府的王妃,通情达理,比咱们的家的沫宝强多了,沫宝整天就会欺负我这个做叔叔的……”
说完,手臂一滑,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从苏沫沫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然后身影一闪,已经越过了苏沫沫和古悦,大摇大摆的往王府内走去……
“古悦,你怎么能够让他进去,他根本就是一个惹祸精……他哪里是惦记苏凌玉,他就是在打……”后面的话苏沫沫说不下去了,只有不住的摇头。
“你叔叔这个人没有什么大问题啊,虽然有些没有正形,但也幽默风趣,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喜欢我发明的发式……我这个辰王妃总不能不让他见自己的侄子吧,这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肚量?”
古悦掩起嘴来偷笑,因为她已经看见苏沫沫转身了,和她一起往王府内走去。
一旁的胡管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问道:“苏姑娘,马已经给你备好了,需要牵过来吗?”
苏沫沫十分烦躁的说道:“惹祸精来了,姑奶奶还怎么走?就算是要走,就非得把他带走不可……”
看见苏沫沫这反应,古悦的心里更有底了,如果想要把苏沫沫留下来的话,让苏雅风留下来就可以了,这绝对比她和赫连隶的劝说都有效。
“沫沫,你为什么说你叔叔是惹祸精呢?我看他的武功挺高的,根本不用你帮他收拾烂摊子……”
之前和苏雅风在街上打了一架,古悦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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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不下,流就好
当时如果不是安心突然出现的话,她非得吃亏不可了。
可是刚才看见苏雅风居然能够轻易的从苏沫沫的手里挣脱出来,就足以证明他的武功比苏沫沫还要高出很多,他的武功比苏沫沫高,却是很怕苏沫沫的样子,就和安心一样,这一点倒是很有趣的。
“你没有看出来吗?我这个叔叔看上你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好,色,而且是很超级好,色的那种,他走遍大江南北,就是到处在寻找美女……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来了皇城……”苏沫沫猛地一拍自己的额头,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这一点古悦早就看出来,不过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好,色到四处寻美的境地,开始有些担心自己想要把他留在王府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打算。
看见古悦的眉头微微的蹙起,苏沫沫这才觉得自己的话可能吓到她,这才赶紧的说道:“你放心好了,他虽然好,色,但是绝不是下,流胚子,只是被他缠上会很烦的,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想让他打消念头应该不简单……”
只要不下流就好,古悦是彻底的放心了。
随即“噗”的一声笑,“我怕什么,不是有你在吗?我看得出来,他很怕你……”
苏沫沫的额头黑线不断,背脊一阵的冒冷汗。
明明已经准备离开辰王府了,苏雅风不知道跑来干什么?
苏沫沫加快脚步,赶上苏雅风,和他并列而行,“凌玉现在的伤好了很多,你看看他之后,就跟我一起回水云间吧,现在水云间的生意很好,你去的话,可以搭把手……”
“看情况再说,凌玉可是我的乖侄子,如果他的身体有问题,我可是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心情的……”
“苏少侠的身体是好了一些,不过因为伤的太严重了,可能还需要半个月才能够恢复……”
古悦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道,目的就是给苏雅风打蛇随棍上的机会。
苏雅风一听,嘿嘿的一声干笑,“还得半个月才恢复,真的伤的很严重,现在他日常起居都需要人照顾吧,沫宝,你也真是的,凌玉伤的这么严重,干嘛瞒着我,难道是怕我担心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呢。”
苏沫沫听见他自圆其说,几乎是从头凉到了脚,心里暗道:“古悦啊古悦,你知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苏雅风烦你的时候可别怨我……”
走了没有几步,就看见宛西脚步匆匆的赶过来,她看见苏沫沫,顿时松了一口气,“苏姑娘,你还没有走真的是太好了,刚才世子叫奴婢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奴婢还怕追不上你了。”
宛西的怀里抱着一个褐色锦缎的包袱,里面都是苏沫沫以前留在翠竹居的一些衣服。
那些衣服苏沫沫根本就没有打算要了,她和古悦的身材差不多,在琉璃园,她都是穿的古悦的衣服,而且简居里的衣服也多,翠竹居的衣服差不多都是赫连隶让人采办的,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带走。
看着那个包袱,苏沫沫有一瞬间的失神,之前经过翠竹居的时候,里面好像静悄悄的,可是一转身,又让宛西将衣服收拾好了送过来,看样子当时赫连隶应该在某个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离开……
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清俊的身影站在暗处,绝世的俊颜上流淌着静静感伤,那双明澈的眼眸里也许还溢满着泪水……
如果有选择的话,她又何尝愿意离开他,伤害他……
她也是受伤的那一个好不好……
眼眸微微的一烁,回过神来,冲着宛西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宛西,麻烦你了,这些衣服我已经穿腻了,不要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要了?”宛西将怀里的包袱紧了紧,随即又松开,轻轻的“哦”了一声,不知道是替这些衣服可惜,还是替赫连隶可惜……
“宛西,世子呢?还在翠竹居吗?”
宛西看了看苏沫沫,有些紧张的回答道:“世子刚刚离开了翠竹居……”
这会儿离开翠竹居,又没有出府去,在看看宛西慌张的神情,苏沫沫已经猜到赫连隶又去醉心楼了。
想来,她离开辰王府,倒是成全那只狐狸精了……
“苏少侠呢,起来了吗?”
“苏少侠已经起床了,郡主这会儿正在帮苏少侠换药呢……”
苏雅风一笑,立即暧昧的一笑,“我那侄子还真的是艳福不浅,受了伤还有一个郡主伺候着,那个郡主一定是一个大美人……”
然后冲着宛西说道:“你是翠竹居的丫头吧,还不快点在前面带路,大爷我要见郡主……不,见苏凌玉……”
宛西不明就里,看了古悦一眼。
古悦淡淡的一笑,“这位是苏姑娘的叔叔,今天特意过来看望苏少侠的,到了雅居以后,你准备一些好茶和糕点……”
到了翠竹居,宛西就忙开了,苏沫沫和古悦陪着苏雅风去了苏凌玉的房间。
苏凌玉所住的房间和苏沫沫之前住的房间不过是一墙之隔,幽静,雅致,里面的陈设古朴而又奢华,几乎与赫连隶的房间相差无几。
他们进去的时候,凤儿刚刚替苏凌玉换好药,正小心翼翼的帮他穿上外袍。
床边紫色的纱幔低垂着,映衬着苏凌玉那张魅惑无比的俊颜,那双水光熠熠的桃花眼里缓缓流淌着一抹静谧的柔光。
柔光一直笼罩着在他身前不住的为他忙活的凤儿,潋滟的唇边闪过一抹的浅笑……
窗外,晨光带着清冽的气息静静的照射进来,打在凤儿的脸上,面颊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似乎得到恰到好处的晕染,羞涩而又透着一些可爱,浅笑淡淡的装点着这一张小脸,平静中透着幸福和满足感……
可是,即便是侧脸,也可以看出凤儿眸底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
苏凌玉一直对她笑,决口不提赐婚的事情,凤儿也对着他笑,佯装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赐婚这件事情……
她以为苏凌玉和她一样,都在强颜欢笑,静静的享受着这最后在一起相守的时间……
虽然苏凌玉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她,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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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苏哥
可是从眼神的交流中,凤儿早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又何必去说呢?到最后只有徒添感伤而已……
“凤儿……”看见凤儿悉心照料苏凌玉的情景,古悦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凤儿一回头,看见苏沫沫一愣,“苏姐姐,你不是离开王府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很快又恍然大悟一般,娇俏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苏姐姐是不是原谅隶哥哥了,不走了?这真的是太好了,隶哥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乐坏了……”
苏沫沫没有想到凤儿会这般的去误解,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叔叔,你怎么来了?”苏凌玉看见苏雅风,比凤儿看见苏沫沫更加的诧异,要知道他这个叔叔一年四季都很少看见他的人影,有时候想见他一面,飞鸽传书都不管用,现在却如同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凌玉,叔叔听说你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望你的啊,你现在怎么样,让叔叔好好的看看你……”苏雅风几步跨了过去,将挡在苏凌玉跟前的凤儿轻轻的往旁边一推,然后就搂着苏凌玉的肩膀,表情夸张的打量着他。
“我的侄子,你可真的是受苦了,你看看你,消瘦了不少,脸上的肉都没有了,眼窝也凹陷下去了,我滴乖乖,要是在别处遇见你,我都不认你了,你伤的这么重,叔叔心疼死了……”
看着苏雅风一番夸张的表演,苏凌玉听得满头雾水,叔叔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望向苏沫沫,苏沫沫无奈的冲他翻了白眼,然后斜眼望向古悦……
苏凌玉顿时就明白了……原来叔叔的目的并不在他的身上,而在辰王妃的身上……
叔叔的老毛病又犯了,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辰王妃,到最后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苏凌玉随即递给苏沫沫一个更无奈的眼神,这才冲着苏雅风一笑,“叔叔,我已经好了,不信的话,我下床走两步给你看……”
“呸,你就知道逞强,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还说身体好了,你当叔叔我眼瞎吗?我已经决定了,留下来照顾你,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照顾你我怎么能放心呢……”
“不要……”
“不要……”
苏沫沫和苏凌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如果苏雅风留下来,非得把辰王府闹的鸡犬不宁不可……
“什么不要?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郡主虽然是漂亮的姑娘,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让人家女孩子照顾你,你好意思吗?”
“还有沫宝,凌玉伤的这么重,你自己不愿意照顾他也就罢了,还不让叔叔我照顾他,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苏雅风突然间变得能言善辩,将苏沫沫和苏凌玉的嘴同时给堵上了。
凤儿站在一旁,一脸羞涩的搓着衣角,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只想着好好的照顾苏凌玉,什么男女之别的,早就已经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现在听苏雅风这般说起,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别人的眼眸中已经有不守妇德之嫌……
看见凤儿羞愧的神情,苏凌玉立即就急了,赶忙说道:“我也没有让郡主照顾我,府里丫头小厮多的是,不需要叔叔费心了……”
“苏凌玉,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学会骗叔叔了,叔叔可是从小看你长大的,你是有洁癖的,一般人伺候你,你根本就不会习惯的……”
“呃……”苏凌玉的俊面也一红,毕竟被长辈挑破自己的谎言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那就让叔叔……留下来吧,反正府里也不在乎多住一个人……”古悦顿时想不起对苏雅风这号人物该如何称呼,跟着凤儿叫了一声叔叔。
对他以长辈的称呼,他以后留在府里的时候,言行举止会有所收敛一些吧?
“美娘子,还是你懂我,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不过,以后你不要叫我叔叔了,我只比沫宝大八岁而已,你叫我雅风哥最好了……”
苏雅风眼眸微微的一眯,对着古悦露出一个自认为迷惑无边的笑容……
古悦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顿时就起来了。
雅风哥?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
“我跟沫沫是好姐妹,我应该叫你叔叔的……”
“不能按照这个辈分来,如果我和辰王比起来,辰王比我还要大几岁,你叫我叔叔的话,辰王岂不是也要叫我叔叔,让我做辰王长辈,我可是高攀不起……”
苏雅风说着,人已经慢慢的走到了古悦的身旁……
古悦赶紧警觉的往苏沫沫身后退去,“那好吧,我叫你苏哥好了……”
她总算是明白了一点,这个苏雅风看上去疯癫无形,实际上是一个极有智慧的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歪理都可以变成正理,让人无处反驳……
苏沫沫立即秀眸一瞪,厉声的说道:“苏雅风,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非要赖在辰王府吗?简居没有犯给你吃,没有床给你睡吗?今天你要是不跟我离开这里,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叔叔,你就听沫沫一句话,回去吧,我留在辰王府已经给人家添麻烦,你又留在这里,这不是麻烦更大吗?”苏凌玉对苏雅风的态度要好很多,不过,立场和苏沫沫却是神一般的一致。
“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给辰王府减少麻烦啊,我可以照顾你啊。”苏雅风故作风雅的用手指将面颊边的发丝一撩,然后眨了眨他那对明亮的小眼睛。
“美娘子,我说得对吧?”
古悦躲在苏沫沫的身后,表情僵硬的笑了笑,“对,很对……你应该留下来,我会让人给你准备房间的……”
“古悦,你这是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他要是留在王府里,一定会坏了你的名誉的……”
苏沫沫急的直跺脚,在她看来,古悦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烦。她可是辰王妃,身边整天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传出去多难听?而且,现在辰王又不在府里,到时候如果真的谣言再起,该如何收场啊?
上一次马麟的事情惹出多么大的麻烦?苏沫沫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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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苏沫沫终于留了下来
“你叔叔……不,苏哥留在王府里是帮我照顾凌玉,他也是一番的好意……”古悦咬紧牙关,说着违心的话,如果不是为了苏沫沫和赫连隶,打死她也不会把苏雅风这样的男人留在王府里。
“古悦,你今天的脑子是不是少根筋,还是被苏雅风给灌迷魂汤了?你居然相信他的话,你既然这么相信他,为什么要躲在身后……”苏沫沫狠狠的瞪了古悦一眼。
“沫宝,有你这样说自己叔叔的吗?难道你真的要让美娘子觉得我是一个坏人你才高兴吗?”苏雅风一脸的委屈,冲着苏沫沫冷哼一声。
苏沫沫一听,更来气,拔高声音说道:“苏雅风,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要留下来真的是为了照顾小弟吗?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简居?”
苏沫沫的眼眸本来水润光泽,窗外的晨光落在她的眸子里,漂亮的如同沾着晨露的花骨朵一样……
可是此刻,她瞪着苏雅风,瞳眸中迸射出的冷厉光芒恨不得将他给分解,然后装进麻袋里,打包带着离开辰王府……
“我最后跟你说一句,我不回去,哪有叔叔听侄女的道理?”苏雅风说完,冷哼一声,装作很强硬的样子。
可是他的目光却闪烁着几分怯意,身体也不由往苏凌玉的身后躲闪而去……
苏沫沫知道他什么德行,也知道今天就是将他大卸八块也弄不出辰王府了,只得又狠狠的飞了一记刀眼过去,“我也留下来看着你,我倒是看看你能够闹出什么样的花来……”
古悦的心顿时轻松了很多,那水光潋滟的眸子闪过一道得意的笑容,“以后苏,哥就住在翠竹居,沫沫,你还是跟我回琉璃园好了……”
“娘娘,茶水,糕点都准备好了。”宛西这时候进来禀报。
“沫沫,凌玉,你们就好好的陪着苏哥去正厅聚一聚……”古悦觉得到此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聊聊天,她这个外人就不参与了。
她主要还是不喜欢苏雅风那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她身上瞟……
“美娘子,你是辰王府的女主人,我也算是辰王府的客人吧?我这客人来了,你这主人总要陪陪我这个客人吧?不管如何,今天不但要陪我喝茶聊天,还要请我吃午饭……”
往自己脸上贴金的人古悦看过不少,但是贴的这么厚颜无耻的还是第一个遇到……
古悦顿时无语了……
他说的句句在理,自己这个当主人的这时候留下客人真的是有失礼节,问题是他这个客人居心不良啊……
“苏雅风,你以为娘娘跟你一样闲的发慌吗?这偌大的王府,大小事务都要等着娘娘处理呢,我和小弟陪你还不够吗?”
苏沫沫的眼眸又狠狠的一瞪,自从苏雅风出现之后,她都快成一个斗鸡眼了……
“叔叔,你不是来看我的吗?要娘娘作陪看什么?走,我陪你喝茶去,这翠竹居可是世子居住的地方,这里的茶可是云国顶尖的好茶,在外面用钱也喝不到……”
苏凌玉说完,已经将手臂搭在苏雅风的肩膀上,几乎就要拉他出去了。
古悦赶紧让到一边……
苏雅风看见古悦的神情,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随即呵呵一笑,“好吧,反正我以后就要住在王府里了,多的是时间和美娇娘见面……走,凌玉,还有沫宝,跟我说说你们这半年时间都干了些什么……”
苏沫沫重重的吁了一口气,这才冲着古悦一笑,赶紧和苏凌玉一起,拉着苏雅风出去了。
“二娘,苏哥哥的这个叔叔好奇怪,居然一直叫你美娘子……”凤儿虽然不谙世事,可是却也看出苏雅风的言谈举止异于常人。
“噗”又是一声轻笑,“不过他也挺好笑的,好像很怕苏姐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做长辈的……”
古悦尴尬的笑了笑,“他应该是和沫沫一样,都属于江湖人士吧,这些江湖人说话都是不拘小节的,就拿沫沫来说吧,她还不是整天将姑奶奶挂在嘴上……”
“二娘说的是,江湖人虽然不守礼法,可是却也好的一面,个性爽直,做事干净利落……”
“凤儿,你说的不错,所以苏哥如何称呼我都没有问题的……”古悦微微的一笑,内心却在打鼓,以后一定要避让着这个苏雅风才对……
古悦和凤儿一起离开了翠竹居,凤儿直接回了兴怡院。她本来是想多陪苏凌玉一会的,不过他叔叔来了,他们一家人聊天,她觉得自己硬插进去不好,况且,他的说话有些没遮没拦的,她有些不适应。
古悦刚刚走到琉璃园的门口,就看见紫羽和小七手拉着手走了出来,面色看上去似乎还有一些凝重。
“娘娘,你可回来的,奴婢听人说苏姑娘的叔叔来王府了,所以有些担心,正打算和小七一起去找你了。”紫羽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上去有些急切。
因为她昨天在南街可是见识到了那个“叔叔”的厉害,当时要不是安心突然间出现的话,娘娘说不定要吃大亏呢。
小七同样也是很着急,“我听紫羽说苏姑娘的这个叔叔就是一个大混蛋,,以后见到这种人,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古悦这才明白苏雅风来王府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琉璃园了,在这个信息很闭塞的时代,靠的就是口耳相传,不过,这么快就传到琉璃园,可以说是神速了。
“你们放心,他就是一个江湖人,说话做事有些放荡不羁而已,他不会真的对我不敬的,况且,他是苏沫沫的叔叔,和辰王府也算是有些渊源了,让他住在辰王府应该不会怎么的……”
她心里的小算盘自然是不能说出来了,如果不留住苏雅风,又如何能够留住苏沫沫呢?
“娘娘,你没有搞错吧?居然让这种人留在王府里?就算是他是苏姑娘的叔叔也不行啊?”紫羽那张小嘴惊讶的张开,难以置信的看着古悦。
古悦在她心目中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那个混蛋很明显就是觊觎娘娘的美色,将这样的人留在王府里能够有什么好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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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大清早的作怪
如果以后流言四起的话,受到伤害的可是娘娘呢。
紫羽到现在仍旧记得苏雅风那一脸流里流气的笑容,还有将她搂着腰时候色迷迷的眼睛……
“紫羽,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当初他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不知道我们是辰王府里的人,他现在知道我是辰王妃,更加知道我和苏沫沫的关系,不会再胡来了,而且,他留在王府里是为了要照顾苏少侠,苏少侠是为了救凤儿受的伤,如果我答应他,似乎在情理上说不过去呢……”
“娘娘就是耳朵根子软……”
可是紫羽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以后你要去哪里一定得让奴婢跟着,不,还得让府里的侍卫跟着……”
“知道了你们两个就别瞎操心,这王府里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呢,我在王府里,谁能够将我怎么样?”
古悦已经决定了,以后尽量不要去翠竹居,免得碰到那个苏雅风,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她这样想绝对是一个错误,而且是大错误。
第二天一大早,古悦还在床上做着美梦,就听见小七在着急的叫她,“娘娘,你醒醒……”
古悦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朝着小七一笑,“这大清早的你乱叫什么?我还想再睡一会,你别吵我了……”
说完,用双手拉住被子,准备用被子蒙住头,接着睡。
“娘娘,你睡什么觉啊,那个苏,雅,风来了……”小七不禁拔高声音说道。
古悦听见苏雅风这三个字,睡眠顿时就没有了,赶紧把被子掀开,一屁,股就从床上坐起来了,“小七,你刚才说什么?苏雅风来了?他来琉璃园干什么?谁放他进来的?”
琉璃园一直都有专门的侍卫把守着,就是别的院子里的人要想见到辰王妃都得通过侍卫禀告给丫头,然后再由丫头通传,得到古悦的许可之后,才可以进入琉璃园。
“他是苏姑娘和苏少侠的叔叔,他想要来琉璃园,谁敢拦住他呀,他来干什么,你还是出去看看,你看看就什么都清楚了,现在除了你,恐怕没有人能够把他给赶出去了……”
看见小七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那眸子里的光芒几乎要急出火来,古悦便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通知了苏沫沫没有……”苏沫沫能够治他。
这是古悦在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
“紫羽去通知苏姑娘了……”小七说着,已经将古悦的衣服抱过来了。
然后手忙脚乱的帮着古悦穿着衣服,还不忘念叨着,“紫羽说的没错,这个苏雅风根本就不应该留在王府里的,如果,让他留在王府里,整个辰王府都会被他搞得乌烟瘴气的,搞不好还会有损于娘娘的清誉,娘娘还是将他逐出王府吧,这件事情苏姑娘一定不会责怪的,苏姑娘可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古悦根本不能明言自己将苏雅风留下来的真正目的,所以现在只能够敷衍小七,“看看再说吧,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怎么能有误会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还是娘娘待会自己去看吧,看了娘娘就会明白了。”小七眸底的气愤之色顿时加浓了很多。
穿好衣服,头也没有梳,直接披在肩上,就出去了。
刚刚走在回廊上,就听见苏沫沫无奈又愤怒的声音传来,“苏雅风,你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成心给我找麻烦对吧?你现在就给我离开,否则我一脚把你给踹出去……”
“沫宝,我做的事情关你什么事,凭什么是给你惹麻烦?,你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要管,你要踹我就踹吧,只要你不怕天打雷劈就可以了%……”
苏雅风见到苏沫沫应该是弱弱的表情,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倒是特别的强硬,难道他突然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不要我管?只要你是苏家人,我就得管着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古悦是已婚的女人,而且贵为辰王妃,你这样胡闹,不仅仅丢自己的脸面,连辰王妃的名声也会受损的……”苏沫沫的声音越来越急躁,可以听出她已经有要揍人的气势了。
如果现在在她面前的是安心而不是苏雅风的话,古悦相信苏沫沫的拳头早就已经出去了。
“什么丢颜面?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娘子是人间绝色,我钦慕于她有什么问题吗?”
“娘娘,你听听,苏姑娘似乎也治不了这个苏雅风,这个苏雅风以后断然不能再留在王府里了……”
古悦加快脚步往庭院里走去。
到了庭院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原来在庭院的空地上铺满了很多盛开的鲜花,这些鲜花还摆出了一个“悦”字的图案……
古悦不得不承认,苏雅风这个人情商还是很高的,居然懂得用鲜花来哄女人。
要知道这个时节,弄这么多的鲜花并不容易,而且这些鲜花很明显都是从外面的花市赶早买回来的,花茎叶修剪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有着晶莹的露珠儿……
就凭着这份心,已经很让人感动了。
这世界上哪有女人不爱花的?就算是古悦有些害怕苏雅风胡搅蛮缠,看见那些花儿在清晨的阳光皎然绽放,也会忍不住的多看几眼。
苏雅风看见古悦走过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几乎是小跑着迎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的鲜花,“美娘子,你终于醒了?我没有打扰你睡觉吧?”
苏沫沫赶紧跟过来,一把就拉住他的胳膊往后拽,让他尽量与古悦保持更远的距离,“你本来就已经打扰到别人睡觉了,而且还打扰到我睡觉了,谁让你大清早的就过来惹麻烦的?”
苏雅风似乎并没有听见苏沫沫的话一样,将手里的鲜花递给古悦,“美娘子,昨天来的匆忙,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今天我特意到外面买了一些花送给你,因为我觉得像你这样的漂亮的女人就应该有鲜花的衬托,所谓的人比花娇嘛……”
他刚刚一说完,苏沫沫就赶紧说道:“古悦把这些花给扔了,你要是收下了,他会更来劲,到时候,他就成狗皮膏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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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你脑子才有病
苏雅风侧过头去,朝着苏沫沫做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沫宝,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侄女?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帮我吗?怎么还拆我的台呢?平日里真的是白疼你了……”
“我帮你出糗吗?帮你害人吗?呸,如果我帮了你,才真的不是你侄女了……”苏沫沫抛给他一个赤果果的鄙视眼神。
古悦看着那些鲜嫩的花儿,接了过去,“谢谢苏,哥的花,既然是苏哥给我的礼物,我就收下了,以后再也不要送了就好……”
看见他们两个这么争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她为了息事宁人,收了苏雅风的花……
晨光从古悦的头顶之上的晴空隐隐的投射下来,那张未施粉黛的脸颊白的发亮,连小小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长长的羽睫微垂,眼睑之下投下一道弯弯的剪影,眼眸清亮纯粹,里面的光泽就像是缓缓蜿蜒而过的小溪水一样,没有丝毫的杂质……
翘挺的瑶鼻,透着自然嫣红的唇瓣,如墨的发丝轻轻的飘荡在面颊边……
面容上有一抹淡淡的笑意,略一低头,瑶鼻靠近花瓣,整张脸就和花束在一起争艳了。
花朵色彩艳丽,可是偏偏不及这张素颜来的清雅脱俗……
一眼望过去,那花束硬是成了一个陪衬……
苏雅风的表情顿时亮了,痴痴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大美人……
“把你自己的口水擦擦吧。”苏沫沫冷不丁的喝了一声,然后又要拉着苏雅风离开琉璃园,“你花已经送了,娘娘也收下了,现在是不是该走了?”
如果他不是长辈,如果他的功夫没有她厉害,她可能就用手掌朝他的后脑勺劈去,将他劈晕了直接拖出去省事多了。
“谁说我要走了?我顺便过来找你喝早茶的,沫宝,你已经有大半年没有陪我这个叔叔喝早茶了吧?”
苏雅风手里拿着一把纸扇,装着风度翩翩的样子摇着,搭配着他一身雪白的锦袍,待业还有几分玉树临风的韵味……
可是苏沫沫看了就直想吐,暗自腹诽道:这大冷天的,你非得要那把纸扇出来装,最好把自己给扇风寒了,就不能出来给我惹事了……
搞了半天,我住在这里反倒是苏雅风自由来去的借口了……
苏沫沫已经下定决心要搬出去住,就住以前的那个小院……
“让我陪你和早茶可以,走,咱们去翠竹居喝去,叫上凌玉岂不是更完美了……”苏沫沫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叔叔不是这么容易摆平的……
别的事情威逼利诱也许对他还有一点效果,但是只要一涉及到美女,他就是那种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倔性子……
果然,他嘻嘻一笑,“你这个提议是不错,但是很不巧的是我陪凌玉已经喝过早茶了,现在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然后一抬眸,又冲着古悦一笑,那双小眼睛还有些邪魅的微微的一缩,“美娘子,今天你的陪我喝早茶,否则的话,就是你这个主人没有把我这个客人放在眼里……”
呸,臭不要脸的,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
苏沫沫真的恨不得去找块破布将苏雅风的嘴给堵住……
“辰王府里每天的客人都很多,如果每个客人都像你一样,要辰王妃作陪的话,王妃娘娘岂不是忙死了……”
“我是普通的客人吗?我的侄女是王妃娘娘的闺蜜,我的侄子是郡主的救命恩人,如果我住在这里,作为主人的辰王妃不闻不问的话,那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苏雅风振振有词的说道。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那有些违和感的面庞上,居然看上去有几分可爱的固执。
他这个人目标明晰,总让人有种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意志之下的强势感……
古悦一时之间还真的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他说的没错,他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要她这个辰王妃亲自招待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哥说的有道理……沫沫,你就先陪苏哥去正厅坐一坐,我换件衣服再说去……”古悦已经决定了,先回房拖延一下时间,等苏雅风和苏沫沫将早茶喝到一半的时候,她再过去,也免得苏雅风纠缠……
“美娘子,你这样就挺漂亮的,像清水芙蓉一半的雅致出尘……”苏雅风一个侧身就挡在了古悦的面前。
薄唇略微的一挑,清瘦的面颊上透着一抹邪气,眼眸里闪动着的亮光直白的在古悦面容上飘来飘去……
似乎只是用眼睛看看,也能够让他的内心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哪有用这种眼神看人的?
古悦浑身都不自在……现在幸亏赫连宇不在王府里,否则非得把苏雅风给扔出王府不可……
“呃……梳洗一下是礼节,否则就是怠慢苏哥了……”古悦立即躲开他的目光,有些尴尬的说道。
“苏雅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娘娘不陪你喝早茶,你说她不尊重你这个客人;娘娘尊重你这个客人,去梳洗一下,你又阻拦,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苏沫沫已经猜出古悦打的是拖延的主意了。
“沫宝,我哪里说不让美娘子去梳洗打扮了?我的意思是说美娘子就这样也很漂亮,到底是谁的脑子有病啊……”苏雅风的声音比苏沫沫的声音高出了许多……
可是当他对着古悦说话的时候,声音变得轻柔了很多,听起来甜腻腻的感觉,“美娘子,你虽然收下了我送的花,可是地上的这些花你还没有看呢?这可是我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做好的……”
如果不是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猥琐的话,他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
小七扯了扯古悦的衣角,附在耳边说道:“我们不让他在地上摆这么多的花,可是他偏要……”
古悦点了点头,这苏雅风连苏沫沫都制不住,小七她们几个丫头怎么能够奈何了他呢?
她走了过去,看见地上的花虽然是按照“悦”字摆放的,但是整整齐齐的,一目了然,的确花了一些心思……
苏沫沫的话是对的,苏雅风这个人可能很风,流,很好,色,但是绝对不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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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他是一个懂生活的人
“苏哥……很漂亮,只是太费事了……以后还是不要这么做了……”如果放在古悦以前生活的那个时空,苏雅风很显然是一个撩妹高手。
但是在这封建的时空里,他只能够被当成登徒浪子了。
说心里话,古悦对他的坏印象已经在一点一滴的消失了……
“不费事,只是费些银子而已,银子也无所谓,我从来都不缺……”苏雅风这次看向古悦的时候居然像一个纯情的毛头小子一样,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但是,你这样做会让我有些为难,传出去也不好听……”古悦看了地上的那些花儿一眼,然后又微微的一笑,“苏哥,这些花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吧?”
“当然……”抿唇一笑,手里的纸扇又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小七,紫羽,把这些拿去分给丫头们吧,咱们院子里分不完,别的院子里也可以过来拿……”
琉璃园的丫头顿时一个乐开了花,要知道现在是初春,刚刚经过了寒冷的冬天,想要看见鲜花是多么的不容易?只有经过精心培育的花种才可以才这个时节开放……
所以,这些鲜花眼下是名贵的很,这些丫头片子都爱花,但是谁也没有能力去买,突然间得到这些名贵的鲜花,怎么能不乐呢……
“苏哥,你没有意见吧……”古悦含笑而立,晨光中美的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
苏雅风温雅的一笑,“我说过,这些花儿是你的了,所以,你送人也好,或者全部扔掉也好,都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因为我的理解是,你已经收下我的花了,也领了我的这份情……”
他的表现已经超出了古悦的意料之外,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包括赫连宇在内,送给别人的东西,别人当着他的面再转手送给另外的人,面子上一定会挂不住的……
而苏雅风就像是没事发生一样,面庞上依旧有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个男人很大度,而且很有风度……
那张长得有些猥琐的脸越看越觉得顺眼了许多……
“我还是得替这些丫头们谢谢你的花,如果你以后再送花的话,这些丫头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的意思是说,如果再送花,她还是会转手送给这些丫头的,希望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
苏雅风往前走了两步,拾起地上的一束鲜花,递到紫羽的面前,微微的一笑,“美娘子不喜欢这些花也不要紧,你这个丫头喜欢,我也很高兴……”
紫羽恨他恨得要死,又怎么会接他的鲜花呢,身体赶紧往古悦身后躲去,“谁说我喜欢花了……我才不稀罕呢……”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何必要说谎话来骗自己,骗别人呢?人要依着自己的本心活着才舒服……”
苏雅风略一低头,微垂着眼眸,静静的欣赏着手里的鲜花,嗅着花的芬芳……
这时候的神情看上去有一些的清雅……
古悦很欣赏他刚才说的话:依着自己的本心去生活……
不得不说,苏雅风是一个很懂生活的人……
“本心?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不负责任吗?想怎么就怎么吗?呸,你少给这些丫头灌输你的歪理了,你这样准把这些小丫头都给教坏了……”
苏沫沫立即大声呵斥道,总之,只要是从苏雅风嘴里说出来的话,她都要强烈的反对,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把这个有些无厘头叔叔的气势给打压下去……
最好是把他打压的抬不起头来,无法再作怪了,更好……
苏雅风眉峰一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经常跟我在一起,也被我给教坏了吗?”
苏沫沫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咬了咬红唇,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再也不愿意看这个怪叔叔一眼……
古悦见苏沫沫已经到了愤怒的边缘,赶紧笑着说道:“不要生气了,我知道你是最乖的……苏哥跟你开玩笑呢,你陪着苏哥去正厅,我回去梳洗了……”
“美娘子不愧是美娘子,长得漂亮,又会说话,通情达理……”苏雅风的目光更深的看向古悦,似乎要将她给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了。
呃……古悦听着这些赞美之词,感觉背脊的一阵冷汗。
赶紧加快脚步离开了。
苏雅风看着古悦离开的身影,目光中闪过一抹饶有趣味的笑意,唇角边的弯弧也浅浅的勾起……
苏沫沫伸出手去,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然后红唇一嘟,“苏雅风我跟你说清楚,你可不要打辰王妃的主意,她跟辰王的感情好着呢?”
谁知道苏雅风鼻子略微的一缩,目光中倾泻出一抹凉凉的笑意,“如果她真的和辰王感情好,你就不会怕我打她的主意了……”
又是歪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果然都是歪理……
“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打她的歪主意,以后就不认你这个叔叔了……哼……”苏沫沫连杀手锏都拿出来了。
“她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你就更应该帮我打她的主意啊,让她成为你的婶婶不好吗?”
“人家是有妇之夫……”话一说完,苏沫沫就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因为在她的这个叔叔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刚理伦常……
这个叔叔比她还要邪气好几分……
气呼呼的转身就往正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暗自道:我还是不能搬出琉璃园去,我留在这里,才可以看着苏雅风……
琉璃园这里是有很多侍卫把守着,可是苏沫沫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侍卫对于叔叔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
苏雅风跟在后面,大声的说道:“沫宝,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还不知道这琉璃园的正厅在哪里呢?你要是不给我带路的话,说不定我就误闯进美娘子的房间了……”
苏沫沫一听,立即停下了脚步。
他就是故意的,这根本就是威胁!!
“你不能走快点吗?要不要我找一张八抬大轿抬着你……”苏沫沫赏了苏雅风一个大白眼,烦躁的说道。
谁招惹到这个怪叔叔,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沫沫已经暗暗的在替古悦默哀了。
所谓的早茶,就是喝一杯香茶,吃一些糕点,可以代替早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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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苏沫沫身边的都是高人
辰王府的早茶更是非同一般了,茶是上等的御前龙井,糕点更是收罗了整个皇城的精髓,各种材料,各种口感的糕点都可以在辰王府里找到。
本来,紫羽是负责正厅的事宜,不过她不想见到苏雅风,换了两个手脚麻利的丫头替她。
正厅里陈设古朴,但是古朴中也透着低调的奢华。
家具都是上等的檀香木打造的,上面有着精细的雕纹,墙上挂的都是名家的真迹,就连端上来的瓷器都净白透亮,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苏雅风毫不客气的往上首位一坐,惹得苏沫沫又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苏雅风,你是不是做错了位置?你要记住,这里可是云国。”
苏雅风呵呵一笑,翘起的二郎腿晃了晃,“沫宝,我发现这次见面以后,你是横竖看我不顺眼,我平日里是不是白疼你了?”
“你要是真的疼我,就不会给我找这么大的麻烦。”苏沫沫气结,说的好像都是她的错了。
说来这个叔叔对她还真的是很好,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一些特别的玩意,有些时候两小弟凌玉都妒忌的要死。
苏沫沫清楚,平日里大家都觉得这个叔叔怕她,事情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叔叔是宠着他,她和这个叔叔的感情向来很好,至于他这个“好,色”缺点,她向来也是一笑置之的,可是这次的对象是古悦,她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我给你找什么麻烦了?不就是美娘子长得漂亮,我想跟她多亲近亲近有错吗?说的我好像作奸犯科一样……”苏雅风轻轻的哼了一声,拿起茶几上的糕点吃了起来,一副不再搭理苏沫沫的模样。
苏沫沫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是白搭,于是也像气鼓鼓的蛤蟆一样,憋着一口气,狠狠的咬了糕点一口。
古悦过来的时候,他们茶水糕点已经吃了一半。
“美娘子,你这一打扮,更是美丽动人,沉鱼落雁……”苏雅风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古悦,目光都直了。
一袭纯白色的长裙,长裙外是一件银狐披风,芊芊素手,巧笑嫣然,唇若樱桃,眸如明月,肤胜凝脂,……
明亮的晨光从身后照射过来,让她的周身多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整个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多了一些缥缈的气息。
娇唇轻轻的一挑,眼眸划过一道清浅的笑意,“苏哥,你都夸得我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漂亮就是漂亮,丑就是丑,你身边的丫头也漂亮……”苏雅风唇角微微的一挑,含着一抹邪肆的笑意看向古悦身边的紫羽。
紫羽一听,狠狠的瞪了苏雅风一眼,然后将身体藏在古悦的身后,似乎被他夸漂亮也是就是一种侮辱一样……
她真不明白王妃为什么非要将这个满脸都是yin邪目光的男人留在府里,正如苏姑娘所说,他根本就是一个超级大麻烦。
“苏哥真的是性情中人,说话直接又干脆。”
带着一抹浅笑,坐在在苏沫沫的旁边,对于霸占着上首位置的苏雅风怒意都没有。
面对着她平静而恬淡的表情,苏雅风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赞赏。
这些年他阅美无数,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或者豪门贵妇,每一个女人对于他的轻薄之态都是噗之以鼻,唯恐避之不及的。
但是她以辰王妃之尊,居然能够如此平静的面对着他的言辞,这种气魄已经远非一般女子可以比拟的。
从她一口答应让他在王府里住下的时候,他就已经对她另眼相看了。
这个女人不仅仅漂亮,还有特质等着他去发觉。
“能够得到美娘子赞赏,我真的是太荣幸了,这里有苏溪的桂花糕,南朝的糯米糕,还有波罗国的肉丝糕,不知道美娘子喜欢吃哪一样呢?”
这些糕点是府里的厨子做出来的,几乎是汇聚了所有糕点的精华,古悦来这里已经几个月,很多糕点都还叫不出名字来,可是他刚刚来皇城,一眼就知道这些糕点的名称,可以说是见识广博了。
这个苏雅风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转念一想,苏沫沫身边的人,哪一个人简单了?
古悦抬起芊芊素手,拿起一块透明的白色糕点,白色的糕点里面一粒粒芝麻都看的清清楚楚,她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糕点,就被吸引住了。
在这个没有高科技的时空,能够纯手工做出透明的糕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最喜欢吃这种莲花糕,里面透着淡雅的薄荷清香味,苏哥可知道这种莲花糕是用什么食材做成的?”
苏雅风的身边也放着莲花糕,他轻轻的拿起一块,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一嗅,“我还真的不认识这种莲花糕,不过却可以猜出到底是用何种食材做成的。”
“这糕点弹性十足,和民间的一种叫米豆腐的材质应该差不多,不过闻着有薄荷的清香味,这种清香味自然无比,应该不是调味料做出来的效果,可以将荷叶用水煮,提取到里面的清香味,然后和食材混合在一起,放入芝麻,就是眼前这莲花糕了……”
古悦根本都不知道这莲花糕是如何制成的,刚才她不过是想考验苏雅风一下,听他说了这么多,却不敢去肯定到底对不对……
这时候小七冲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她这才明白苏雅风居然说对了。
这莲花糕他以前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吃了,只不过是轻轻的闻了一下,他就连制作方法都可以猜出一二来……
“苏哥,你的鼻子厉害……”
苏雅风呵呵的一笑,“我不仅仅鼻子厉害,浑身上下都厉害,美娘子想见识什么,随便说好了。”
他这话可不能往深处想,苏沫沫反应过来,面颊一红,就冲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就你能是吧?你再胡说八道,就不要吃了,滚回翠竹居去……”
“我又不是皮球,你让我滚回去就能够滚回去吗?”苏雅风目光微微的一凝,倒成了泼皮无赖之相了。
然后又微微侧目,|“美娘子,你见过人能够滚么?我还真的不会,你让沫宝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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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赫连宇快回来了
苏沫沫眼珠子差一点没有瞪出来,腾地一下子站起来,并且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怒气腾腾的说道:“你今天非要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怎么?还真的站起来,打算教我如何滚吗?如果你能够滚回翠竹居去,我就跟着你滚回去……”苏雅风居然仰头哈哈一笑。
“你……”
看着他们两个人又像斗鸡一样斗起来了,古悦这才赶紧说道:“沫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可是你叔叔,用这种语气说话可不好……”
“古悦,我护着你,你居然帮着他,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苏沫沫眉头一蹙,然后又怒气冲冲的坐下,喝了一口茶,用来压制自己的怒气,然后把头偏向一边,表示再也不搭理古悦了。
“沫宝,这可不是美娘子没有良心,而是美娘子懂道理,你呀,连美娘子的一半都不如……”
苏沫沫眉心又冷冷的一蹙,烦躁的说道:“你就知道帮着漂亮的女人说话,狗改不了吃屎……”
“你看看,这是一个大家闺秀应该说的话吗?”苏雅风居然胆大包天的鄙视了苏沫沫一眼,然后又冲着古悦讨好的一笑,“看来,以后还要请你多教教咱们家的沫宝了,如果没有人教她,她恐怕一辈子都成不了淑女……”
古悦自己都不敢自认是淑女,如何教的了苏沫沫?
她只得面色尴尬的笑了笑。
“姑奶奶可不想成为什么淑女……”苏沫沫又大声的怼了一句回去。
一顿早茶下来,苏沫沫和苏雅风虽然一直唱着对台戏,但是古悦时不时出来打圆场,也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早茶结束以后,苏雅风就闹着要参观琉璃园,这是古悦和苏沫沫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这次苏沫沫倒是没有推脱,一口便答应下来。
可是她却冲着古悦使了个眼色,古悦以要去看望凤儿为借口,这才脱身的。
之后,她还真的去了兴怡院。她知道因为苏雅风入住翠竹居以后,凤儿应该不会和之前一样那么随意的去陪苏凌玉了,现在她待在兴怡院里应该是闷闷不乐的。
在兴怡院陪着凤儿聊了一个时辰左右,打听完事情之后回来的小七说,苏雅风已经离开了琉璃园。古悦这才赶回去。
两天以后,云国和闵月国联姻的事情已经在皇城的大街小巷给传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皇城的百姓是高兴的,有些家庭富裕的老百姓买来大串的鞭炮当街燃放,对于老百姓来说,国家可以免于战乱,就是一件值得信任的事情。
到了第三日,欧阳顺天传来消息,地图合并之后,他反复推敲之后,可以断定尊王墓就在闵月国的南部,不过南部的面积太大了,想要具体的敲定下来很不容易,还有那个“丛”字的标记,必须得实地考察才可能会有结果,所以他决定自己先一个人过去看看,等有进一步的消息传回了以后,再带人一起去寻找。
古悦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毕竟欧阳顺天一个人悄悄地离开皇城不会引人注目的,如果,太子,苏沫沫,还有她,一起离开皇城必定会惊动那些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
不过,三国的关系现在变得这么复杂,而尊王墓就是用来平衡三国的重要之物,背后有多少人觊觎着可想而知了。
欧阳顺天虽然厉害,可是孤身一人上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古悦进宫将这个决定给皇上和太子说了,皇上派了十个大内高手暗中保护着欧阳顺天去闵月国。
古悦表面上并没有反对,但是暗地里却明白的很,这十名大内高手可以说是保护欧阳顺天的,也可以说是监视欧阳顺天的。
欧阳顺天的手里有着尊王墓的完整图纸,又深谙此道,尊王墓就藏有大量的财富,皇上一定不会完全去相信欧阳顺天的。
只有古悦和苏沫沫明白,欧阳顺天找寻尊王墓并不是为了里面的财富,而是为了兴趣,为了挑战。
太子让古悦给欧阳顺天带口讯,说一个月后一定要传消息回来,所有人一个月后动身。
其实从皇城到闵月国的境内,如果用快马的话,十天就可以到达了,欧阳顺天提前一个月过去打探,也算是时间充裕了。
欧阳顺天离开的那一天,苏沫沫特地从辰王府赶回简居去,不过,赶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揪着苏雅风回去。
古悦本来也想去送行的,可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如果她也去的话,势必会让人联想到辰王府与欧阳顺天之间的关系……
最后只得作罢。
就在欧阳顺天离开的第五日,边境就有军报传来,勿国已经决定退兵,正是求和,两国之间要签署一份和平协议。
至于这份和平协议该不该签署,又该如何签署,在边境的赫连宇不敢拿主意,还请皇上定夺。
皇上的心里清楚,勿国这时候突然间停战求和都是因为云国和闵月国的联姻,现在勿国已经忌讳云国和闵月国达成联盟,他一个勿国再强大也难以与两国联盟相抗衡。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与勿国签署了这份和平协议的话,也就是说勿国将与云国休战,但是这样一来,闵月国就会心生疑虑,担心云国会和勿国连成一气,对付闵月国。
眼下,刚刚和闵月国达成联盟,如果因为这份和平协议而生出嫌隙的话,有些得不偿失了。
可是不签署这份和平协议的话,万一将来和闵月国的联盟破裂,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一定是腹背受敌,处于窘境。
最后,赫连城传令,让赫连宇以回皇城操办郡主的婚事为由,将和平协议的事情往后拖一拖,反正双方已经停战,而且现在勿国已经投鼠忌器了,根本就不敢妄动,倒是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好好的观察一下勿国的动向,看看他们对签署这份和平协议到底放入了多少的诚意。
赫连宇即将回府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整个辰王府都为了这件事情而欢呼雀跃着。
也包括古悦,在她的内心隐隐的有一种期盼,就是在去闵月国之前,能够见到赫连宇一面。
不过,这好像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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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苏哥哥,你看出来了
还有半个月就是太子启程去闵月国的时间了,而半个月内,赫连宇显然并不能从边境赶回来。边境刚刚经过战乱,很多事情都等着让他处理,他处理完了,才能够一心无挂的赶回来。
而且,她更明白一点,如果赫连宇回来了,她想要跟着苏沫沫去闵月国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她现在也十分的矛盾,一面想见赫连宇一眼,希望他能够早日赶回来,另一面却又希望他迟一些回来,不要阻止她去找尊王墓。
但是古悦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凤儿,谁都知道赫连宇回来就是为了操办她的婚事,也就是说,只要赫连宇回府了,就离她的婚期不远了。
这些日子,因为苏雅风住在翠竹居里,所以她很少过去看望苏凌玉。可能因为很少见,反而更加想念吧,一连几天,她都会梦见和苏凌玉在山坡下的情景……
那宽厚而温暖的胸膛,那清晰而流畅的曲调,还有那清浅的笑容……
都让凤儿不愿意从梦中醒过来。
如果人能够长久的生活与美梦中该有多好啊……
可是梦境终究会有完结的一天,醒来,还是不得不面对残酷而冰冷的现实……
凤儿坐在后面桂花林的秋千上,这时候桂花树上的树叶经过春风的吹拂,已经变得绿莹莹的一片,充满着勃勃生机。
可是凤儿那张俏丽的脸蛋而却布满了愁丝,眉眼低垂,眸光幽静。
一阵微风拂过,发丝轻轻的随风摆动。
周身,已经有着蝴蝶翩飞,空气中,似乎还有清浅的柳絮飞过。
画面静好而充满着淡淡的忧伤。
感觉肩头被人放了一件披风,凤儿的目光微微的一烁,声音轻柔的如同一阵春风,“桃红,我又不冷,你给我拿衣服干什么?”
话音刚刚落下,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的搂住了她的双肩,“你是感觉不到冷,而不是你真的不冷,这里的风很大,你穿的太单薄了。”
居然是苏凌玉温雅的声音,如同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凤儿那颗孤寂的心灵,浑身一颤,声音似乎都在哆嗦着,“苏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苏凌玉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走动了,不过翠竹居离兴怡院很远,以苏凌玉现在的状况,还不适宜走这么长的路。
“就是觉得这些日子你过去看我的时间少了,所以想见你,就过来了。”
声音纯净而动听,文雅之气如同这漫天的飞絮……
身下的秋千很宽大,苏凌玉坐上去也不觉得挤。
凤儿一袭粉红色的长裙,外面被苏凌玉套了一件雪白带飞羽的披风,微风中,裙角飞扬,娇嫩的面颊上透着一丝羞涩与静美……
苏凌玉一件浅绿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银色的丝线勾勒着精美的暗纹,那张妖孽般的俊容上,搭配着一抹恬静而温和的笑意,那修长的手臂环着凤儿那消瘦的双肩……
桃红和两个丫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唯美的一幕,不禁的的悄悄地抹起眼泪来……
“桃红姐姐,你看看,郡主和苏少侠在一起多好啊,根本就是郎才女貌……”
桃红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谁说不是呢?苏少侠武功好,长得又好看,对郡主也温柔,可是郡主偏偏要嫁给闵月国的太子……”
其中一个丫头扬起脸庞说道:“我听说闵月国的太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那些不过是传闻而已,闵月国太子这样的地位,老百姓敢传他的不好吗?就算是他真的很好,能好的过眼前的苏少侠吗?”
桃红的话很快就引起了两个丫头的共鸣,同时点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望向了秋千处,瞳眸中泛起一抹的怜惜。
她们比凤儿大不了多少,可是凤儿这些年被病痛折磨着,她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加上凤儿性情温和,对她们也好,因此她们也拿凤儿当亲人一样看待。
“你现在的伤还没有好,不宜走这么远的路,以后还是不要过来找我了……”凤儿的声音经过微风一吹,听起来有一些的飘忽。
“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不想让我过来找你一样,怎么?不喜欢我了吗?”苏凌玉感觉到自己搂着的双肩微微的一颤,心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就能够解决凤儿眼下的烦恼,可是他不能说啊,看着凤儿现在这么的痛苦,他的心也跟着一揪一揪的痛。
喜欢?正是因为喜欢,她才选择逃避的!
之前是因为苏雅风在翠竹居,她才过去的少,可是自从她自己父王马上就要回来了,她是刻意不过去的……
自己一个人痛苦已经足够了,又何必让苏哥哥跟着一起痛苦呢,现在就开始保持距离,到了真正分开的那一刻心才不会疼的厉害……
“苏哥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不想苏哥哥过来呢?只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已……”那张小脸硬是挤出一丝的笑意,可是漆黑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泪似乎随时都可以夺眶而出。
苏凌玉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一样,手臂用力的一搂,然后让凤儿的头靠在他的肩头。
凤儿本来有些排斥的,这样毕竟显得太亲密了一些,可是转念一想,和他已经没有多少的相处时间了,这一次就让自己放纵一下吧……
鼻尖萦绕着树叶淡雅的清香,春风轻轻的拂过面颊,看着眼前春意盎然的一切,跟相爱的他拥在一起,有这么一刻的幸福似乎已经足够了。
那天在山坡下的那种安宁而又美好的感觉已经侵入了凤儿的心……
“凤儿……”
“嗯……”
“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嫁去闵月国……”
“苏哥哥,你看出来了……”凤儿浑身一颤,这些日子,她并没有听见苏凌玉说一句舍不得她离开的话,她一直以为是苏凌玉在故意逃避。
可是他居然主动的说起这个话题,内心突然间受到了猛烈地一撞。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嫁到闵月国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带你走……”
这算是承诺吗?苏哥哥真的愿意为了我而远走天涯吗?
可是就算是他愿意这么做,她也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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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一辈子的承诺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这场婚姻背后关系这整个云国的命运,要她一走了之,她根本就做不到!
泪水如同决堤了一样,突然间的滑落,止都止不住。
“苏哥哥,我不可以这样,这样的话,会害了你,也会害了整个云国……”
看着那在面颊上滚落下来的晶莹泪滴,苏凌玉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的帮她擦拭干净……
指腹间的温热似乎溶解了泪水的冰冷,凤儿那颗疼痛的心就像是得到了安抚一样,扬起笑脸,“其实,我嫁到闵月国去能够为云国出一份力我觉得很高兴,真的,我真的觉得高兴……”
从小到大,她都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整天病怏怏的需要别人的照顾。
现在,她嫁到闵月国居然有这么大的价值,她真的应该高兴才对……
也许,没有苏凌玉的出现,她会不让父王和二娘,还有隶哥哥担心,笑着嫁到闵月国去……
“凤儿,我相信你的话,也愿意尊重你的意思,不过,请你放心,你就算是嫁到闵月国,也不会是只有你一个人的……”
“苏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透过眼眸中的水雾,看向旁边的那张俊颜有些模糊,那张俊颜上,居然浮动着一抹清浅的笑意。
“因为我会陪着你去啊……”
眼眸瞬间定格住了,思绪仿佛也断片了一样,良久才眨了眨那闪烁着泪光的纤长浓密的眼睫毛,“苏哥哥,你没有必要为了我……”
这一刻,幸福更强烈的撞击着她的心……苏哥哥竟然为了她要去闵月国。
“其实也并不是为了你,我是一个江湖人,向来都是自由自在,四海为家的,我可以待在云国,自然也可以去闵月国,之前我就在闵月国待过一段时间,闵月国真的是好地方,比起云国来毫不逊色,你如果真的嫁过去了,也一定会适应的……”
“而且我在那里,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一起喝喝茶,唱唱戏,也会过的十分开心的……”
凤儿的心慢慢的凉了下来,她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会苏哥哥了,苏哥哥一直拿她当妹妹呢,就像是隶哥哥对她一样……
心里难免漫过一缕的失望,不过很快便释怀了。
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苏哥哥不会伤心,她也可以把自己的这份感情永远心安理得藏在心里……
而且嫁到闵月国以后,也还可以看见他……
“苏哥哥真的会去闵月国陪我吗?不会是哄我的吧?”笑容从瞳眸中绽放,目光熠熠生辉,明亮了眼前的一切。
“要不要拉钩?我不但会过去,而且会留在闵月国陪你一辈子……”
潋滟的桃花眼浅浅的一勾,笑容明亮而纯粹,还带着让人心情为之一松的美好情绪。
一辈子?这难道也是哥哥对妹妹的承诺吗?
怎么听凤儿都觉得不像。
不过,这一刻她已经不想去深究了,她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就是苏哥哥会去闵月国陪她一辈子……
暮色降临琉璃园,天边的余晖一点点的消退。
琉璃园里的花草树木,还有楼宇亭台都沉浸在一片静寂之中。
苏沫沫又上了屋脊,手里拿着一包花生,身旁放着一壶酒,喝一口美酒,吃一颗花生,那清丽的面容在晚风中宛如一颗奋力生长的小草,坚强的让人有些心痛。
留在辰王府的日子,每一个清晨和每一个傍晚,她都会忍不住的来到这里,因为这个时候,赫连隶都会出现,去醉心楼的。
自从苏雅风来了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翠竹居了,既然已经决定了断,她就绝不会拖泥带水的。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躲在暗处远远的看他一样,以后,这样的时光恐怕都会变成奢望了。
感觉身后的空气的微微的一荡……
她反手一扬,将手里的花生往后激射而去……
那一颗颗呃花生瞬间就变成了凌厉的暗器,在黄昏中化成一道暗影,锐不可当……
“砰……”几声暗响,之后又是“嗤”的一声……
“沫沫,是我……”清冽的声音伴着清冷的晚风,清晰的传来。
赫连隶低着头,看着自己被花生给打破的衣袖,有些无奈的笑了。
几日不见,疯婆子竟然已经当他是仇人了,一出手就这么重……
白白的浪费了这么一件云锦织成的锦袍。
苏沫沫的身体顿时一僵直,并没有回过头去,而是拿起身边的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
可能是喝的太急了,呛住了,咳嗽不止,有些酒水直接从嘴角被呛了出来……
赫连隶赶紧走过去,弯下腰吗,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
可是她一甩手就将他的手给拨开,“不用你管……”
这一说话,气反倒是顺了,立即就不咳嗽了。
可是眼睛里却漫过一抹冰冷的液体……
苏沫沫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哭了……不过她会当做是被酒水呛出的泪水……
骨感分明的手掌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挫败的垂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苏沫沫面颊上的泪痕,手指微微的一动,但终究还是没有伸过去。
他是多么想帮她擦拭掉面颊上的泪痕啊……
但是他的心里清楚,眼前的苏沫沫已经对他充满着恨意,他做的越多,错的就会越多。
最后。
他选择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并且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住了一样。
唯有晚风带着一丝的生命力从他们的面庞上轻轻的拂过。
天渐渐的暗沉下去,远处的景物只可以看清楚一道模糊的轮廓。
整座辰王府似乎在一片宁静中迎来夜晚冷沉。
时间是一点一滴的流逝,苏沫沫手里的酒壶也渐渐的空了,最后一口喝完,将酒壶往前面一扔,一道白色抛物线闪过,然后听见一声脆响……
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苏沫沫腾地一下子站起来。
赫连隶的动作同样快,在她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把就拽住了她的胳膊,似乎他早就已经猜到她会离开一样。
“沫沫,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谈一下?”清冷的声音有些哀求的意味。
“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难道要我答应嫁给你之后,再让你娶小凤娇那狐狸精过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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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说的好像你在恩赐于我一样
唇角冷冷的一勾,充满着无限的嘲讽。
赫连隶看向苏沫沫,那张脸有些隐晦不明,唯一清晰可见的是唇边那抹嘲讽的冷笑。
他突然间觉得眼前的疯婆子变得好陌生……
她明明知道他小凤娇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却用这样的语气来嘲讽他,打击他……
她是疯婆子,有时候不可理喻,但是他一直相信她,她是了解他的……
“沫沫,你为什么非得要说这样的话来伤我呢?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在今天才过来找你?”
赫连隶那张清俊的面容沉浸在暮色之中,眉眼恍如天然雕刻而成,薄唇微微的上挑,唇角边闪烁着一抹烦躁。
森冷的眸底却掩饰不住一道受伤的寒芒。
“你心里有我?难道有我只需要凭嘴说说就可以吗?我叫你不去找小凤娇这个狐狸精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你现在来找我,说的就像是在恩赐我一样,既然这样,你走好了,我可没有留你……”
苏沫沫一甩衣袖,很快就将赫连隶给甩开。
可是赫连隶身影一闪,很快就到了她的前面,将她给拦住,“你为什么就连解释的时间都不愿意给我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仅是对我绝情,也是对自己绝情,只不过是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女人,你就要将你我的情分给断了吗?我们之间的情分难道就这么没有价值吗吗?”
苏沫沫的身姿微微的颤抖起来,晚风吹起发丝,凌乱的飘在面颊两边,清丽的面容上,一片的冷漠……
那双手藏在衣袖里,却已经紧紧的握起来,指甲几乎要把掌心给刺破了……
她又怎么会不珍惜与赫连隶的这段情呢?如果不珍惜,她就不会出府又入府了……
可是命运不让他们在一起,她又能够如何呢?她即使再强大,也不认为会拥有与命运抗衡的力量。
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减少对他的伤害……
“我这一辈子只会接受对我一心一意的男人,你要我回心转意也可以,那就是明天就将小凤娇赶出辰王府,然后送离皇城……”
声音伴着清冷的晚风传来,已经透出暗夜的寒意来,沉浸在暮色的清丽面容看上去模糊不清,可是眸底的冷然之色却是赤果果的在赫连隶的眼中呈现出来。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时候送小凤娇出府,就等于是让她去送死……
“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你让开……”清冽的话音还没有落下,苏沫沫突然间伸出右臂往赫连隶的左肩上一搭,然后用力的往左边一甩……
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幸亏赫连隶的身手也不过,身子将要朝屋顶底下摔过去的时候,脚尖轻轻的一点瓦片,衣袂一闪,又重新稳稳的站了起来。
可当他再次去捕捉苏沫沫的身影时,苏沫沫已经犹如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往院子里飘落而下……
“疯婆子,你给我听清楚,小凤娇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已经决定从明天起,就不会再去醉心楼,所以,你只能够做我的女人……”
清冷的声音在冷风中回荡着,透着暗夜的萧索与无奈……
几乎整个琉璃园的人都听见了赫连隶的话……
而苏沫沫罔若未闻一样,背影挺的笔直,脚步并没有有丝毫的停滞,往房间里快步的闪过去……
到了房间以后,她赶紧关上房门,几乎是快速的将门栓扣了起来……
那张冷漠的面庞在瞬间便松懈了下来,目光盈盈的一闪,睫毛微微的一抖动,眼泪瞬间便夺眶而出了……
醉心楼。
荷香端着一小碗的米饭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姑娘,天已经黑了,世子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说今天晚上不过来吃晚饭了……”
小凤娇坐在贵妃椅上,一脸的阴冷冰冷。房间里点着蜡烛,不知道从哪道缝隙里吹出来的冷风,使得烛火摇曳不已。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闪动的眸子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之下,显得诡异不已。
荷香刚刚把米饭放在桌子上,小凤娇伸手一推,饭碗“哐”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荷香吓得双腿一软,立即往地上一跪,小声的劝道:“请姑娘息怒,这世子每天晚上都会了,只是今天一次没有来而已,世子一定是有事走不开而已……”
小凤娇抬手就给了荷香一个响亮的巴掌,眸子冷厉的一瞪,“世子敷衍我,你也敷衍我,难道我就真的这么好欺负吗?”
荷香捂着火辣辣的脸,疼的直掉眼泪,“姑娘,奴婢知道你见不到世子心里难受,可是奴婢嘴笨,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姑娘……”
“本姑娘不需要任何的安慰,我只想听实话,世子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苏的去了?”
想起苏沫沫,小凤娇光洁的额头上暴起一层的青筋,苍白的面容上,冷厉之光毕现,这些天,她为了留住赫连隶,一直尽量的伪装着,现在知道赫连隶不可能过来了,所有的伪装在瞬间便瓦解……
“回禀姑娘,听芳姑她们说,世子晚间的时候是去过琉璃园找过……苏姑娘,不过好像苏姑娘并没有理世子……苏姑娘性子傲……世子时间久了,就一定会受不了的……”
“这个姓苏的贱货不是性子傲吗?性子傲,她还留在辰王府干什么?既然不想理世子了,又为什么不滚出去?我知道了,她这一定是欲擒故纵,吊着世子……这个贱货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想霸占着世子,却又故作清高……”
“姑娘说的是,这苏姑娘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时间久了,世子自然会对她厌烦的,到时候世子的心里除了有姑娘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耐性等世子厌倦她,总之,只要她在王府的一天,世子的这颗心就不会完全的属于我,所以我想要王府里安心的生活,这个眼中钉一定要拔除了才行……”
荷香一听,立即急了,“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了,苏姑娘武功高,和王妃娘娘的感情又好,姑娘如果跟她硬碰硬的话,一定讨不到好的,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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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命都可以不要了
明媚的眸子迸射出一道冷光,唇角阴冷的一勾,整张面容透出一种阴险的气息来。
缓缓的低头,冲着跪在地上的荷香一笑,然后伸出双手,将荷香扶了起来……
荷香一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不解的望着小凤娇,眸光闪烁着,藏不住的畏惧……
她跟着小凤娇已经很多年了,从来都没有看见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更没有打过她,她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荷香,对不起,刚才我心情不好,打了你,我不是有意的,你就原谅我吧……”美眸中已经盛满了愧疚的笑意了。
“姑娘不要这么说……奴婢也是有错的,如果不是奴婢有意欺瞒姑娘……姑娘也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请姑娘原谅奴婢才对……”
“我知道你欺瞒我是不想让我伤心,你都是为了我好……荷香,你知道吗?这侯门一入深似海,我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认识的人,谁也指望不上,所以就得靠自己了,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所以我更加要指望你了……”
“奴婢感激姑娘没有把我当外人,奴婢也怜惜姑娘对世子的一片深情,只要姑娘要奴婢做的事情,奴婢一定会万死不辞的……”
小凤娇伸出芊芊素手,将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取下来,然后套在荷香的手腕上……
“姑娘,这可使不得,这玉镯名贵的很,还是世子很久之前送给姑娘的,姑娘视若珍宝,怎么能够给我这个奴婢呢?”
荷香嘴里这么说着,眼睛看着手腕上散发着隐隐绿光的玉镯,绽放出明亮的目光。这可不是普通的玉镯,听说是宫里出来的,一只玉镯就可以才皇城换一座很大的宅院了。
“再珍贵的东西也没有我们之间的姐妹情珍贵,再说了,现在世子又送了很多饰品给我,这只玉镯我已经戴腻了……你虽然是一个丫头,我什么时候又真的拿你当过丫头?”
小凤娇清丽的面容上充满着柔和的笑意,美的如同一朵清水芙蓉……
荷香立即感动的说道:“姑娘向来待奴婢如同亲姐妹一样,在辰王府里,姑娘也是奴婢唯一的依靠,姑娘荣,奴婢才跟着一起荣……”
“你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了,眼下,有一件事情就要你去办,如果办好了,那个姓苏的贱人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脸面留在辰王府里了……”
荷香的面色顿时一亮,“难道姑娘真的已经想到了对付那个贱人的办法吗?姑娘,可要想周全了,她在辰王府里可是有根基的,听说她的一个叔叔也住到了翠竹居……”
“所以啊,我根本就不可能赶她出府,所以只能够让她自动离府了……”
瞬间,小凤娇的面容冷沉了下来,唇边划过一抹森冷的笑意……
然后轻轻的附到荷香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荷香一听,大惊失色,“姑娘,这样怎么行?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如果再……你怎么吃得消……姑娘,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嫣红的唇瓣冷冷的一挑,瞳眸中闪过一抹的残忍之色,“为了世子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还在乎这个吗?现在,只有把那个姓苏的贱人给赶跑了,我才能够得到世子|……”
“可是姑娘,这样的风险太大了……”荷香吓得浑身都哆嗦起来,看着眼前的小凤娇,一副根本不认识的模样……
“风险太大?如果能够好好的活着,谁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小凤娇突然间紧紧的抓住了荷香的手臂,瞳眸阴冷的一缩,一脸的癫狂之色,“荷香,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世子知道我的胃口慢慢的好起来,已经准备疏远我了,我总不能装一辈子吧,就算是我想一直装病,也装不下去啊,哪个男人喜欢一个病秧子的女人……所以,只有姓苏的女人离开了王府才能够永诀后患……”
“姑娘,你掐疼我,我依你就是了……”荷香强忍着疼痛说道。
小凤娇长长的指甲已经掐进荷香手臂的肉里,鲜血都留了出来……
第二天上午,荷香离开了辰王府,说是要去见一个好久不见的好朋友,大约到了中午时分才回来。
她并不知道,从她离开王府的那一刻的起,就有一道身影一直在背后跟着她……
下午,阳光暖洋洋的照耀着整个辰王府,经过隆冬的枯枝已经柔软的舒展开来,悄悄的冒出一个个新鲜的嫩芽,有些时节早的花品,也已经有了花骨朵儿,在阳光里轻轻的摇晃着,如同在炫耀它们的风姿一样……
吃过午饭之后,苏沫沫和古悦一起去兴怡院,打算到凤儿那里玩会,同时也是为了躲避苏雅风。
这几天,苏雅风每天三次往琉璃园跑,除了送花,衣服,首饰,还有各种小玩意,层出不穷的送,有一次居然一下子送了四只黄鹂鸟,说是让黄鹂鸟的声音伴着她入眠,听见黄鹂鸟的歌声,就会想起他的声音一样……
这种撩妹的方式如果放在以前的那个时空,也许还真的会感动很多感性的女人,但是在这里,他根本就是一个异类……
每次他来琉璃园,苏沫沫跟那些丫头们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他所送来的东西,根本不用古悦吩咐,自然就有人帮着处理了。
那最可笑的四只黄鹂鸟,被紫羽拿去炖汤了,紫羽说,那东西叫的那么大声,根本是不想让娘娘睡觉了,炖汤反而实惠一些……
紫羽能够想到用黄鹂鸟炖汤,古悦也算是服了。她本来是一个很有爱心的小姑娘,如果不是她讨厌苏雅风的话,一定不舍得将可爱的黄鹂鸟拿去炖汤的……
因为讨厌苏雅风,所以连他送过来的东西也一并讨厌了,古悦只能够替这四只黄鹂鸟默哀一分钟了。
因此,只要有机会,古悦都不会留在琉璃园的,辰王府这么大,府里的下人又不会对苏雅风说出她的行踪,所以,离开琉璃园,可以在很大的程度上避开苏雅风……
苏雅风的所作所为倒是没有引起古悦太大的反感,她所顾虑的不过是辰王妃的名誉,毕竟这是一个很封建的国都,她不想无端端的生出太多的事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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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我可是识抬举的
刚刚走出琉璃园不久,就看见荷香迎面走来。
荷香看见她们,立即恭恭敬敬的行礼。
因为上一次去醉心楼的时候,古悦看见她对小凤娇挺忠诚的,所以对这个丫头有些好感。
“你不留在醉心楼,这个时候要去哪里?”古悦主动的询问了一句。
“回禀娘娘,奴婢是来见苏姑娘的,我家姑娘想和苏姑娘见一面,本想来亲自拜会苏姑娘的,可是又担心打扰了到了王妃娘娘,所以……”
还没有等荷香拐弯抹角的说完,苏沫沫就唇角一样,快速而果决的说道:“你别说了,我明白了,你家姑娘想我去醉心楼和她见一面对吗?这没有问题,反正姑奶奶现在有空……”
古悦一愣,没有想到苏沫沫居然答应的这么爽快。
“沫沫,你真的要去醉心楼吗?要不要我陪你去?”古悦有些不放心,上一次苏沫沫去醉心楼的时候,伤了赫连隶和小凤娇,将整个醉心楼闹得鸡犬不宁的。
她真不明白小凤娇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居然请苏沫沫去醉心楼。
她们的谈话内容是可想而知的,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赫连隶,而赫连隶又是苏沫沫的死穴,到时候苏沫沫火气一来,错手杀了小凤娇都是有可能的。
苏沫沫完全猜到了古悦的心思,柳眉微微的一蹙,眸底闪过一道暗芒,唇角略带一丝嘲讽的冷笑,“娘娘不是要去见郡主吗?醉心楼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而且人家凤娇姑娘请的好像是我姑奶奶一人,并没有请娘娘去,娘娘又何必纡尊降贵的陪我去呢……”
一听苏沫沫的这语气,古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以苏沫沫的性格去了醉心楼不惹事才怪呢?
她费尽心机把苏沫沫留在王府,就是希望能够给苏沫沫和赫连隶冰释前嫌的机会,如果苏沫沫再去醉心楼一闹,那么她和赫连隶之间的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沫沫,我还是去一趟吧,就过去听听曲子……”
苏沫沫柳叶眉微微的一挑,然后略一低头,靠近古悦的耳边说道:“你可不要忘了,苏雅风可能在醉心楼,所以,你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古悦这时候才突然间想起来,苏雅风说是来照顾苏凌玉的,可是他留在翠竹居的时间并不多,大多数不是以各种借口往琉璃园跑,就是泡在醉心楼里听曲看跳舞,总之,他所热衷的地方都是有美人的地方。
今天阳光明媚,春风习习的,午后的气息让人觉得一阵的慵懒,这个时候,苏雅风有很大的可能性待在醉心楼。
苏雅风言行举止虽然不羁,但是应该有些是非准则吧,如果苏雅风真的在醉心楼,古悦倒还放心了,苏雅风怎么说也是苏沫沫的叔叔,他应该不会任由着苏沫沫恣意妄为吧。
“好吧,沫沫,记住,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不要发脾气,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的……”
苏沫沫的唇角冷冷的一勾,目光淡淡的瞟向荷香,眸底却闪过一抹的冷沉,然后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娘娘请放心好了,我这次过去绝对不会闹事的,人家凤娇姑娘这么有礼的来请人,姑奶奶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要不然岂不是不识抬举了……”
荷香可能是看见苏沫沫心里就发寒,她站的地方离苏沫沫大约有一米多远,可是小腿肚却一直发颤,身体看上去也飘忽不已……
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声音听起来带着明显的谄媚,“苏姑娘说的哪里话?苏姑娘肯跟奴婢一起去醉心楼见我家姑娘,已经是给我家姑娘足够大的面子了,我家姑娘在心里不知道如何感激苏姑娘呢……”
“那就不要说废话了,赶紧过去吧。”苏沫沫双手往身后一背,胸脯挺的高高的,已经自顾自的大摇大摆的往醉心楼方向走去……
荷香抬脚跟了上去,在后面毕恭毕敬的说道:“苏姑娘,我家姑娘说了,上次的事情她也有不对的地方,她现在想想,也觉得十分后悔,我家姑娘已经想清楚了,以后再也不想和世子有任何的瓜葛,我家姑娘也不想看见世子因为冷落了苏姑娘而闷闷不乐……”
还没有到醉心楼呢,就已经开始灌迷魂汤了……
美眸轻轻的一眯,瞳眸的寒光泛着一层冰凉的冷意……
“这些话是不是留着你家姑娘亲口对我说更好一些呢……”声音很轻,听起来就像是悄无声息拂过面庞的微风一样……
可是每一个都很有力度,充满着凛冽之气……
荷香顿时按住了话头,赶紧诚惶诚恐的说道:“是奴婢多嘴了。”
到醉心楼的时候,还真的看见苏雅风在醉心楼的大厅里欣赏着歌舞,一个往上首位置上一坐,左右两边都有一个歌姬伺候着,一个给他斟酒,一个往他嘴里喂水果。
这辰王府的醉心楼到成了他的私人地方一样……
可是他来,芳姑又不敢不招待,谁都知道苏姑娘是世子爱的女人,而且又和王妃娘娘感情深厚,那位苏少侠更是郡主的救命恩人。
他们的叔叔,就是借一百个胆子给芳姑,她也不敢怠慢……
苏雅风看见苏沫沫过来,立即朝她招招手,“沫宝,今天是不是良心发现了,过来陪叔叔听歌舞?”
苏沫沫直接斜了他一眼,“以后你就乖乖在醉心楼待着好了,别再去琉璃园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找借口去琉璃园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让你来醉心楼了,把你留在王府里闷死你……”
苏雅风呵呵一笑,根本就无视她的威胁,吃了旁边的歌姬递过来的一颗葡萄以后,说道:“原来你不是过来陪我的,搞了半天是我表错情了,如果你不让我来醉心楼更好,我一无聊,也许就待在琉璃园不走了……”
苏沫沫差一点就气的趴倒在地,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叔叔根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脸无皮的男人呢?
他只要耍起无赖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治得了他……
“苏姑娘,我家姑娘还在楼上等着呢……”荷香神情有些焦急,可是却又不敢大声的催促。
“懒得理你,待会下来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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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大人不记人过
苏沫沫说完,就往楼梯那里走去。
苏雅风却在这个时候起身拦住了她的去路,嘻嘻一笑,还故作潇洒的将手里的纸扇一摇,“沫宝,你来这里干什么?莫非要找小凤娇的麻烦?”
苏雅风在辰王府里住着,苏沫沫与赫连隶的那点事情怎么能够瞒不过他和苏凌玉的眼睛呢?
只是他和苏凌玉都明白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插手苏沫沫与赫连隶之间的事情,他们谁也不想苏沫沫受到伤害,也是却偏偏无能为力……
“你难道觉得现在还犯不着找麻烦吗?”
苏沫沫的唇角不由一抽,透着冷意的瞳眸中竟然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痛。
不过,瞳眸又很快的一凝,清冽的声音里已经透出决绝,“放心,我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苏雅风一听,这才侧身让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实上,我和凌玉一直都相信你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情……”
苏沫沫下巴微微的一抬,那张清丽的小脸上充满着冷傲之色……
她自己的脆弱,只有自己明白就好,何必把伤口赤果果的扯开呢?
到了小凤娇的房间,小凤娇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听见推门的声音,就起身相迎,那张脸虽然透着一丝的病容,可是妆容却修饰无可挑剔。
“苏姑娘,真不好意思,还要劳你亲自来一趟,说来说去,都是我的身体不争气……”小凤娇穿着杏色的长裙,外面裹着已经粉红色的狐狸毛厚氅。
天气已经转暖,可是她穿的依旧和隆冬时候差不多,看见那娇小的身躯裹着厚厚的长氅里,根本就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之态。
“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上次伤了你,我本来就应该登门道歉才对……”苏沫沫缓步走了进来,仔细的打量着房间里的布置。
这间房在醉心楼应该算是大的了,里面布置的清新淡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歌姬的居所,反倒像是名门千金的闺房。
这房间能够有今日如此的模样,显然是赫连隶特意让人重新做了布置,由此可见,赫连隶对这个小凤娇还真的是关照有加啊。
再看看外间的那张桌子,这些天来,赫连隶应该是天天在这张桌子上吃饭吧?
虽然有些事情早就已经预料过,而且也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可是一旦真正的面对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没来由的痛了。
疼痛很尖锐,就像是有人硬生生拿着尖刀在心口上一刀一刀的凌迟着……
“苏姑娘,你说这话就是折煞奴家了,奴家挨那一刀根本就是咎由自取,奴家早就知道苏姑娘和世子真心相爱,却不顾廉耻的想在世子那里得到一丝的怜悯……”
小凤娇一边说着,一边给荷香一个眼神,荷香赶紧将桌边的绣凳微微的一移,“苏姑娘,请坐,奴婢这就去拿些点心来招待姑娘……”
苏沫沫毫不客气的往凳子上一坐,同时双腿一翘,目光冷冷的一扫小凤娇的面庞。
小凤娇立即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僵,又展颜一笑,“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这强扭的瓜不甜,我这般的胡闹,不仅仅伤了苏姑娘,更是伤了世子,世子每日在这里陪我吃饭,可是我知道他的心里想着的一定都是苏姑娘,这些日子来,世子可看上去清瘦了不少……”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直接说重点好了,姑奶奶最不喜欢听人拐弯抹角的说话……”说完,苏沫沫刚刚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小凤娇却一把拿过茶壶,赶紧给苏沫沫倒了一杯,“这杯茶就算是我给苏姑娘赔罪的,我的意思很简单,以后再也不给世子添麻烦了,先在这醉心楼安心的住着,然后再让王妃给我寻一门好亲事嫁了……”
“你真的想通了?我听说现在世子对你可是宠爱有加,这吃的用的,几乎赶上郡主了……”苏沫沫恨不得一下子就将眼前这张虚伪的脸给撕烂。
要不是她还有利用价值,苏沫沫才不会在这里跟她浪费时间呢。
“正是因为世子对我好,我才想通了,自己不能给世子添麻烦,成为他的包袱啊,我以前就有一个好姐妹说过,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应该让他活的幸福开心……”
说完,小凤娇恭恭敬敬的把一杯茶递到了苏沫沫的面前,“请苏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苏沫沫看了看那杯茶,声音冷冰冰的,并没有去接。
“莫非苏姑娘要我发誓才相信?”
苏沫沫的唇角这才抽了抽,算是有了一些和解的意思,不过,眸中的寒芒却依旧让小凤娇的心里有些发毛。
目光缓缓的从那杯茶上飘过。
小凤娇赶紧把茶杯往前递了递,眸光闪烁,“苏姑娘是女侠,肚量一定大……”
苏沫沫又静静的在她的脸上瞟了一眼,随后目光往下,看见小凤娇那涂着丹蔻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着,茶杯里的茶水几乎都要洒出来了。
到底还是心虚了,这只狐狸精也不过如此。
唇边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突然间伸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接着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
“砰”的一声,茶杯变成了几十块的小碎片,茶杯下的桌子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痕……
一丝恐惧漫过小凤娇的双眸,刚才她不过是看见苏沫沫很随意的放下茶杯而已,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眸尾又扬起一丝的笑意,“苏姑娘果然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这茶姑奶奶已经喝了,就是原谅你,不过,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小凤娇暗暗的松了一口气,笑意盈盈的说道:“奴家虽然出生不好,可是也知道言而有信的道理……”
这个时候,荷香推门进来了,手里的托盘里有着两盘糕点,和两炖盅燕窝。
“苏姑娘,好不容易来一次,就陪奴家聊一聊好不好?奴家在辰王府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孤寂的很……”
小凤娇赶紧解开炖盅,亲自放到苏沫沫的跟前,“其实想想,如果我能够有苏姑娘这个好姐妹的话,没有世子的关爱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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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请君入瓮
“我很忙,好像并没有什么时间陪你聊天,还有,我也没有兴趣和你做好姐妹……”说完,苏沫沫就要起身,眸底闪过一道精芒。
好戏终于要上场了。
荷香显得比小凤娇还要着急,居然一下子就拉住了苏沫沫的胳膊。
苏沫沫低头,冷冷的一眼扫过去,眼底的精芒凌厉的图刀锋。
荷香浑身一颤,差一点没有直接跪下去,赶紧松了手。
小凤娇这才赶紧说道:“苏姑娘,荷香无意冒犯你,她不过是想请你尝一尝刚刚炖好的燕窝,这燕窝可是我叫荷香早就炖着的。”
荷香立即点了点头,“这燕窝可是姑娘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想到苏姑娘今日……可能要过来……所以才让奴婢给苏姑娘准备着,请苏姑娘赏我家姑娘一份薄面……”
苏沫沫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燕窝,端起来,吃了两口,然后放下,“我已经吃了,面子也给你们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苏姑娘请走好……”小凤娇的红唇冷冷的一勾,美眸中迸射出一抹得意的寒芒。
随即,她自己端起燕窝,吃了几口,然后随手一放……
“砰”的一声,碗碎了,冒着热气的燕窝洒的到处都是……
引的苏沫沫一回头……
小凤娇赶紧说道:“我手一滑,没事的……”
苏沫沫瞳眸紧紧的一缩,唇角边的冷弧透着一丝的嘲讽,“就算是你有事,又与我何干?”
随后便跨步走了出去。
她刚刚走出房间,就听见荷香在房间里惊慌失措的,几乎像杀猪般的尖叫,“苏姑娘,你不接受我们姑娘的好意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燕窝给扔了?你这样烫伤我们家姑娘了……”
苏沫沫回头一看,只见荷香的目光一颤抖,赶紧将小凤娇扶住,随即哆嗦的说道:“姑娘,你烫到哪里了?”
这时候,回廊里有很多人围过来看热闹了。
这苏沫沫来醉心楼与小凤娇见面,本来就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谁都知道苏沫沫泼辣,而小凤娇又深得太子的宠爱,这两个女人碰到一起必定有热闹看。
况且,上一次苏沫沫大闹醉心楼的事情也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啊。
大家都暗自替苏沫沫捏了一把汗,特别是芳姑。
要知道芳姑是这里的管事的,小凤娇又是世子心尖上的人,万一小凤娇被苏姑娘怎么伤一下了,她根本就没法跟世子,而且小凤娇又是一个病秧子,连一阵风都好像可以把她给吹走一样,如何能够经受得起苏姑娘这种女人的凌虐?
所以,从苏沫沫踏进小凤娇的房间开始,芳姑已经安排了很多人在外面的回廊候着。
这时候听见里面有这么大的动静,人自然是围了过来。
围过来的除了在醉心楼打杂的小厮们,也有一些住在楼上的歌姬,小厮是奉了芳姑的命令,确保小凤娇的安全,而那些歌姬纯属是出来看热闹的。
小凤娇在醉心楼住了这么多日子,使得醉心楼那些歌姬是羡慕嫉妒恨啊。
世子是多么风流俊雅的男人啊,平日里她们就是想偷偷的看世子一眼都不容易,可是这个小凤娇一来,就占了世子的独宠,连苏姑娘都靠边站了。
如果是苏沫沫得宠,这些歌姬心里还能够接受一些,毕竟苏姑娘是武功高强的女侠,可是小凤娇就不一样了,她也不过是一个唱曲的,比她们这些歌姬的出身并没有高多少,因此,看见小凤娇得宠,这些歌姬是没有一个心理是平衡的。
苏沫沫来见小凤娇,这个歌姬都想看看小凤娇狼狈的模样。
可是苏沫沫进去半天了,里面一直没有动静,这些等着看热闹的歌姬都有些失望了。
现在突然间传来这么大的动静,那些歌姬就像是突然间被打了鸡血一样,都莫名的兴奋起来,根本顾不得自己有可能会被殃及池鱼,一个个出来看热闹。
看见这么多人围了过来,小凤娇装出一脸痛苦之色,“荷香,我好像并没有烫到,只是现在肚子疼的厉害……”
苏沫沫唇角撇了撇,一脸的讽刺,“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鬼?一会说姑奶奶扔了你们的燕窝,一会又说把你们给烫伤了,现在又说肚子疼,姑奶奶可不是随便遭人诬陷的,谁敢诬陷姑奶奶的话,姑奶奶立即要了她的狗命……”
唰的一声,苏沫沫腰里的长剑被拔了出来,冷冽的剑锋映衬着美眸中的寒芒,越发的透着冷冷的煞气。
那些看热闹的纷纷的往后退了几步,那几个小厮如何敢近身?立即就有人赶紧跑开,去搬救兵了。
芳姑这个时候诚惶诚恐的从人群中钻出来,战战兢兢的来到苏沫沫的跟前,“苏姑娘,息怒,息怒,这里谁敢愿望苏姑娘啊……也许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小凤娇这个时候,面色一片苍白,突然间捂住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荷香……我的心好疼……”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可不要吓奴婢……”荷香一脸着急的说道,但是仔细的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她的瞳仁中其实是一片的平静,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一样。
小凤娇突然间一口气没有喘过去,就直接晕倒在荷香的怀里,同时嘴角溢出一些黑色的血迹。
一看见这血的颜色,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起来,这血是黑色的,说明小凤娇是中毒了。
“快,快去叫大夫……”芳姑跺着脚大声的说道。
回廊上的人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议论纷纷,同时一个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着苏沫沫……
现在苏沫沫已经是她们眼里恶毒的女人了……
苏沫沫手紧紧地握着剑柄,突然间将剑往前一指,目光冷冽的缓缓扫过人群,声音冷沉如冰,“你们给我听好了,今天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姑奶奶无关,姑奶奶不过是在这里小坐了一会,你们谁要是敢造谣生事的话,姑奶奶一定让他看不见今晚的月亮……”
芳姑离苏沫沫最近,看见苏沫沫手里的剑锋离她不过只有几寸之遥,颤声说道:“苏姑娘,小心……剑……可不要伤及无辜了……”
苏沫沫的左手突然间将芳姑的衣领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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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 你不要狗命了
冷冷的说道:“你相不相信今天的事情跟我无关?”
对着苏沫沫冷厉的目光,芳姑觉得此刻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再无生机。
哆哆嗦嗦的说道:“小的……一介奴婢……怎么敢妄自评论姑娘……的事情?今天的事情……世子和王妃娘娘自会有……明断的……”
“让开,让开,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苏雅风的声音传来,大家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
芳姑看见苏雅风,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赶紧大声的冲着苏雅风喊道:“苏先生,你来了正好,你过来主持大局,让苏姑娘放下手里的剑,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要是伤了谁可都不好……”
苏雅风身影一闪,很快就将苏沫沫手里的剑给夺了下来,“沫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难这些下人干什么?”
苏沫沫手用力的一推,倒是把芳姑给松开了,可是因为松手的时候惯性太大,芳姑根本就没有站稳,跟附近的一个歌姬撞在了一起。
即便是这样,芳姑还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怎么回事?这些不开眼的东西一个个看着我,似乎觉得我害了这个狐狸精一样,她不过是一只狐狸精而已,害她还脏了姑奶奶的手呢……”
荷香不知道突然间从哪里来了勇气,眼泪连连的说道:“苏姑娘,你是身份高贵,可以说我家姑娘是狐狸精,但是你为什么要睁眼说瞎话,说不会害我家姑娘?上一次你可是无端端的刺了我家姑娘一剑,这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的,整个辰王府的人都可以作证,包括世子和娘娘……”
“你这个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姑奶奶就撕了你的嘴……”
苏沫沫衣袖一撸,双手叉腰,眼看着就要朝着荷香冲过去,可是苏雅风却一把拉住她,“你跟一个丫头计较个什么劲?这事情不是还没有弄清楚吗?现在就可是闹,未免为时过早吧……”
“苏雅风,你是不是胆肥了?今天竟然敢三番五次的跟我作对?”苏沫沫一脸的怒容,用力的想甩开苏雅风的手。
可是这个时候苏雅风又怎么可能会松开呢,笑嘻嘻的说道:“我哪敢跟你作对啊,我只是不想看你怒火攻心,做出错事来,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这里,谁也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本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看苏雅风嬉皮笑脸的样子,顿时让人感觉整件事情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
荷香看见苏沫沫根本冲不过来,立即就有了更大的勇气,用手将眼泪一抹,满目怨恨的看着苏沫沫,大声的说道:“你就是因为世子宠着我家姑娘,所以早就看不得我家姑娘,你自然是巴不得我家姑娘死了,你就好重新得到世子的宠爱……”
“枉你还被人称作女侠,行事却阴狠毒辣,上一次一剑没有杀死我家姑娘,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过来给我家姑娘下毒……我家姑娘一直都觉得亏欠与你,今天过来本想着把世子还给你,可是你还是对我家姑娘下了毒手……”
“你这贱婢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不想要狗命了?姑奶奶过来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吃了两口燕窝而已,做了什么毒害狐狸精事情?”
苏沫沫气的浑身颤抖,面色泛红,就像是随时要咬人的母狮子一样,那双瞳眸的杀气让附近的人纷纷往后退去……
“怪不得姑娘给你准备的燕窝你不吃呢?原来你早就已经知道这燕窝里有毒,所以才故意的扔在地上的,我家姑娘明明是过来找你和解的,你为什么不留一条生路给我家姑娘呢?非得要把我家姑娘置之死地而后快吗?”
荷香此刻变得伶牙俐齿,像极了一个忠心护主的奴婢……
“你这个贱婢,含血喷人倒是有一套,我如果想要这个狐狸精死,一剑就可以捅的她透心凉,还用的着下毒吗?这燕窝可是你们煮的,跟姑奶奶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然不会用剑了,如果用剑的话,你这杀人罪就抵赖不了,可是如果用毒的话,你就可以推卸责任了,现在你不就是在推卸责任吗?是,燕窝是我们的,可是你在这里偷偷的下毒也不是很容易吗?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吃燕窝,非要把燕窝摔在地上呢?”
“你这丫头真的是不要命了,你那只狗眼看见我把燕窝扔在地上了?明明是狐狸精自己一不小心手滑……”说到这里,苏沫沫好像突然间明白过来一样,目光突然间一沉,冷厉如刀刃,“哦,我明白了,你们这么做,就是想栽赃嫁祸给我、……”
荷香见她已经看穿,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不过,她很快就将下巴一抬,大声的说道:“谁……栽赃嫁祸给你了?我家姑娘一直怕你怕的要命,怎么敢这么做?现在世子最宠的就是我家姑娘,我家姑娘用的着栽赃嫁祸给你吗?还有,就算是栽赃嫁祸,谁会给自己下毒?我家姑娘的身体这么弱……”
说完,荷香就呜呜的哭起来了。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相信荷香的话了,一个个用畏缩的目光看向苏沫沫,此刻苏沫沫在他们的严重就是一个手段毒辣的女魔头|^
因为他们一直都以为赫连隶因为上次的事情一直冷落着苏沫沫,疼爱着小凤娇,苏沫沫又是出了名的泼辣和强势,为了抢回世子,她什么事情都应该做的出来……
“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现在也不清楚,还有谁敢肯定小凤娇就是中毒?她身体娇弱,就算是突然生病也是有之的……”
苏雅风薄唇轻轻的一勾,居然浮动着一丝的笑意,眼前的事情,似乎对于他来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简单……
“芳姑,荷香不是说这燕窝有毒吗?查这燕窝有没有毒很简单吧?”
芳姑立即说道:“奴家这就试一试。”她立即拔下头上的银簪,往地上的燕窝探了探,等她拿起来的时候,银簪的末端居然变黑了。
所有人一阵的惊叹……
荷香一边用手抹着眼泪,却从指缝间迸射出得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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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贱婢该死
还是姑娘的计谋高啊,这一次,苏姑娘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芳姑马上又拿出银簪往桌上的燕窝碗里探了探,这次银簪黑的更厉害了……
“大家都看见了吧,我的猜测并没有错,燕窝里的确被人下了毒,这房间里就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家姑娘是不可能给自己下毒的,而我只是一个奴婢,自然也没有下毒的必要,真正的凶手是谁,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了吧?”
荷香的每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苏沫沫。
苏沫沫眼眸一片的冰冷,脸上的怒气更甚,那冷厉的目光就像是杀人的刀子一样,所到之处,让人不禁的心里发寒……
“你这个贱婢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现在就要了你的狗命……”
苏沫沫右脚轻轻的勾起附近的一个板凳,板凳就轻飘飘的朝着荷香飞过去。
荷香的怀里还抱着小凤娇,哪里躲闪的及,本能的用一只手臂去挡……
板凳是挡住了,并没有砸到头,可是那只手臂也就废了,板凳磕在手臂上,立即四分五裂了,苏沫沫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蕴含着多么大的力量就可想而知了。
荷香的手臂不是石头,这一砸,恐怕手臂上的骨头都碎了……
她只觉得一阵的疼痛,很快就没有知觉的晕了过去,连同怀里的小凤娇一起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给惊住了,大家再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态了,一个如同躲避瘟神一样纷纷的让开,与这个房间保持着十丈以外的距离……
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很精彩,但是再精彩,也没有小命重要……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躲开的,芳姑就不敢躲开。
她是这里管事的,如果她这个时候躲开了,以后也别想在醉心楼混下去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凤娇和荷香,很想去把她们扶起来,但是却没有勇气过来,如果这个时候去扶她们两个,岂不是公然与苏姑娘为敌吗?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现在虽然有苏先生在场,可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难道还真的帮着外人不成?再说了,这苏姑娘的脾气可是烈的很,得罪了她,就等于是不想要脑袋了,荷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啊。
芳姑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银簪,手指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刚才她可是用银簪验出燕窝有毒的,苏姑娘会不会将我也恨上了……
手一哆嗦,银簪从手里滑落,“砰”的一声发出了脆响。
“苏姑娘,这……燕窝虽然是有毒,可是不一定非得和您……有关,所以荷香这个死丫头的话……我是不相信的……”
“苏先生,要不你和苏姑娘离开这里吧,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有娘娘和世子定夺……”
芳姑大着胆子说道。
此刻就算是世子在这里,也未必拿苏姑娘有办法,让苏姑娘先离开这里,她才能够安心的善后,要是待会王妃或者世子来了,看见小凤娇和荷香躺在地上无人问津,她这个管事的责任可就大了。
“沫宝,我们走吧,有我在,谁敢往你身上泼脏水……”苏雅风推搡这苏沫沫离开。
“如果谁敢乱嚼舌头根子,姑奶奶今天晚上就把她的舌头给割了……”凌厉的目光冷冷的扫了房间一眼,当目光扫向地上的小凤娇和荷香的时候,微微的一顿,眸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苏姑娘……请放心……奴家绝对不相信是姑娘做的……姑娘是光明磊落的女侠,怎么会做如此卑鄙的事情呢……”芳姑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上勉强挤出几丝谄媚的笑容。
苏沫沫没有看她一眼,转身就跟着苏雅风往房间外走去。
偌大的醉心楼,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现在所有的人都把苏沫沫当成了女魔头,一个个避之不及,哪怕是没有仇的,这个时候也不敢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谁都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难道脑袋缺根筋出现在她面前,被她当做出气筒吗?
刚刚走到醉心楼的门口,看见大夫背着药箱脚步匆匆的赶过来。
大夫一看见苏沫沫,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脖子一缩,低着头,紧张的打着招呼,“苏姑娘……”
苏沫沫如同没有看见他一样,目光清冷的往前走去。
出了醉心楼,苏沫沫脸上的怒意很快就消失了,眸底一片的平静。
苏雅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轻摇着纸扇,微微的一笑,“你早就知道是小凤娇和荷香自己演的一出吧?”
苏沫沫目光一愣,看向苏雅风,“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雅风的薄唇轻轻的一勾,面庞上的笑意显得有些玩世不恭,可是闪烁出的目光却精明内敛。
“很简单啊,这毒明摆着不是你下的,如果你真的想小凤娇死,一剑就能够解决,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可是荷香说过,我没有一剑杀死小凤娇,而是用了下毒这种招式,是为了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清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的不屑。
“我家的沫宝又怎么会怕承担责任?不过是一个戏子而已,只要你想要她死,她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你是什么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既然是这样,你刚才为什么一句都不帮我辩解一下?”苏沫沫侧过头,看向苏雅风。
目光宁静的像一潭清水,平静无波,没有一丝责备苏雅风的意思。
苏雅风唇角的弯弧更深了,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的不羁,“我的帮你啊,我怎么敢拆你的台呢?你不就是为了让人相信你是下毒的那一个吗?”
苏沫沫目光一滞,“你早就看出来了?”
“我是谁啊?聪明绝顶,智慧无双,天下第一……咳,你叔叔我就是这种精明的大人物……”
“得了吧……色中饿鬼一个……”苏沫沫下巴微微的一抬,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白眼。
“沫宝,你可不能小看我,今天这事我一到楼上就已经看出来了。那个荷香一直诬赖你,可是你一直没有动手伤她,只是和她辩解,以你的个性,谁敢那样诬陷你,你出手就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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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当然是我的沫宝最重要了
“况且,那燕窝根本就不是你扔的,因此荷香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过来的时候,你应该已经知道被人设计了……”
“可是后来我还不是给了荷香一下子,让她立即昏了过去?”苏沫沫冷冷的一笑,如果不是她早有打算,这荷香主仆二人两条小命还真的是保不住了。
“如果今天你不伤人,就这么骂几句就离开,谁还会相信这是你苏沫沫呢?因为有我在,所以你只伤了她一下,这样说起来就合情合理多了,而且,赫连隶更加不会有一丝的怀疑的……”
苏雅风的薄唇微微的一挑,眸子里闪过一丝的得意之色,他可是很少有机会在沫宝面前威风的。
“苏雅风,你到底知道什么?直接说出来就得了……”
看着苏雅风那张自命不凡的脸庞,苏沫沫就跟着有些着急,这个叔叔鬼精的很想要瞒过他还真的是不容易。
“事情呢,我不想说的太透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赫连隶那小子吗?要不然你今天怎么会来醉心楼?那个小凤娇就是用八抬大轿请你过来,你自己不想过来,她也无可奈何……”
……
苏沫沫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竟然还是这么轻易的被叔叔给看穿了。
迎着阳光的眸子微微的一暗,清明的瞳眸中漫过一抹的忧伤。
红唇轻轻的蠕动一下,这才从唇缝中挤出轻飘飘的话语来,“我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苏雅风的眼眸看向苏沫沫,居然有着从未见过的严肃之态,“你不觉得这么做太为难自己了吗?这又何必呢?要不这样吧,你明天就离开辰王府,去找你师父去……”
苏沫沫却故作轻的一笑,“怎么,想要支开我,好对古悦下手?苏雅风,我跟你说,古悦和辰王的感情好着呢?你这横插一脚过来没有用,你这么做,只会让古悦很为难……”
苏雅风见她已经岔开话题了,也就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了,“美娘子会为难?不就是辰王会吃醋吗?如果辰王不相信美娘子的话,这种不要也罢,我正好有机会了……”
苏沫沫“噗”的笑了一声,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你总说语出惊人,没有几个人受得了你……”
“这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这也是我不愿意待在家里的原因……我根本不需要别人接受我,我只想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辈子才不枉活一次……”
苏雅风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就好像定格了一样……
苏沫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古悦和紫羽正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呃,这个叔叔还真的是迷上古悦了……
脖颈处有些发凉,目光变得很无奈,同情的望向古悦。
这个时候古悦赶过来自然是为了醉心楼里发生的事情,远远的看见苏沫沫和苏雅风,立即加快了脚步,阳光之下,那张精致的面容像白瓷一样散发着釉光,亮的晃人眼。
可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却露着一丝焦急之色。
“沫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事应该不会这么没有分寸啊……”
古悦听说苏沫沫在醉心楼给小凤娇下毒,内心一震,苏沫沫虽然个性有些有些偏激,但是她绝对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就算是她再恨小凤娇,也不可能用如此下作的方法去害人。
“娘娘,我不想解释,你自己过去看吧,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小凤娇这只狐狸精是一定不会死的……”
她就算是赌命,也会给自己留一丝余地的……
苏沫沫目光平静的有些吓人,就像是立于山巅之上堕尘者一样,有着洞悉一切的冷然之态。
看见苏沫沫这样的神态,古悦就觉得整件事情一定有什么隐情,随即冲着苏沫沫一笑,“好吧,随你,你现在回琉璃园休息一下,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苏雅风抓紧时间,说道:“美娘子,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我都清楚,我现在陪你去醉心楼,跟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的说一遍……”
“娘娘才不要你陪呢,你还是好好的陪着苏姑娘吧,如果苏姑娘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要滚出辰王府了……”紫羽大声的说道。
她看见苏雅风就讨厌,所以根本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了,有什么就说什么。
苏雅风倒也不介意,呵呵的一笑,“你这小丫头,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紫羽顿时脸色羞的通红,啐了一口,“要你管……”
“苏雅风,你的闲事是有些管的多了,现在我的心情不好,你到底是陪我还是陪古悦,你想清楚吧。”苏沫沫小脸一凝,一副你不陪我,以后就绝交的神态。
苏雅风看来古悦一眼,目光中露着不舍,“我……”
还没有等他说完,苏沫沫红唇一抿,沉声说道:“苏雅风,你可别后悔……”
接着,就大步的往前走去。
苏雅风赶紧话锋一转,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当然是陪我的沫宝了,谁也没有我的沫宝重要……”
这才阔步的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冲着古悦邪魅的一笑……
一旁的紫羽顿觉浑身一寒颤,带着一丝怒意说道:“什么人啊,苏姑娘怎么会这样的叔叔?”
古悦这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苏雅风,娇躯一扭,“别管他啊,我们还是快点去醉心楼吧,那里的情况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到了醉心楼,芳姑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奴家参见娘娘,娘娘还是快点去看看凤娇姑娘吧。”
“她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古悦一边上楼梯,一边追问,心里也觉得有一丝的难过。
小凤娇是因为就她才不得不栖身辰王府的,可是她到了辰王府之后,接二连三的出事,几乎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搞的好像是她害了她一样。
“这个不清楚,大夫还在替凤娇姑娘诊治,不过,大夫已经确定了,凤娇姑娘中的老鼠药……”
老鼠药?这么普通的毒药?古悦一愣,苏沫沫是江湖中人,就算是真的要下毒,也不可能用这么普通的毒药吧?总之,从一开始,她就已经认定与苏沫沫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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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皂角水解毒
如果不是苏沫沫的干的,那又会是谁呢?古悦的思绪也是一团的混乱。
“紫羽,你快去胡管家那里,让胡管家查一查府里库房里的老鼠药有没有不见了,或者最近哪个院子用了老鼠药……”
紫羽赶紧说道:“奴婢这就去办。”
古悦又接着问芳姑,“醉心楼最近可否用过老鼠药?”
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小凤娇在醉心楼里有仇人,如果这个推理是正确的话,很多疑团都可以解决了。
“老鼠药的毒性大,府里都是统一使用的,而且每隔三个月,都会有专人进行下药,一般人是接触不到的,醉心楼使用老鼠药已经是两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芳姑很快就明白古悦的意思了,赶紧解释道。如果这事情是醉心楼的人干的,她的罪责就更大,所以解释的十分详细。
“是吗?”古悦目光微微的一凝,似乎可以排除小凤娇在醉心楼与人结怨了。醉心楼的人两个多月前才有机会机会接触到老鼠药,而小凤娇住到辰王府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上根本就不吻合啊。
“奴家怎么敢欺瞒王妃呢?王妃如果不相信,可以去问胡管家……”
古悦猜想芳姑也不敢骗她,也就不追问了。
很快就到了小凤娇的房间,小凤娇已经被人扶到床上去了,荷香也已经醒过来,坐在椅子上,身体躺在桌子上,直哼哼,她的那条手臂已经缠上了纱布……
一看见古悦进来,荷香就想站起来找古悦说理,没有想到这身体一动,牵扯到手臂上的伤口,疼的眼泪直流。
倒是正好配合她演戏。
“王妃娘娘,您的为我们家姑娘做主啊……苏姑娘她……我家姑娘差一点就被毒死了,奴婢这条手臂也废了……奴婢本来就是贱命一条,一条手臂也本不足惜,可是我家姑娘以前在戏班也是很少受委屈的,现在居然有人要我家姑娘的性命,这辰王府应该也是有王法的地方吧,总不能任由着别人胡乱的杀人吧|……”
古悦一脸的为难,这时候如果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苏沫沫绝对不是凶手就有失王妃应有的公允了。
“荷香,事情的真相的本妃一定会让人查清楚,给你家姑娘一个交代的,你说是苏姑娘干的,可是也没凭没据啊,不管是不是苏姑娘,这件事情一定会查出来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芳姑,还不让人把荷香扶下去休息,找个丫头好好照顾她……”
芳姑马上示意一个丫头过来扶起荷香。
荷香看向古悦,一脸的哀求,“王妃娘娘,这件事情您一定要秉公办理啊……”
芳姑脸色顿时一变,厉声说道:“荷香,你说什么呢?居然敢怀疑王妃……”
一个丫头而已,也敢在王妃面前造次,这个小凤娇真的不知道是如何管教丫头的。
说实话,芳姑也很讨厌小凤娇,明明只是一个唱曲的,却好像比这个姑娘高贵一样,而且,自从她来了之后,尽给醉心楼惹麻烦,给醉心楼惹麻烦,就是给她惹麻烦……
现在一个丫头当着王妃娘娘的面不依不饶的,也等于是在给她这个管事的难堪……
被芳姑这么一喝,荷香这才赶紧低下头去,“奴婢不敢……”
荷香走后,大夫就从里间走出来。
“小凤娇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凤娇姑娘本身体弱,中了毒之后,身体反应大,倒是提前出现了中毒症状,这样就抢占治疗的先机,我现在就给凤娇姑娘开解毒的方子……”大夫一边说,一边已经拿出纸笔写方子了。
同时还说道:“让人准备一些皂角水,给凤娇姑娘灌下去,最好让她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房间里的丫头马上就忙开了。
不久,就有人端了一大汤碗皂角水进来,丫头拿着个大勺子,一口一口的往小凤娇嘴里喂着……
小凤娇突然间一呛,立即就吐了,然后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古悦赶紧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好些了吗?”
小凤娇喘了一口粗气,面露疑惑,“王妃娘娘,奴家这是怎么了?难道我又晕过去了吗?哎,我这身体……”
芳姑赶紧说道:“凤娇姑娘,你醒过来就好了,王妃娘娘一直在担心你呢?你不是晕过去了,而是中毒了……”
芳姑也实在是捏了一把汗,如果小凤娇真的死在了醉心楼,哪怕不关她的事,她也要跟世子有个交代啊。
“中毒?怎么会呢?对了,我晕过去之前,肚子好像很疼,而且胸口闷,想作呕……”小凤娇虚弱的说道。
美丽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睫毛之下的瞳仁光芒闪烁,眸底的精芒一闪而过。
看见古悦在,芳姑也在,唯独那两个姓苏的不在,小凤娇便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得逞了。
“凤娇姑娘,还是请你多喝一点皂角水吧,这样,在胃里还没有被吸收的毒药才可以被排除体外,以后小的就是用药物帮你解毒也会更容易一些……”大夫赶紧说道。
其实,小凤娇心知肚明,那掺了老鼠药的燕窝她只喝了两口而已,她要的只不过是为了中毒的效果更加逼真而已,那条小命她还想完好无损的留着呢。
当丫头把皂角水端过来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鼻子缩了缩,立即摇头,“这又不是能够进嘴的东西,我不想喝,就让我死好了,反正现在就有人觉得我活着碍事,巴不得我死呢……”
她和荷香不一样,她说的更加婉转一些,并没有把苏沫沫点名道姓……
可是谁也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在辰王府里,她和苏沫沫争宠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小凤娇,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谁想要你死?有本妃在这里护着你,谁也不敢伤害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凶手给你找出来,让你以后在辰王府高枕无忧的生活……”
她从丫头的手里把皂角水接过来,亲自喂到小凤娇的嘴边,“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你又何必跟自己赌气呢?如果你这样的话,那得让世子多担心……”
小凤娇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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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难道她自虐吗?
然后哽咽着说道:“在王府里,娘娘和世子是对奴家最好的人,如果没有娘娘和世子的怜惜,奴家还真的不想活下去了……”
苍白的面颊上泪水连连,睫毛和瞳眸都被泪水给浸染……
眸底,透出浓浓的忧伤……
这一张脸,谁看见了都忍不住的想怜惜一番……
哽咽着,然后才张开樱桃小嘴,眉宇一皱,硬是将皂角水给喝了下去……
为了能够得到世子,老鼠药算什么?皂角水又算什么?就是要了她的性命,她也绝对不会吝啬的,只要世子的心里能够永远的有他……
一大汤碗的皂角水喝完,小凤娇上吐下泻的,然后又喝了大夫开的药,最后终于沉沉的睡过去。
古悦并没有离开醉心楼,而是询问当时在场的那些歌姬。
可是那些歌姬说,苏沫沫进入小凤娇的房间以后,房间的门就关着,其中只有荷香出来拿过糕点和燕窝,就是谁也不知道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可能肯定的一点就是房间里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出现过什么争吵的迹象|……
这样一来,事情就显得更诡异了。
别人她可能不清楚,可是苏沫沫她是再也了解不过了,以苏沫沫的性格,对着小凤娇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就算是不动手,也会破口大骂的……
难道眼窝里下毒的事情真的和苏沫沫有关吗?
一想,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她来醉心楼之前遇到苏沫沫,苏沫沫最后跟她说了一句,让她放心,小凤娇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事实证明,小凤娇中毒的事情真的只是虚惊一场……
苏沫沫好像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一样。如果真的是她想毒死小凤娇,又怎么会给小凤娇留一线生机呢?
所有的思维都活跃起来了,接着,她又想到小凤娇突然请苏沫沫去醉心楼,而且苏沫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小凤娇现在应该很怕苏沫沫才对,毕竟苏沫沫刚刚伤了她的手臂,她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好呢,又怎么会主动的去请苏沫沫去醉心楼?
难道她自虐吗?
还有苏沫沫,因为小凤娇,她和赫连隶闹的这么不愉快,她应该恨死小凤娇了,而且从一开始,她就瞧不起小凤娇,这时候小凤娇有请,她为什么会如此爽快的答应?
不管是小凤娇,还有苏沫沫,都有很多反常的地方。
之后,她又问了一些关于那燕窝的事情,醉心楼厨房的人说,燕窝是小凤娇在事发一个时辰之前让荷香拿过来炖的,这期间,小凤娇和荷香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厨房过……
也就是说,燕窝一直都是厨房的人在经手,最后荷香来拿的时候,已经是炖好了的,如果厨房里没有人和小凤娇有仇的话,那可能下毒就只有三个人,苏沫沫,小凤娇和荷香。
小凤娇和荷香应该是属于一伙的,如果事情跟苏沫沫没有关系的话,那很有可能就是小凤娇和荷香联手演的一出好戏,这也就可以解释小凤娇为什么非要冒着被苏沫沫伤害的危险,也要请苏沫沫去醉心楼了……
而苏沫沫答应的那么的干脆,而且早就知道小凤娇不会有性命之忧,苏沫沫很有可能早就已经知道了她们的阴谋,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配合她们的呢?
唯独这一点,古悦想不通了。
以前看宫斗剧的时候,常常会出现自己伤害自己,然后再嫁祸给别人的情节,可能这次的事情就是历史重现。
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后,古悦突然间觉得小凤娇没有那么值得人去疼惜了,一个利用自己羸弱的形象去博取同情,还用这种阴险的方式去害人,已经到了卑鄙无耻的地步了。
而且,苏沫沫和赫连隶的感情早就已经是事实了,她非得横插一脚过来……
这根本就不是她身份低微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
小凤娇对辰王府,对她,都有恩,但是她也不能持着这份恩宠胡作非为啊。
古悦现在就想找苏沫沫问个清楚,现在只要苏沫沫能够解答她所有的疑问。
当她赶回琉璃园的时候,她才知道苏沫沫根本就不在琉璃园。
小七告诉她,苏沫沫说今天心情不好,回去简居住一晚。
她这个时候离开辰王府,不是让所有人说她畏罪潜逃吗?上一次她伤了赫连隶和小凤娇两个都没有离开王府,今天伤了小凤娇一人,却逃离了王府,这根本就不和逻辑嘛。
看看天色还早,古悦打算去简居找苏沫沫问个清楚,可是这个时候,凤儿和苏凌玉一起来了。
凤儿一看见古悦,就急忙说道:“二娘,你可要相信苏姐姐,苏姐姐是绝对不会去毒那只狐狸精的,一定是那狐狸精栽赃嫁祸给苏姐姐的……”
显然,她是为了帮苏沫沫辩解而来的。
“如果我是苏姐姐,早就一剑杀了那个小凤娇,怎么还会让她活到现在?”凤儿那清明的眼眸中充满着忌恨之色。
自从小凤娇在苏沫沫和赫连隶之间插了一脚之后,凤儿就打心眼里讨厌小凤娇,觉得小凤娇是不要脸的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使得苏姐姐和隶哥哥都不开心……
“凤儿,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还是让娘娘自己定夺的好……”苏凌玉淡淡的说道。
比起凤儿来,他对这件事情就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了。
他可是苏沫沫的弟弟,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护着苏沫沫吗?
“苏哥哥,你到底是不是苏姐姐的弟弟?你难道相信苏姐姐会下毒害人吗?”凤儿狠狠的瞪了苏凌玉一眼,“我看你这个做弟弟的根本不关心苏姐姐,要不是我拉你来找二娘,你就会对苏姐姐的事情不闻不问,对吧?”
最后,那目光变成了鄙视。
凤儿可从来都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他,令他觉得满腹冤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是我相信姐姐,她就能够真的洗脱嫌疑的,我之所以不管,就是相信娘娘能够还她一个清白……”
就算是苏凌玉真的相信苏沫沫是清白的,也相信我能够还苏沫沫的清白,他的表情也未免太平静了一些……
这种平静的目光,让她想到了苏雅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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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我这个叔叔,她嫌弃的很
当时苏雅风和苏沫沫一起离开醉心楼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冷静和淡然。
苏雅风个性不羁,自由散漫,将苏沫沫的事情没有放在心上还是说的通的,但是苏凌玉早就有了大侠风范,他相信自己的姐姐,姐姐被人诬陷了,难道不会急着为自己的姐姐讨回一个公道吗?
“凌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古悦神色突然间变得很严肃。
苏凌玉微微的一顿,然后目光轻轻的一烁,居然将自己的目光缓缓的移开,看向身边的凤儿,似乎在躲避古悦的目光一样。
“说什么?呃,我能够知道什么事?醉心楼出事的时候,我在翠竹居午休呢……”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沫沫什么也没有跟你说?”古悦目光又紧紧的一凝,变的凌厉了许多。
“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姐姐,她哪里有机会跟我说些什么?”苏凌玉意识到古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为了让自己显得坦荡荡的,重新迎上古悦的目光。
“那苏哥呢?现在苏沫沫回简居了,他也不会回简居了吧?”古悦已经知道从苏凌玉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
提到苏雅风,苏凌玉的目光忍不住的微微的烁了一下,近乎于完美的唇角边划过一抹的轻笑,“叔叔自然是不会离开辰王府了,我被凤儿拉过来的时候,他就在翠竹居啊,他说,要等世子回来,给沫沫一个清白……”
关于沫沫的事情,苏雅风早就已经给苏凌玉说的清清楚楚了,所以他将一切已经了然于胸,才可以这般的镇定。
“嗯,我也看见那个……”凤儿点了点头,那个苏雅风凤儿也是看不惯的,不过,他是苏姐姐和苏哥哥的叔叔,她也就勉强自己去接受了。
不过,让她对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用尊称,她还真的说不出口。
“那好,我现在就去找苏雅风问清楚。”古悦抬脚就往琉璃园外走去,面颊上的神态坚决。
“二娘,你没事去惹苏哥哥的叔叔干什么?有什么事情你去找苏姐姐嘛。”凤儿着急的说道,跟古悦并列的走在一起。
在辰王府里,谁都知道苏哥哥的那个叔叔一直缠着二娘,幸亏二娘机警,一直躲着他,现在二娘去找他,不是给他骚扰二娘的机会吗?
“苏沫沫根本就是有事瞒着我,问她,她一定不会说的……”
苏凌玉此刻再也无法平静了,也说道:“你问叔叔干嘛?叔叔这个人玩世不恭,他的话能相信吗?”
叔叔面对着女人的时候本来就没有原则的,现在是倾国倾城的辰王妃出马,苏凌玉真担心苏雅风的那张嘴不牢靠……
“他的话能不能相信我自己会分辨,不过我知道你和苏沫沫都有事瞒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古悦已经加快了脚步。苏凌玉很快就跟不上了。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好,根本不能快步的行走。
凤儿只得放慢脚步搀扶着苏凌玉,很快就被古悦给甩开了。
“苏哥哥,二娘要问,就让二娘去问好了,二娘很聪明的,你那个叔叔应该骗不到二娘的……”
“但愿吧。”苏凌玉冲着凤儿无奈的一笑,王妃就是太聪明了,他才担心嘛,这个辰王妃,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王妃娘娘怎么过来?”宛西看见她来,立即迎了上去。
“苏雅风呢?”
翠竹居的院子里一片的阳光灿烂,那片翠竹林在阳光里显得格外的惹眼,看上去都舒服。
苏雅风一身白衣从翠竹林里走出来,还十分清雅的用手弹了弹飘落在肩头的一片枯叶。
白衣飘飘,发丝如墨染,四周是翠绿而高拔翠竹,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幅美不胜收的水墨画。
此刻的苏雅风看上去居然也有了俊雅风流的气质。
“美娘子,今天到底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居然让美娘子来找我?”苏雅风缓步走了过来,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皮肤看上去细嫩了不少,那双不大的眼眸也熠熠生辉。
再仔细的看他,五官虽然不完美,也是也透着一股清雅之气,说来,都是他的流里流气,油嘴滑舌,使得那张脸看起来猥琐罢了。
如果他正经起来,倒也是一个耐看的男人。
“苏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沫沫今天在醉心楼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知道很多啊,不过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要不我们到正厅边喝茶边聊?”苏雅风一笑,故作潇洒的将手里的纸扇轻轻的摇着。
“奴婢这就给王妃娘娘准备茶水去。”宛西赶紧说道,同时向庭院里的两个丫头暗暗的使眼色,让她们跟着王妃。
现在有求于苏雅风,自然得听他的,古悦微微一笑,“也好……”
在正厅里一坐下,宛西就已经将茶水端了上来,同时也有丫头送了一些精美的糕点过来。
“美娘子,这翠竹居的茶比起琉璃园的茶一点也不差,入口甘醇,回味无穷,还带有一丝丝的甜味。”苏雅风端起茶杯,一只手拿着杯盖,轻轻的抚着茶杯口的热气,气定神闲的。
古悦这个时候哪里有什么心思喝茶,立即说道:“苏哥,你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吧,我现在心里一团乱,苏沫沫根本就不可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害人,她一定是无辜的,可是我现在又拿不出证据来证明她是无辜的,我知道沫沫有很多的事情瞒着我,苏哥一定知道,对吧?”
“美娘子,你这话是从何说起的?沫宝向来不都是跟你一条心吗?她为了护着你,对我这个叔叔都敢动手,我敢说,她有什么心里话,什么秘密,第一个会跟你说的,我这个叔叔,她可是嫌弃的很……”
苏雅风端起茶杯,送到唇边,轻轻的喝了一口,从容不迫。
那双眼眸,看上去也平静无波。
难道我猜错了吗?古悦从苏雅风的神色中看不见丝毫的异常。
不对呀,刚才苏凌玉的神色明明看上去不对劲,如果苏沫沫离开辰王府之前并没有见过苏凌玉那么苏凌玉所知道的应该是苏雅风告诉他的,因此,苏雅风应该也是知情人之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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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原来夜空也有不一样的
难道苏雅风的城府深,掩饰的极好,我没有看出来吗?
“刚才苏哥不是说知道很多关于醉心楼的事情吗?”
“我说的没错啊,当时我就在醉心楼,那个小凤娇昏过去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里了,所以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啊……”
苏雅风又喝了一口,目光似乎比这茶水还要清淡明澈……
“我想问的是苏沫沫的事情,苏沫沫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也知道今天小凤娇请她去根本就是鸿门宴,可是她还是去了……”古悦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苏雅风表面上看是放荡不羁,骨子里就是一个人精,他这拐弯抹角的绕弯子呢。
“不可能,咱们家沫宝多精明,知道是鸿门宴,她回去,不过她是去砸场子的,她今日知道小凤娇摆的是鸿门宴的话,不可能由着她们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吧……”
苏雅风摇摇头,“还说美娘子了解我家沫宝呢,我看比起我这个叔叔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苏哥,你们都这么瞒着我,我怎么帮沫沫?你难道就愿意让沫沫背负一个下毒的罪名吗?”
“你既然相信沫沫,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我们都是沫沫的亲人,自然也是相信她的,我就这样跟你说吧,沫宝做事情向来都有主见,只要我们相信她就足够的,至于其余的事情,美娘子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了……”
苏雅风虽然没有说破,但是很容易就听出来是话中有话。
“苏哥觉得我该做的是什么呢?”
“你不是沫宝的好姐妹么?这种在所有人都怀疑她,唾弃她的时候,就多陪陪她啊,以美娘子的聪明,难道不知道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吧?”苏雅风的眼眸微微的一凝,瞳仁中的不羁之色瞬间消失了。
很少看见苏雅风一本正经的样子,古悦微微的一怔,“哦……我明白了……”
“好了,我们不说沫宝的事情了,今天美娘子好不容易陪我饮茶,我们应该多聊聊,好增进彼此的了解嘛,我这个人狂放不羁,个性洒脱,武功高强,嫉恶如仇……”
又来了,古悦觉得额头开始冒黑线了。
今天自己可是送上门被他纠缠的。
“苏哥,以后有的时间聊,今天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美娘子,你这刚来就要走,不是伤我的心吗?”苏雅风一听,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来到古悦的面前。
古悦本来已经准备抬脚走的,硬生生的被他给拦住了。
“美娘子,我今王府有一段日子了吧?咱们可从来没有单独喝茶的机会,今天有这样的机会,我们难道不应该珍惜一下吗?”苏雅风一笑,瞳眸里的闪动着一缕邪肆的目光。
目光毫不遮掩的在古悦倾城倾国的面容上流连着,那神态,似乎想把古悦一口给吞下去。
古悦的背脊一阵的发凉,这个苏雅风还真的是不好惹……
“这不是府里出事了吗?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呢,既然已经查出小凤娇中的毒是老鼠药,我已经命胡管家彻查府里的库房,现在就要过去看看彻查的结果,如果我留在这里陪苏哥的话,那谁去替沫沫洗刷冤屈呢?除非苏哥不想让沫沫沉冤得雪……”
古悦双手放在小腹处,手里拿着一条红梅丝绢,笑意盈盈的,美眸中并没有看出一丝的烦躁。
苏雅风很显然被她用话给拿住了,有些尴尬的呵呵一笑,“美娘子说的没错,现在帮沫宝沉冤得雪是大事,咱们以后有空的时候再好好聊……”
“知道了苏哥,咱们都住在王府里,聊天的机会多着呢……”古悦清浅的一笑,然后娇躯一扭,走了出去。
看着古悦娇俏的背影,苏雅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唇边划过一抹的轻笑,“这个女人果然有点意思,似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古悦离开翠竹居以后,还真的去找了胡管家。
胡管家说辰王府的老鼠药都原封不动的存放着,根本就没有人动过。
不过,同时,胡管家也跟古悦说了另一件事情,就是荷香昨天上午出府了。
荷香昨天出府,小凤娇今天出事。小凤娇身体羸弱,向来都是荷香悉心照料着,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有空出去见朋友,而且一出去还两个时辰……
所有的事情凑在一起,疑点就更大了。如果老鼠药不是苏沫沫放进燕窝里的,那就是荷香和小凤娇,她们的老鼠药是从哪里来的?府里弄不到,自然是要人到外面买了,荷香出府很有可能是为了买老鼠药。
随即,她便让胡管家去查荷香昨天出府后的行踪,特别是皇城有老鼠药卖的地方。
胡管家心领神会,很快就命人着手去查了。
夜空清朗,月朗星稀,连夜风也显得不那么寒冷了。
苏沫沫在简居的院子里,整个身体都躺在树枝上,看见枝条的缝隙间透出的点点的亮光……
回到简居以后,她才发现自己特别怀念辰王府的夜空,这些日子在琉璃园里,她动不动就跑到屋脊上坐着,现在她一空虚寂寞的时候就想站到高出去,任由那璀璨而广袤的夜空去洗涤她心头的负累……
这里的夜空和辰王府的夜空是一样的,可是看着看着,她就是觉得有些不同……
可能还是因为简居没有赫连隶吧。有他的地方即使是孤寂的,但也是唯美的,而没有他的地方即使是唯美的,也只剩下满腔的孤寂哦了……
感觉身下的树枝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苏沫沫的眼眸微微的一颤,然后声音清幽的说道:“你怎么还不去睡?”
安心似乎不喜欢苏沫沫用这么温和的跟他说话,缩了缩脖子,笑着说道:“老板娘不去睡,我又怎么敢先睡?不如就让我在这里陪陪老板娘吧。”
透过树枝的缝隙,那轮圆月显得特别的明亮,同时也特别的孤寂。星光灿烂,环绕着它,可是它终究是一个独孤的个体……
它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夜空更加明亮,大地不会被黑夜给吞噬一样。
苏沫沫目光一直盯着月儿,自己的眼眸里尽是满满的清辉。
娇柔的红唇轻轻的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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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姑奶奶根本就不是怕事的人
声音显得没有一点生气,听来透着一抹无尽的愁绪。
“你去睡吧,明天还要开店呢,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
听见这样的声音,安心的心头不由的一酸,如果是往日,她准会大声的吼道:“你是不是胆肥了?姑奶奶要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还不快滚,要不然姑奶奶把你的耳朵给拧下来……”
呃……老板娘这次可被世子害害惨了。
“那好吧,你也少待一会,晚上挺冷的……”安心的喉头动了动,却是把想说的话给咽回去了,最后又说了几句废话才离开。
安心离开以后,夜风似乎刮得更大了,耳边可以听见树枝“啪啪”的声音……
有些声响,夜似乎显得更加宁静……
苏沫沫缓缓的闭上双眼,紧紧的聆听着这只属于夜晚的声音……
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浮现出赫连隶那张倾世的美颜的。
现在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吧?唇角勾勒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让他恨她,原本就是她想达到的目的,可是当她一想到赫连隶被用无比怨恨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心还是会撕心裂肺的痛……
赫连隶虽然贵为世子,参与了刑部的大部分的公务,可是有时候的表现根本还像孩子一般的幼稚,就拿那次她第一次去少阳居的时候来说吧,居然因为她逢场作戏跟那些公子喝了花酒,就把他气得半死,两个人在冰天雪地里大吵一架|……
这一次她是可是投毒害人,而且还是害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凤娇,恐怕他会更生气吧。
空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气流,身下的树枝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安心,不是让你去睡吗?你又来干什么?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这个安心,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妈了。
“是我……”低沉的嗓音夹杂着夜晚的寒意,不带一丝温度的传来。
苏沫沫的身体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颤……居然是赫连隶。
睁开眼睛,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直接坐在了树杈上,“来干什么?兴师问罪的吗?”
赫连隶一身白衣飘飘,站在树杈上。双手背在身后,俊容上浮动着冷傲之色,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我难道就不能来问一问吗?我是辰王府的世子,辰王府里出了事,我就不该问吗?”
“你是有这个资格问,那好,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潋滟的红唇轻轻的一挑,讥讽之色划过,月光之下,那张脸清冽的超凡脱俗,纯净的如同飞身而下的仙子。
这样的美人儿无论如何都不像是心肠歹毒的女人……
从始至终,他都不相信是苏沫沫下毒害小凤娇,在她的心目中,苏沫沫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恨死小凤娇了,也一定会光明磊落的去杀她。
上一次那刺向小凤娇的一剑看似凛冽无比,可是实际上她却暗暗的掌握好了分寸,只伤了小凤娇的皮肉,并没有伤其筋骨。
“我就问你一句,小凤娇燕窝里的毒是不是你放进去的?”
凌厉的目光从美眸中激射而出,紧锁着下面那一张清丽绝尘的面容……
长长的丝袖中,那一双完美的手不自觉的紧紧的握在一起,浑身的毛孔在这一刻都跟着紧紧的一缩……
只要她说跟她无关,他就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所以他现在紧张的等待着那个答案。
他今天从刑部回府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还没有到翠竹居就已经从胡管家的嘴里知道了关于小凤娇中毒的事情。呵呵,真的很可笑,苏沫沫会跑去醉心楼给小凤娇下毒……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听见了天方夜谭一样荒唐的事情,苏沫沫想要杀一个人,可以用千千万万中方法,可就是不会用投毒这么下流卑鄙的手段。
所以,他去醉心楼安抚完了小凤娇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到简居来了。
“是不是我说,你就会相信?”在他清冷的目光中,苏沫沫缓缓的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羽睫覆盖之下,是充满着愁绪的眸子。
可是居高临下的赫连隶根本就看不见,紧握的手掌又微微的用了一些,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给刺疼了。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的话呢?”声音冷沉如冰,可是如果仔细的听,会发现带着细微的颤音。
“我曾经跟你说过,辰王府里有小凤娇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小凤娇,既然我留在辰王府里,那小凤娇就必须从辰王府里消失,我知道你不忍心动手,所以就代劳了。”
“小凤娇是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如果我一剑杀死她,弄得她鲜血淋漓的,似乎不好看,所以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用老鼠药啰,这样她的尸身也可以完好无缺了,现在她没有死,我自然也就没有在辰王府待下去的必要了……”
声音清幽,洋洋洒洒的,平铺直叙,听不出丝毫的感情,她说的似乎不是杀人,而是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
赫连隶却如同猛然间遭了雷劈一样,半天的回不过神来。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猛地一下子抓住苏沫沫的手腕,两个人同时身体失衡,从树上翩然而下……
“苏沫沫,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是杀人罪,就算是王族,犯下这种罪行也是要受到惩罚的……老鼠药明明不是你放的,你为什么要承认,你难道就是想让我为难吗?我为难,你就很高兴对吧?”
苏沫沫用力的将他的手甩开,同时退后两步,大声的说道:“你在发什么疯?你为难什么了?”
“你不是说过,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现在为什么又要置喙我的答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云国的律法是如何,我统统的接受,姑奶奶是一个怕事的人吗?”
“你宁愿接受律法的制裁?那毒真的是你下的?”赫连隶浑身都颤抖起来,身上纯白的锦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发丝拂过苏沫沫清丽的面容,那双眸子里的冷光坚毅如铁,她早就知道自己要面对赫连隶的质问,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反而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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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酒钱不能少
“你还要我说第二遍吗?你不嫌烦吗?现在那狐狸精不是没死吗?就算是我接受云国的律法,也不用杀人偿命吧?”苏沫沫双臂环胸,唇角微勾,眼眸里尽是玩世不恭之色。
“苏沫沫,你……”
“我什么我?我已经说过了,不会让你为难的,甘愿接受律法的制裁,如果你还念在往昔的情分,就重新发落好了,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姑奶奶是不会跟你走的,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我现在要睡了……”
唇角的弯弧浓了一些,目光里划过一道嘲讽的亮光,转身就往里屋里走去。
顿时,偌大的庭院就剩下赫连隶一人了。
清俊的身姿立在庭院中央,那双眸子看着苏沫沫离开的方向,喉结轻轻的滑动了一下,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冷风似乎一阵强过一阵,卷起地上的落叶,漫天飞舞,月色似乎也昏暗了许多……
如墨的发丝随风摆动着,那美如妖孽的面庞一片的冷沉。锦袍翻飞,笔挺的身姿如磐石一样立于夜风之中……
薄唇紧抿,冷眸紧凝,面颊如同罩上了一层寒霜,那冷厉的眉峰,似乎将这寒冷的黑夜给刺破一样……
赫连隶的心已经沉浸在一片的幽暗之中。
在来之前,他以为苏沫沫会主动的为自己辩驳的,他甚至于还准备好了一番安慰她的说词,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干脆的承认了这一切……
夜风再冷,也没有他的心凉……难道那老鼠药真的是她放的吗?
不……赫连隶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苏沫沫会做出如此龌蹉的事情来。
不一会儿,简居的大门吱呀一声的打开了。
赫连隶眸子一亮吗,以为是苏沫沫又出来了。
可是没有想到探出的尽是安心尖嘴猴腮的面庞。安心身体灵活的一闪,很快就出现在了赫连隶的面前。
鼻子抽了抽,露出一抹的谑笑,“世子,在老板娘面前吃瘪了吧?”
赫连隶露出一丝的苦笑,“知道了你还问?就想看本世子的笑话吗?”
“你是世子,我怎么敢看你的笑话?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这女人心,海底针,咱们男人是琢磨不透的,既然琢磨不透,就不要花精力去想了……”
“安心,今天发生在醉心楼的事情你知道了吧?疯婆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安心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醉心楼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哦,我知道了,你的那个小凤娇一定又惹得咱们老板娘不高兴了,怪不得老板娘回来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我都不敢和她说话,她又能够和我说些什么?”
“什么我的小凤娇?你会不会说话?”赫连隶冷冷的一哼,一脚就朝着安心踢过去。
“不是你的小凤娇,难道是我的小凤娇?”安心嘻嘻一笑,身影一闪,很轻易的就躲开了那一脚,“说真的,小凤娇长得也漂亮,你是不是有想齐人之福的打算?”
“你真的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疯婆子不在这里,你就无法无天了吧?今天本世子照样可以拧你的耳朵……”赫连隶心里憋着一口闷气,正好想找个人伸展一下拳脚,安心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身体往前一倾,右手顿时化作爪,如闪电一样往安心的耳际抓去……
左手同时向安心的胸口打去……
安心头一侧,用手臂将赫连隶的左手一挡,借着赫连隶的掌风,身体快速的往后退去,然后几个翻滚,就已经到了五六米之外。
“世子,这大半夜的打架干什么?不如咱们喝酒去……”安心站稳身姿,一脸的嬉笑,“我这可不是认输,怕伤了你,我没法跟老板娘交代……”
赫连隶知道他的说的实话,安心比他的武功要高出很多,如果真的凭实力,吃亏的终究会是他。
“这里有酒吗?”喝酒也是解愁的一种方法。
“有,而且最醇最烈的竹叶青,保证你喝起来来带劲……
“那还不走,真的留在这里吹冷风吗?””赫连隶已经想象的出那种灼热穿喉而过的刺激感觉,心也必定如火烧一般。
心被酒精给麻醉了,今晚也许就能够睡着了。
安心将赫连隶带到简居的厨房,点燃烛火,放在灶台上,然后眼睛一眯,笑呵呵的朝着赫连隶伸出手来。
“干什么?”赫连隶一愣。
“酒钱啊?这上等的竹叶青可贵了,我可是托人高价从酒庄买出来的,你贵为世子,不会要免费喝我这种穷人的酒吧?”
赫连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就只知道你没有这么好了,多少银子?”
“那就五千两吧。下酒菜我白送……”安心下巴一扬,三角眼阴测测的一笑,十足的小人得志。
“你不愧是疯婆子的伙计,这敲竹杠的功夫也跟着她练到炉火纯青,你也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看着安心那张得意的脸,赫连隶立即就想起他被苏沫沫追着到处躲,一脸委屈的模样……
顿时便笑了,这是不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呢?
“我闪不闪自己的舌头就不劳世子操心了,就问你,今天这酒还喝不喝了。”
五千两银子已经可以买下一间酒庄了,安心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今晚又要发一笔小财了。
“喝,谁说我不喝,不过我身上并没有带银票,改天给你就是了。”
“行,我相信世子不会赖着我的这点酒钱不给的,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拿酒去……”安心赶紧拖过来一听长木凳,似乎怕木凳不干净,还用自己的衣袖使劲的擦了擦……
显然,这给了钱的待遇就大不一样了。这五千两银子花的也不算太冤。
只见安心凌空而起,身体像一只灵猿一样趴在厨房顶上的木檩上……
等他落地的时候,怀里已经抱着一个大酒坛,手里还拿着几个油纸袋。
油纸袋里鼓鼓的。
右脚轻轻的一勾,就把厨房里的一张太师椅给移到了赫连隶的面前,然后将所有的东西往太师椅上一放,取过来两个大碗,“说实话,这竹叶青我一直藏着,自己偷偷的喝,就是欧阳师父我都没有舍得给,世子,你今天能够喝到我的竹叶青,这福分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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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大醉一场
一坛美酒而已,居然也让他吹出一朵花来了。
“你是不是应该说这酒喝了可以长生不老?”赫连隶打趣了一句,在他最烦恼的时候,有个人跟他喝喝酒,也算是给了他一抹的温暖。
“我安心是这种吹嘘的人吗?如果真的能够长生不老,五千两银子恐怕世子想喝一滴都不行……”他麻利的打开酒坛子,往两个大碗里倒满酒,然后又把那几个油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些干的果仁,用来下酒也还不错。
“世子,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安心端起大碗,那双小小的眼睛里居然闪过一抹的同情的亮光。
赫连隶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端起大碗,和安心的酒碗用力的碰……
砰的一声脆响,碗里的美酒溅出来不少。
现在他就想体会那种烈酒穿喉的感觉,仰头一口气就将一碗酒给喝了……
喉咙一抹辛辣的感觉穿过,这种感觉似乎还往脑门一窜,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酒,果然是好酒,够劲……”这次不等安心动手,就自己拿起酒坛将酒碗倒满。
“我找的酒当然够劲了,如果不够劲的话,我怎么敢拿出来给世子你这样高贵的人喝呢?今天我们随便喝,随便闹,反正老板娘她已经睡了,管不着我们了……”
安心本来就是一个酒鬼,现在又突然间从赫连隶赚了一笔银子,更是高兴的连自己是干啥的都忘记了,见赫连隶倒完,赶紧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唯恐赫连隶多喝一口,他就吃亏了。
赫连隶的眸子一寒,俊颜立即浮现出一道郁色,“咱们男人喝酒,提那个疯婆子干什么?”
“世子,我知道你对老板娘的感情是真的,老板娘她自己也知道,只不过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赫连隶现在的头脑还是清醒的,很快就听出安心这是话中有话了,一把就拽过他的衣领,连手里的美酒洒了一般都不管了,“安心,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好吗?如果疯婆子不让你说,我可以用银子买,多少银子,你随便开口……”
安心赶紧右手“啪”的一下子打了自己一嘴巴,然后苦着一张脸说道:“我一个伙计能够知道什么事啊,我刚才不过是喝了酒胡言乱语而已,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希望能够宽宽你的心而已……”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体贴了,好,你不告诉,我本世子迟早都会自己搞清楚的……”赫连隶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水顺着潋滟的唇角流下来,那张脸经过美酒的浸染,更多了几分迷媚的神采,看上去比花儿还要娇媚。
“世子当然是英明神武的,明天你真的要带老板娘回去受审吗?”在院子里的话,安心其实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你知道?刚才为什么说不知道?你故意的吧?”赫连隶眼眸里射出一抹的精芒,紧锁着安心那一张略显尴尬的脸。
安心呵呵的一笑,“我本来就不知道啊,故意什么?我知道的这点不就是你和老板娘在院子里说的那些吗?醉心楼的事情,如果老板娘想赖的话,你们辰王府根本就拿她没有办法……”
毕竟偷听别人谈话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还真的有些面颊一热。
“可是疯婆子根本就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明天势必要带她回辰王府一趟了。”现在唯一觉得庆幸的是小凤娇还没有死,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好了,咱们不说老板娘的事情了,今晚就痛快的喝酒……”
一坛酒喝完之后,安心又从房顶上拿下来一坛,赫连隶这才发现他原来在房顶上藏了不少的好货……
第二天.
“砰”的一声,厨房的门被苏沫沫一脚踹开,“安心,你这个鬼崽子还不起来,难道要等太阳晒屁,股了才出去开门吗?”
门一下子就被踹倒,然后又紧接着往安心的屁,股上一踹。他昨晚和赫连隶喝的酩酊大醉,到现在都还在梦游呢,所以根本就没有提防到苏沫沫会来一个突然袭击,这一踹直接把他从椅子上踹下来,摔在地上,屁,股差一点摔成两半了……
安心摸着摔的生疼的屁,股,一脸的委屈,“老板娘,你就会欺负我,你看看,太阳都还没有出来,如何会晒屁,股,要我去开门,我就回去的,你何必要动粗呢?人家身上的肉,也是肉,会疼的……”
“你这小子真的是胆肥了,居然敢顶嘴了……”苏沫沫毫不客气的过去牵着安心的耳朵,“现在是让你去把水云间的门打开做生意,不是让你晒太阳,知道了吗?”美眸一凝,还真的有些女魔头的气势在。
安心的耳朵顿时被揪红了,嗷嗷大叫,“疼,老板娘真疼,你轻一点,我这就去开门还不成吗?”
赫连隶早就已经被他们两个给吵醒,觉得头晕晕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清楚厨房里又在上演老板娘打伙计的戏码。
看见他们这样闹,赫连隶立即想起第一次和苏沫沫见面时的情景,那时候就觉得她根本就是一个无理取闹,不明是非的疯女人,现在再看看,也还觉得是,只有安心这样的伙计才受得了她这样的“虐待”……
可是我为什么就喜欢上了一个这样疯疯癫癫,却又霸道强势的女人呢?
嘴角的弧度轻轻的上扬着,好看的眸子里居然浮现出出一抹幸福的神采……
忆往昔,总是充满着甜蜜与快乐,哎,如今却……
安心很快就抱头逃窜,离开了厨房。
苏沫沫这才回头冷冷的看了赫连隶一眼,声音带着清晨的冷冽,“怎么?怕我跑了?连夜守在这里?”
苏沫沫在踹开厨房的那一刻看见赫连隶还真的是有一些意外,看见他一脸的醉容,就知道他昨晚喝了不少的酒……
心就像猛地被刀子捅了一下,似乎感觉到鲜血从里面迸射而出的那种肆虐的痛意……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留下来不过是想品尝安心的美酒罢了……”眸光紧锁着她那不带一丝情感的清丽的面容,心紧紧的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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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眼珠子差一点掉下来了
如果她真的想一走了之,谁敢去追查?现在他们师徒二人是找到尊王墓的关键人物,就是朝廷的律法也绝对不会为了小凤娇这样一个小人物去制裁苏沫沫的。
在朝廷的眼里,只要有利用价值的人都会拥有不可撼动的地位,辰王府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要不是父王有守护疆土的能力,辰王府又怎么可能在云国拥有这么崇高的地位?就是那一心想独揽大权的坞相爷都的忌惮辰王府几分。
“现在没有酒醒了吧?那还不回王府去,留在这里干什么?”苏沫沫说完,很果决的收回目光,转身就往厨房外走去。
赫连隶赶紧跟了上去,“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要现在跟我回王府去吗?”
苏沫沫突然间一顿脚,转过身来。
赫连隶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停住脚步,并且转身,与她撞了个满怀。
虽然隔着衣服,可是赫连隶还是感觉到了她胸前两团的柔软,心头一荡……
苏沫沫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的跟他撞在了一起,一抬头,就看见那双明澈而又内敛的眸子,那柔美的目光,让她平添几分的不舍……
看见她美眸里闪动着盈盈的光泽,樱桃般红润的唇瓣的微张着……
血气一阵的上涌,直接低下头攫住那柔软而香甜的红唇……
苏沫沫的身体一僵,没有想到他会来这种突然袭击|……
很快,她便反应过来了,想把头给侧过去,可是这个时候,她的后脑勺已经被他的手掌给牢牢的掌控住了,另一只手已经紧紧的缠住了她的细腰,使得两个人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的空隙……
苏沫沫有些急了,赶紧用手想将那结实有力的手臂给拿开,可是那手臂就像是磐石一样的坚硬,除非他被打碎,休想移动半分……
那略带冰冷,强势的冷唇攫住了苏沫沫的两片红唇,似乎怕她会逃一样,一开始就很用力,就是一种强势进攻的姿态,在外面稍微的停留之后,很快就长驱而入,与那香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起初,苏沫沫很抵触,很抗拒,可是渐渐的,她也沉迷了下去,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只觉得那种微痛却又微快乐的感觉从双唇之间传开,令她的身体一阵阵的颤栗着,每一个毛孔也都哆嗦着,快乐着,灵魂都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老板娘,你把账册放在哪里了?”院门突然间被打开,安心的声音传来,然后又是一阵的静谧。
安心瞪大眼睛看着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珠子都差一点掉了下来……
赫连隶和苏沫沫赶紧分开,面红心跳一点也没有减弱……
苏沫沫赶紧用衣袖擦了擦嘴唇,一脸的嫌弃,面颊红的跟熟透了的苹果一样,暗自懊恼着:明明已经准备和他彻底分开了,又怎么能够给他机会吃豆腐了……
赫连隶一脸的意犹未尽,居然伸出舌头轻轻的沿着自己的嘴唇舔了一圈,似乎还在回味苏沫沫留在唇边的味道……
这样的动作如何换做别人来做,一定是猥琐至极……
可是他的容颜面若桃花,五官精致到了完美,那清明的眼眸和嫣红的薄唇都透着潋滟的波光,那个动作使得他神态极具魅惑力,让人移不开眼睛,就想再被两片灵巧的薄唇恩宠一次……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那五千两还想不想要了……”赫连隶现在恨不得直接将安心往外面扔出去,他不是已经去了水云间吗?怎么又无端端回来,坏了他的好事。
安心也知道自己回来的不是时候,面色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却是紧张,五千两银子呢,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咳,咳……我想起来了,账册应该搁在货柜下面,我再回去找找,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我没有出现过……”
说完,转身就准备拔腿而逃……
苏沫沫这时候已经走了过去,一下子从后面揪住他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想干什么了?别废话了,一起走……”
说完,才松开手,与安心并列而行。苏沫沫是打心眼的感谢安心及时出现的,才免得她意乱情迷,再一次的沦陷下去。
安心惴惴不安的回头看了赫连隶一样,赫连隶黑着一张脸,眸底一片的阴沉。
完了,完了,我那五千两银子准是泡汤了……
安心的内心哀嚎不已,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没事怎么会突然间想起账册呢?账册改天问老板娘也是一样的,今天真的是犯贱了……
到了水云间以后,苏沫沫就随着赫连隶回到了辰王府。从跨进辰王府的那刻开始,从不同角落里射过来的目光几乎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明亮,炙热……
苏沫沫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不过,那些嫉妒的,怨恨的,鄙视的,畏惧的目光,她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她停止这腰身,昂首阔步,与赫连隶宛如金童玉女般并列的走在一起,脸上没有愧色,更没有一丝的畏惧,眸底一片的坦荡荡,似乎昨天在醉心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辰王府的人看见赫连隶和苏沫沫一起回来,有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只见赫连隶一脸的暗沉,似乎谁都欠他银子一样,都觉得是他将畏罪的苏沫沫给抓回来了,只是因为顾念往昔的情分而没有让侍卫将苏沫沫手镣脚铐的押着回来……
而苏沫沫一脸的傲然,根本就是顽固分子,这次世子一定会严惩她了。
最近一段日子,赫连隶一有时间就往醉心楼跑,而对负气住进琉璃园的苏姑娘不闻不问,早就已经有苏姑娘失宠的传闻了。
这一次苏姑娘因为失宠而下毒想害死凤娇姑娘的事情又被识破了,她恐怕在世子面前再无出头之日了。
目光中,也有一些是同情苏沫沫的……
经过翠竹居的时候,赫连隶停下了脚步,“要不进去吃个早餐吧……凌玉和你叔叔都在……”
这一路上,苏沫沫都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赫连隶本想着苏雅风和苏凌玉都在的话,两个人也许可以和平的吃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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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姑奶奶怎么会给那狐狸精道歉
谁知道苏沫沫撇了撇嘴,“我不是马上要成为阶下囚了吗?这时候还请我吃早餐,就不怕人说你这个世子徇私枉法吗?”
“沫沫,你又何必要说这些话呢?从头到尾我都相信你没有下毒,你为何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呢……”
目光冷冷的一烁,赫连隶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再次被浸染到冰窖里,冷的有些生疼……
她总是这般的倔强,倔强的让人心疼,也让人无可奈何……
红唇冷冷的一抿,声音一片的清冷,“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现在又怎么不相信了,难道这世界上只有你们男人的话才是最不可信的吗?”
“你……”说到伶牙俐齿,他还真的不及她。
“你就别磨叽了,想戴姑奶奶去哪里画押认罪就快点,我不想耽搁时间……”
苏沫沫说完,已经迈步前进了,她如果没有记错的的话,沿着翠竹居往右走有一条林荫小道,林荫小道的尽头就是辰王府的牢房,这里不仅仅可以关押辰王府里犯错的人,有时候需要赫连宇秘密审问的也会关押在这里。
因为赫连宇有军职在身,所以在辰王府里设立牢房并没有违反律法。
辰王府的牢房比起刑部的牢房来,守卫一样的森严。
赫连隶眉峰一束,俊颜上带着清晨的冷凛,跨前几步,一下子就抓住苏沫沫的手腕。
“你就真的就这么喜欢去牢房里待着吗?你说认罪,这罪名就在你身上了?就算是定罪,也要人证物证齐全才对……”
“你带我回来不是审问的吗?我直接招认不正好替你省事吗?”苏沫沫一回头,眸光凌厉无比扫向赫连隶的那张俊颜,清丽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怨恨。
似乎在恨他没有给她定罪……
疯婆子就是疯婆子。
永远都无法让人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言行举止总是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谁说我带你回来是受审的,我带你回来是道歉的,既然小凤娇已经救过来了,你跟她道个歉,她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一定不会追究的……”
他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苏沫沫收监处理,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大不了陪着疯婆子一起到监牢里住去……
“赫连隶,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做就是徇私舞弊,你觉得你的行为还配做辰王府的世子吗?”美眸轻轻的一凝,充满着鄙夷之态。
“为了你,我做任何事都心甘情愿……”
这句话脱口而出,听起来就像是地老天荒的誓言一样。
苏沫沫听了,心头猛烈的一震,不管什么时候,他仍旧这么的护着她,就像她一样,宁愿自己受到委屈也不想让他难过。
趁着苏沫沫愣神的时候,赫连隶拉着她的手调转方向,往醉心楼走去。
但是没有走到两步,就被苏沫沫一把甩开,冷厉的光芒像刀子一样剜着赫连隶的心。
“赫连隶,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居然让我去给那个狐狸精道歉?你没有搞错吧?姑奶奶什么时候给人道过歉了?想要我给狐狸精道歉,除非这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
赫连隶早就料到苏沫沫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她既然已经认罪,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只要小凤娇不追究了,那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
薄唇无奈的一挑,“你能够怨得了我吗?是你自己说老鼠药是你放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错就在你自己的身上,犯了错,道歉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吗?你放心,你不用真的跟她道歉,你就到小凤娇那里露个脸,不用开口,其余的话我来说好了……”
他想的还真周到……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明白苏沫沫心里想的呢?她根本就是想把这水给搅浑了,她不想息事宁人,只想把事情越闹越大……
“好,我跟你去,不过我见了那个狐狸精控制不住脾气你别怪我……”苏沫沫将下巴一扬,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看着苏沫沫“雄赳赳”的身姿,赫连隶赶紧跟了上去,绝世的俊颜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她这哪里是去道歉的样子,根本就是要找人干架的样子。
想到真的有这种可能,赫连隶开始怀疑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安排。
到了醉心楼以后,他的小心翼翼的提防这疯婆子,如果她万一发起疯来,小凤娇这条小命还真的有可能保不住了。
醉心楼的人早就已经听闻世子将苏姑娘带回府了,所以他们去的时候,芳姑已经带着一群歌姬在门口迎接了。
与其说是迎接,倒不如说是看热闹,她们以为赫连隶带着苏沫沫过来是与小凤娇对质的,这苏姑娘昨日畏罪离府,一大早就被世子给带回来了,这个到最后是怎么样的结果,大家都好奇着。
世子到底是护着旧爱呢?还是帮着新欢|?
“小凤娇现在已经醒了吧?”赫连隶问道。
芳姑赶紧回答道:“凤娇姑娘已经醒了,大夫正在给她把脉,而且凤娇姑娘的早餐已经吃了,胃口还不错,吃了一大碗的清粥……”
“那就好。”赫连隶点了头,然后又说道:“芳姑,你跟几个姑娘一起随本世子上去……”
这道歉总要有几个人证吧?而且当着众人的面给小凤娇道歉更显得诚意,这样才能够减少她内心的委屈……
芳姑一听,眼眸一亮,回头对那些姑娘们说道:“你们谁愿意去见凤娇姑娘的就随着世子一起去吧……”
跟着去自然是有好戏看了,不过有些胆小的畏惧于苏沫沫霸道,往后退了一步。
而几个胆大的几乎是兴冲冲的跟了上去。在她们看来苏沫沫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世子给乖乖的带回来了?有世子在场,这苏姑娘不至于乱说我国吧?
到了小凤娇的房间,正巧看见大夫拿着药箱走出来。
“世子……”大夫赶紧行礼。
“小凤娇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夫赶紧回道:“凤娇姑娘体内的余毒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现在凤娇姑娘只要注意休息和调养就可以了。”
“那就好。”赫连隶微微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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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苏姑娘饶命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大夫看向苏沫沫时,目光是颤抖的,连拿着药箱的那只手都忍不住用力的扣着药箱带,似乎在极力的掩饰什么一样。
就在大夫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被赫连隶叫住,“你暂时不要走,待会跟本世子一起离开。”
大夫内心一颤,双腿顿时发软,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硬着头皮说道:“小的知道了。”然后立于房间里最不起眼的地方。
他甚至于希望所有人都看不见他,漠视于他的存在。
他根本不知道赫连隶留他下来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赫连隶怕苏沫沫真的又发起飙来伤了小凤娇,有着大夫在这里,他也安心一些。
小凤娇听见赫连隶的声音,已经让丫头扶着出来。
当她看见苏沫沫的时候,目光一片的惊恐,整个人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往后退去。
扶着她的丫头一不留神,差一点被绊倒……
“苏姑娘……你来了……”小凤娇的目光畏畏缩缩的,声音都发着颤,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面对着一只即将将她吞噬掉的大老虎一样。
赫连隶赶紧走过去,一把扶住小凤娇,让她在椅子上坐下,放柔了声音,“小凤娇,你不要害怕,今天本世子带着沫沫过来,是让她给你认错的,我跟你保证,以后她再也不敢做这种糊涂事了,希望你看在本世子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一回,本世子这就代替她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昨日听闻苏沫沫已经离府,小凤娇是一阵的暗自高兴,她以为苏沫沫以后是没有脸面再回到辰王府了,可是刚刚又听说世子带着苏沫沫回来了,她就已经预感事情并不是如她想象中的那般顺利。
这赫连隶一开口,看似在给她面子,对她软语温香,百般的体贴,可是明眼人一下子就看明白了,世子根本就是有袒护苏姑娘之心,世子放下身段,代替苏姑娘给她道歉,无非是想将这次的事情不了了之……
小凤娇心里恨啊,她用自己性命做赌注设了一个局,到头来只是证明世子有多么的在乎这个贱人!!
她又怎么能甘心呢!
体内的怒气已经燃烧到了一个沸点,不过表面上却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
她知道,越是关键的时刻,越是要忍耐……
她一脸惊惧的将赫连隶推开,然后紧紧地抱住站在附近丫头的身体,那神情,就像是看见了恶魔一样。
“世子,求求你放过我,以后再也……不要来找我……要不然苏姑娘……她一定会杀了我的……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老鼠药……就是一喝就死的……鹤顶红……”
赫连隶没有想到小凤娇的情绪这么不稳定,整个人像陷入了疯癫的状态一样,这个时候想让她亲口说原谅苏沫沫似乎有些困难……
他赶紧又走过去,打算好好的安抚她,看见她这种受惊过度的样子,他心里也是充满了愧疚,原本以为让她在王府里住会过一些好日子的,没有想到现在却弄成了这般局面……
偌大个辰王府,居然保护不了一个弱女子生命安全……
他虽然不相信下毒的事情是苏沫沫做的,可是除了苏沫沫,他也想不出还有谁要害死小凤娇……
难道是坞相爷或者坞皇后的人已经渗透到王府里了吗?
可是也不对啊,小凤娇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如果用王府眼线去对付小凤娇这么一个弱女子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要知道想在辰王府里安插一个眼线进来可不容易,为了一个小角色就有可能暴露一个眼线的身份,这根本就不像是坞家人的作风。
“你不要害怕,有本世子在这里,谁也伤害不到你,况且,这次你被人下毒,也不定是沫沫做的,这件事情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小凤娇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被衣袖覆盖住的手指一直掐着自己大腿的肉,长长的指甲透过布料,几乎将皮肉给掐出血来……
原来,不管她如何的努力,如何的费尽心机去讨好世子,世子的眼里都只有苏沫沫那个贱人一个……
那双眼睛里仍旧闪烁着惊恐,浑身都颤抖着,似乎并没有把赫连隶的话给听进去一样……
“小凤娇,你就别装了,你真的肯离开赫连隶吗?如果你真的肯,现在就从辰王府滚出去,姑奶奶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条狗命……”
苏沫沫眉眼一凝,冷冷的说道,目光充满着无尽的嘲讽。
不愧是唱戏的,演技居然这么好……
小凤娇一听,突然间从椅子上下来,两步就跪到了苏沫沫的面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那光洁的额头都磕的破皮了,有些血迹从里面渗透出来……
那张面容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神色惊恐,谁看见都觉得她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苏姑娘,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抢世子了……世子是苏姑娘一个人的……你就让我留在辰王府做一个粗使丫头好了……”
“我听起来这么这么觉得别扭呢?你这只狐狸精口口声声说不跟我抢世子,却非要赖着辰王府,你当姑奶奶是傻瓜,是吃素的吗?”
苏沫沫眼眸一***角一挑,整张脸顿时露出一抹的肃冷之气……她一抬脚就往小凤娇身上一踢……
小凤娇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了好远,眼看着她就要撞到墙上……
赫连隶一个飞身扑过去,一把就将小凤娇的身体给接住、……要不是他早就防着苏沫沫,根本不可能接的这么及时……小凤娇现在的身体就像是春末的花朵一样,随时都有凋谢的可能,她被苏沫沫这么一踢,然后撞在墙上,岂不是立即就没命了……
他真的没有想到苏沫沫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次行凶?道歉?这是道歉的样子吗?简直就是可笑的闹剧!
最可笑的就是他了,居然安排出这一场闹剧来,还打算息事宁人,到最后居然成为火上浇油……
之前,他一直相信苏沫沫的无辜的,可是看见她对小凤娇下手如此之重,似乎真的想要了小凤娇的性命一样……他都开始自己之前的判断是不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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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狐狸精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难道女人一旦吃起醋来就会丧失理智吗?
小凤娇躺在赫连隶的怀里,气若游丝,漂亮的眸子微微的一烁,娇唇颤抖了一下,这时才吐出几个字来,“世子……救命,一定要救救我……”
可是谁也没有留意到那双温顺而惶恐的眸子里却闪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她刚才是故意激怒苏沫沫的,只有激怒苏沫沫,她才可以当着世子的面做出一些狠绝的行为来,她再在旁边火上浇油,世子就算是再想袒护这个女人恐怕也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苏沫沫,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怎么可以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动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要了她的性命,你什么时候心肠变得这么歹毒了?”
赫连隶的眸子一片冰冷,仿佛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苏沫沫一片……
“我歹毒吗?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这狐狸精逼我的,还有你,赫连隶也有份,姑奶奶我早就说过,只要我在辰王府里,这个狐狸精就得靠边站,她既然如此不识相,那条狗命还要着干什么?”
苏沫沫一脸的冷傲,浑身散发着肃冷之气,她看上去比赫连隶还要高傲几分,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悔意来……
“苏沫沫,我知道你向来好强,可是从来都不觉得你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女人,不过今天总算是让我清楚的认识了你,以前真的是本世子看错你了……”
声音清冷而高亢,也含着一丝的悲怆,那双水光微敛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的悲痛,似乎在这一瞬间,他内心所有的美好都破灭了……
“你不是看错我,而是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我,我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什么,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一定会拿到手里,谁敢跟姑奶奶我抢,就是与虎谋皮,所以,这狐狸精根本就是死有余辜……”
声音坚硬如磐石,一字一句都不可撼动……
可是声音的坚定并不能代表内心的坚强,这一字一句都都撞击着苏沫沫的内心,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内心一直在滴血……
她深深的伤害着自己,就为了让他彻底死心,哪怕以后在他的心目中是一个暴戾,残忍,不讲道理的女人……
“是,我是从没有理解过你……”悲痛的眼睛深深的扫了苏沫沫一眼,一低头,就看见小凤娇那张苍白如纸的面颊。
那双水盈盈的眸子微微的闪烁着,里面有期盼,有哀求,有依赖……
他是辰王府的世子,怎么可能保护不了一个女人呢?
要不然,他自己都会鄙视自己的……
“大夫……”赫连隶一声怒喝。
大夫赶紧颤巍巍走过来,经过苏沫沫的身边时,她身上的冷凛之气令他双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就摔倒了。
幸好他及时扶住了桌子,这才勉强的走到赫连隶的面前,“世子……不要慌,小的……这就给凤娇姑娘把脉……”
赫连隶坐在椅子上,然后将小凤娇平放在自己的怀抱里,轻轻的说道:“你放心,从今以后本世子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奴家的性命就只能够依附于世子了……”声音低若蚊蝇,娇弱的容颜却划过一抹满足的浅笑。
小凤娇垂下眸子,似乎进入了安睡一样……
大夫这时候已经顾不得什么礼节了,赶紧拿起小凤娇纤细的手腕开始探脉……
不一会,大夫拿开手指,这才哆哆嗦嗦的说道:“世子不必担心,从脉象上来看,凤娇姑娘气息还算是稳定……刚才那一脚……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她之前惊吓过度,所以现在需要静养……”
大夫一边说,一边用眸尾的余光看向苏沫沫,唯恐自己的诊断得罪了苏沫沫。
对于他来说,这个苏姑娘的威慑力比世子还有大,在世子的心目中,还有律法可依,可是这个苏姑娘全凭自己的喜好,她要是看谁不顺眼了,谁都有丢了小命的可能……
“小凤娇,世子这就送你当床上好好躺着……”赫连隶听了大夫的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的人主动的让出一条路来,只听见芳姑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奴家参见王妃……”
古悦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面上用金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倾国倾城的容貌,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包括苏沫沫和赫连隶。
跟古悦一起来的还有胡管家和凤儿。
凤儿一看见苏沫沫,立即就扑了过去,“苏姐姐,听说你昨天离府了,可吓死凤儿了,我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苏姐姐了……”
“凤儿,怎么会呢?就算是苏姐姐想走,有人也不愿意放过我啊……”苏沫沫一把拉住凤儿的手,目光却冷冷的看向赫连隶,此刻他抱着小凤娇,就像是抱着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这画面看着,有些辣眼睛,只觉得眼眶一热,似乎有液体要流出来一样。
她赶紧回眸,将那股液体直接逼了回去,心头涌起潮水般的悲痛……
“苏沫沫,你放心,今天只有有本妃在这里,谁也不可能冤枉到你……”古悦下巴微抬,目光静静的房间里扫了一圈之后,最后停留在了小凤娇的脸上。
小凤娇此刻已经闭上了双眼,看上去宛若昏迷了一般。
“大夫,凤娇姑娘是昏迷了吗?如果是的话,请你立即用银针将她唤醒,本妃有话要问她……”
“二娘,她刚才被苏沫沫踢了一脚,现在身体很虚弱,能不能改天再问……”赫连隶有些心疼的看向小凤娇。
长长的睫毛微卷着,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使得面容出现一种安详的静美之感,只不过那面色惨白的如白纸,唇色也一片的苍白,看不出半点的生气。
这样的面容最惹的人心生怜惜了。
“世子,你是不是想搞清楚到底是谁下毒?”红唇微微的一抿,眸底闪耀出一抹笑意。
“二娘,莫非你查出什么来了?”赫连隶听出古悦是话中有话,赶紧追问,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下毒的真凶,所有的事情自然是有个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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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辰王府里绝不容许有人兴风作浪
而且听古悦的语气,整件事情应该是另有蹊跷,他就更加按捺不住了。
轻轻的推了推小凤娇,“小凤娇,你醒醒……”
小凤娇并不是晕过去,她只是娇弱无力的眯了一会,而且这样,岂不是更能够省很多的事?
当她听古悦说让大夫用银针将她扎醒的时候,心一颤,这些天,她的身体一次次的受到重创,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现在赫连隶唤她,她刚好顺坡滚驴,悠悠的醒过来。
“世子……”
赫连隶立即低声说道:“二娘有话问你……”
小凤娇这才将目光投向古悦,似乎有欠身的意思,“奴家给娘娘请安……”
“你现在身体有碍,别动,本妃不过是想问你几句话而已……”
“娘娘请问,奴家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古悦的面容娇笑闪过,显得和蔼可亲,完全看不出辰王妃的威严来,“那天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你,荷香,和苏沫沫在,那燕窝是厨房里炖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动手脚,也就是说,下毒的只有是你们三个中的一个?”
“是。”一抹惶恐再次在那美丽的眸子里扩散开来,“奴家知道身份卑微,配不上世子,所以那天特意约苏姑娘过来,就是想跟苏姑娘说,以后我会远离世子,请……她放心……希望她不要对奴家心生怨恨……谁知道苏姑娘……她居然如此容不得奴家……”
“在辰王府里,只有世子和王妃对奴家最好了,所以……这件事情请王妃一定要替奴家做主……否则奴家这条性命一定保不住了……”
“好了,别说了,本妃是一定不会饶过在王府里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人。”秀眉微微的一蹙,声音拔高了很多,不怒而威。
小凤娇赶紧住口,因为心里有鬼,所以根本就不敢用正眼去对视古悦的目光。
只听见古悦又说道:“你很器重荷香,和荷香情同姐妹,你的日常起居都是由她照顾,对吧?”
提到荷香,小凤娇的眼泪就啪啦啪啦的流了出来,“荷香已经跟我几年了,这些年都是她在照顾我,我和她都没有亲人,我们两个也算是情同姐妹了,可是荷香昨天为了维护奴家,居然被……现在荷香应该还在床上躺着养伤……”
表面在心疼这个丫头,暗地里不知道多高兴。
苏沫沫昨日下毒,还有动手伤荷香,今天又当着世子的面踹人,这些罪状加在一起,谁袒护也没有用了吧?
“本妃知道你最近食欲不好,使得身体十分的孱弱,最需要荷香的照顾,对吧?”
“这是自然,荷香懂事又体贴,奴家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是她代劳的……”
“既然如此,你前天上午为什么还要放荷香出府?荷香既然跟你情同姐妹,她又怎么会扔下你,出府去?”说到这里,古悦的声音已经冷凛了很多,脸上的笑意已经变成冰冷的质问了。
她身边胡管家却暗自的摇了摇头。
听见她突然间提到荷香前日出府的事情,苏沫沫神情一顿,然后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过来。
小凤娇心头猛然一颤,已经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荷香不过是一个丫头,王妃娘娘这个时候提起荷香干什么?
赶紧答道:“就因为荷香是奴家的好姐妹,我不想她因为我的身体,被日日困在府里,我知道她在戏班里有几个好姐妹,就特意给她半天假,让她去和那些姐妹们聚一聚,同时也打听一下戏班的近况,奴家离开戏班也有些日子了,实在想知道戏班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小凤娇,你还真的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从洪少爷的事件发生以后,班主就对你百般的刁难,没有想到你到现在还想着戏班……”
“班主就算是对我再不好,也有养育之恩,当年我本来是一个孤儿,如果不是班主好心收留我的话,我早就饿死了,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记恨班主呢,再说了,戏班里还有很多人是和奴家一起长大的,奴家来到王府里以后,也很想念她们……”
她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情真意切的……
可是这房间却有很多人眼眸冷冷的一眯,露出不易察觉的嘲讽之色来。
“本妃打听过,荷香前天上午是去过银柳戏院,找过戏班里的姐妹,但是她只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随后她去了南街的水浪小胡同,在那里找了一个叫张山的货郎,买了一包老鼠药回府……”
古悦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可是每一个字都像是扔进湖里的大石头一样,溅起很多的水花……
每一个的脸上同时一惊,赫连隶更是以一种诧异的目光看向古悦,“这是真的吗?”他一直以来都不相信下毒的是苏沫沫,可是苏沫沫当着他的面踢了小凤娇一脚之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现在古悦的一番话,又把他吃的疑惑给推翻了。
知道下毒的事情很有可能和苏沫沫没有关系,一抹欣喜无端端的窜了出来。
“王妃,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荷香下毒害我的?这……怎么可能呢……我一直带她不薄啊……”小凤娇一脸的惊讶。
内心更是猛地一颤,她真的没有想到辰王府的人已经怀疑到荷香的身上去了,而且经过一天,就已经将荷香前天的行踪查的清清楚楚了。
这事情眼看着就要穿帮了,慌乱之余,已经在暗暗的想脱身之计了。
如果让世子知道这件事情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世子那里仅存的一点恩宠恐怕也不会有了……
“本妃知道你难以置信,所以本妃早就命人将货郎张山给找来了……”古悦的眼眸一片的冷凝,眸子里的寒光似乎可以渗透到人心,将人的内心解剖的清清楚楚。
“来人,将货郎张山,和丫头荷香带进来。”胡管家一声冷喝,就看见一个丫头扶着荷香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
这时候的荷香面色一片的苍白,目光畏畏缩缩的,就像是到了刑场一样,看见古悦和赫连隶,双腿立即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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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无从抵赖
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王妃娘娘和世子……”
那个穿着青布长衫的男子也赶紧下跪行礼。
古悦目光微微的一瞟,胡管家立即大声的问道:“李山,前天上午是不是有一个丫头去你那里买了老鼠药?”
李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货郎,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浑身一颤之后,赶紧回答道:“是的,就是跪在小的旁边的这位姑娘……”
“你胡说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你可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荷香的身体已经在瑟瑟的发抖,赶紧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将两边的发丝捋了一些下来,想由此遮住自己的面容。
当着这么大的大人物,货郎唯恐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赶紧由补充道:“不可能,我的记性向来都挺好的,只要是我见过的人,就是过十天八天我都记得,我前天才刚刚见过你,又怎么会认错呢?当时我还在想吗,一个小姑娘买老鼠药干什么?而且买了老鼠药以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连我找给她的银子都忘了拿,那天她穿着绿色的长裙,梳着两个辫子,头上还挽着两个小髻,髻边插着一朵鎏金的小珠花……”
这货郎还真的神了,描述的惟妙惟肖的……
“对,奴家也记得荷香出府的那一天是这身装扮……”芳姑立即说道。
顿时房间里的歌姬一个个的点头附和:“对,那天荷香就是穿这样的衣服,梳这样的辫子|……”
小凤娇看见事情已经败露,荷香再也无从抵赖了,赶紧气氛的说道:“荷香,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对我?我一直视你为我的亲人,没有想到你却想用老鼠药毒死我,你的心肠也未免太黑了吧……”
荷香不停的磕头,哭着说道:“姑娘,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姑娘呢?我对姑娘是最忠诚的,请姑娘帮奴婢向……王妃娘娘和世子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奴婢是发现醉心楼……有老鼠出没,所以打算买些老鼠药回来……”
荷香知道自己已经是大祸临头了,她现在已经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小凤娇身上了。
胡管家一声厉喝道:“你这贱婢,货郎李山说的清清楚楚,那天去买老鼠药的就是你,你居然还狡辩?是不是想让人将你的舌头给割了?”
荷香的身体一抖,颤巍巍的说道:“奴婢不敢?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下毒害我家姑娘……”
“你连世子送给我的玉镯都敢偷,你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就是怕我把你偷玉镯的事情告诉世子,会受到惩罚吗?没有想到你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居然有杀我之心?枉我还想放过你,看在你照顾我多年的份上,就将玉镯送给你了算了,你这根本就是恩将仇报……”
小凤娇美眸一瞪,那张苍白的小脸居然一脸的厉色,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很多,哪里还有之前那娇滴滴,动不动就会昏厥过去的模样?
荷香彻底的绝望了,眼眸一片的死灰,她已经明白过来,小凤娇已经打算让她做替罪羔羊了,她最后的一丝机会也破灭了。
“那玉镯明明是你送给我的,怎么就成了是我偷的?我对姑娘这么的忠诚,又怎么会偷姑娘的玉镯呢?”
“世子送给我的玉镯有多么的贵重你知道吗?换成银子可以买你这种贱婢二十几个,我会把这样的玉镯送给你吗?就算是我有心打赏你,也一定会打赏你银子,这样才合乎你的身份,我一直顾念姐妹之情,想对你网开一面,可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如此的恶毒,想要杀我灭口……”
小凤娇在送玉镯给荷香的时候就已经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丢车保帅了。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玉镯就是凤娇姑娘送给我的,老鼠药也是她让我去买的……”荷香开始呼天抢地的辩解,那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凤娇。
众人的目光更加的诧异,包括赫连隶,如果这老鼠药是小凤娇命荷香去买的,那小凤娇中毒的事情岂不是她用来陷害苏沫沫的诡计?
“荷香,你就不要在这里抵赖了,我会让你去买老鼠药,然后再来毒死我,你这么说,谁会相信你……”小凤娇紧咬着红唇,脸色更加苍白,头挨在赫连隶的怀里,目光躲躲闪闪……
这个时候一个丫头走到芳姑面前,递过去一个用丝帕包着的东西,“芳姑,这是在荷香的房间里搜到的玉镯,正是凤娇姑娘平日里长戴着的那一只……”
“这只玉镯真的是凤娇姑娘送给我的,老鼠药也是她让我买的,是那些老鼠药正是用来放在燕窝里的,凤娇姑娘让我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将下毒的事情嫁祸给苏姑娘,让苏姑娘以后都没有脸面在辰王府里待下去,那么她就可以一个人独占世子的宠爱了……”
“够了,你这贱婢越说越离谱了,我怎么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情?这老鼠药是给我自己吃的,如果我被毒死了,那我就永远都见不到世子了,我会做这么傻的事情吗?”
此言一说,所有的人纷纷点头,可是古悦,苏沫沫,胡管家,还有凤儿都一直盯着小凤娇……
就是赫连隶,也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她……
“世子,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是不怕死,可是我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一双眼睛已经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你这个女人最会演戏了,还想让隶哥哥相信你?你当隶哥哥是傻瓜吗?会被你欺骗吗?”凤儿鄙视的看了小凤娇一眼,声音充满着极度的不屑。
向来她都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二娘和隶哥哥都说她可怜,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世子,王妃,奴婢说的话千真万确的,这老鼠药吃了是会死人,可是她让我放的分量极少,那燕窝也吃了两口,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还有,之前她吃不下饭,一吃就吐,都是装的,那是她和大夫串通好,一起欺骗世子,就是希望世子怜惜她,疼爱她,然后经常过来陪着她……”
荷香到了这一步为了自保,自然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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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我们的情分到此为止
再说了,小凤娇想拉她出来垫背,还诬陷她偷玉镯,她的心里也充满着恨意。
大夫一听,立马跪在了赫连隶的面前,“世子,小的有罪,小的不应该贪图便宜,欺瞒世子,小的当时也想着凤娇姑娘对世子是一片的苦心,就斗胆成全了这件事情,小的有罪,求世子和娘娘宽恕……”
大夫不停的磕头,而且是重重的死磕,这欺瞒世子可是大罪,轻则被赶出辰王府,重则被关进大牢。
小凤娇的面色顿时惨白一片,嘴角都微微的抽动起来,她仰着头,颤巍巍的用一种乞怜的目光看着赫连隶,“世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么做,是荷香这个贱婢和大夫合起伙的来冤枉我,我知道了,一定是荷香这个贱婢和大夫有染,他们才会连成一气,诬陷于我,我怎么会欺瞒世子呢?世子,你要知道……你可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我就算是欺骗自己也不会欺骗世子的……”
她根本没有想到大夫会这么容易就认识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荷香拿出来说,他也应该极力辩解才对,因为他承认了,罪名也不小,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夫就算是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因为他心里清楚苏沫沫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他不亲自承认,再由苏沫沫亲口拆穿的话,就是罪加一等了。
“凤娇姑娘,你可不能这么信口雌黄啊,我与荷香隔了差不多二十岁,都可以做她父亲了,又怎么会与她有染,再说了,你和荷香才来辰王府多久啊,小的就算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荷香姑娘吧?”
大夫这番话一说,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认同,小凤娇不过是随口编排的一个借口来推卸责任,可是没有想到反倒更加证实了她是满口胡言,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大夫又赶紧说道:“王妃娘娘,小的话是句句属实,凤娇姑娘为了能够得到世子的宠爱,是各种方法用尽,现在我的家里还有凤娇姑娘送给我的名贵药材,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小的所言非虚,还有这次的中毒事件,小的早就看出凤娇姑娘中毒不深,可是因为之前和凤娇姑娘已经有了交易,所以才夸大了来说,以她吃的分量来说,就算是晚两个时辰解毒,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大夫一说完,小凤娇再也没有了反驳的余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鄙视的看着……
她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可是赫连隶那双美眸中的冰冷直接将她打入了十八层的地狱……
“世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赫连隶。
如果是往日,赫连隶一定会心软的,可是现在赫连隶只觉得恶心……
他一直认为那个需要保护的楚楚可怜的女子居然是一个如此工于心计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诬陷苏沫沫的话,他说不定会原谅她的,毕竟整件事情她伤害的只是她自己。
但是苏沫沫是她不可触碰的底线,谁伤害了苏沫沫,他都不会原谅的。
“我们的情分到此为止……”赫连隶站起来,冷冷的说道,把小凤娇放在地上。
小凤娇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目光一片的凄凉与痛楚,身体哆嗦,声音也颤抖,“世子,你绝对不可以扔下我,没有世子,我会活不下去的,当初接我进府的时候,你就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我的……”
可是赫连隶那笔直的身姿根本就没有停下,直接走到了苏沫沫的身边,声音充满了悔恨,目光充满了溺爱,“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管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现在赫连隶的心头是彻底的一松。以后他和苏沫沫之间再也没有小凤娇了,只要没有这个女人了,以后就能够开开心心的和疯婆子在一起了……
可是苏沫沫冷冷的一哼,“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以后了……”
苏沫沫甚至于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往房间外走去……
“沫沫,你听我解释,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啊,你千万不要生气……”赫连隶这时候根本就不顾自己世子的身份,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看见赫连隶的眼里只有苏沫沫一个人,小凤娇才突然间明白,不管自己任何的努力,赫连隶就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
她永远都无法像苏沫沫那样,以一种高高的姿态站在世子的面前,她只能够像尘土一样,卑微着乞怜世子的宠爱……
她曾经所希冀的一切,到最后来都只是镜花水月……
“王妃娘娘,这里怎么处置?”胡管家走到古悦面前低声问道。
古悦看了看大夫,然后又看了看荷香,这才说道:“大夫没有职业操守,立即逐出辰王府,永不录用,荷香已经伤了一臂,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以后仍旧留在醉心楼做使唤丫头,不过她胆敢再次犯错害人,绝不姑息,直接送入官府……”
大夫和荷香一听,同时一松,赶紧向古悦磕头谢恩。这样的惩罚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轻了,特别是荷香,她原以为自己会被送入官府……
“那凤娇姑娘呢?”胡管家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还不简单吗?将这个关起来,免得她以后再出来祸害苏姐姐和隶哥哥……”凤儿已经抢先一步说道。
小凤娇此刻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如同一滩烂泥趴在桌子上,似乎她接受什么样的惩罚都无所谓。
赫连隶走了,也把她的灵魂给带走了。
古悦走近两步,看了看原来伺候小凤娇的那个丫头,“你先将凤娇姑娘扶到床上去……”
那个丫头听了,立即扶起小凤娇往里间去。
“王妃,你就打算这样放过小凤娇吗?这次她犯的可是诬陷苏姑娘的大罪,如果姑息的话,这有损王府的威严,以后王府不按法度处事的话,如何管理?”
胡管家沉吟了一下之后,仍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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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古悦知道胡管家说的有道理,微微的一笑,并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胡管家,你说的我明白,不过小凤娇对于本妃和辰王府是有大恩的,她纵然是有错,可是我们总不能因为她的过错就忘记她的大恩吧,所以,这次算是功过相抵,如果她以后再犯,一定严惩不贷……”
胡管家一直不明白小凤娇为什么会在辰王府里得到优待,听古悦这么说,才完全明白过来,立即说道:“王妃娘娘仁德,赏罚分明。”
古悦微微的颔首,“胡管家,你去忙吧,这里事情交给本妃就可以了。”
胡管家这才带着那个货郎和大夫一起离开了醉心楼,荷香则由其他的丫头扶了下去。
“芳姑,以后小凤娇仍旧住在醉心楼,她可以不参与任何醉心楼的表演,但是日常生活就和一般歌姬分配好了,以后小凤娇在醉心楼发生的任何的事情,你都要及时的禀告给我……”
“娘娘,奴家知道了。”
古悦心里清楚,就算是小凤娇在辰王府里不受到任何的惩罚,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这辰王府人口众多,嘴也杂,她做的那些事情传开以后,一定会遭受到鄙视和唾弃的。
她只希望小凤娇通过这件事情以后能够反省一下,以后可以重新做人。
“二娘,你是不是心太善良了,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个狐狸精?”凤儿的嘴撅的高高的,根本就不满意古悦的安排。
古悦一笑,“凤儿,凡是都要留一线,她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你的隶哥哥了,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
以后,小凤娇对赫连隶来说应该只是路人了,同样身为女人,古悦很明白这种痛苦,所以,她还是有些同情小凤娇的。
小凤娇走到今天这一步,都只是因为她爱了自己不应该爱的男人……
从醉心楼出来,凤儿的心情很好,不禁的哼起了花蕊艳的莫公主曲调,连步伐都轻盈了很多。
古悦好久都没有看凤儿这么开心了,忍不住问道:“凤儿,怎么这么高兴?因为你苏沫沫沉冤得雪?”
“当然啦,这次小凤娇做出这样的丑事,以后隶哥哥都不会理她了,隶哥哥以后就能够和苏姐姐好好的在一起了……”凤儿笑靥如花的说道,她当然是希望苏沫沫和赫连隶和好如初了。
不过她这么高兴,并不是只因为这一个原因。
如果苏沫沫和赫连隶和好如初,那么苏凌玉以后就不会担心这个姐姐了,他以后说不定就可以安心在闵月国定居,到时候,她在闵月国就会有苏凌玉的陪伴,也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就怕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古悦轻轻的一叹,目光充满着担忧。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沫沫应该是早就看清楚了小凤娇的阴谋,可是她仍旧上当,事后,还将这件事情扛了下来,似乎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一样……
如果不是她有意如此,小凤娇和荷香如此诬陷她,恐怕她们两个人早就没命了。
“二娘,你说的什么?”
古悦目光微微的一滞,然后淡淡的笑道:“没什么啊……”
赫连隶追到醉心楼的门口才追到苏沫沫,他直接挡在了苏沫沫的面前,“你说,到底想如何惩罚我,只要你说得出,我一定做得到……”
苏沫沫的眼眸里一片的冰冷,目光清浅,一凝,轻飘飘的看过来,声音里也浸着寒意,“真的?”
“当然了,沫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赫连隶的眼眸一亮,已经认定苏沫沫会给他机会了。
“那好,以后你离我远远的,我就原谅你……”
赫连隶的眸光瞬间一暗,俊颜上立即涌过一抹挫败感,“沫沫,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如果以前还有小凤娇这个存在使得苏沫沫对他没有信心,可是现在小凤娇已经成为永远的过去式了,他真的不明白苏沫沫为什么还放不下心里的隔阂。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牢不可破的。
“我自己说了什么,我自己的心里清楚,如果你没有听清楚,我可以再说一遍,以后你离我远远的,否则你会逼着我离开你……”
声音犹如穿过冰川的寒风,冷的彻骨,赫连隶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瞬间都被冻结了。
又这么严重吗?不就是因为他曾经怜悯过一个不该怜悯的女人吗?用的着把两个人的感情给赔进去?
“为什么要这么绝情?”赫连隶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往前眼前这张冷绝的的容颜,秀眉微微的竖起,长长的羽睫覆盖之下是冰魄一般寒冷的目光,那浓密纤长的睫毛似乎也挡不住眸底的寒意,柔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使得这张清丽的容颜无端端的透出一抹的果决来。
“你就当我是绝情,一个男人错了第一次就会错第二次,而一个女人也是如此,如果她原谅对方第一次,也会原谅对方的第二次,我最讨厌做这种优柔寡断的女人了,所以,我们之前的情分随着你一次次踏进醉心楼开始,早就已经慢慢的消磨掉了……”
“你真的觉得我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给第二次的机会吗?”赫连隶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苏沫沫心目中如此的不堪?
“你真的想逼我走吗?”冰冷的目光将赫连隶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像刀子一样的凌厉。
这样的目光之下,赫连隶不得不沉重万分的将身体让开……
苏沫沫很快就收回目光,脊梁笔直的往前走去,根本不在乎背后有一双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
苏沫沫离开醉心楼以后,并没有回琉璃园,她跟苏凌玉和苏雅风打了声招呼以后,又回南街去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苏沫沫特意叮嘱苏凌玉,一定要看紧苏雅风,免得他在辰王府里惹出什么乱子来。
苏凌玉当然明白苏沫沫的意思,一口便答应下来了。
夜幕很快降临,整个辰王府沉浸在一片的夜色之中,如同沉睡了一般,寂静一片。
可是谁也知道这恢弘大气的辰王府并不是如表面一样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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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银鸾
在辰王府各个阴暗的角落里,不知道有多少暗卫的眼睛如同猛虎一样守卫着,即使是沉睡中的辰王府,也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触碰到的禁地。
几条人影突然间从辰王府东面的院墙一跃而下,这里曾经是太子住过的别苑,太子回宫以后,这里的守卫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些人影落下以后,就分四个方向窜开。
可是很快就听见几声冷喝,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暗卫挡住了这个黑衣人的去路……
顿时,刀光剑影,一阵的打斗。
辰王府里有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赫连宇离开皇城的时候从暗卫中精心挑选了一百人,还留下来了将近两百人,来保护辰王府的安全。
可是这突然间闯入的几个黑衣人显然身手也不弱,被二十几暗卫围攻也没有露出败迹来。
不久,这边的暗卫越来越多,已经有了五六十人。
火把燃起,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样。随着暗卫的包围圈缩小,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只能够自保,连根本的还击力都没有了。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的被被刀剑划伤……
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被生擒,这时候,突然间从天上掉下来几条铁索,那些黑衣人如同游龙一样,顺着铁索就往上爬去。
暗卫一抬头,发现黑沉的夜空中居然出现了几个大风筝,凛冽的冷风中,这些大风筝就像是雄鹰一样盘踞在夜空。
暗卫立即拿出弓箭,朝着那些黑衣人射去,可是那些黑衣人早有防备,每个人都突然间拿出盾牌来,那些羽箭一根根被盾牌给挡住了。
辰王府一片骚乱,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这是闵月国的银鸾……”
此言一出,暗卫大乱,立即就有一些暗卫往四处分散,“一定要保护好王府,特别是王妃住的琉璃园和世子的翠竹居……”
赫连隶听闻到动静,也赶过来了,拉住一个暗卫头领就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世子,刚才有黑衣人夜袭辰王府,您看,那些刺客居然借着银鸾想逃走……”
赫连隶赶紧朝着夜空看去,下面的火把通亮,可是也照亮不了暗沉的夜空,只见夜空的深处有几个模糊的,如同大鸟一样的飞行物,而那些黑衣人已经上了大约十几米的高空,眼看这些黑衣人就乘着银鸾给逃走了。
赫连隶目光一凝,冷声的说道:“把本世子的冷锋箭取来……”
立即就有一个暗卫递过来一把泛着黝黑冷光的长弓,这长弓是用勿国有名的黑崖木打造,有极度的韧性,是打造长弓的最好材料。
有好弓,必有好箭,只见暗卫又递过来一支长约两尺的羽箭,羽箭的箭头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圆球。
这冷锋箭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使用的,除了有非一般的臂力,还要有强劲的内力……
美眸冷冷的一凝,瞳眸射出的冷光盯着夜空中最清楚的一道身影……
那双完美的大手轻轻的一松,只听见“咻”的一声,冷锋箭犹如一道射破黑夜的寒芒一样划过,然后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夜空中的一道身影……
“砰”的一声,冷锋箭爆裂开来,在暗沉的夜空中迸射出美丽的花火,华丽而璀璨。
随后,黑影随着灿烂的火花一起坠落……
“世子厉害……”赫连隶身边的暗卫忍不住大声的喝彩。
要知道赫连隶射出的冷锋箭比一般的羽箭要沉重三到四倍,可是射程却达到了五十米,而且这五十米的射程还要穿透黑衣人的盾牌。
冷锋箭箭头的那个小圆球就是炸药,赫连隶在射出冷锋箭的时候,用自己的内力引燃那个小圆球,小圆球在接触到目标之后,才会自动的炸开,威力无比……
“还不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活口……”赫连隶冷眉一凝,当她想再次发出冷锋箭的时候,那些银鸾已经飞离了辰王府的夜空。
不久,暗卫就抬着一个死尸走了过来,“启禀世子,人已经死了,不过属下们仔细的检查过,这人身上穿着闵月国的服饰……”
“快去王府各处检查,如有异常,立即禀告。”赫连隶的目光一片的冷声,如同千年的深潭,让人一下子看不到底。
这银鸾是闵月国独有的武器,据说是根据风筝的原理研究出来的,可飞翔于高空,令敌人防不胜防。
二十五年前,闵月国和勿国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本来,一直以来,勿国在这场战争中都占着上风,谁知道闵月国突然出动上百只银鸾,每只银鸾都投下大量的炸药……
最终,勿国惨白,一蹶不振,经过几十年的休养生息才慢慢的有了起色,如果不是他们发现了大量的银矿,他们也不敢侵略云国了。
可是那一场战役以后,银鸾就名声大噪,闵月国的国土不大,可是因为有了银鸾这种厉害的武器,再也没有邻国敢打闵月国的主意。
这也是勿国这次先攻打云国主要原因。
因此,闵云国将银鸾看做护国的第一利器,对于银鸾的制作一直很小心谨慎的保护着,恐怕除了闵云国的王室中的重要成员知道银鸾的制作方法之外,就是护国大将军也未必知道。
银鸾是闵云国的专利,偏偏那些刺客又还穿着闵月国的衣服,任谁都不会把今晚遇袭的事情与闵月国分开来想。
赫连隶那张美颜已经深沉如潭底,一片的冷厉。闵月国在这个时候袭击辰王府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早就已经辰王府里有尊王墓的地图,所以过来找寻地图,如果闵月国有了地图,尊王墓就在闵月国的境内,以后这尊王墓里的财富还真的跟云国没有关系了。
难道闵月国和勿国一样,都是有野心的?如果闵月国得到尊王墓里的财富,加上银鸾的威力,恐怕勿国和云国都可以被它给吞并了。
那所谓的联姻不过是虚晃一招?
赫连隶除了担心云国的未来,更担心凤儿的婚事,如果闵月国联姻动机不纯的话,凤儿嫁过去又怎么可能会有好日子过,以后两国如果交恶,凤儿很有可能会成为两国的牺牲品……
想到凤儿,赫连隶的心里更是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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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多出的铁环
他立即带了十几个侍卫准备去兴怡院看看,谁知道刚刚走了没有几步,就看见苏雅风扶着苏凌玉过来了。
苏凌玉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见他这个时候过来,赫连隶有些奇怪,“凌玉,你怎么过来了?”
“王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叔侄怎么能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怎么说这辰王府对我们是款待有加……”苏雅风轻摇着纸扇,灯火在他那张略显消瘦的面颊上闪过,眸光显得炯炯有神。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王府里来了刺客,不过现在刺客已经逃走了,本世子只射死了一个刺客……”赫连隶微微的一笑,说的轻描淡写的,苏凌玉和苏雅风毕竟是辰王府的客人,他不想造成他们的恐慌……
“世子,我们刚刚看见天空中有些异样,在来的路上又听见府里的侍卫说什么银鸾,难道真的是闵月国的银鸾吗?”
苏凌玉也眉头紧锁,比苏雅风看上去严肃多了。
“大概是银鸾吧,不过,你也不要过分的担心,银鸾这次夜袭王府的规模并不大,所以他们也还是有所顾忌的,应该只是试探性的动作……”赫连隶思量了一下才说道。
既然银鸾夜袭辰王府的事情已经瞒不过去了,他只能够将事情淡化了。现在欧阳顺天已经前往闵月国了,这时候闵月国有异常举动,以苏家和欧阳顺天的关系,怎么能不担心呢。
他想,此刻如果苏沫沫这件事情也会十分担心的,一想到苏沫沫,他的心头又是一窒。
“世子既然射下来一个人,那银鸾有没有射下来?”苏凌玉眸底一直紧缩着,那英挺的浓眉也轻皱着。
“银鸾是射下来了,不过你也知道的,银鸾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早就摔的四分五裂了。”
这银鸾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材质特别的轻巧,也易碎,银鸾一旦从天上掉下来,一定会摔的四分五裂,这也是银鸾不可复制的主要原因,银鸾的材质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落地就摔碎,所以别人根本不可能近距离的看见过银鸾。
“那些碎片我也想看看,都听闻闵月国的银鸾是如何的神奇,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见识一下……”
“好吧,我让人带你们过去。”赫连隶一个眼神,身边的一个侍卫就站了出来。
“那世子就忙去吧,我和凌玉一起去看看。”苏雅风一笑,神情依旧是那般的放荡不羁,似乎他跟着苏凌玉去看银鸾的碎片只是为了凑热闹而已。
赫连隶还担心着凤儿,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苏凌玉到了银鸾碎片散落的地方,便对着随同一起来的侍卫说道:“这个小哥去忙吧,我们在这边看看就走。”
侍卫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现在王府里到处都很乱,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苏凌玉弯下腰,面对着附近散落的黑乎乎的碎片,眸底一片的冷沉。他拿起其中的一个碎片,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弹,眉头便深深的蹙在一起。
这时候,苏雅风的神态也有冷凝了,“怎么样?真的是银鸾吗?”
苏凌玉颔首点了点头,“不错,这是如假包换的银鸾材质……”
“怎么会这样呢……”苏雅风似乎在喃喃自语,也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片仔细的看了看,“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银鸾的材质极轻,带有一定的弹性,我刚才用手指弹了弹,感觉到了轻微的弹力……”
苏雅风立即也用手弹了弹那碎片,果然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真的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还没有等苏雅风说完,苏凌玉就打断他的话。
暮然间,那双冷沉的眸子似乎定格住了,一直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草丛。
走过去一看,草丛中居然有黑色的铁环,他捡起铁环,用指腹微微的一擦,里面居然泛着清冷的金属光辉。
“这又是什么?”苏雅风也跟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应该也是青鸾碎片的一部分,叔叔,你看看,这铁环上面有着和碎片一样的烧焦的痕迹……”
“哦,那这个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吗?”苏雅风早就已经听出苏凌玉是话中有话了。
“这银鸾的组件中并没有这种铁环,所以,就算是之前从天空中飞过的真的是银鸾,可不可能是闵月国的银鸾,叔叔,这事情变得很复杂了……”
重眸中,冷光更凌厉,如果银鸾不是闵月国的,而又出现在辰王府的上空,对方的目的就可想而知了。
“你的意思是勿国……”此刻的苏雅风也是一片的冷沉,那张脸庞也是瞬间凌厉起来。
苏凌玉立即抬眼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又接着说道:“虽然完美心里清楚,可是就算是解释,这边的人也未必相信,只希望云国的皇帝不是昏庸之辈了……”
“凌玉,你也不要想这么多了,他们自己爱胡思乱想就由他们,咱们问心无愧便是了……”
苏凌玉轻轻的一叹,“也只能够这样了……”说完,他将铁环放进自己的衣兜里。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隶就进了宫,现在父王不在王府,王府里的事情就得他来处理,这云国和闵月国刚刚联姻,银鸾的事情非同小可,所以他必须进宫禀告。
皇上听了银鸾的事情,龙颜大怒,最后,他立即下旨,让辰王府的人立即去闵月国支援欧阳顺天。
现在闵月国那边的心思难以猜透,所以尊王墓成了问题的关键,眼下,只有保住了尊王墓,才有可能保住和闵月国的关系,一旦闵月国得到了尊王墓的地图,完全就可以将云国一脚踢了,到时候,云国所处的环境比现在还要糟糕,面对的就不只有勿国了,闵月国也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所以,欧阳顺天是千万不能落到闵月国的手里,只要保住了欧阳顺天,就等于是保住了尊王墓。
因为太子的安危关系到整个云国的命脉,皇上知道闵月国在背后有了小动作以后,便把太子秘密去闵月国找尊王墓的行程给取消了。
不过,皇上心里也另有打算。
现在闵月国和云国已经是联姻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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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我尽量试一试吧
明面上,闵月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毁约的,所以,两国之间不会表面上还是会维持和平友好的关系。
太子秘密去闵月国有危险,那就光明正大的去。如果太子在闵月国的境内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闵月国根本无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样一来,太子此去闵月国反而是最安全的。同时,闵月国的注意力放在太子身上,反而会忽略辰王府那边,可谓是一举两得。
还有,太子以送聘礼的借口去闵月国,更显得云国有诚意,也可以让勿国看看云国和闵月国的关系有多好,让勿国忌惮几分,那份和平协议签署起来才会更顺利。
赫连隶听从皇上的安排,三天后,辰王府的人和太子同时出发,只不过是两班人马走的不是同一路线,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赫连隶回到辰王府以后就和古悦商议去闵月国的事情。
“二娘,三天后我就不去闵月国了,请您找沫沫好好的谈一谈……”
古悦没有想到赫连隶居然这么干脆,随即微微的一笑,“你真的决定不去了?不过你不去也好,免得到时候沫沫想去找欧阳师父,又顾忌你,左右为难……”
说完以后,古悦才发现自己说的有些跑题了,她听见赫连隶不去闵月国真的是太高兴了,那么她就可以和苏沫沫一起去找祖师爷了,到时候可就有机会一睹尊王墓的真面目……
想想,她都觉得自己血液沸腾了。
“对了,你希望我和苏沫沫谈什么?转达你的什么意思?不过我觉得有些话还是你自己跟她说要好一些,难道你真的打算和苏沫沫就这么分开吗?”
到了现在,古悦的心里仍旧有一团迷等着苏沫沫来解开,可是苏沫沫就好像是明白她的心思一样,那天小凤娇被拆穿以后,她就逃之夭夭了。
她这几天也没有机会出府,问苏凌玉和苏雅风,他们一个个都装糊涂,这就更加让她起疑了:苏沫沫这么决绝的要离开赫连隶,绝对不是因为小凤娇……
说实话,她还真的想去水云间问问苏沫沫,这其中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沫沫和赫连隶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璧人,如果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分开的话,岂不是苍天不公吗?
赫连隶眸光微微的一烁,俊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的羞涩,“我是想让二娘劝一劝苏沫沫,让她离开皇城之前,能够跟我去见见我的额娘,上一次我去见额娘的时候,跟她提起过苏沫沫,额娘说过想见一见她,如果沫沫这次离开皇城的话,恐怕额娘以后都没有机会见到沫沫了……”
古悦听说赫连隶的额娘慕容宛如是一个温婉如玉的女子,如果苏沫沫跟着赫连隶去见她一面,被慕容宛如说服也是有可能的,恐怕,赫连隶的心里也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吧。
“我尽量的试一试吧,明天我就去水云间找她。”古悦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二娘出面她一定会答应的,她向来都很听二娘的话。”眸子里很快就浮现出一抹亮色来,充满着希望。
这两天,他满脑子都想着苏沫沫,很想去水云间找她,可是又担心她在气头上,这会儿去找她,会适得其反,而且,她已经有心要躲着他,从辰王府搬出去了,如果他再去找她,她连简居和水云间都不去了,那岂不是更糟糕?
赫连隶就是怕苏沫沫藏起来,永远都不和他见面,所以他不敢把苏沫沫逼得太紧了。
“苏沫沫那边我只能答应你试一试,最后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保证,三天以后,世子打算安排那些人去闵月国?”
赫连隶美眸微微的一凝,眉头皱了一下,“父王走了时候留了十个武功高强的暗卫给我,这些人就是为了尊王墓而特意留下的,他们都擅长风水和奇门遁甲,对进入尊王墓应该有一定的帮助,苏沫沫离开皇城的时候,就把这些人给她带去……”
“这样倒是好,十个人出城倒也不会引起别人的特别关注,加上太子会带一些大内高手过去,人手应该差不多了……不过,苏沫沫是水云间的老板,和辰王府的关系又密切,整个皇城差不多都知道,如果这十个人跟着苏沫沫一起离开皇城的话,一定会引起人注意的,我看,苏沫沫还是和十个暗卫分开离开皇城要好一些,然后再找一个地方汇合……”
“二娘想的很周到,一切听从二娘的……”赫连隶点了点头。
现在赫连隶是越来越敬佩这个二娘了,别人的贵妇整天只想着讨好夫君,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心安理得的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跟寄生虫一样。
可是这个二娘有头脑,总是将事情想的透彻,很完善,在她身上,有着男人一样的智慧与大气,也许这就是父王宠爱二娘的原因吧。
第二天,苏沫沫让紫羽给她准备了一些简单的服饰,又带了一些苏沫沫喜欢吃的糕点。
刚刚走出琉璃园,就看见苏雅风迎面走过来,脸上绽放着明亮的笑意。
紫羽的神色一僵,然后带着几分气躁的说道:“娘娘,这还没有出门呢,居然就碰到这个瘟神了。”
古悦心里想着三日后她就要离开辰王府了,这个苏雅风恐怕也没有多少机会缠着她了,倒也没有和从前一样躲避他了。
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还在乎这三天吗?
微微的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紫羽,你怎么说话的?”
晨光轻轻的照射在苏雅风的身上,他身上穿着一袭浅紫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银线绣着蔷薇花,腰带上也有着精美的绣纹和小流苏,走起路来,轻轻的晃动着……
纸扇轻摇,步履清雅,如果不看他的那张脸,还真的有几分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韵味……
只可惜,他的那张脸太平淡无奇了,华丽的锦袍穿在他的身上有一种被糟蹋了的感觉。
还有一种感觉就是他过分招摇了,就像是一只打扮华美的大公鸡一样。
“紫羽丫头,你为什么要说我是瘟神,而不是保护神呢?还是美娘子懂事,知道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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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不是瘟神,是保护神
苏雅风又摇了摇纸扇,目光在紫羽的脸上一闪而过,很快便停留在了古悦的面容上。
因为今天要去见苏沫沫,古悦一切从简,脸上的妆容也清淡如水。
可是,却是淡妆,越能够显现出她那种天生丽质的美感。
肤若凝脂,眉若远黛,目光如盈盈的溪流清澈透露,柔唇透着一抹自然的嫣红,早晨的阳光淡淡的洒在她的容颜上,更多了几分不入凡尘的雅致……
古悦含笑的站在那里,就是一个明媚动人的女子,晨光都成了衬托她的背景……
“保护神?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今天咱们家娘娘有事情出府去办,可没有时间陪你这位大爷……”紫羽撅了撅嘴,根本就没有给苏雅风好脸色。
苏雅风也不计较,呵呵一笑,“美娘子要出府,我就是保护神了。”
“苏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悦顿时觉得头疼了,虽然她没有故意躲着苏雅风,可是被他缠着也不是一个事啊,况且今天她要去找苏沫沫谈重要的事情,如果苏雅风也跟着去的话,那说话多不方便?
其实,从苏雅风出现开始,古悦已经猜到他的目的了,他一定是知道她要出府去找苏沫沫,所以过来当跟屁虫了。
在辰王府里,他整天缠着她,已经有很多流言蜚语了,要是他再跟着招摇过市,到时候整个皇城都要传开了……
“什么意思?美娘子不是要去找沫沫吗?我去做护花使者啊……”
“这就不麻烦苏哥了吧?你还是留在府里照顾苏少侠吧,府里会派侍卫保护我的安全的……”
“辰王府里侍卫是很多,可是万一遇到高手,区区几个侍卫恐怕应付不了呢……”
“你怎么说话的?好像就盼着我家娘娘出事一样……”紫羽不等他说完,马上便抢白了过去。
“小丫头,你这样说可是冤枉死我了,我那么喜欢美娘子,怎么会期望她出事呢?前天晚上,府里刚刚出现在刺客,美娘子出府,安全问题不是很重要吗?有我这个保护神在,美娘子岂不是安全很多?”
“谢谢苏哥的好意,可是苏哥留下来是照顾苏少侠的,我的安全问题,府里一定会做周密的安排的……”古悦已经有了一种预感,苏雅风今天是甩不掉了。
果然,苏雅风摇了摇纸扇,自认为风雅的一笑,“凌玉那边我已经说好了,是凌玉让我来陪美娘子去找沫宝的,你是沫宝的好姐妹,凌玉自然也是担心你的安危的……”
古悦这时才明白,原来苏雅风早就已经知道她要去找苏沫沫了,就算是不让他陪着去,他自己也会跟去的。
这条尾巴今天无论如何也甩不掉了……
“好吧,今天就麻烦苏哥送我去南街了。”
“娘娘……”紫羽不服气的嘟了嘟嘴,然后又冲着苏雅风狠狠的瞪了一眼。
谁知道苏雅风居然唇角得意的一扬,“小丫头,你不喜欢我跟着去也没用,因为在这里美娘子说话才有用……”
“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好啊,能够治病救人……”
对于苏雅风这种老江湖,紫羽怎么可能是对手?很快就没词了。
好在胡管家给古悦准备的是马车,她和紫羽坐在马车里,苏雅风连同四个侍卫骑马,这样一来,一路上苏雅风倒是没有机会去纠缠。
到了水云间,只看见安心一个人在打理生意,安心说苏沫沫还在简居那边没有过来。
安心一看见古悦,就像看见亲人一样,那张小脸顿时变成了苦瓜,满腹的委屈,“娘娘,你来了就好了,帮我劝劝老板娘,这水云间可不是我的,干嘛把水云间扔给我一个人?我这整天忙里忙外的,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再这么下去的话,我非得累趴下不可……”
“沫沫这几天没有过来帮忙?”
“她要是过来帮忙的话,我能够有这么多怨言吗?老板娘宁愿在家里睡觉也不愿意过来帮我,娘娘,你替我转告老板娘,她再这么着我就要辞工了……”
“安心哥,你为什么不自己跟苏姑娘说,非要我们娘娘转告呢?”紫羽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望了过去。
安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这……”
“他怕呗,他在苏沫沫面前敢提辞工的事情,保证苏沫沫将他的嘴皮子给撕烂……”古悦噗的一声笑着说道。
不过,听安心这么说,可以证明一件事情,就是苏沫沫心里一定藏着很大的心思,她那么看重水云间,居然可以扔下水云间不管不顾的……
“娘娘知道就好,干嘛非要说出来,都是给我留点面子啊……”
“行,我不说了,我现在就去简居,帮你劝苏沫沫,你呢,就一心一意的看着水云间,也许过一段日子,这水云间就不需要你看着了……”
还有三天,苏沫沫就要启程去闵月国了,安心这个一等一的保镖怎么可能不跟着去?
“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心一愣。
“什么意思你不懂吗?沫沫迟早都要去找欧阳师父的,欧阳师父已经离开皇城有些日子了,你难道不跟着苏沫沫一起走吗?”古悦差一点就把三天之后出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安心知道倒是无所谓,可千万不能让苏雅风知道了,如果他跟着去了,那还真的是一场噩梦了。
“说的也对,可是我们都走了,这水云间怎么办?”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居然有些不舍的情绪闪过眼眸……
“这简单啊,交给苏哥啊,反正苏哥在皇城也没有事情做,过一阵子,凌玉也好的差不多,他们两个人难道还打理不了水云间吗?”古悦笑盈盈的望向苏雅风,如果能够用水云间困住苏雅风是再好不过了。
当初让苏雅风住在辰王府里是为了留住苏沫沫,现在苏沫沫并没有留住,倒是不好赶他出王府了。
这个苏雅风可是一直都留意着琉璃园,她真担心自己离开辰王府的时候会被苏雅风发现,万一他一抽风,硬要去闵月国怎么办?
苏雅风的面色陡然一变,赶紧退后几步,“这种事情你们可别找我,我无拘无束的日子过惯了,可受不了什么拘束,就是将水云间交给我,也会被我弄的关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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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甩开狗皮膏药
“苏哥,我刚才也就说得玩的,这水云间没有人打理不要紧,辰王府有很多的产业,我暂时将水云间归纳到辰王府产业里,胡管家自然会派人来打理的……”
很显然,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苏雅风这种狂妄不羁的男人怎么可能被水云间困住手脚?
“娘娘,那你就快点让辰王府的过来接手水云间啊,那样的话,我安心还可以留在皇城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喝喝酒,逛逛窑子,岂不乐哉?”安心嘻嘻一笑,似乎已经看见美酒和漂亮姑娘在朝着他招手。
“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还是听你老板娘的,而且,你老板娘可能要有些日子才离开皇城,她也不可能这么早做决定,你还是用心的看店吧。”
紫羽也在旁边补了一句,“对,听咱们娘娘,免得到时候又被苏姑娘揪耳朵……”
“原来辰王妃的话有时候也是不可信的,哄我呢。”安心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都觉得我好欺负对吧?就连紫羽小丫头都敢取笑我……”
说完,还朝着紫羽做了一个鬼脸,紫羽很快就还了安心一个鬼脸。
看他们两个闹着,古悦的心情顿时也好了很多。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苏雅风,又觉得头大。
马上要去简居找苏沫沫了,这苏雅风跟着去,还怎么和苏沫沫密谈?
非得把苏雅风支开才行。
随即一笑,莹亮的美眸中闪动着熠熠的光芒,两片柔唇泛着粉嫩的珠光,娇媚说完容颜越发显得明媚动人。
“苏哥,我突然间想起在南街张记酒楼的烤的叫花鸡十分好吃,我和苏沫沫都喜欢,可否请苏哥帮我们买一只过来,中午就留在简居吃午饭可好?”
“美娘子要吃,不要说是去张记买叫花鸡,就是去闵月国买叫花鸡,我也不会推辞的,美娘子等着,我买两只回来……”苏雅风似乎得到了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高高兴兴的答应了,并且立即离开了水云间。
安心一见,嬉皮笑脸的说道:“这苏雅风以前最怕老板娘,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最听辰王妃的话|……”
“安心哥,你说什么呢?我家娘娘才不稀罕他听话呢,我家娘娘要他去买叫花鸡,就是把他支开,看着他碍眼呢。”紫羽一下子就看透了古悦的心思。
张记的叫花鸡在南街很有名的,因此每天都是供不应求,想吃到张记的叫花鸡不仅仅要排队,而且还要等张记的老板将叫花鸡给烤好,要知道烤好一只叫花鸡怎么也得要半个时辰,再加上往返的时间,恐怕得要一个时辰了。
有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她和苏沫沫什么事情都谈完了。
苏雅风离开以后,古悦也带着紫羽离开,直接往简居而去。
她们并不知道苏雅风离开水云间以后,走了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拦住一个青年男子,拿出十两银子,“小哥,我给你十两银子,你帮我去张记买一只叫花鸡可好?”
张记的叫花鸡二两银子一只,那个男子一愣,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银子也太好赚了吧?
“买到叫花鸡以后,送到水云间附近的胡同口,到时候我再给你二十两的酬劳。”
那男子眨了眨眼睛,吞了吞口水,更加不相信了,“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你看看这银子便知道我是不是开玩笑的,我现在就是有点急事走不开,所以才花银子银子让你代劳的……”
男子接过银子,用牙齿一咬,然后再看看苏雅风一身华丽的装扮,也就信了,也许这点银子对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好,我答应你,记得事后给我二十两的报酬。”
苏雅风点点头,转身便往回走。
到了简居以后,古悦让四个侍卫留在简居的门口守着,带着紫羽进去。
轻轻的一推小院的门,门居然是虚掩着,直接走了进去。
“沫沫,你在吗?”到了院子里,古悦就叫道。
正房的门很快就打开了,苏沫沫无精打采的往门口一靠,扬了扬眼皮子,“古悦,你怎么来了?”
说完,目光又清浅的往古悦身后探了探。
古悦明白了,笑着说道:“你放心,我一个人来的,世子并没有跟来。”
随后,又对紫羽说道:“你到厨房看看,都有些什么样的食材,先准备午饭吧。”
紫羽立即明白过来,娘娘要与苏姑娘谈重要的事情呢。
“奴婢这就去厨房。”
“进来吧。”苏沫沫的面颊看上去有些消瘦,一笑,眸底却也难掩住一丝的失望。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决定离赫连隶远远的,以后再也不和他见面了,可是内心又十分渴望见到他,这两日虽然离开辰王府了,可是赫连隶那张俊容却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闪过,每一次闪过的时候,内心就像是针扎一样的疼痛……
难道忘记一个人就有这么难吗?赫连隶呢?是不是也会这样想起我?
所以当她看见古悦的第一眼,以为是赫连隶请古悦做说客来了,内心猛地一震……
但古悦说赫连隶并没有来的时候,内心又猛地一沉,失望的情绪如同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
古悦拿着食盒走了进去,“我带了些糕点过来,我们边吃边聊。”
苏沫沫帮着古悦将食盒里的糕点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古悦,如果你是来劝我回辰王府的就不要开口了,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
“我不劝你回去,因为三天之后你就要离开皇城了。”古悦微微的一笑,美眸中透着一抹的兴奋,看上去越发的晶莹透亮。
“什么意思?”苏沫沫的眼神微微的一顿,“是不是尊王墓的事情?”
古悦点了点头,“是的,有一件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是你离开辰王府的那天晚上,辰王府出现刺客,跟着刺客一起出现的还有闵月国的银鸾,这件事情引起了当今皇上的恐慌,皇上担心闵月国那边有变,未免夜长梦多,让辰王府的人立即赶往闵月国,协助欧阳师父找到尊王墓……”
“古悦,你觉得闵月国会反悔吗?”苏沫沫表情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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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你告诉我好不好
眸底闪过一抹的担忧。
古悦以为她是担心欧阳顺天的安危,立即宽慰道:“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闵月国和云国既然已经联姻,他们断然不会公然的毁约的,了不起在背后耍些小手段而已,欧阳师父暂时应该不会有安全问题的……”
“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谁想要得到尊王墓,都得靠我师父,谁也不会动我师父一根毫毛的……”眸底突然间变得很深沉,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幽静中透着一抹寒意。
尊王墓,天底下所有君王都觊觎的财富,可是对于师父来说,那只不过是一座很有研究价值的古墓而已,那些财富,跟古墓底下的石头没有多大的区别。
“皇上让辰王府的人三日后出发,我想,你应该和辰王府的人分开出城好一些,免得引人怀疑,还有,三日后,也是太子去闵月国送彩礼的日子,到时候,皇城街头一定热闹非凡,差不多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太子给吸引过去了。”
“太子光明正大的去闵月国?”苏沫沫红唇微微的一翘,“一定又是皇帝的安排吧?看来,皇上已经对闵月国有了戒备之心,他又怎么舍得让太子去闵月国?”
“太子大张旗鼓的去闵月国,就算是闵月国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不会动太子的,沫沫,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古悦盈盈一笑说道,然后拿起一块香甜可口的桂花糕递了过去。
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苏沫沫唇角边也荡开一抹的笑意,“你放心,我一定会带着你去找尊王墓的,你是尊王墓主人的传人,这尊王墓可以说是你的,师父在离开皇城的时候就吩咐过我,让我带你一起去,只不过你是辰王妃……”
“我稀罕的尊王墓,不是辰王妃,所以,就算是这个辰王妃不做,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找尊王墓……”
提起尊王墓,古悦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都狂奔起来了,脑子里那些渐渐被淡忘的记忆突然间变得明晰起来了。
来到这里以后,还可以去找寻千年古墓,命运之神真的是厚待她了。
“那好,我们提前一天出发,前一天晚上,我到辰王府去接你,我们连夜出皇城,至于辰王府的人,你可以留书信给赫连隶,让他们到闵月国的天下客栈会合……”
“你去接我出府真的是太好了,我正愁不知道如何脱身呢,还是你想的周到,到闵月国再会合,到时候辰王府的人已经没有办法要我回去了……”之前只考虑着如何瞒天过海,根本就没有为自己想一个万全之策,没有想到苏沫沫的反应居然这么快。
“赫连隶不会去吧?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他去的话,我一定不会去的……”秀眉微微的一蹙,心里却不免的感叹,趁早离开皇城,离开云国也好,留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放不下的东西只会越多。
“这件事情我跟他说过,他为了大局考虑,自然是不会去了,他心里明白,尊王墓对云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就好……”苏沫沫的声音很轻,轻的如同不像是她本人说的,听起来有些惆怅。
古悦的心里也漫过一丝的惋惜,“你就这么不愿意见到世子吗?可是我一直觉得你是舍不得世子的……”
“舍不舍得又如何?有些事情是天注定了,根本不可能去改变……”苏沫沫的眸子瞬间一暗,纸窗外,明媚的阳光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五官明晰。
可是温暖的光线似乎也捂不热她一脸的冰冷。
“沫沫,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要离开的世子的,你告诉我好不好?说不定我能够帮你解决呢。”古悦的那双美眸里充满着热切的关怀。
苏沫沫和赫连隶是她到这里来以后看见最完美的一对,现在如果不欢而散的话,几乎是颠覆她对爱情仅有的想象力。
她希望借由他们对爱情的坚持来坚定自己对赫连宇的感情,否则,她也难以相信自己能够和赫连宇这么一直走下去。
苏沫沫轻轻的将糕点放到嘴里,眼神有些飘忽,“我能够有什么苦衷,就是和赫连隶在一起待腻了呗,是的,现在小凤娇的事情是过去,可是没准以后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小凤娇,姑奶奶实在是没有精力去应付他的那些破事,所以,还不如分了的好,对我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解脱……”
“不,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如果你是因为小凤娇的事情对世子绝望,你完全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你是后来才有离开辰王府打算,还有,小凤娇被下毒的事情,你早就已经知道了因为荷香出府买药的那一天你也跟着出去了,当初荷香请你去醉心楼,你也答应的太干脆了,最关键的一点是,你明明知道这下毒的事情跟你无关,却在赫连隶面前默默的承认了,这根本就不是平时的你……”
古悦慢慢的说着,就像是剥竹笋一样,一层层的将事情给剥开。
目光紧紧的一凝,凌厉的笼罩着苏沫沫,“我们是姐妹,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你将罪名揽上身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赫连隶彻底对你死心,对不对?”
苏沫沫的目光有些躲闪,那拿着半块糕点的手指微微的发颤。
她早就知道事情瞒不过古悦,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的观察入微,连她跟着荷香出府的事情都没有瞒过去。
“古悦,事情并不是我想瞒着你,而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说……”
“你有什么就说什么,这有什么好难的?除非你不把我当你的好姐妹……”
“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好姐妹呢?如果我不把你当好姐妹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带你去找尊王墓了……”苏沫沫咬了咬嘴唇,然后眼眸一抬,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好吧,我实话实说,就是我家里为我订了一门亲事,这桩亲事我根本不可能推脱的掉,所以,我跟赫连隶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为了日后不让他伤心,我才想让他对我彻底死心的……”
她的神情不像有假,而且说得也是合情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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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也许你的苦衷我无法理解
可古悦还是微微的一怔,“你不是说你从小流落街头吗?是欧阳师父收养你的?你难道还有其他家人?哦,我明白了,你跟了欧阳师父以后,又被别人给收养了,对吧?苏凌玉和苏雅风都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这件事情赫连隶知道,我被苏家收养之后,他们对我都很好,个个都那我当亲人对待,因此,这次苏家给我订的亲事,我是不能反抗的……”
“怎么会这样呢?苏凌玉和苏雅风一直都在辰王府,他们也清楚你跟赫连隶的关系,他们既然知道你喜欢的是赫连隶,就应该和家人好好的沟通,让家里人取消婚事啊,这才是真正的爱你啊……”
古悦是彻底的蒙了,她也终于明白过来,在小凤娇的事情上,苏沫沫蒙冤受屈的时候苏凌玉和苏雅风都保持沉默,没有一个站出来替苏沫沫说话的,原来他们早就已经明白苏沫沫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他们都知道苏沫沫喜欢的赫连隶,赫连隶也深爱着苏沫沫,为什么会眼睁睁的他们分开,他们真的有当苏沫沫是亲人吗?
“古悦,你不明白的,这桩婚事牵涉到整个苏家的利益,苏家不可能为了我而取消婚约的,而且我也想明白了,苏家养育我这么多年,完成这桩亲事也就等于还了苏家的恩情……”
苏沫沫的眸子更加暗淡了,不过,那布满愁绪的眼眸中,却闪动着一抹坚韧。
古悦恨不得将苏沫沫给骂醒,“沫沫,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想报答苏家有很多办法的,不一定非得要完成婚约来报答,还有,以辰王府的地位来讲,你和世子在一起才更加利于苏家,苏家人既然知道赫连隶的存在,就应该帮你把婚事退了才对啊……”
“古悦,你觉得我是那种受命运摆布的女孩子吗?可是这桩亲事真的是我难以抗衡的……求求你不要再问下去了好吗?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有跟你说,而且也不要告诉赫连隶……”苏沫沫眼眸中充满了祈求。
从认识苏沫沫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求过她……
所以,古悦的心里不落忍,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好吧,也许你的苦衷我根本无法了解……”
苏家放弃辰王府的世子,也要将苏沫沫另嫁他人,由此可见,和苏家有婚约的男方应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了。
再加上苏雅风和苏凌玉一看就是行走江湖,苏沫沫的未来婆家也应该是江湖中响当当的大户了。
辰王府的势力在云国仅仅次于朝廷,可是,江湖中的事情又能够插手多少呢?况且,江湖中人都是率性而为,义字当头,之前都没有听说苏沫沫有什么婚约在身,由此可见,这婚约是在匆忙中决定的……
而这桩婚约背后的故事却是苏沫沫不愿意提及的。
但是,古悦还想替苏沫沫和赫连隶尽最后一份力。
“沫沫,其实今天我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赫连隶想和你明天一起去看他的亲生母亲,他母亲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一直想见你一面,赫连隶知道你很快就要离开皇城去闵月国,如果明天不去的话,以后就很难有机会完成他母亲的愿望了……”
“古悦,你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去的,既然已经决定和赫连隶分开了,又何必藕断丝连呢……”苏沫沫很快就打断了古悦的话。
古悦没有想到苏沫沫会拒绝的如此决绝,不过,她很快眼眸一转,潋滟的红唇浅浅的一勾,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沫沫,跟你说实话,我已经答应世子了。”
苏沫沫一愣,“不会吧,你怎么能够替我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呢?况且是见赫连隶母亲这么大的事情?”
“我就是想见一见赫连隶的母亲,你也知道的,他母亲当年是被赫连宇给休了,可是到底为什么会休了她,我问了他很多次,他都不愿意说,所以我就想着这次陪你过去,然后找慕容宛如问一下,要不然我的心里一直都会有一个疙瘩在,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离开皇城了,如果不趁这个机会问清楚的话,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沫沫,你就当帮帮我,去见一下慕容宛如好不好?反正明天过后,我们就要离开皇城了,就当是和赫连隶诀别也好啊……”
苏沫沫眼眸微敛,长长的羽睫在眼睑处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那清丽的容颜看上去十分的有立体感,却也难掩住内心的忧伤。
“好吧,就当最后一次见他了……”声音很轻,可是语气却很重,听着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做出的决定。
“你答应就好了,明天我和世子一起到简居来接你。”古悦的目光里浮动着欣喜,不管怎么样,也总算是没有辜负赫连隶的所托,对赫连隶也有了一个交代。
“好吧,明天我等你们。”苏沫沫又点了点头。
随后,古悦又将水云间的事情和苏沫沫商议了一下,最后苏沫沫答应水云间暂时交给辰王府打理,她们两个后天晚上一起离开皇城,反正古悦手里有太后娘娘赐得免死金牌和皇上赐得,城门关了也出的去。
不过古悦反复交代苏沫沫,离开皇城的事情千万不能让苏雅风知道。
说曹操曹操就到,很快,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苏雅风洪亮的声音,“叫花鸡买回来了,有两只,还热乎着呢。”
接着又听见了紫羽的声音,“我已经在做饭了,叫花鸡给我,我切好之后用碗碟装好,你现在是不是没事做了,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就去水云间把安心哥叫回来吃饭……”
显然,紫羽看见苏雅风一回来,就想着如何把他支开。
“好啊,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指使起我来了,跟你说,这简居可是我侄女的,我也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你用我的厨房,经过我同意了吗?居然敢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苏雅风的声音清朗,响在正午的暖阳之下,听起来也算是动听的……
他的话听起来是有些不服气,可是并没有多少责备紫羽的意思。
可是紫羽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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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还是美娘子对我最好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里是苏姑娘的地方,苏姑娘让我在厨房里做饭,你敢不让我做吗?如果你不让我做饭,你待会吃什么?哼……”
“我就吃自己买的叫花鸡,不行吗?”苏雅风吊儿郎当的说道。
“吃鸡能够吃饱你就吃**?待会别去饭桌上蹭饭吃了,反正这院子里还有一条板凳。”紫羽的嘴巴突然间变得厉害起来了,锋利的跟刀子一样。
“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权利管我?我今天就要进去吃饭去,而且还要坐在美娘子的旁边……”苏雅风很快就变成了痞子,对着紫羽都耍起赖来。
“我见过脸皮厚的,就没有见过像你这么厚的……”
眼看着紫羽和苏雅风就要在院子里吵起来,古悦赶紧出去阻止,“紫羽,你做饭去,跟苏哥在这里吵什么?”
紫羽这才狠狠的瞪了苏雅风一眼,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
“美娘子,还是你对我最好,要不是你来救场,紫羽这丫头片子不知道要跟我斗到什么时候……”苏雅风轻摇着纸扇,站在阳光里,身形挺拔,脸上的笑意显得浪荡不羁。
“苏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明白苏哥是让着紫羽这丫头呢?苏哥气量大,所以不跟紫羽一般见识而已……”古悦柔唇一勾,脸上的笑意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她这会儿出来帮助苏雅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故意亲近苏雅风,让苏雅风察觉不到她们后天的行动。
“听见美娘子这么称赞我,我才发现了一件事情,我跟美娘子是相见恨晚啊,如果我们早一点认识的话,一定已经是知己朋友了……”苏雅风将手里的纸扇轻轻的一甩,那纸扇居然很轻易的就合拢了。
这个动作颇为的潇洒,让古悦不禁的想到了自己以前看的电视剧里的楚留香,里面的香帅耍起纸扇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这苏雅风除了没有楚留香帅之外,身上倒有一些大侠之风。
“现在成为知己也不迟啊,苏哥,快点进来吧,沫沫在里面等着呢。”古悦微微的一笑,侧身让开。
苏雅风经过她的身边时,鼻子微微的一缩,似乎嗅着她身上散发的香味,这动作如果让别人看见了,一定会认为是唐突了美人。
可是古悦却浅浅的一笑,转身跟了进去。
中午,他们三个留在简居吃饭,紫羽的厨艺不错,一个人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居然做出了十道菜,有荤有素,比起琉璃园的厨子并不逊色。
古悦当天回去以后,就把苏沫沫答应去见慕容宛如的事情跟跟赫连隶说了,赫连隶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搓着双手,来回的踱步。
“二娘,真的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二娘……”俊容美若妖孽,在落日的余晖里,越发的增添几分迷媚的色彩。
高大修长的身形衬着落日余晖的背景,浑身散发着不落凡尘的清雅之气。
这么一个翩翩美男子,却为了苏沫沫而神形消瘦,古悦见了,忍不住的一声轻叹。
如果赫连隶知道苏沫沫离开他是为了去履行婚约,恐怕眼前的一脸兴奋要变成绝望了。
“感谢我什么?我也不过是顺口一说而已,不过,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苏沫沫答应去,可是却让我一起跟着去,你觉得你母亲愿意看见我吗?”娇唇轻轻的一抿,唇角边划过一抹淡然的笑意。
虽然说她跟着一起去是为了苏沫沫能够爽快答应下来,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想将慕容宛如一面的。
可是她和慕容宛如的身份如此的尴尬,明天就过去,还是有些突然的。
“二娘,不会的,我过年的时候过去,母亲就说过二娘是一个好女人,所以母亲是绝对不会排斥二娘的,请二娘放心好了。”赫连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在和苏沫沫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了。
明天苏沫沫和母亲一见面,他再在暗中使点力,让母亲劝劝苏沫沫,也许苏沫沫就回心转意了,像苏沫沫这种脱缰野马的性格,也许母亲这种温柔如水的长辈才能够制服她。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明天让胡管家准备一些这春播的种子带过去,你母亲也许用的着……”
“还是二娘显得周到,我这就去通知胡管家准备去……”潋滟的双唇轻轻的一勾,转身便走开了,步履轻盈的像一阵风,可以看出他有多么高兴了。
看着赫连隶离开的背影,古悦忍不住的一声轻叹,如果明天赫连隶改变不了苏沫沫的心意,以后这一对有情人恐怕真的要劳燕分飞了。
古悦突然间想到了自己和赫连宇,起先在一起的时候,一点点感情基础都没有了,现在有了感情基础,又不得不分开,曾经自己所期望的天长地久的爱情真的能够实现吗?或者说,自己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经历一场感情的历劫吗?
内心唏嘘不已,突然间充满着一种悲怆的感觉。
抬头望向天边的夕阳,颜色绚丽的让人窒息,可是这么漂亮的景色又能够维持多久呢?很快,暮色就会将所有的华丽掩盖,留给世人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就像爱情一样,不管出现时有多么的美好,一旦要分开,也是所有的华丽退场,空余满腔的遗憾。
赫连宇是辰王,她是辰王妃,在整个云国都是引人注目的眷侣,可是真的能够一直这么走下去吗?还有,自己对赫连宇的爱有那么坚定吗?如果有,为何想着要跟苏沫沫远去闵月国呢?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内心一片的混乱,自己都不懂自己了,还如何期望赫连宇能够懂她呢?
第二天一大早,赫连隶就恭恭敬敬的来琉璃园请安,这请安自然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他是来接古悦一起去找苏沫沫的。
古悦早就猜到赫连隶内心激动,所以一定会气的很早,所以她也早早的就起来了。
平日里,她并不是在乎自己的打扮,她所有的装扮都是由小七紫羽她们去折腾的。
她觉得自己这样的容貌,稍加修饰都应该很漂亮了,更别提琉璃园里的那些锦衣华服和名贵的首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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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世子怎么会犯错呢
衣服和首饰不用细心的琢磨也可以达到惊艳全场的效果。
可是今天,她倒是特意的注意起自己的穿衣打扮来了。
“小七,今天给我找一件素色的裙子,颜色淡雅一些,款式也简单一些的……”
“紫羽,那些昂贵的首饰就不要佩戴了,插两支金钗和一串珠花就好,手腕上要搭配一个玉镯……”
“绿萝,发式一定要梳的漂亮一点,端庄一点……”
“还有含雪,待会给我上妆的时候,一定要仔细一些,不能太浓了,也不能太淡了,唇红的颜色一定要用玫红的,眉形尽量的描的修长一些……”
要去见慕容宛如,打扮的太隆重了不行,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炫耀王妃这个身份,可是,打扮的太朴素了也不行,古悦在心里暗暗的较劲,希望自己能够赢慕容宛如一头,慕容宛如是赫连宇的结发妻子,而且听说又漂亮,又贤淑,所以她也不希望自己被比下去。
因此,古悦对自己的打扮才如此的上心,纠结。
这样忙活了半个时辰,古悦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就这样可以了。”
如墨的长发被挽起,由很多的小辫交叠而成,额前留着微弯的刘海,发丝中插着两支金步摇,还有一串有翡翠串连在一起的珠花,一袭浅绿色的长裙。
美眸若溪流一般明澈,瑶鼻挺翘,肤若凝脂,柔唇嫣红。
娇俏的身姿外面披着一件纯白绒毛的披风,披风上用银狐毛做着滚边……
美艳中透着一丝的娇俏,娇俏中又透着一丝成熟与质朴的气息……
看上去没有疏离感,可是却也能够让人在无形中觉得她又那种值得去仰望的气势。
“娘娘,您就是这么随意的打扮一下,也可以倾国倾城了。”绿萝放下铜镜,嘻嘻的一笑。
“就你会说话,尽说些好听的……”想到铜镜中的自己是那么的脱俗漂亮,潋滟的唇角微微的翘起,以前没有来这里的时候,她的容貌只能算可以见人而已,可是借了古悦的这副躯壳之后,她总算是也能够体验一下做美女的感觉了。
这容貌,她自己都觉得百看不厌呢。
“娘娘,奴婢说的可是实话,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她们几个?奴婢的嘴可是嘴笨的……”
小七和紫羽连连点头,“娘娘本来就漂亮,就是宫里的那些贵妃,娘娘也没有咱们娘娘漂亮……”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世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随后古悦带着小七和紫羽跟着赫连隶一起去南街找苏沫沫,苏沫沫既然答应去了,也不扭捏,直接在水云间候着他们。
去的时候,苏沫沫正在柜台面前“吧啦吧啦”的打着算盘,安心走过去,用胳膊拐了拐,“老板娘,世子来了。”
苏沫沫依旧低着头看着算盘,十指灵动的在算盘上飞舞着,“你泡两杯茶就好……”
赫连隶还没有进入水云间就看见了柜台边上的那一抹娇俏的身影,一双美眸顿时一亮,瞳眸里的光芒充满着欣喜,透着一抹自然嫣红的薄唇微微的一勾,笑容就像是春风一样自然而然的爬上了那张俊颜。
当他准备叫一声的沫沫的时候,却看见她并没有抬头的意思,这才把刚刚要出口的话给梗在喉咙里……
听苏沫沫让安心给他们泡茶,赫连隶更觉得尴尬了。
苏沫沫跟他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这份客气根本就是一种刻意的疏离,刻意的与他划清界限……
赫连隶心里刚刚燃起的小希望很快就黯淡了下去,不过,人都已经来了,不可能就这样打退堂鼓的。
“安心,泡茶就不必了,我们还是直接去慈云寺好了,早去早回。”赫连隶微微的一笑,瞳眸里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扫向柜台后一直埋首打算盘的苏沫沫。
古悦看见苏沫沫故意冷落赫连隶,心里有些不忍,于是笑着说道:“沫沫,别算账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慈云寺吧。”
苏沫沫这才抬头,不过目光并没有看向赫连隶,而是微笑的看着古悦,“好,听你的。”
她合上账本,却拿出一个布袋将账本和算盘一起装起来,并且拎在手上。
“老板娘,你带着账本干什么?”安心已经咋咋呼呼的嚷嚷开来。
“你还好意思说,这水云间交给你打理半个月,你就把玩的账弄得一塌糊涂,如果我不把这些账目整理好,如何把水云间交到辰王府的手里?你难道想让辰王府的人看姑奶奶的笑话吗?”苏沫沫逮着安心就是一顿臭骂,似乎心里有满腹的怨气一样。
赫连隶觉得安心成了自己的替罪羔羊,赶紧出来打圆场,“有我在辰王府的人哪个看你的笑话?这些账目你不想整理就不整理,明天我让胡管家派个账房先生来帮你整理。”
“这是水云间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的,不需要世子费心了。”苏沫沫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然后侧身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巴掌大的锦盒,也放进布袋里。
古悦的记忆力极好,记得昨天来水云间的时候,这个锦盒里放着是一串佛珠,苏沫沫这时候将佛珠装进布袋,很明显是给慕容宛如带的礼物。
她口口声声的说要和赫连隶一刀两断,可是去见慕容宛如还是很正式的准备了礼物,以苏沫沫大大咧咧的个性,如果不是赫连隶在她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她根本不可能想的如此细心周到。
“苏沫沫,你非要和我划清界限你才觉得心里舒服吗?小凤娇的事情我承认是我错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吗?”赫连隶眉峰紧蹙,水波潋滟的瞳眸中闪过祈求。
他实在受不了苏沫沫如此的冷落他,疏远他,想到以后很有可能会和苏沫沫成为陌路人,心更是疼的纠结在了一起。
“你是世子,你怎么可能有错呢?就更别提改正错误了。世子这么说,我可受不起……”苏沫沫这才抬起眼睛,淡淡的看了赫连隶一眼。
清冷的目光中看不见一丝的情绪波动,似乎赫连隶在她的眼眸中像空气一样存在着,完全当他透明,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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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慈云寺
她那种无视的目光更是深深的刺痛了赫连隶的心,到了现在他都不清楚怎么会和苏沫沫弄到如此的地步……
“沫沫,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你用这种语气我真的适应不了……”
古悦知道苏沫沫的心里也痛苦万分,赶紧打圆场说道:“世子,我们还是快上马车吧,有什么话在路上说也是一样的……”
赫连隶抬眼深深的看了苏沫沫的一眼,苏沫沫却躲避一样很快将目光看向别处……
他只得轻轻的甩了甩衣袖,朝着水云间的门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古悦一把挽住苏沫沫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是去慈云寺,咱们就高高兴兴的去,你这样处处针对世子,让我的处境很尴尬的……”
苏沫沫这才记起,古悦这次是想去见慕容宛如,自己和赫连隶这样僵持下去,的确让她有些左右为难……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挡不住瞳眸里那化不开的忧愁。
赫连隶为了能够和苏沫沫有更多接触的机会,所以去慈云寺安排了两辆马车,他自己并没有骑马。
一辆普通的马车给了小七和紫羽,他们三个人共乘一辆大马车。
古悦和苏沫沫并列而坐,赫连隶坐在对面。马车一直走的是官道,倒也平稳。
苏沫沫坐在马车里,将算盘放在双腿上,一手拿着账本,另一只手在算盘上灵巧的飞舞着,目光始终停留在算盘上,如同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中一样,将古悦和赫连隶完全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古悦终于明白苏沫沫为什么要带上账本和算盘了,她就是想用它们来当做道具,避开赫连隶。
看来,苏沫沫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赫连隶了。
悲怆,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涌上古悦的心头,鼻子一酸,根本就不忍心去看坐在对面,一脸挫败的赫连隶。
他是辰王府高高在上的世子,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子,成了一个人生的败者,想想都觉得荒诞无稽,可是,事实上就是如此。
古悦觉得马车内的气氛太沉闷了,让她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的双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想找几句话来缓解一下这沉闷的气氛,可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她发现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苏沫沫心意已定,赫连隶呢,又完全被蒙在鼓里,她这个时候开口,恐怕只会激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
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了慈云寺之后再说吧,怎么说慕容宛如也是赫连隶的亲生母亲,这个难题就叫给慕容宛如去完成吧。
她打开车帘,目光看向外面,官道十分的宽敞,并列行走三辆马车都没有问题。
官道无限的延伸着,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一样。大道的两边树木已经开始返青,枝条变得舒展开来,一个个嫩芽冒出了头,春风一阵阵的吹来,枝条随风凤舞着,看上去惬意无比。
路边的野花已经悄然的绽放了,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花香,偶尔还可以看见蝴蝶和蜻蜓飞过,这个世界似乎处处充满着生机。
这么美好的世界,如果突如其来的遭受战争的侵蚀,这是多么残忍而冷酷的事情,古悦似乎在猛然间明白了赫连宇,他热爱这个世界,热爱这片土地,所以,他竭尽全力的去保护它,为了它,再多的牺牲也觉得值得……
当古悦对这个世界充满感情的时候,也就跟赫连宇的心慢慢的靠拢了。
赫连宇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才能够回到皇城……
很快,居然就可以听见慈云寺的钟声了。
古悦将头往外探了探,一片山岚之中,红墙绿瓦掩映其中,沉重而又悠远的钟声传来,使得四周都沉静在一片肃穆的氛围里。
慈云寺是皇城最大的寺院,虽然偏远,可是香火鼎盛,一路上已经看见不少的香客往这边而来。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马车已经到了慈云寺的门口,立即有几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过来迎接,这几个人是辰王府留在慈云寺负责慕容宛如安全的,昨天晚上,他们就接到辰王府的飞鸽传书,知道世子和王妃要过来。
“世子,王妃,属下在此等候多时,慕容夫人那边也早就通知了。”
因为慕容宛如已经离开了辰王府,所以慕容夫人成了她现在的称呼。
“知道了,那边我们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赫连隶点了点头,然后下了马车。
今天凤儿没有跟来,所以马车并没有直接去慕容宛如的居所,还有一段路,他们准备步行过去。
这自然是赫连隶的主意了,这慈云寺附近风景秀丽,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十分的养眼,在这样的环境中听着寺庙里的钟声和诵经声,人心灵上的污秽和疲累瞬间都可以洗涤一空,人的心情也谁知一松。
他希望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苏沫沫的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直接从慈云寺旁边的拱门穿过去,然后到慈云寺的后院,从后院出去,就是一条很宽敞的道路了。
这条路以前只不过是弯弯曲曲的山道而已,但是慕容宛如搬过来住以后,赫连宇特意命人将这条路修的可以走马车。
赫连隶和苏沫沫的武功最高,脚力也最好,所以他们两个走在前面。
古悦的脚力也不差,不过为了等紫羽和小七这两个丫头,她故意放慢了速度,很快便与赫连隶和苏沫沫之间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
紫羽似乎明白古悦的心思一样,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悠着,阳光打在她清亮的眸子里,使得小脸看上去灵动跳跃,红唇一嘟,努了努前面,“王妃娘娘,你看看,世子和苏姑娘越走越近了,奴婢猜,再过一会,世子就一定能够牵到苏姑娘的手了。”
“苏姑娘真的能够这么轻易的原谅世子吗?可是我怎么看苏姑娘的这次的态度好像很坚决的样子,从水云间到慈云寺,苏姑娘根本就没有搭理世子……”小七就像是游玩一样,摘了一朵野花,插在发髻间,那张娇嫩的小脸水灵灵的,任谁见了,都想过去掐一下。
“不可能,世子这么优秀,苏姑娘怎么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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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宁叔
“苏姑娘只不过是在考验世子而已,我们慢点走,多给世子和苏姑娘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紫羽呵呵的一笑,手里的狗尾巴草晃悠的更欢了。
“紫羽,没有看出来,你居然知道这么多情情爱爱的事情,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可以跟王妃说,王妃一定会成全你的……”小七抿唇一笑,两个小小的梨涡露出来,清纯的如同一朵出水芙蓉。
紫羽被她打趣的脸一红,自从太子离开辰王府以后,再也没有看见他了,他是宫里的人,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吧?
这几日,那张面孔时不时的浮现出来,让紫羽觉得烦躁的很,以前根本不懂这些,听着小七这么说,忍不住的想起他来。
“你需要娘娘成全才对,王爷马上就要回来了,离枫侍卫长也要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可以结婚了?”紫羽红着脸,一下子就啐了回去。
小七顿时也变成了大红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也遮挡不住眸子中的羞涩。
“他回来关我什么事?我跟他又不熟……”说到最后,声音不由的低了下去。
谁都看得出小七心虚呢。
紫羽掩起嘴来偷笑,“真的不熟吗?我怎么听说你经常往离枫侍卫长住的小院跑?上一次他跟着王爷去边境的时候,你还特意为他炖了骨头汤?”
“那骨头汤是我替娘娘炖的,娘娘喝不完,我怕浪费了,所以才送了一些过去的,这件事情娘娘也知道的,他跟着王爷去边境,得保护好王爷,所以我就代表娘娘送骨头汤过去给他,当做娘娘给他的赏赐,娘娘,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看见小七的脸通红一片,睫毛一颤一颤的,就差用双手捂着脸了……
古悦微微的一笑,“是,你都是代表我去找离枫的,你们两个不熟,够了吧……”
小七脸皮薄着呢。
刚刚说完,突然间发现前面的路上窜出来一条蛇……
蛇朝着古悦吐着信子,身体快速的往她这边游过来,蛇身在地上扭着,扬起一抹的尘土……
古悦赶紧往后退去,一脸的冷沉,她知道这个时节的蛇刚刚出洞,并没有多大的威力,况且,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一条盲蛇,并没有什么毒性……
她以前经常穿山越岭的,对蛇这种毒物有些了解,就算是毒蛇,也是经常遇到的,根本就不害怕。
可是小七和紫羽就不一样了,她们一直都生活在深宅大院里,看见蛇,就像是看见鬼一样,大叫一声,拉着古悦就往回跑……
就在她们的惊叫声引起前面的苏沫沫和赫连隶的注意时,空气中传来呼呼的声响,只见一道黑色的抛物线朝着这边飞过来,然后落在地上……
地上的尘土一扑,那条盲蛇挣扎了一下,立刻就不动了。
古悦低头一看,原来盲蛇的蛇头上扎着一把镰刀,这把镰刀就是刚刚飞过来的那道黑色的抛物线……
镰刀是从大约五米的地方飞过来的,不偏不倚的砍中蛇头,这份功力可不能小觑啊。
古悦觉得自己手里如果有镰刀的话,也做不到如此的精准……
朝着镰刀飞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路边浓密的篙草丛中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浓眉大眼的汉子。
汉子身上穿着青布的夹袄,身形高大魁梧,背上还背着一捆干柴,看上去精神奕奕的。
他衣着很普通,就和普通的山里人一样,腰带就是一根粗粗的麻绳,不过,身上的衣服却很整洁,看上去十分的舒服。
“你们没有吓到吧?这一条不过是盲蛇,根本无毒的,就算是咬一口,也会无碍的……”男子走了过来,弯腰把插在蛇头上的镰刀拔起来。
镰刀很锋利,刃口上还残留着蛇血,一看便知道他是一个勤快的樵夫。
看见刃口上的蛇血,微微的蹙了蹙眉,然后走到路边,将镰刀在草丛上擦了擦。
他身上背着很大一捆柴,可是动作麻利,脚步轻盈,仿佛那一大捆柴根本就不是背在他的身上一样。
这个樵夫一定是身手厉害的高人。
古悦往前走了两步,“我也知道这是盲蛇,可是我的丫头不知道,吓坏了,今天真的要谢谢大哥。”
男子反手将镰刀往背上的干柴上一插,然后目光深沉的望向古悦。那目光居然像刀子一样锋利,看的古悦都不好意思了。
一个樵夫武功高强,拥有摄人的目光,绝对不是普通人了。这目光更加坚定了古悦了判断。
“宁叔……”赫连隶这时已经赶了过来,看见那名男子,目光顿时就怔住了。
男子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不过他很快就往地上一跪,“小的参见世子,真的没有想到世子居然还记得小的……”
那双眼眸里,居然泛起盈盈的泪光,锋利的目光很快就被覆盖了。
赫连隶知道自己没有认错人以后,一脸的欣喜,一把就将男子扶了起来,“宁叔说的什么话?你不过是离开王府四五年而已,小时候你经常带着我和凤儿玩,我怎么会忘记宁叔呢。”
“可是刚才要不是世子先叫我,我几乎认不出来了,四五年没有见,世子已经长成翩翩美少年了……”男子一直拉着赫连隶的手,神情看上去很激动,也很欣喜,唇角都微微的抽动着,眼里的泪水差一点就夺眶而出了。
原来这个男子是辰王府的人,怪不得这么厉害呢?辰王府不愧是云国的顶梁柱,从辰王府里走出来的人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原来大哥是辰王府里的人啊……”小七和紫羽也过来了,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刚才那蛇多可怕啊,他一把镰刀飞过来,就把那蛇给钉死了,牛叉的两个小丫头都想跟着他学那招了,以后遇到蛇,就不会被吓的哇哇叫了……
赫连隶赶紧跟古悦介绍,“二娘,宁叔是我父王的贴身侍卫,从小看着我和凤儿长大的,后来宁叔去执行任务受伤,就留在御医署养伤……”
说到这里,赫连隶才想起了一件事情,转而问那男子,“宁叔,我一直觉得奇怪,当年你留在御医署养伤,伤好之后为什么没有回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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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大材小用了
“我问过父王,父王说你回老家养病了,可是现在又怎么出现在这里?你都不知道,当年你离开以后,凤儿一直闹脾气,要见你呢,凤儿从小就跟宁叔合得来……”
宁叔的神色有些尴尬,目光微微一烁,“当年我伤的很重,觉得……不能再为辰王府效力了,所以就回老家养病了,在老家待了一年多,身体复原了,才回到皇城的,当时王爷说需要人……保护王妃,不,慕容夫人,所以我就过来了……”
“原来宁叔这几年一直留在慈云寺这边暗中保护母亲啊,宁叔,你也真是的,我每年都和凤儿过来看望母亲,你怎么也不露面,凤儿要是在这里看见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宁叔唇角微微的一抽,居然用手拉了拉肩膀上捆柴的绳子,这才说道:“王爷命令我秘密保护慕容夫人,所以小的不方便现身……”
古悦曾经看过心理学方面的书籍,就是人在说谎或者心虚的时候,就会不由的紧张,这种紧张是出于本能,根本无法去掩饰,所以人就会不由自主的用一些小动作去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例如会重复的说自己说过的话,不敢对视别人的目光……
宁叔身上背着那些干柴一点也不吃力,可是他却不由自主的用手拉了拉绳子,还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赫连隶的目光对视过……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赫连隶反复提到凤儿,可是宁叔根本就没有主动的开口问过凤儿一句,似乎在故意漠视凤儿的存在一样。
根据赫连隶所说,宁叔在辰王府的时候是极其疼爱他和凤儿的,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他都能够一眼就把宁叔给认出来,凤儿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可是宁叔连一句最简单的问候都没有,不是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古悦总认为这个宁叔在刻意隐瞒一些什么……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些年真的是委屈宁叔了。”赫连隶对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世子说的哪里话,小的为辰王尽忠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宁叔,既然今天我们碰到了,就一起去母亲那里喝一杯如何?我还记得是你教会我喝酒的……”
宁叔立即诚惶诚恐的说道:“小的可不敢,慕容夫人的住处小的不能随便去……”
“怕什么,本世子让你去的,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赫连隶眉峰一扬,清俊的面容上闪过几分的作为世子的威慑力。
“话虽是如此,可是小的不愿意因为世子而坏了规矩,刚才要不是看几位姑娘被蛇吓得要死,小的也不会出来的,请世子恕罪……”宁叔双手抱拳,一脸的恭敬。
“那我就不勉强宁叔了,下次我带凤儿过来的时候,再和宁叔好好的聚一聚……”
赫连隶并没有勉强宁叔,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让苏沫沫回心转意。
侧过脸去,看了苏沫沫一眼,她的那张脸一直面无表情,眸子一片的冰冷,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来。
“小的这就告辞了。”宁叔说完,转身又消失在路边的篙草丛中,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赫连隶可能是为了和苏沫沫有一个轻松的话题吧,他一边走,一边冲着苏沫沫说道:“沫沫,你知道吗?这个宁叔可厉害了,他的武功比离枫都厉害,我小时候,宁叔经常教我打拳的,他几乎就是我的半个师父……”
苏沫沫的目光淡淡的看了篙草丛中一眼,随即收回来,篙草丛浓密,行走起来十分不容易,可是那个宁叔很快便消失在那一片篙草丛中,可见宁叔的武功真的很高。
苏沫沫总算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赫连隶一下。
这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已经足以让赫连隶喜出望外了,赶紧又说道:“宁叔不仅仅武功好,人也十分和气,特别喜欢我跟凤儿,小时候他会抱着凤儿,然后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飞快的跑着,那时候我和凤儿就感觉自己像长了翅膀的脸一样,会飞了……”
古悦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看样子这个宁叔以前在辰王府的地位应该很高,赫连隶和凤儿是世子和郡主,但是他完全可以跟他们无身份障碍的接触着,由此可以看出,赫连宇应该将这个宁叔当成自己的家人一样。
可是一个和辰王府关系如此密切,武功又这么高强的人,为什么会被派来慈云寺保护慕容宛如呢?怎么想,怎么觉得宁叔留在这里是大材小用了。
而且,现在的慕容宛如不过是一介平民而已,根本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辰王府已经特意安排人在这里保护她了,又何必还要安排宁叔这么一个高手在暗中保护?这些年,居然连赫连隶都不知道宁叔就在这里……
不过,不管怎么觉得蹊跷,有一件事情古悦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赫连宇一定知道宁叔的存在,宁叔在这里,应该是赫连宇的安排,不过背后有什么,就难以去猜测了。
自从慕容宛如住在这里以后,慈云寺一带,已经是辰王府的保护范围了,像宁叔这样的人,根本就逃不过辰王府的眼线。
赫连宇做事总是有他的理由,古悦也不想多想了。
眼下,给苏沫沫和赫连隶制造机会才是最要紧的。
“世子,这个宁叔的武功真的比离枫还要高吗?他刚才飞镰刀的那一招你会吗?我曾经见过沫沫飞筷子,如果会的话,待会到了你母亲的住处,你们两个可以比试一下……”
赫连隶赶紧说道:“我当然会了不就是跟蛇飞镖一样吗?掌控好力度和方向就可以了,沫沫,待会我带你打猎去,这山里有很多的猎物,很好玩的……”
苏沫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里是慈云寺的范围,你要在这里杀生,觉得佛祖会原谅你吗?你有没有想过慕容夫人;留在这里的初衷?”
赫连隶一脸的尴尬,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沫沫……”
古悦看见气氛很快就僵了下来,赶紧指着面前说道:“世子,前面有一处小院子,上面正冒着炊烟,可是慕容夫人的住处?”
一片的翠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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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终于见到前王妃
那红瓦盖的小院子十分的惹眼,袅袅的炊烟泛着人间的烟火气。
树林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绿的更加明艳,远处的山岚似乎泛着薄薄的雾霭,慈云寺的钟声和诵经声在上空轻轻的飘荡着……
小院子处在那里,似乎也融入到这里宁静的氛围之中了。
说实话,这里真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嗯,那里就是母亲住所,清容应该已经开始作午饭了,对了,清容就是母亲的贴身丫头,一直跟着母亲。”看见小院越来越近,赫连隶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即见到母亲。
母亲虽然已经准许他随时可以过来看望,可是年后,所有的事情不断的发生,让他应接不暇,他根本就抽不出时间过来。
今天带苏沫沫过来,一是想找个机会和她冰释前嫌,二是想过来看母亲一眼,当做辞行。当他们到小院的时候,慕容宛如已经和清容站在门口等候了。
慕容宛如穿着一身墨绿色的缎袄,下面是绣着蔷薇花的褶裙,一头黑发挽成光滑的髻,髻边插着一根玉簪。
看上去清爽整洁,又有着沉稳内敛的高贵之气,站在那里,如同一朵迎风绽放的菊花一样,浑身透着清雅的气息。
“母亲。”赫连隶立即过去给慕容宛如行礼。
慕容宛如一把扶起他,然后又紧接着给古悦行礼,“慕容氏参见王妃……”
清容也跟着行礼,“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姐姐快快请起,这样的大礼我可受不起……”古悦在来之前对慕容宛如有着各种各样的想象力,可是没有想到她会是如此清雅脱俗,宁静谦逊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就是古悦站在她的面前,都会有一种需要去仰视的感觉。
慕容宛如和清容都站直了身体,慕容宛如微微的一笑,“听见王妃叫我一声姐姐,我十分的高兴,现在我已经不是辰王府的人,给你行礼也是应该的。”
“姐姐可不能这么说,你虽然不是辰王府的人,可是你是世子和郡主的亲生母亲,你和辰王府的关系这辈子都不可能割舍的开,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需要客气了……”
“母亲,二娘说的对,那些繁文缛节我们还是免了吧,就是话话家常而已。”赫连隶一笑,扶住慕容宛如的胳膊,就像是一个求溺宠的孩子一样。
古悦轻轻的将苏沫沫拉到面前,“姐姐,这是苏沫沫,今天我特意带她来看望姐姐的。”
苏沫沫今天跟着过来,本来只是想做一个陪衬而已,可是却没有想到古悦还来了一个特别介绍。
她的面色有些尴尬,冲着慕容宛如笑了笑,“伯母好。”
“你就是沫沫啊,上次隶儿来的时候就跟我提起过你,我一直都想见见你,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够见到你,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比我想象中更加漂亮呢。”慕容宛如看着苏沫沫是满心的欢喜。
苏沫沫穿着翠绿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件粉红色的披风,头上编着很多的小辫,小辫大部分完成一个个的小髻,每个小髻上插着莹润的珍珠饰品,其余的小辫垂在肩上,走起路来的时候,小辫微微的颤着,显得灵动而活泼。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宛若星辰,正午的阳光似乎也夺其光芒,当她略带羞涩时,微微的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的下方投下一道弯弯的剪影,使得这张容颜显得淑静而温柔。
苏沫沫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任性而为,可是在慕容宛如面前,却显出一些女儿家的姿态来。
“伯母也漂亮。”苏沫沫抬眼看向慕容宛如的笑脸,发现赫连隶和凤儿都跟慕容宛如有几分的相似,特别是眼睛,根本就是得到了她的遗传。
“沫沫,我今天能够看见你,真的是比什么都高兴……”慕容宛如眼睛都有些湿润了,阳光里,那张脸清丽脱俗,眉眼精致的如同上帝之手亲自雕刻过的一样。
“夫人,让大家进去吧,我去沏茶。”清容微笑着说道,转身将院门打开。
今天的天气好,暖阳将整个世界都铺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驱散了所有的寒冷。
院子不大,却整洁无比。
两颗大槐树,一口古井,还有一个木架上,木架子上晾晒着一些肉干腌菜之类的东西。
在向阳的地方,摆放着四张椅子,每张椅子上都放着绵软软的绣垫,绣垫上的绣花手工精巧,花草鱼虫栩栩如生。
“今天天气好,所以我让清容将椅子搬到院子里来,大家坐在一起晒晒太阳。”慕容宛如也就没有多礼了,自己先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又拉着苏沫沫坐下,古悦和赫连隶也纷纷的坐下。
看见慕容宛如的行为举止无可挑剔,颇有大家风范,就是当今皇后的身上也没有她这种雍容高贵的气质,这样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女人,赫连宇当初为什么要将她赶出辰王府,并且毫不留情的写了休书?
而且,古悦看来,慕容宛如淡泊一切,对她对赫连宇,一点点恨意都没有,这种大度,也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具有的。
要知道在这个时空,女子如果被丈夫给休了,就是奇耻大辱,让人觉得她浑身都是污点,这种情况之下,哪个女人能够不恨自己的夫君?
偏偏古悦在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找不到一丝的恨意,有的只是无穷无尽悠远与淡泊。
“清容,你去沏茶吧。”慕容宛如淡淡的一笑,笑容清雅如菊。
“我们也去帮忙。”小七和紫羽笑着和清容一起离开。
“母亲,在来的时候,我遇到了宁叔,我一直以为宁叔在老家,可是却没有想到宁叔在这里,母亲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凤儿一直都惦记着宁叔呢。”
薄唇轻轻的一勾,阳光下,肌肤如白瓷一般的透亮,眸子宛若黑宝石一般的闪耀,赫连隶美若谪仙,不入凡尘。
慕容宛如的目光却微微的一滞,而后才略微的一笑,“是吗?居然这么巧,你宁叔很早之前就在这边了,不过,他是奉了你父王的命令守在这边,谁也不知道,我也就没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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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母亲教训的是
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原本撒放在膝盖上的,可是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轻轻的抓住了裙摆,就连那手指也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母亲,瞒着别人可以,干嘛瞒着我跟凤儿,您又不是不知道,凤儿时常在嘴里念叨着宁叔,如果让凤儿见宁叔一面,不知道有多高兴呢,还有宁叔也真是的,要他跟我过来,他却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能是见到母亲特别的高兴,赫连隶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这样做|……可能就是为了恪守本分吧……也许正是因为他这样,你父王才如此信任他……”
那抓住裙摆的手指又紧了紧,连目光都闪烁起来了。
古悦很快便发现慕容宛如应该也知道宁叔在这里的一些内幕,她和宁叔一样,都在极力的隐瞒这赫连隶……
既然宁叔跟慕容宛如都不愿意说,自然是有他们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了。
古悦怕赫连隶继续的追问下去,让慕容宛如无所适从,赶紧转换话题,“沫沫,你是不是给姐姐带了一份礼物过来?快点拿出来给姐姐看看,我也好跟着一睹其风采……”
苏沫沫这才打开布袋,将里面的锦盒拿了出来,“伯母,这是南海的佛珠,听说佩戴以后,可以让人血气运行更加通畅,有助于身体健康……”
“沫沫,真的没有你这么有心,居然还给母亲准备了礼物……”赫连隶的眸子一亮,伸出手去,原本打算佯装将锦盒拿过来的时候,握一握苏沫沫的小手。
谁知道苏沫沫似乎已经看透他的心思一样,赫连隶的手一碰到锦盒,她的手就赶紧弹了回来。
目光赶紧避开,轻轻的说道:“我是晚辈,这是应该的……”
赫连隶神情显得很尴尬,拿到锦盒之后,递到慕容宛如手里,然后垂下眼眸。
阳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的下方投下一道弯弯的剪影,眸子里的落寞之色得到了最大的渲染,使得那张美颜充满了忧郁之感,更加美的动人心魄了。
慕容宛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很快就明白过来,沫沫正在和隶儿闹情绪呢。
她恬静的一笑,然后将里面的佛珠拿出来,迎着阳光一看,“这佛珠真的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色泽纯净,也许还真的能够吸收人体内的浊气,沫沫,你真的是有心了……”
“只要伯母喜欢就好……”苏沫沫微微的一笑,一直望着慕容宛如,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瞟赫连隶一下。
慕容宛如看了赫连隶一眼,恬淡的容颜上闪过一抹的轻笑,“隶儿,你以后得跟着沫沫好好的学习一下,送别人礼物就得花心思,并不是贵的,就是最好的,知道吗?”
赫连隶脸色顿时一红,立即知道母亲是所指何事,他每次过来,都会带最好的吃的用的过来,从来都不知道母亲到底喜欢什么,需要什么,这一点,二娘做的都比他好……
“母亲,你就不要当着别人的面数落孩儿了……”
“沫沫是别人吗?我早就已经将她当做一家人了,隶儿,你不但不会做事,连说话也不会了……”慕容宛如一笑,面容充满着慈爱……
“母亲教训的是……”赫连隶见苏沫沫并没有分辨,立即说道。
苏沫沫选择这时候不出声,就是不想伤慕容宛如的心,反正明天晚上就要离开皇城了,她也不想在此刻给一个长辈增添遗憾了。
古悦看见慕容宛如已经开始极力的撮合赫连隶和苏沫沫了,此行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她虽然说是赫连隶的二娘,也是苏沫沫的好朋友,可是有些话,他们当着她的面一定不好意思说。
于是笑着说道:“这里的风景还不错,我去院子四周转一转再回来……”
赫连隶很快就明白了古悦的意思,笑着说道:“嗯,二娘多看看,待会让小七去找二娘回来。”
这附近不是慈云寺的人,就是辰王府的人,加上古悦也有一些功夫底子,赫连隶倒是不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院子后面有一片树林,那里有很多的野花,现在开的真热闹呢,你可以去那里看看……”慕容宛如也笑着说道。
“我陪你去吧。”苏沫沫赶紧站起来说道,她待在这里,慕容宛如一直用看儿媳妇的目光看她,令她浑身都不自在,趁此机会抽身是再也合适不过了。
“沫沫,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陪陪伯母好吗?伯母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呢。”慕容宛如伸出手来,轻轻的拉住她的衣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沫沫也不好再坚持了,重新坐下。
“沫沫,你过来不就是为了看姐姐的吗?就多陪姐姐一会,我转一转,很快就会回来的。”古悦说完,这才往小院外走去。
这里山峦叠嶂,放眼望去,一片的翠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泥土,野花混合的香味,令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古悦也没有想走多远,就沿着院墙慢慢的走着。
慕容宛如住的这座小院子十分的别致,外面的树木半遮掩着小院,院子的四周还种着一些玉兰花,可能还没有到开花的季节,,但是枝叶也十分的漂亮。
按照慕容宛如所指,她打算到小院的后面的小树林里走走,这里到处都是树木,慕容宛如特意提到后面的小树林,想必那片小树林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到了小树林一看,古悦真的是惊住了,原来这里的野花不是一般的多,空气中充满着芳菲的香味,连泥土的气味都给掩盖住了。
可能这里向阳吧,这里的野花已经开的姹紫嫣红,艳丽的花朵掩映在一片翠绿之中,阳光淡淡的倾泻下来,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古悦忍不住弯腰采了一大把野花,她打算做一个花环戴戴,今天在这里,她不用去伪装做一个王妃的角色,她就想在这一刻做回以前那个无拘无束的古瓷。
一抬眼,居然发现前面不到两米的地方居然有一棵枣树,这初春的时节,枣树的青枣居然已经微微的泛黄,看上去应该是已经成熟了。
也许这棵枣树的品种不一样吧,在这个季节就已经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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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冬枣
古悦抬头一看,精致的面容迎着阳光俏皮的一笑:好久没有爬树了,不知道这身手有没有进步。
衣袖一挽,双手抱住树干,然后双脚一蹬,几下之后,很灵巧的就爬上了枣树。
这棵枣树很大,她爬上去以后,整个人根本就遮掩住了,下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她。
立即摘了一个大枣子,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咬上一口,又甜又脆,比她以前吃过的那些进口的枣子都要好吃很多,更重要是这里的东西没有用过农药和肥料,属于纯天然的,可以放心大胆的。
古悦已经准备不顾王妃的形象了,将自己的裙摆牵起来,做成一个兜,一边将枣子摘下来,一边往兜里放,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她就摘了五六斤。
这些枣子应该够所有人吃了吧?
就在她刚刚准备跳下来的时候,发现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这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见面不久的宁叔。
之前世子让他过来,他不是不愿意过来吗?怎么现在又来了?
因为对这个宁叔有些好奇,古悦就暂时蹲在树上不动,仔细的看着。
宁叔身上穿的还是那身普通的衣服,背上的那捆干柴也还在,只不过他的神色看上去比之前严谨多了。
薄唇紧抿,剑眉轻凝,瞳眸中散发着清幽的冷光,腰杆挺的笔直,步履稳健。
到了院墙便,他并没有往正门走去,而是转身往小树林这边而来。
古悦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裙摆,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在树干上,唯恐会被宁叔发现,像宁叔这种高人,只要一点点的动静都有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到了小树林这里以后,他并没有走向深处,而是往院墙那边走去。
随后,纵身一跃,跳上了院墙,一转眼就不见了。
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世子请他过来,他不过来,反倒要偷偷摸摸的来,而且不走正门,却要翻墙而入。
他既然奉了赫连宇的命令在这里保护慕容宛如,没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像做贼一样吗?
他既然是偷偷摸摸的进去,应该很快就会出来的,所以,古悦也不敢贸然下树,就一直在上面待着。
果然,没有过多久,就看见宁叔又从院墙上跳了下来,不过他身上的干柴却不见了。
他偷偷摸摸的进去就是为了送柴禾吗?
应该是了,慕容宛如和清容住在这里,都是女流之辈,像砍柴这种粗活她们根本干不了。宁叔代劳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如果平日里都是宁叔在做这些粗活,那么,宁叔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掩饰的住啊,他做这些事情,慕容宛如一定是知道的,可是她在赫连隶的面前,跟宁叔是统一口径,两个人就好像是事先约好了的。
再想想当时慕容宛如也是言辞闪烁,可见她和宁叔一定有事瞒着赫连隶。
不过,仅仅只是瞒着赫连隶而已,赫连宇应该知道所有的内情。
看见宁叔又由着原路返回了,古悦这才从树上下来,心里想着,日后赫连宇回来了,一定要问问他,这个宁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兜着枣子回去。
一步入院子,小七就迎了过来,看见她的发丝有些凌乱,还沾着一些树叶,最上面的一层裙摆也提着,有些慌了,“娘娘,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般模样了。”
“什么模样,不就是摘了几个枣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古悦一笑,看见紫羽也走了过来,又说道:“紫羽,那个篮子来,将这些枣子拿去洗了,很好吃的,我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枣子……”
“娘娘想吃还不容易吗?让人去摘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的……”小七赶紧用手将古悦头上的树叶给清理干净,小嘴撅的高高的,在她看来,娘娘就应该高高在上,怎么能够做摘枣子这种粗活呢?
哎,不过这个王妃娘娘早就已经没有了正形,王爷都奈何不了她,她们这些丫头说话就更不顶用了。
“没事,这些日子在王府里待着哪里也没有去,今天正好练一练筋骨,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有些笑我这个王妃没有规矩的……”古悦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裙摆轻轻的放下来,那一颗颗枣子就自动的滚到竹篮里去了。
“王妃性格活泼,不拘小节,有豪气之分,怪不得凤儿这么喜欢你这个二娘呢,王妃采摘的是冬枣,这冬枣是秋季开花,冬季结果,到了春季,枣子才会成熟,也就是说,从开花到成熟经历了三季,整整九个月,所以这冬枣的成熟可以说是历经磨难,因此果味香甜,口感脆爽,每到这个季节,我都会让人采摘一下送去辰王府的,没有想到王妃居然也发现这棵冬枣树了……”
原来慕容宛如早就有了赠送之意,自己一下子还采摘了这么多……
古悦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就是觉得这个时节就有枣子成熟,觉得有些好奇,没有想到居然去年秋天就开花了……”
“二娘可能还不知道吧,凤儿最喜欢吃这里的冬枣了,今天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带一些回去……”赫连隶也走了过来,那张俊俏的面容上并没有多少的喜色,而苏沫沫的脸上,也是一脸的清冷。
一看他们两个人的神情,古悦就明白了,慕容宛如在其中的撮合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看来,苏沫沫家里的那桩婚事实在是压力太大了,居然让苏沫沫这种豪放不羁的女子都不敢反抗……
“真的吗?那就让人再摘一些带回去好了……”
随后,就是午饭时间。
一张桌子上放满了美味佳肴,看上去色香味俱全,有白切鸡,有腊肉炒豆干,有新鲜的蔬菜,还有酱油鸭和一些面食,显然清容是一个十分能干的丫头,这么短时间内就做出了一大桌子的菜,小七和紫羽来的晚,过来的时候恐怕只有打打下手的份……
饭桌上只有他们四个人,小七和紫羽,还有清容,她们都是留在厨房里吃的,这里虽然不是在辰王府,可是尊卑的规矩并没有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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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到屋里谈
末了,清容端出来一个白色的大汤碗,笑盈盈的说道:“这是最后一道菜了,也是最滋补的……”
小七和紫羽看见清容将那道菜端出来,面色顿时变了变。
小七看向汤碗里浮起来的肉片,某种闪过一抹的惧色,然后小声的对古悦说道:“娘娘,你还是不要喝这汤……”
清容却一笑,“你们这些小丫头就是不懂事,这汤可是最滋补的,为什么不让王妃喝……”
接着,她就给赫连隶,慕容宛如和苏沫沫各自舀了一碗放在他们的面前……
轮到古悦的时候,还特意的说道:“王妃,一定要趁热喝,味道鲜美着呢……”
古悦看见面前的汤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这汤羹是蛇羹,而且是用新鲜的蛇肉做成的。
慕容宛如和清容一直在小院子里呆着,去哪里找食材去做这么美味的蛇羹?
她很快就想起了来的路上被宁叔用镰刀射死的那条盲蛇。
初春时节,蛇都是刚刚从冬眠的状态中苏醒过来,身体的能量储蓄了整整一个冬天,用来做汤羹最是滋养了。
古悦以前跟着师父盗墓的时候,经常在深山老林里一呆就是几个月,对付蛇有很多的办法,有时候身上的干粮吃的差不多了,蛇,或者各种动物都会抓来充饥的。
蛇羹更是没有少吃,因此,小七和紫羽没有明说,她也看出来这汤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那两个傻丫头只因为怕蛇,根本就不知道蛇羹是很美味又很营养的东西。
很显然,这蛇羹一定是宁叔送过来的。宁叔当时跟他们分开以后,一定又折了回去,将那条打死的盲蛇送了过来。
古悦拿了汤匙舀了一口,放到嘴里,然后微微的一笑,“原来是蛇羹呢?而且是用最新鲜的食材做的,真的没有想到姐姐这里还有这种食材呢,呀让我想起了在路上碰见的那条盲蛇,早知道清容可以把蛇羹做的这样的美味,我们就应该把那条盲蛇的尸身带过来……”
“二娘说的可是宁叔打死的那条蛇吗?那蛇叫盲蛇,没有毒吗,可以用来做蛇羹?”赫连隶很自然的就想起了宁叔。
清容和慕容宛如的神色顿时都不自然起来。
特别是清容,不安的搓了搓手,然后言辞恍惚的说道:“这里的食材是慈云寺的人送过来的……已经足够了,多了……也吃不完……”
慈云寺是清修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蛇肉这种食材?说是辰王府留在这里的侍卫送过来的还差不多……
清容的解释只说明了一件事情,她也在掩饰这宁叔……
宁叔在这个小院;里似乎是一个不能见人的存在,清容,慕容宛如都在尽力的去掩盖他存在过的痕迹。
“皇城里也有很多人吃蛇羹的,我尝尝,看看清容做的怎么样?”赫连隶也开始喝汤了。
“这蛇羹应该比世子平日里喝的蛇羹更加的美味,一是食材新鲜,二是这是盲蛇做的,而且是这个时节的,最适合用来做蛇羹了。”古悦微微的一笑,马上就一口一口的喝起来了。
喝着着美味的蛇羹,古悦回想起以前跟着师父找古墓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清苦,可是也能够体会到很多大都市人不可能体验到的乐趣。
“娘娘,你真的是厉害,不仅仅知道这是蛇羹,还知道这是用盲蛇肉做成的蛇羹……”
紫羽是一脸的敬仰,在她的心目中,古悦根本就是十项全能的女人,见多识广,却又通情达理。
可是小七的眉头却微微的一皱,心里暗道:小姐什么时候转性了?她以前最怕蛇的,从来都不吃蛇羹的,现在居然能够说出蛇羹是用盲蛇肉做成的……
反正,现在的古悦给小七的感觉就是脱胎换骨了,难道是王爷告诉小姐这些的吗?
“因为我以前吃过盲蛇做成的蛇羹啊,这种味道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古悦有些清浅的一笑。
看见慕容宛如的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眸子也微微的一闪烁,神情十分的不自然。
“你喜欢喝就多喝一点,厨房里应该还有……”慕容宛如笑着说道,似乎是为了转移话题,“这有这个红烧狮子头,是清容的拿手好菜,我吃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腻,你尝一尝||……”
慕容宛如居然亲自用筷子给她夹菜,她还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赶紧用碗碟接住,然后也夹了一个给慕容宛如,“姐姐你也吃,不要把我当做客人……”
午饭以后,慕容宛如让赫连隶陪着苏沫沫在附近散散步,苏沫沫本来是推脱的,不过古悦却暗暗的朝她使了一个眼色,她便懂了,是古悦有话想跟慕容宛如说,让她帮着支开赫连隶呢。
本来苏沫沫这一趟就是为了古悦而来的,自然是答应了,出门的时候,赫连隶的心情看起来很好,那张俊俏的容颜上闪动着一抹欣喜的笑容,越发的显得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看着赫连隶的笑脸,古悦的心头不是滋味,仅仅是因为一段婚约,就毁了两个相爱的人……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缓缓的将目光收回来。
站在旁边的慕容宛如轻轻的一笑,“现在是不是该我们姐妹话话家常的时候到了?”
慕容宛如也很聪明,早就猜到古悦会有很多话跟她说,问她。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姐姐。姐姐,我们到屋里谈吧。”
两个人一起往厅堂走去,这个时候,几个丫头都到厨房里吃饭去了,厅堂里安安静静的,倒是适合谈心。
慕容宛如坐下以后,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都散发出大家闺秀的高贵气息。
神情从容恬静,仿佛是看透一切的智者一样。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我,不过在你问我之前,可否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这当然是可以的,姐姐请说。”古悦没有想到慕容宛如的个性居然这么的爽直,对她更增添几分敬仰,像她这样的女人也可以算得上是奇女子了,赫连宇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这么没眼光,将这样好的老婆赶出辰王府啊?
而且,谁都看得出赫连宇对慕容宛如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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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他那是成全我
虽然她是住在这里,可是这些年来赫连宇都一直在暗中保护她,也算是给了她一片清净之地。
“我听隶儿说,你跟沫沫是好姐妹,你可能也知道隶儿和沫沫正在闹别扭吧?”
古悦这才明白,原来慕容宛如还是在关心沫沫和赫连隶的事情,也难怪,作为一个母亲,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自己儿子的事情更加重要呢?
点了点头,“是的,而且闹得很严重,世子这次让我带沫沫过来,就想让姐姐帮着劝劝的。”
慕容宛如脸上的笑容微微的一敛,“我已经尽量的拉拢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可是沫沫好像还是不愿意搭理隶儿,你经常跟他们呆在一起,一定知道为什么,对不对?”
看着慕容宛如关切又期待的眼神,古悦实在不想隐瞒下去,略一思量之后,说道:“这件事情的起因是因为王府的一个姑娘,叫小凤娇的,世子跟她有些交情,所以一直护着她,沫沫就因为这件事情跟世子闹翻了……”
“这件事情我也早有耳闻,不过听说这个小凤娇已经被拆穿,日后隶儿应该不会再相信她了。”
慕容宛如虽然住在这里,可是因为慈云寺离住着保护她的侍卫,王府里的事情也会传递过来,一般世子和郡主在王府里事情她都会知道。
“这件事情只是表面,实际上是沫沫的家里已经给她订了一门亲事,而且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推不掉的,沫沫为了不使世子伤心,所以故意借题发挥,跟世子闹翻,姐姐,这件事情我也很想帮忙,可是我也同样无可奈何……”
慕容宛如的眸光很快就黯淡了下去,“沫沫真的是个好孩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设身处地的为隶儿着想……”
“姐姐,我答应过沫沫,这件事情背后真正的原因不会跟世子说的,所以也希望姐姐……”
“你放心好了,我也不会告诉隶儿的,沫沫有这份好意,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会成全她的,况且,隶儿是我的儿子,我也不希望他过分的伤心……”
“姐姐体谅沫沫就好,其实沫沫是很爱世子的,她也不想离开世子,可惜……”说到这里,古悦忍不住轻轻的一叹,那对如远山青黛的秀眉也微微的一蹙。
“难道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辰王府出面也不行吗?沫沫所许的婆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慕容宛如虽然出身于名门望族,可是她娘家是牧场主,从小就性格豪爽,所以一看见沫沫,就特别的喜欢,当她看见苏沫沫和赫连隶在一起的时候,欣喜会从内心散发出来。
“至于沫沫的婆家是什么人,她并没有说,可是想必是无法更改的,要不然沫沫也不会妥协的……”
“这么说来,这次隶儿恐怕真的是要伤心了,我和你做任何的事情都没有用……”
“嗯,其实,我也很想帮他们,可是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命运既然做出了安排,那么,我们就接受命运的安排好了……”慕容宛如微微的一笑,面容上的那抹失望与遗憾已经敛去,恢复了之前平静与从容。
她似乎话中有话,难道是指她和赫连宇之间……
“姐姐处事淡然,我是自愧不如……”
“每个人的境遇不一样,对事情的看法也会不一样,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辰王府?”
“如果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的。”古悦尴尬的笑了笑。
“有些话我的确不方便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辰王并没有要休我,当年是我执意要出府的,他才不得不给了我一封休书……”
“姐姐,你为什么非要出府,你就舍得扔下世子和郡主不管吗?”古悦暗暗的一惊,没有想到其中会有这样的内情。
在皇城,谁不知道是辰王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原因,不过,这个原因我想跟任何人提起,辰王的心里也有数,他一直没有告诉你,所以我也不会说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点,辰王绝对是这个世界上一等一的好男人,他重情重义,心怀家国,刚正不阿,你有这样的夫君,应该会很幸福的……”
古悦再一次的陷入到震惊之中,慕容宛如不仅仅不恨赫连宇,还给了他这么高的评价。
既然慕容宛如觉得他是一个绝顶好男人,当年为什么又非要离开辰王府呢?
怎么想也想不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他很好,而且对我也好,可是,因为姐姐,我心里一直有一根刺……姐姐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嫉妒姐姐,而是觉得姐姐处境让人心里不舒服,所以,跟他一起的时候,心里一直没有踏实感……”
慕容宛如又微微的一笑,笑容比窗外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还要明媚,“你说的我都懂,之前你一定觉得他辜负了我这个结发妻子,担心有一天自己也会步我的后尘对不对?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清楚,当年他让我离开辰王府是等于成全我,这一点,我可以对天发誓……”
“姐姐,你别说了,我怎么可能不相信姐姐的话呢?况且,我跟他生活了一段时间,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多多少少是有一些了解的……”精致的面容上,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你能够这样想我就放心,以后你就好好留在辰王府里过日子,帮我看着隶儿和凤儿,我也会安心不少的……”
慕容宛如突然间拉起古悦的手,那双原本清亮从容的眸子里居然泛起一层晶莹的泪光。
“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房间里那一件东西出来给你看……”
“姐姐请便……”古悦微微的一笑,心里却很好奇,慕容宛如这个时候要拿什么东西给她看。
过了一会,慕容宛如就出来了,只见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有着精美绣花的丝帕,不过,丝帕的颜色有些陈旧了,一看便知道有些年头了,丝帕里包着一个东西。
慕容宛如将丝帕放在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居然包裹着一只十分精美的玉镯,这玉镯质地柔和,光泽淡雅,通透,没有一丝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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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玉镯
更觉得精美的是玉镯上垂着一个圆润的金珠,金珠比黄豆略大一点,金珠上印着赫连两个字……
这个时空手工艺还十分落后,不过这玉镯很明显就是用了金镶玉的工艺,玉镯打造的如此的完美,金珠是用纯金打造的丝线缠绕在上面的,赫连两个字在云国就是皇家的象征,一看,便知道只玉镯是宫离出来的御品。
“姐姐,这只玉镯很漂亮,做工也精致,我从来都没有看见如此漂亮的玉镯……”古悦一下子就被这一只玉镯给吸引住了,如果这只玉镯当做古董卖的话,卖个三五百万不成问题的。
“这只玉镯是先皇在的时候赐给辰王的,当今皇上也恩赐了一只,不过给了向皇后,向皇后死后,那玉镯应该被太子给收藏起来了……”
“我明白,这玉镯等于是皇室的传家之宝对吧,是先皇留给后人的……”
“你果然聪明,我还没有说完,你就已经明白了,但是当你先皇只命人打造了两只一模一样的玉镯,向皇后命薄,玉镯只得由太子保管着,辰王的这一只玉镯在我嫁入辰王府的时候,给了我,陪了我十几年了,你既然觉得漂亮就戴着试一试吧……”
古悦一惊,这玉镯要是戴在我的手腕上算怎么一回事啊?别人还以为我想从她手里将玉镯给抢过来呢。
可是这时候慕容宛如已经将她的手腕给抓住,古悦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姐姐,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慕容宛如已经将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你现在是辰王妃,而我已经和辰王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这只玉镯我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它了,当年离府的时候,我就要把它给还给辰王,可是他硬要我带走,这些年,玉镯在我这里就像是一块心病一样,一直让我很有负担……”
“姐姐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呢?你怎么可能和辰王府没有关系呢?世子和郡主都是你亲生的,谁也取代不了你在辰王府的地位,就算是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古悦一边说,一边就要把玉镯给摘下来,可是却被慕容宛如的手给按住了。
“很多的事情你不明白,自从你嫁入辰王府,这只玉镯就已经属于你了,我一直想找机会送回辰王府给你,今天,你就当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好吗?”
“这真的不行……”论手劲,古悦绝对比慕容宛如大很多,可是她如果太用力的话,又显得不够尊重这个前王妃,因此一脸的焦急。
“这是赫连宇的东西,他说要送给你,就是你的,你拿着也是实至名归的,我是千万不会要的……”
“你都说了,辰王送给我,就是我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我在这里深居简出的,这玉镯留在身边也没有用,这样吧,你就当先替我好好保管着,等哪一天隶儿娶妻了,再将它给隶儿的妻子,你也知道的,我不可能出席隶儿的婚礼……”
那平静而恬淡的面容上很快就显出一抹落寞之色……
古悦顿时明白了一个做母亲的心情了……
做父母的最期盼的莫过于子女成家立业的那一天,慕容宛如是被赫连宇给休了,等于她跟辰王府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将来不管是赫连凤出嫁,还是赫连隶娶妻,她都没有资格坐在上首的位置上喝他们敬的茶……
慕容宛如说着玉镯是要给未来儿媳妇的,古悦自然不好意思推迟了,只得笑着说道:“那我就先替姐姐保管者,等要世子成亲的那一天,我帮姐姐戴到世子妃的手腕上……”
“你也不要这么说,隶儿一日不成亲,这玉镯就是属于你的,你看看,你皮肤白净,戴上玉镯多漂亮,这玉镯只有戴在你的手腕上,才可以将它的美发挥到极致……”
庭院里,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射进来,厅堂里亮堂堂的。
古悦的手臂像玉藕一样的白嫩,那只玉镯映照这阳光,色泽如同清澈的碧水在轻缓的流淌着,那个金色的小珠子微微的垂着,透着几分俏皮的可爱,闪烁着华丽的金光……
这宫里出来的东西设计虽然严谨,可是却将玉镯的款式打造的很年轻化,可能当时工匠考虑的是玉镯每一个主人佩戴它的时候差不多都是豆蔻年华吧。
“姐姐皮肤也好,戴着也一定很漂亮……”古悦清浅的一笑,看着手腕上的玉镯有些爱不释手……
她的首饰很多,每一样都很华美,不过却没有这只玉镯这么独具匠心……
“好看又如何?在这里我天天面对的就只有清容,根本没有人会欣赏的,留在我这里真的是糟蹋了……”
莹亮的目光微微一敛,整张面容又恢复之前的淡然……
也许,对于慕容宛如来说,那玉镯真的如同枷锁一样,一直锁着她的心,现在戴在古悦的身上,她反而轻松了很多……
赫连隶和苏沫沫没有过多久就回来了……
赫连隶一脸的沮丧,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苏沫沫一脸的冰冷,只有面对着古悦和慕容宛如时才会挤出一丝的笑容……
慕容宛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也就没有再极力的撮合他们两个了,不过,在回去的时候,慕容宛如特意将清容做的糕点塞到苏沫沫手里……
无限感慨的说道:“以后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吃到清容做的糕点了,这一些就留着在路上慢慢的吃……”
苏沫沫喉头一阵的哽咽,泪水几乎夺眶而出了,赶紧垂下眼眸,轻声的说了一句,“谢谢伯母,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来看望伯母的……”
临近傍晚,阳光已经变弱了很多,晚风已经开始在山间肆虐起来……
晚风吹着慕容宛如的裙摆,那身姿窈窕而清瘦,看上去让人忍不住生出一抹怜惜来。
面颊边,发丝调皮的飘动着,清丽的面容是那般的祥和而宁静,使得她浑身发散出一种清丽脱俗的美感……
她那平和的面容,竟然能够很轻易的将人内心的那一抹怜惜给抹去,似乎只有她活的高雅,脱俗,而他们,反倒因为自己身上的凡尘俗物而自行惭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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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离开辰王府
不过,赫连隶始终心疼母亲居住在此,惜别之情尤重,“母亲,回去吧,以后我会带着沫沫再来看你的,沫沫一定会有机会再吃到清容做的糕点的……”
虽然今日是失望而归,可是赫连隶早就已经认定苏沫沫是他此生必得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他自己的态度有多么的坚决,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慕容宛如看了苏沫沫一眼,嘴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之后才说道:“好,我听你的话,这就回去,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沫沫……”
说完,朝着古悦挥了挥手,转身就往院子里走去,那背影看上去虽然有些孤清,但是步履轻盈,倒也不让人觉得难舍难分……
慕容宛如住在这里,宛如住在世外桃源一样,比起外面的那些纷争,她的生活显然是惬意而悠闲的……
马车上,古悦总是不自觉的去摸手腕上的玉镯,最终被赫连隶注意到了。
“二娘,母亲把这玉镯送给你了吗?”身为辰王府的世子,自然明白这只玉镯代表着何等的意义。
“嗯,我暂时替姐姐保管,将来等你结婚的时候,送给你的世子妃……”古悦马上用衣袖盖住,似乎做了一件亏心事一样。
这是赫连隶母亲之前拥有的东西,现在突然间到了她的手上,如果赫连隶往歪处想的话,恐怕只要慕容宛如才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了。
赫连隶清水般的眸子我的一暗,神情极为的不自然……
古悦心一沉,以为他是为了玉镯的事情,谁知道他随后便抬眼看向了苏沫沫……
而苏沫沫在这个时候故意一侧头,佯装看不见他的目光……
古悦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赫连隶心里惦记的只有苏沫沫,也认定日后苏沫沫才是这玉镯的主人……
哎,命运总是如此的捉弄人,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偏偏要变成怨偶。
赫连隶心里难受,苏沫沫却承受的更多……
第二天,赫连隶就去了一趟皇宫,因为明天就是太子前往闵月国提亲的大日子,告示已经张贴出去了,他尽管是代表辰王府去商讨太子出行的诸多细节,直到天黑的时候,他才回到辰王府。
不过他似乎很疲累,一回来,就在翠竹居没有出来,连古悦让小七送过去的紫薯甜汤都没有喝,最后被送到了苏凌玉的房间。
听小七这么回来说,古悦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翠竹居那边没有任何的异样,今天晚上,她和苏沫沫出城一定会畅通无阻的。
晚饭过后,古悦像往常一样,让小七给她找了本书看。自从赫连宇离开辰王府之后,每天晚上看书已经成了她的必修课,在这里多看看书是有好处的,可以更加详细的了解这个的风土人情,地貌,还有文化……
掌灯时分,她就让小七将房间里的炭火加旺了些,然后就躺下了。小七也在外间睡下了,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步入春季,似乎天天都是好天气。
夜晚,晚风微凉,到处宁静一片。
清冷的月光之下,树影婆娑,花草摇曳。
一道黑影如同清风一样在琉璃园的屋脊上飘然而过,最后在古悦的房间外停下。
窗子一推就开了,黑影悄无声息的进入。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七听见微响,刚刚准备爬起来去看看的,可是她刚刚睁开眼睛就感觉到一道黑影笼罩过来,随后,就没有知觉了。
小七都听到声音了,古悦自然也听到声音,她轻手轻脚的披衣下床,一出里间就和苏沫沫撞了个满怀……
苏沫沫赶紧扶住她,然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小七已经被我反倒了,咱们快点走吧。”
“你到底把小七怎么样了?没有伤到她吧。”古悦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找衣服往自己身上穿,最后还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包袱来。
“放心,我只是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好好睡一觉而已。”苏沫沫一笑,月光的照耀下,她穿着一身全黑的夜行衣,眼眸熠熠生辉,透着灵性,这样的苏沫沫更加有一种迷人的野性。
事实上,苏沫沫和古悦一样,根本就不适合侯门大院的生活,她们只有在广阔的世界里驰骋才能够展现出原本活脱的一面,如同鸟儿一样,关在笼子里只会让它们迷失本性的。
“咦,你这个包袱里放着什么?衣服?多累赘,到时候再买新的不就可以了吗?”
说这话的时候,苏沫沫是带着一丝鄙夷的,王妃就是王妃,即使是去盗墓,都不愿意丢弃自己王妃的身份,非要打扮的漂亮高贵。
古悦将包袱往肩上一挎,送了一记刀眼给苏沫沫,“谁说是衣服了?我傻呀,这里面全部是银票和贵重首饰,我们去闵月国,这一路上没有钱可不行……”
这些东西都是她瞒着小七从自己的嫁妆里千辛万苦的挑选出来的,那些有辰王府标记的首饰她可是一件也没有带。
苏沫沫掩起嘴偷笑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只要银票足够,我们这一路就可以吃好玩好了。”
苏沫沫本身就是一个财迷,这也是她热衷于盗墓的主要原因,听到古悦说包袱里都是银票和贵重首饰,眼睛笑的都眯成一条缝了。
两个人出了院子,直接往院墙上跳去,这差不多五米高的院墙因为有苏沫沫带着,古悦居然养身轻如燕的跳上去,然后两个人再往院子外的大树上一跳,再沿着树干滑下来。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出了辰王府,到了辰王府的院墙之外,跟以前偷出辰王府的路线一模一样。
苏沫沫将拴住树上的两匹马的绳子解开,纵身一跳,人很快就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古悦也翻身上马,轻轻的一拉缰绳,和苏沫沫并列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抬眼,看了看那高高的院墙最后一眼,带着一丝的留恋,策马奔腾而去。
古悦手里有着皇上的尚方宝剑,丑时,她们便在城门口与安心会合,尚方宝剑一亮,守城的士兵便乖乖的将城门给打开了,天亮之后,她们已经离皇城足足有三百多里。
清晨,居然有些雾蒙蒙的,太阳似乎用尽全力也无法穿透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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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谁也模仿不了的字体
因为没有阳光,有些清冷和孤寂……
猛然间,琉璃园里像炸开了锅一样,丫头们每个房间,仔细的寻找王妃……
王妃昨晚还好好的躺在床上睡觉的,可是今天早上居然发现人不见了,这么一个大活人能够凭空从琉璃园里消失吗?
小七急的都哭了,一面抹着眼泪,一边和丫头们在琉璃园里寻找着……
娘娘的衣服首饰都还在,就是娘娘真的要离开,也会带着她的,娘娘从小就跟她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分开过,娘娘不可能留下她独自离开的……
小七到现在仍旧记得昨天晚上有个黑影闯了进来,随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定是有坏人从辰王府里掳走娘娘了。
前几天,辰王府不是来了一批刺客吗?
小七越想越觉得悲观,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落,自责又担忧,都怪她昨晚睡得太死了,如果她警醒一些,早点发现那个黑影大叫的话,娘娘也许就不会被掳走了……
紫羽早就去琉璃园通知赫连隶了。
赫连隶一听说古悦在琉璃园凭空消失,自然也是着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娘可千万不能出事……
他急匆匆的赶到琉璃园,直接找小七问话,“小七,你昨晚是不是看见一个黑衣人了?”
小七往地上一跪,颤声的回答道:“是的,奴婢听见轻微的声响以后,觉得有异,所以就准备起来看看,谁知道黑影扑过来,后来奴婢就不知道怎么的睡着了……”
“那你有没有看见黑影长得什么样子?”赫连隶眼眸阴沉一片,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打辰王府的主意?
辰王府的防守一向是密不透风的,上一次那些刺客有银鸾协助,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好处,这一次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把二娘给掳走|……
这对于辰王府来说,根本就是一种耻辱……
“人奴婢也没有看清楚,当时那个黑影一晃,很快,奴婢只觉得那个黑影不是很高大,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身影不是很高大?赫连隶突然间想起一种可能来……
沉声喝道:“你们到处搜搜,看看有没有刺客留下的踪迹……”
侍卫很快就散开。
不久,就有一个侍卫拿着一份书信走过来,“启禀世子,属下在王妃的房间里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明要世子亲拆。”
赫连隶接过那封信,眉头瞬间松了松。
一看见信封上那几个歪七扭八的字体,眼眸里已经荡起了一丝的笑意。
这个二娘很聪明,很多方面都异于一般女子,唯有这字迹是拿不出手的,她这样糟糕的字迹恐怕是高手都难以模仿出来的……
黑影个子很高,能够在辰王府来去自如,除了苏沫沫还有谁?
如果二娘是被刺客给掳走的,又怎么会留下亲笔的书信?
事情已经很简单了,就是苏沫沫带着二娘离开了辰王府,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离开了皇城。
打开书信一看,果然如他所料,古悦在信中说道,她将和苏沫沫先行一步去找欧阳师父,让辰王府的人去天下客栈跟她们会合。
凤眸一挑,薄唇冷凛的一勾,暗道:好你个疯婆子,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拐带我的二娘去闵月国,这可就不要怪本世子对你穷追不舍了……
太阳终于从云层里钻了出来,薄雾也渐渐的散开,琉璃园庭院里的花草树木渐渐的明晰起来……
金色的阳光打在赫连隶那张美如妖孽的俊颜上,更多了几分邪魅的风姿,一身华丽的锦衣将他的身形衬的英姿笔挺,漂亮的庭院都变成衬托他的一道清浅的背景……
微微的一抬下颚,眸子迎着阳光,透出一抹华丽的光芒来,声音经过阳光的浸染,也透出一丝的暖意来,“你们给本世子听清楚了,王妃因为心情郁闷,到别处散心去了,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了。”
小七小心翼翼的往前凑了凑,壮着胆子问道:“奴婢没有听明白……”
“本世子的意思是说二娘和苏沫沫一起出去游玩了。”唇角又勾勒出一抹漂亮的弯弧,那张脸,俊美的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小七一听,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原来昨天的那个黑影是苏姑娘啊。
苏姑娘也真是的,怎么能带着娘娘离开辰王府呢?娘娘现在可是千金之躯,万一有点闪失什么的,谁负的起这份责任?
小七虽然有些怪苏沫沫,不过,比起古悦平平安安这个消息来,已经是微不足道了。
|“世子会去把娘娘和苏姑娘一起找回来吗?”小七又斗胆的问了一句,在她的心里,古悦和苏沫沫根本就是两种人。
她家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高床软枕惯了,苏姑娘带着小姐出去,如果风餐露宿的话,小姐一定是吃不消的……
“这是自然……”唇角微微的一翘,双手往背后一放,清俊的身姿已经转身往琉璃园外走去。
不久,赫连隶就接到城门口传过来的消息,说昨晚丑时,有一个貌美的女子拿着尚方宝剑出了城,同时还有一男一女相随,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苏沫沫和安心了。
次日,皇城热闹非凡,大街上早早的就聚集了很多的老百姓,他们一个个伸长着脖子观望着,等着看玉树临风的太子带着提亲的聘礼穿街而过。
这不仅仅是太子一个人的盛世,也是整个云国的盛世,所有人都知道太子如果娶了闵月国的安阳公主,云国和闵月国就等于是盟国了,以后那个勿国就休想再打云国的主意了。
哪个老百姓不希望过太平盛世的日子?
大约辰时,皇家的队伍浩浩荡荡的从南街经过,整个队伍足有两千人,马车有上百辆……
道路两边的老百姓欢呼声如潮水一般的涌过,每个人的脸上都闪动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有几十个人混在人群里,不动声色的跟着太子的队伍往前走……
古悦他们三个一路急行,大约十日以后,居然已经可以看见云国和闵月国的边境了。
那里有一座高高的塔台,据说是很古老的建筑了。
塔台一共有八层,每一层都供奉着一座神灵,这些神灵各自管理着一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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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阴魂不散啊
有保佑仕途的,子嗣的,财运的,阳寿的,家宅平安的……
因此这塔台虽然没有僧侣,可是香火鼎盛,云国和闵月国的百姓都可以到这里祭拜。
在离塔台不到五十里的地方有一个叫茴香的小镇,古悦他们打算在镇上做一些补给之后,好好的休息一夜,明天就直接进入闵月国的境内。
因为茴香镇属于边陲小镇,云国和闵月国又一直有贸易往来,因此在这里可以看见很多穿着闵云国服饰的人行走在街上。
对于闵月国,古悦还是陌生的,不过闵月国的服饰却十分有特点,袖口比较窄,男子一般会在袖口上留一根布带,用布带将衣袖紧紧的捆绑在手腕上,看上去干练无比;而女子也会在袖口上坠着一根布带,不过女子的布带长而宽,而且颜色艳丽,她们的布带和男子不一样,主要是起美观作用的。
闵月国的服饰还有一个特点,不管男女,领口开的特别低,有一些古唐风格,不过,这样的时节,还有一些冷峭,他们的脖子上都围着一条用兽皮制成的围脖……
从服饰上来看,闵月国比起云国来,民风似乎更加开放一些,或者说彪悍一些,街道上常常可以看见骑着马快奔的闵云国女子……
而云国的女子一直秉承古训:女子无才便是德,大户人家的女子不踏出家门一步,就是小家碧玉在没有嫁人之前,也只会帮着家里做些家务,根本没有多少机会出来抛头露面。
进入茴香镇以后,古悦很快就有了一个十分欣喜的发现,不管是云国人,还是闵月国人,有很多人都梳着她给赫连宇设计的那款发式……
哈哈,如她所愿,胡乱梳成的发式也可以变成一种潮流……
赫连宇的号召力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现在再看看那发丝,也还不错嘛,显得男人格外的活泼俊朗……
苏沫沫显然也发现到了这一点,冲着古悦一笑,“你这次可不要认错人了,这万一再招惹到一个苏雅风可就麻烦了……”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古悦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只见她的目光被定住了一样,一直望着前方……
苏沫沫赶紧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这一看不打紧,头皮一麻……
原来就在前方大约十米的地方有一匹很漂亮的白马,毛色光滑油亮,身形高大,马鞍都是以红蓝宝石做装饰的……
这样的马本来就是惹眼的,显得高贵傲然。
不过最惹眼的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马,而是马背上的人。
马背上的人穿着一袭淡翠色的锦袍,上面有银线勾勒出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图案来,领口,袖口,用着五色皮毛做成的滚边,腰带是用黄灿灿的纯金金线缠绕而成的……
头戴玉冠,玉冠上的那颗玉石足足有半个鸡蛋那么大,光泽透亮,绿光盈盈……
五官有些消瘦,眼睛有些小,不过瞳眸里的光芒明亮有神,唇角浅浅的勾着,笑容带着一抹狂妄不羁……
白马很嚣张,马背上的人同样嚣张……
这个嚣张的家伙除了苏雅风还有谁?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苏沫沫恨不得找块破不出来将自己的嘴给堵住……
这个叔叔怎么阴魂不散啊……
苏沫沫一眼狠狠的瞪了过去,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为什么走了这么远才发现?
苏雅风呵呵一笑,用手挠了挠鼻子,算是表示他有些尴尬,然后策马走了过去……
古悦额头的黑线直冒,我穿越过来以后是不是旺桃花啊,先有一个马麟不清不楚,又凭空而降一个苏雅风……
她恨不得仰头问苍天,是不是跟她开玩笑……
以前,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可是寻寻觅觅快三十年了,不要说男朋友了,就是看的顺眼的男人都没有遇到一个……
她跟师父常年奔波在外,往往都是远离大都市的,到哪去遇到心仪的男人?后来师父生病了,为了照顾师父,总算是在城里的医院呆了一段时间,可是那个时候担心师父的病情,那有什么心情去接触男人?
她的前世几乎是孤女命,曾经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了。
没有想到来了这里以后,情况大逆转,自己就像是蜜糖,引来了一波波的蜜蜂……
难道仅仅是因为现在是大美女?这也是拼颜值的世界吗?
“沫宝,美娘子,你们脚程慢了……”苏雅风一笑,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的纸扇摇了摇,迎着暖暖的阳光,倒也给人一些丰神俊朗的错觉。
连人带马,都十分的华丽,而且是给人那种招摇过市的华丽感,立于街道之上,引来很多人的目光。
他们三个人过来,行事一直很低调,古悦和苏沫沫都戴着轻纱遮面的斗篷,现在倒好,苏雅风一出现,顿时使得她们也不得不成为了焦点。
“苏哥,你怎么来了……”透过薄纱,可以看出古悦那精美的面容上有些无奈。
这次过来是寻找尊王墓的,又岂能让外人参与?苏雅风就算是苏沫沫的叔叔又如何?他不能代表云国,也不能代表闵月国……
他根本就不具有知道尊王墓下落的资格……
可是她同样也明白,被苏雅风给盯上了,就像是狗皮膏药,想甩也是甩不掉的,他居然能够从皇城跟到茴香镇,这样的能力,恐怕是再厉害的探子也跟不上吧……
“美娘子,你还说呢?我平日里对你好不好?”
纸扇轻摇,又侧过脸去问苏沫沫,“沫宝,我这个叔叔对你好不好?”
苏沫沫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算好吧……”
“好……”看在苏沫沫的面子上,古悦只能这样回答。
“啪”的一声,他突然间将纸扇一合,然后猛地往掌心上一拍,大声的说道:“这不就结了,我平日里对你们这么好,处处想着你们,可是你们呢?有好玩的去处,居然扔下我,你们够义气吗?特别是沫宝,走的时候居然也不跟我说一声……”
苏沫沫撅了撅嘴巴,不情不愿的说道:“你还不是跟来了?”
苏沫沫呵呵一笑,晃悠这折叠起来的纸扇,“谁叫我是长辈呢,所以不跟你计较,也不记你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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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0544天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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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出来会有危险,所以跟过来保护你们……”
一直没有出声的安心阴阳怪气的一笑,“护花使者有我一个够了……”
“去,一边去……你算个啥,不是一个伙计吗?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安心的那张脸顿时极为的难看,小眼睛一瞪,似乎想显露出一丝的威武来,“你可不要瞎说,在老板娘的眼里,我可不是一般的伙计……”
苏雅风眉眼一扬,不屑的说道:“你不是一般的伙计,难道是二般的伙计?不管是一般的,二般的,还不只是一个伙计?你还不是要管沫宝叫老板娘……”
“那……”安心那张嘴还真的拿苏雅风没有办法。品书网
“你别不服气,只有我在才能够让这两个大美女不吃苦,不受欺负……”苏雅风又鄙夷的看了安心一眼。
语气微微的一顿,然后又嬉皮笑脸的说道:“这茴香镇最好的客栈是天来客栈,跟闵月国的天下客栈差不多,我已经在那里定下了天字第一号的客房……”
苏沫沫听得直翻白眼:天下客栈是闵月国大名鼎鼎的客栈,这小小的茴香镇的客栈能够相提并论吗?
这个叔叔最能鬼扯了。
古悦不想四个人这么站在街成为行人的焦点,马说道:“苏哥,那快带我们去吧,我还真的有些饿了。”
反正已经被这块膏药给粘了,暂时甭想摆脱掉。
茴香镇虽然是边陲小镇,可是民风淳朴,看去一片的悠然自得。
夕阳西下,远天看去染红了一片,瑰丽明媚,而远天下的小镇已经慢慢地被暮色给淹没,显得幽静而安详,连街奔驰的马儿也放慢了速度,以一种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穿街而过。
天来客栈的确是茴香镇最好的客栈,两层的大阁楼,八扇开的大门,暮色下的小镇一派的祥和,而客栈里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苏雅风走在最前面,他一步入客栈,立即有一个身穿青衫,头戴瓜皮小帽的店小二笑眯眯迎了过来,“哟,苏爷回来了,是不是把客人也给带回来了?”
店小二很快把目光看向苏沫沫和古悦,两个人虽然面蒙着轻纱,不过窈窕的身段和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还是让人浮想联翩的,谁都会想象出她们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听店小二的口气,苏雅风应该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些日子了,连店小二都已经认识他了。
苏雅风点了点头,略抬下巴,一脸傲然,然后用清朗的声音说道:“天字号的房间给我收拾干净了,如果发现一点点灰尘,大爷我把这客栈给拆了,还有,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拿出来,找一个好位置给我们……”
店小二马唯唯诺诺的说道:“天字号的房间早已经打扫几遍了,一定会让苏爷的朋友住的舒舒服服的,在靠窗的位置已经给苏爷预留了一张桌子,小的现在带大家过去,酒菜马会送到……”
这客栈的一楼和酒楼差不多,是提供餐的地方,二十几张桌子几乎都有人,唯有靠窗的那张大桌子是空的。
如果不是苏雅风打点好的话,在这里还休想找一个地方吃饭,他虽然是无赖了一些,很多的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连安心也不得不服。
四个人坐下,然后店小二给每人切了一杯香茶,又端了些糕点果脯之类的零嘴出来,然后等菜了。
“你们知道吗?云国和勿国已经签订停战协议了……”
“是吗?我们怎么没有听说?是不是谣传?”
“怎么会是谣传呢,我的一个亲戚在辰王手里当差,他刚刚送家书回来说的,不可能有假……”
旁边的一张桌子坐着五六个男人,他们身都背着大大的口袋,一看是在云国和闵月国之间来回穿梭的商旅。
古悦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抑制不住的奔流起来,手里拿着茶杯,却微微的颤抖不已,差一点把里面的茶水都给洒出来了。
勿国和云国终于停战了,如果不是尊王墓的图纸,恐怕这茴香镇也不会这么太平吧?
她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这具身体的原主……
“其实我也听说了,咱们这里离勿国也不远,消息自然是传得快,我还听说勿国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将勿国的魅姬送给辰王了,你们知道魅姬是什么人吗?”
“你当我们的耳朵是聋的吗?谁不知道魅姬啊,魅姬不是勿国国王最疼爱的小女儿吗?从小生的国色天香,不知道有多少王侯贵族的公子想见她一面呢,我听说有一个藩王的儿子因为仰慕魅姬,便花重金买通宫女,偷偷的去魅姬的寝宫看了她一眼,回来之后得了相思病,一病不起,最后一命呜呼了……”
“其实这魅姬漂不漂亮和咱们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勿国的王愿意把魅姬送给咱们的辰王说明了一点,勿国这一次是真的被咱们的云国军队给打败了,现在是俯首称臣,对于咱们这种小老百姓来说,过平静安稳的日子是天大的喜事……”
“说来说去,都是咱们的辰王厉害,辰王一出马,会令那些勿国的黄口小儿闻风丧胆,哼,勿国人也真的是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打咱们云国的主意,我要是辰王的话,停战干什么?直接把勿国给灭了……”
“你知道个屁,辰王这是从大局考虑,运筹帷幄,如果和勿国打下去,耗损国力,得不偿失……”
“是,辰王的决定是绝对不会错的……”
苏沫沫压低声音说道:“这王爷无缘无故的弄一个魅姬回来干什么?”旁边桌子的话,一句不落全部传了过来。
苏雅风一笑,微微的抿了一口茶,这才笑着说道:“还能为了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呗,这魅姬的姿色听说天下第一,几乎是每个男人的梦想,不要说辰王了,是以前的我见了,恐怕都得被牵着鼻子走……”
目光带着一抹的邪魅朝着古悦笼罩过来,嘻嘻的一笑,“不过现在的我认为美娘子最漂亮,那个魅姬可能给美娘子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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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漂亮的女人不一定好女人
他的话不仅仅有挑拨离间之嫌,更有刻意讨好之嫌……
“噗”苏沫沫刚刚喝的一口茶水硬是被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全部都喷在了坐在对面的苏雅风脸上……
他觉得脸上一热,剩下的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然后用手将脸上的茶水一抹,一脸的狼狈,“沫宝,你可是女孩子,能不能文雅一点,动不动喷粪干什么?”
苏沫沫一听,更来气了,大声的说道:“我就是要喷粪,还要喷你一脸粪,什么魅姬的容貌天下第一,你们男人就知道看女人的容貌,一个个像傻瓜一样……”
“对,这次我认同老板娘的话,这漂亮的女人不一定是好女人,长得丑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坏女人……”安心赶紧拍着苏沫沫的马屁。
“你这不是找抽吗?沫宝不漂亮吗?美娘子不漂亮吗?她们都不是好女人了,那南街街头王麻子的老婆就是好女人了……”
苏雅风的反驳是铿锵有力啊……
安心眼睛眨了眨,硬是找不出一句话来争辩。
南街的王麻子娶得老婆是奇丑无比,而且懒得要命,一个月都不会洗一次澡,离她两米远都可以闻到她身上的臭味……
而且她还是南街出了名的泼妇,打骂公婆和丈夫,心肠狠毒,据说附近小乞丐的钱都会去抢,这样的女人是绝对的丑女人,但是跟好女人是绝对的扯不上关系……
听着他们斗嘴,古悦的心里特别的不舒服,赫连宇身边居然多了一个魅姬……
虽然她也明白这个魅姬是勿国强塞给他的,可是一想,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当初赫连宇身边有玉桥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有什么感觉,似乎他身边有多少个女人,也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你看看,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古悦都不高兴了。”苏沫沫看见古悦闷不做声,便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哪个女人愿意听见自己的男人身边多出一个女人来?
“美娘子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就是一个魅姬吗?如果辰王真的喜欢那个魅姬,不喜欢美娘子了,那是辰王没有眼光,美娘子正好一脚把辰王给踹了,跟我做一对神仙眷侣多好……”苏雅风脸微微的一侧,头发一甩,做了一个自认为最潇洒的动作……
苏沫沫刚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又直接喷了出来……
苏雅风这次反应快,赶紧用纸扇一挡,苏沫沫的茶水是没有喷在他的脸上,却可惜了这精美的扇面……
苏雅风拿着湿哒哒的纸扇一敲桌面,“你是不是女人啊,居然乱喷,淑女,知道不,要做一个淑女,以后你是要做皇……”
他狠狠的横了苏沫沫一眼,将后面的话给省略了……
苏沫沫双眸一瞪,比他更有气势,“你这才叫嘴里喷粪呢,古悦人家是堂堂的王妃,跟你做什么神仙眷侣?你的逻辑呢,被狗给吃了吗?”
“我那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如果辰王的心不在美娘子的身上,这王妃做的还有意思吗……”苏雅风本想振振有词的说,可是到最后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说到斗嘴,他永远都不是苏沫沫的对手……
古悦看他们这样吵吵嚷嚷的,非得把身份给暴露了不可,这时,看见店小二端着酒菜过来了,这才说道:“快点吃吧,我很饿了……”
“这天来客栈的酒菜真不错,融合了云国和闵月国菜肴的长处,美娘子你尝一尝这道酱卤肉,放了很多云国没有的佐料,吃起来更具有风味……”
那碟卤肉切成片,码放成一个圆形,泛着微微的紫色,看上去很诱人的样子,苏雅风十分殷勤的夹了一块放到古悦的碗里……、
“谢谢苏哥,我自己来就好了……”幸亏这里还有苏沫沫和安心在,否则她会觉得更尴尬的。
“没事,为美娘子服务我是我的荣幸。”苏雅风说完,就拿起酒壶往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就说这酒吧,本是云国最有名的杏花酿,不过这杏花酿又不是纯粹的杏花酿,加入了闵月国的蒸酒的酿法,味道更加甘醇清冽,而且女孩子喝了特别好,可以滋阴养颜……”
说完,他把面前的一杯酒端到古悦的面前……
苏沫沫一把抢过酒杯,又冷冷的横了一眼过去,“你又想干什么,古悦不能喝酒的……”
整个辰王府都知道王妃不胜酒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苏沫沫觉得他根本就是存心的……
“沫沫,就给我,我好不容易来到这里,遇到这么独特的杏花酿,怎么能不尝一尝呢……”
古悦本来就有酒瘾,听苏雅风这么一介绍,馋虫立即就上来了,伸手就要去夺苏沫沫抢过去的酒杯……
苏沫沫赶紧将酒杯拿开,“不行,我知道你一喝就醉,这里可不是辰王府,你要是喝醉了,谁伺候你?”
“放心,我不会要你伺候我的,我喝醉了就是睡的不省人事而已,我很乖的……”古悦知道自己抢不赢苏沫沫,只得作罢,拿起酒壶……
苏雅风赶紧另外拿出一只酒杯来接着,“放心,沫宝不伺候你,我伺候你……”
“你就是一只狼,非得把古悦当小绵羊给吃了不可……”苏沫沫将苏雅风从头到脚的鄙视了一番。
酒杯里的酒很快被斟满,苏沫沫也懒得阻止了,古悦想求一醉,就让她醉好了,那个魅姬的事情可能让她很心烦吧。
想当初,赫连隶天天往醉心楼跑,她也恨不得自己天天泡在酒缸里……
古悦看着酒杯里透明的液体,端到嘴边,并没有直接喝,而是用鼻子轻轻的一嗅,香醇扑鼻,令人垂涎三尺。
美眸微微的一眯,潋滟的红唇微微的一挑,“嗯,真的是好酒,闻着味道就香……”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最后还咂咂舌,舌尖沿着红唇轻轻的一舔,“真的没有想到茴香镇这种小地方居然会有这等的美酒,今天我要一醉方休……”
她的话一说完,苏雅风马上又给她斟满,“今天我就陪美娘子一醉方休……”
“我看你就是想灌醉古悦……”苏沫沫又鄙视的看了苏雅风一眼,这个叔叔一旦疯起来就没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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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一杯就醉
“谁的,我自己也喝……”苏雅风给自己也斟满一杯,然后和古悦的杯子轻轻的一碰,“美娘子,我们来干杯……”
安心也是十足的酒鬼,一听是美酒,直接将酒壶抢了过来,倒在面前的碗里,“我豪气,用碗和你们干杯……”
“好,我们来干杯,祝我们旅途愉快……”古悦笑眯眯的端起酒杯,脑袋轻轻的一晃。
“砰”的一声,酒杯直接从她的手指中滑落,摔在桌子上,酒水洒的到处都是……
头直接磕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响……
“怎么了?这样就醉了?”苏雅风一脸的疑惑,刚刚伸出手去,准备推一推古悦。
却被苏沫沫一下子将他的手给打开,“当然是醉了,怎么想趁机揩油吗?”
“拿开你的狼爪子吧,王妃这种高贵的女人不是你能够碰的……”安心趁机怼了回去。
苏雅风眼睛一瞪,一脸恼怒的道:“好你个安心,是不是胆肥了,居然敢这样跟我话,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也是你的主子……”
可是不管苏雅风如何摆谱,安心压根就不买账,眼睛一挑,大嘴一咧,声音更加大,“我的主子只有老板娘一个,你还是靠边站吧……”
苏雅风一听,气的差一点吐血,拿起手里那把湿漉漉的扇子,就要往安心的头上敲去。
安心的反应更快,直接用手里的筷子将苏雅风的纸扇给夹住……
两个人暗暗的用力,桌面很快就颤抖起来了,桌子上摆放的碗碟,酒杯酒壶都一起跟着哆嗦,发出“砰砰”的脆响。
“嘭”的一声,苏沫沫用力的一拍桌子,娇俏的身姿突然间站了起来,秀眉陡竖,声音充满了爆发力,“你们要打架到外面打去,别糟蹋了这一桌的好酒好菜,姑奶奶还没有吃呢。”
“店二,过来,带我去字号房间。”苏沫沫已经将古悦扶了起来。
因为苏雅风是客栈的贵宾,所以店二一直都心的伺候着,远远的看着。
他一直以为苏雅风才是爷,却没有想到苏雅风带来的漂亮女孩却更有气势,一下子将桌子拍的啪啦的响,而两位爷却像是镇住了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听见苏沫沫的叫唤,店二岂敢不过来?
“这位姑娘,的这就带您去房间。”
二楼就是客房了。
所谓的字号房间不过是靠最里面的几间房,清静一些,大一些,里面的布置也雅致一些。
苏沫沫将古悦送到了最靠里的一间房,进去看了看,水墨竹编的屏风,鹅黄色的纱幔,雕花的家具,还有床上居然铺着上等苏绣的床褥,这对于一个边陲镇来,已经够奢华了。
离开皇城以后,她就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客栈了,总而言之,这个不靠谱的叔叔对于吃喝玩乐的事情还是很靠谱的……
将古悦安排好了之后,苏沫沫重新下楼吃饭,这时候苏雅风和安心已经好的跟兄弟一样,推杯换盏,划拳的声音几乎要将客栈的房顶给掀了。
看了看他们两个人,苏沫沫很无奈的摇了摇头,谁会相信这两个人在不久之前还差一点动拳头呢?他们根本就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
为了安全起见,苏沫沫和古悦睡一个房间,安心和苏雅风各自睡一间房。
乐的安心哈哈直笑,原本他一个伙计只能住普通房间的,但是因为老板娘和王妃住一间,多出来的一间就便宜他了。
古悦睡到半夜是饿醒的。
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灯火晃晃悠悠的,似乎什么也看不清楚。
窗口边上有一个很模糊的身影,寂寥而孤寂。
“沫沫……”她轻轻的唤了一声,觉得口干舌燥,打算下床倒一杯水喝……
“你终于醒了,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觉得头疼,还昏,想喝水?”苏沫沫显然很有宿醉的经历,还没有等古悦开口,已经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因为是半夜,只能喝冰凉的茶水,冰凉的茶水穿喉而过,刺激着浑身一激灵。
头脑顿时也清醒了不少。
看了看窗外,月光宁静的洒进来,几乎与房间里的烛火争辉,她突然间想起来,今似乎正好是十五满月。
“什么时辰了。”摇了摇头,视线顿时也清晰很多,隐约记得自己是喝了那个什么杏花酿,呃,又是一杯醉倒,出糗了。
“子时马上就要过去了。”苏沫沫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月光,迎着清亮的月光,这双眼眸居然透出一抹凄凉的意味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明还要赶路呢。”古悦不解的挠挠头,虽然已经步入春季,这夜晚还是冷的紧,哪里都没有温暖的被窝里待着舒服。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的一眨,眸里的凄凉之色已经已经敛去,随即一笑,轻轻的敲了敲古悦的头,“你还好意思呢,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酒,你醉凉是省事,我就得苦命的衣不解带的照顾你……”
“谁要你照顾我了,我喝醉酒就是乖乖的睡觉,不惹事的……”古悦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论起酒品,她是无颜面对江东的父老乡亲啊。
偏偏这个时候,肚子还不识相的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赶紧用手捂着肚子,直觉的饿得慌,突然间想起自己晚饭根本就没有吃,不过是喝了一杯杏花酿而已……
“你看看,饿了吧?我让客栈厨房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热着,我现在给你拿去……”苏沫沫白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房间门口走去。
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客栈的伙计早就打烊了,所以苏沫沫只得自己动手去厨房帮古悦端饭菜了。
苏沫沫离开之后,古悦立即下床,用手按着胃,一边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现在哪怕只是一个冷馒头,也足以让她胃口大开了。
她想着苏沫沫马上就会将热腾腾的饭菜端来给她,忍不住的猛咽口水。
突然间飘来一阵的香味。
这香味丝丝缕缕的,却直接往古悦的鼻子里钻,喉咙间“咕咚咕咚”的口水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清晰……
脚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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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糖炒栗子的感动
脚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朝着香味飘来的方向走去……
这是糖炒栗子的香味。
还没有等她走到门口,就听见门被推开……
古悦欢快的说道:“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可当她看见走进来的是苏雅风的时候,神色一怔,然后满脸羞的通红,她以为是苏沫沫给她准备的糖炒栗子呢。
“美娘子,你真的爱我吗?呃……我真的没有想到美娘子是如此开明的人,我都有些受宠若惊呢……”
苏雅风抿唇一笑,飘身而进。
“苏哥,别听我瞎说,我以为是沫沫回来了,所以误会了……”古悦尴尬的搓着手,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苏雅风手里拿着的纸袋,糖炒栗子的香味就是从这个纸袋里散发出来的。
还忍不住的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糖炒栗子是这个时节最美味的零嘴了,就是平时在街上看见了,她也会忍不住的买一些来解解馋,更何况现在还饿着,更无法去抵挡其诱惑了。
苏雅风早就已经看穿她的心思了,将手里的纸袋拿出来,然后在她面前晃了晃,“这是刚刚出锅的糖炒栗子,热乎着,我特意买来孝敬美娘子你的……”
“就是沫宝,她再能耐,也不可能大半夜帮美娘子买到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吧?”苏雅风有些得意,唇角边的弯弧微微的扬起。
古悦现在已经顾不得自己说了多尴尬的话了,直接从他的手里接过纸袋,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苏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大半夜的,哪里还有糖炒栗子卖?”
难道这茴香镇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吗?半夜还有人做买卖?
苏雅风拿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古悦的对面,也用手剥起糖炒栗子来。
“有钱能使鬼拖磨,只要有银子,还有办不成的事情吗?我早就在街上找了一个卖糖炒栗子的,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每隔一炷香的功夫炒一锅糖炒栗子出来,这样,不管美娘子什么时候醒过来,都有美味的糖炒栗子吃……”
原来为了这糖炒栗子他花了这么多心思,说来,他真的是细心体贴的男人,这种男人,如果真心的想对一个女人好,那个女人必定是掉进蜜罐里了。
古悦的身边要不是已经有了赫连宇,说不定她就还真的动心了……
她本来就是一个极易被感动的女人……
“吃吧……”苏雅风将剥好的一个糖炒栗子递到了古悦的嘴边。
这……这样的动作太亲密了!
嚼动的樱桃小嘴停了下来,神色微微的一顿,头也往后倾了倾,跟苏雅风手里那颗剥的很完整的糖炒栗子保持一定的距离。
“苏哥,你自己吃……”
“我不饿,这些糖炒栗子我是特意给你买的,知道你没有吃晚饭,一定饿坏了……”苏雅风的脸上对着柔和的笑意,烛火映照着月光静静的照射在面庞之上,线条突然间充满着浓浓的暖意。
他并没有把手给缩回去,似乎古悦一直不张嘴,他就一直伸着手,拿着那颗剥好的栗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真的是出自一番的好意,如果这番好意被拒绝了,一定会让他处境很尴尬的。
想了想,古悦伸出手去接过那颗栗子,然后说道:“苏哥,你也吃啊,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沫沫给我拿饭菜去了,我还要留点位置出来吃饭呢……”
“你吃不完就给沫宝留着,这丫头也喜欢吃糖炒栗子……”
“谁喜欢吃糖炒栗子?”苏沫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话音一落,就看见她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里有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碟晚上吃的那种酱卤肉和一碟青菜,有荤有素,对于一个人来吃,已经算丰盛了。
苏沫沫从苏雅风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目光狠狠的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无孔不入啊,我刚刚离开了一会,你就来房间干嘛?这可是女孩子的房间,你说你大半夜进来好吗?要是普通的良家妇女,你干的这事可是毁人名节的丑事,知道吗?”
苏雅风一头蒙,等苏沫沫说完了,他这才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那种随随便便进女孩子房间的无耻之徒吗?你这样说你叔叔你觉得好吗?你觉得你像一个晚辈吗?我过来不过是给你们送一些刚刚出锅的糖炒栗子,有你说的这么不堪吗?真的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古悦放下手里的糖炒栗子,已经拿起了筷子,将米饭喂到了嘴里,要说填饱肚子,还是米饭来的更快一些。
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沫沫,今天你还真的是委屈苏哥了,他就是给我们送糖炒栗子过来的……刚才他还说你也……喜欢吃糖炒栗子呢……你瞧瞧……苏哥多么疼你……”
“就是……”苏雅风摇头晃脑的说道,小眼睛一眨,似乎还真的那个挤出两滴老鼠泪来。
但是苏沫沫根本就不买账,小嘴撅了撅,往椅子上一坐,“他这糖炒栗子是卖给我的吗?如果是的话,他怎么不早点拿过来,非得等我离开了才拿过来?你们当我三岁的小孩好骗吗?我充其量就是一个跟着沾光的……”
说完,她将纸袋拿过来,打算大快朵颐,在走廊上,她就已经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馋的不行。晚饭她是吃的很饱,可是已经大半夜了,胃里的食物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厨房里给古悦留的饭菜有限的话,她也多拿一些过来当宵夜吃的。
可以说这热腾腾的糖炒栗子对于苏沫沫来说,几乎是瞌睡时遇到枕头了,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她的手刚刚碰到糖炒栗子,就感觉手里的纸袋被人抽离了出去……
“谁刚才说我是无耻之徒的?既然不相信这糖炒栗子是我买给你吃的,你就不要吃好了,沾光都没有你的份……”苏雅风晃悠着手里的纸袋,一脸的得意。
“如果今天你把糖炒栗子还给我,从这一刻起,你休想睡觉……”苏沫沫身影一闪,已经到了苏雅风的面前,伸出手去,就要抢他手里的纸袋。
苏雅风身影一侧,身影一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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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要把你打成熊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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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门口,嘻嘻一笑,“无所谓,你不让我睡,你也睡不成,咱们就做夜猫子好了……”
苏沫沫气的差一点就吐血了,衣袖一挽,美眸一瞪,直接往门口扑过去,“我还要把你打成熊猫眼……”
人未到,拳风已经“嚯嚯”而至,冲着苏雅风的面门挥去……
苏雅风眸光一扬,身体往后弯曲,很轻易的就闪过了苏沫沫的小拳头,然后似乎借着她拳风所产生的惯性,飞身而出……
苏沫沫银牙一咬红唇,衣袂飘飘的追了出去。
古悦看着她们的打斗,笑的差一点就嘴里的米饭给喷出来了,“你们能不能声音小点,这里还有很多人在睡觉呢……”
苏沫沫和苏雅风正玩得兴起,哪里会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走廊上很快就传来“嘭砰”的打斗声,估计客栈里所有的住客都听见了。
大概他们以为遇到抢劫的了,一个个用被子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的声音这才停了下来,只见房门被推开,苏沫沫走了进来。
头发凌乱的披在肩头,脸上却带着胜利才会有的那种得意笑容,手里拿着那个装满糖炒栗子的纸袋,下巴抬得高高的,眉眼都往上挑着,连步伐看上去也是昂首阔步的……
“古悦,你看看,我把糖炒栗子给抢回来了……”一手叉着腰,一手晃着手里的纸袋,像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
“抢回来了,你就吃吧,我先吃饭……”古悦忍住笑意说道。
苏沫沫怎么可能打得过苏雅风?她能够把糖炒栗子给抢回来,一定是苏雅风故意相让的,想想他们两个人关系,还真的觉得挺有意思的。
叔叔不像叔叔,侄女不像侄女。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比一般的叔叔和侄女的关系要好很多。
正因为关系好,感情好,才没有辈份的羁绊,像朋友一样相处着……
说实话,古悦特别羡慕苏沫沫能够有家人,这些家人虽然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却同样待她如珠如宝……
她突然间想起古奕然来……
这个父亲现在一个人留在郡王府里,一定会很孤单很寂寞吧?如果不是古灵和姚氏心肠那么歹毒,她也不会忍心让父亲一个人留在皇城的|……
她现在十分后悔,为什么出来之前没有去跟父亲告个别,如果辰王府不给郡王府去信的话,父亲现在连她的行踪都不知道了,岂不是要急死了……
说来说去,这次跟着苏沫沫来闵月国找尊王墓还是莽撞了一些,为了不让人察觉,居然没有顾及到父亲的感受。
吃完饭以后,又吃了一些糖炒栗子,她和苏沫沫两个人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这时候已经过了丑时,窗外的月光变淡了很多,远天应该已经隐隐可以看出鱼肚白了。
不知道从何处还传来公鸡的叫声……
本来这个时候是睡回笼觉的好时候,可是她们因为刚才吃的太饱了,反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她们两个人就掖紧被子,聊起天来。
“古悦,你明明不会喝酒,却偏偏要喝,昨天晚上是借酒消愁吧?你还真的担心辰王以后会宠爱那个魅姬啊?”苏沫沫一笑,烛火似乎在她的瞳眸里摇曳着,目光灿若星辰。
“你放心好了,像辰王那么精明的男人又怎么会被美色所惑呢?魅姬长得再漂亮,她也是勿国人,辰王会打心眼里防备她,对于男人娶妻纳妾的事情你要看开一点……不就是府里多个女人吗?你就当养个闲人得了……”
古悦心里确实为魅姬的出现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她却从来不担心赫连宇会因为宠爱这个魅姬而冷落她,她隐隐觉得赫连宇对她的感情是真的……
“说什么呢,谁借酒消愁了?我这人就这样,看见美酒就想喝,偏偏酒量不好,所以喝一次,就醉一次……”
“真的不是因为魅姬?你就一点也没有把魅姬放在心上?你没有听苏雅风说吗?这个魅姬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男人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会得相思病而死……”
“我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古悦“噗”的一声笑道,“不过,魅姬以后如果真的住在辰王府我是担心的,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赫连宇会被她迷住,而是怕这种女人留在府里会起事端,之前莫灵,小凤娇,留在府里的时候惹得风波还小吗?”
“你能够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古悦,既然你是真心喜欢辰王的,就应该好好的珍惜……”
苏沫沫突然间说出这么感性的话来,几乎都不像她了,“两个人能够生活在一起真的需要很大的缘分……”
“怎么,又想起世子了?”古悦伸出手去,搂住了苏沫沫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我是不会笑你的……”
谁又能够想到一身豪气的苏沫沫居然会被一桩婚事束缚住了手脚呢?
明亮的眸子瞬间便暗淡了下去,唇角嘲讽的一挑,“哭有什么用?既然哭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又何必去哭呢?”
“沫沫,你就是这样要强,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苦了你自己……”古悦看见苏沫沫眼睛里闪动着泪光,心里也不是滋味。
“咱们就不要说这些丧气事了,明天我们可能就要到闵月国了,苏雅风怎么办?”古悦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她们是来找尊王墓的,苏雅风跟着很不方便。
可是苏雅风又是苏沫沫的叔叔,总不能硬赶吧?而且,就算是赶他走,也未必赶得走,所以,这个烫手山芋还是得由苏沫沫来处理。
“我们在和师父会合之前,甩开他|……”换了话题以后,苏沫沫就跟换了个人一样,目光瞬间变得坚毅起来。
“这样会不会不好啊……”古悦还是有些犹豫,如果直接甩开苏雅风,以后苏沫沫再遇到他,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他们毕竟是一家人……
“有什么不好的,谁叫他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们的?不,准确的说,他是在跟着你,你难道真的想带着他去尊王墓吗?现在尊王墓可是属于闵月国和云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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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投宿野外
“好像说的也是……这尊王墓的确不适合苏哥去……”古悦想了想,觉得苏沫沫说的有道理,这本来也是她的初衷,她只不过是抹不下这面情……
“这不就结了……”苏沫沫撇了撇嘴。
就这样聊着聊着,天都亮了,两个人这才有了睡意……
也许是苏雅风知道她们睡得晚,所以天亮以后并没有叫她们起来吃早餐,等她们睡饱了之后,才发现已经临近中午了。
就在天来客栈吃了午饭,这才动身往闵月国去……
上午的时候,安心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购买齐备了。
经过边关时,古悦亮出太后娘娘的给那块金牌,并没有费事就到了闵月国的境内。
不过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沉,在通往闵月国的官道上,行人越来越少了。
当他们走到塔台的时候,塔台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天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
远处的山峰看上去朦朦胧胧的,暮色如同薄雾一样,遮掩起很多细微之处,整个世界只留下一个粗犷的轮廓来。
“这天已经黑了,想赶下一个小镇去投宿已经不可能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生个火堆将就一晚,反正这里有塔台,正好可以避避风……”
到了塔台以后,苏沫沫就从马背上跳下来,“安心,你去捡柴……”
“老板娘,不用你吩咐,我也知道捡柴的活是我的……”安心也从马背上跳下来,然后往路边的山林里窜去,身体像灵猿一样的敏捷。
他常年跟着苏沫沫行走在外,野外生存的能力比起苏沫沫来不差分毫。
“那我就先把带的干粮拿出来来,生了活以后,烧点热水喝,晚餐就解决了。”苏雅风将自己马背上的包袱拿在手里,然后纵身一跃,从马背上翩然而下……
动作潇洒的如同一阵清风……
“都准备了什么干粮?”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打理的,所以古悦完全不知道他们买了什么。
“很多啊,有糕点,有馒头,还有果脯,花生米和美酒……除了米饭,差不多什么都有……”苏雅风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的东西还真的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还有一坛大约十斤的美酒,应该就是在天来客栈喝的那个杏花酿……
“苏哥,有一套啊,你差不多把客栈的东西都给搬过来了。”古悦一脸的惊讶。
苏雅风的衣着一直很光鲜,看上去就像是王孙公子一样,像他这种人,应该是习惯于别人伺候的,可是他却能够将这种小事做的如此完备,古悦都要刮目相看了。
“这算什么?我有的时候一个人穿过荒原,身上要带差不多半个月的生活必需品……”
古悦这才吗,明白过来,原来苏雅风和苏沫沫一样,常年在外漂泊,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去处理。
反倒是她这个以前一直跟着师父到处找古墓的“野人”到了这里以后,各项生活的技能好像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那时候用的是防风防寒的简易帐篷,瑞士军刀,无液打火机,太阳能灯管等等,吃的有方便面,压缩饼干,还有各种肉脯……
到了这里以后,她根本就是两眼抓瞎,如果不是跟着苏沫沫一起出来,她这一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呢。
不过有一点她很不明白,苏沫沫在外漂泊是为了跟随祖师爷找古墓,那苏雅风呢?为什么又要四处漂泊呢?难道真的如苏沫沫所说,是为了寻找美人吗?
对于这个理由,古悦表示很怀疑,苏沫沫说过,他风流不下流,这美女到处都是,没有必要为了得到美女四处漂泊吧,况且,从苏雅风出现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他身边有一个美女啊。
安心捡柴倒是快,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抱着一大捆的干柴回来了。
不等苏沫沫吩咐,他就拿出火匣子,将火堆燃了起来。
随后,他就和苏雅风吃着花生米和果脯喝起酒来。
这里不比是客栈,苏沫沫唯恐古悦酒瘾又犯了,她也忍住滴酒不沾,来监督古悦。
她拿出一个不大的瓦罐,将水囊里的水倒在瓦罐里,然后放在火堆上烧……
暮色很快退去,黑暗将整个世界吞没,唯有跳跃的火光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坚持着这世上最后一抹光明……
苏沫沫和古悦将馒头和糕点用开水一泡,将就的吃了一顿晚餐,她们谁都没有觉得难吃。
随后,安心又从马背上拿下来一张厚厚的毛毯往地上一铺,“老板娘,王妃,你们就在地上睡着,我来守夜,顺便添柴。”
这一路上十几天虽然没有错过投宿,可是有些东西安心和苏沫沫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古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因为今天错过投宿都是因为她昨晚喝醉酒所引起的,如果不是她喝醉酒,苏沫沫也不会连夜照顾她,导致两个人都睡过头了。
如果一大早就从茴香镇出发的话,一定可以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镇。
这喝酒还是误事的,她暗暗下定决心,在找到尊王墓之前,一定滴酒不沾。
“这样吧,上半夜你守着,下半夜我来,这样可以轮流着休息一下。”
“美娘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有我们这两个大男人在,还需要你们女人守夜吗?这不是羞辱我们吗?你和沫宝安安心心的睡觉,守夜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安心好了……”
“睡吧,跟他们客气个啥?让他们守夜是给他们面子,他们应该觉得荣幸才对……”苏沫沫往毛毯上一躺,双手枕着头,看着清朗的夜空,月光莹莹,星光点点,迷魅一片。
听见苏沫沫这么一说,古悦也就不推辞了,在她的身边躺下。
这里的地势比较平坦,四面环山,加之有塔台挡风,睡在火堆旁边倒一点也不觉得冷。
安心和苏雅风抱着剑,靠着塔台坐着,渐渐的,就传来轻微的打鼾声,古悦侧头一看,原来是苏雅风睡着了。
安心也闭着眼睛,不过他的身板挺的笔直,应该并不是真的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而已。
唯有古悦一直睁着眼睛望着璀璨的夜空,怎么也睡不着。
可能她这具躯壳已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习惯露宿野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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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夜晚的马蹄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明亮的夜空变得模糊起来了,眼皮开始打架了……
思绪刚刚进入一片混沌之中,就被疾驰而来的马蹄声给惊醒了。
古悦一咕噜爬起来,这才发现一只熟睡的苏沫沫已经一跃而起,冲着安心说道:“好像有很多人往这边来了……”
安心已经站起来了,一脸冷容,“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过来,一定不简单,我们得小心一点……”
一直睡着的苏雅风也已经起来,他快速的拿起地上的毛毯,往火堆上一盖,然后再将水囊里所有的水浇在毛毯上,瞬间,火堆就被弄灭了,月光下,只留下几缕青烟缓缓的升腾着……
“别说废话了,我们去塔台里躲躲……”苏雅风身影一闪,已经拽着古悦往塔台门口走去。
安心和苏沫沫也紧跟而至。
塔台是人们祭拜许愿的地方,附近的百姓将其看的十分神圣,所以,为了防止宵小之辈去打扰神灵,晚上塔台入口处是上了锁了。
苏雅风长剑一挥,“哐当”一声,将铜锁给削断了,一看就知道是削铁如泥宝剑。
四个人很快隐身而入。
刚刚关上塔台的大门,就听见外面一片的混乱,马匹的撕叫声。
“这里好像有人来过,还有火堆……”
“还有一些食物……”
“有人就好了,我们大半夜的出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快去搜,搜出来一个保本,搜出来两个就当赚了……”一个很洪亮却很阴骘的声音说道。
这时候,山林间的鸟儿扑腾而已,夜晚的宁静已经变成一种很不安的情绪扩散开来。
接着,就是马蹄的“突突”声,和纷杂的脚步声……
“沫宝,你带着美娘子到上面去,我和安心守在门口,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的……”苏雅风压低声音说道。
借着塔台窗口射进来的清冽月光,苏雅风那张脸已经冷凝一片,眸子里绽放着令人骨头一软的精芒,神色中再也找不到一丝玩世不恭的不羁之态,反倒像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大将军一样。
苏沫沫也明白,四人之中,古悦的武功最差,如果真的打起来,很难顾及到古悦的安全。况且,对方的人应该很多,又不知道有何目的,所以先将古悦带到安全的地方绝对是眼前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你们小心一点……”苏沫沫也一脸的冷凝,长发一甩,就带着古悦沿着石阶往上而去。
“外面的那是一些什么人?”古悦一脸的平静,倒是没有显出害怕来,她心里清楚得很,外面的人就算是再多,有苏沫沫他们,也会护她周全的。
他们三个人的武功有多高,古悦再也清楚不过了。
“我也不敢肯定,不过,他们趁着夜晚出来,还如此的嚣张,看其行为,应该是附近的土匪,他们趁着天黑出来打劫的,如果真的是土匪的话,那他们还真的是活腻了……”
苏沫沫目光一冷,红唇孤傲的一挑,清丽的面颊上透着一抹煞气。
如果真的只是土匪,遇到她这个女煞星,非得让他们哭爹喊娘的不可。
苏沫沫就担心那些人是冲着尊王墓来的……
听苏沫沫这么说,古悦更加安心,微微的一笑,“原来土匪也是不长眼睛的,居然敢惹你这个姑奶奶……”
说话间,她们两个已经到了二层,“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下去看看,如果听见打斗声越来越大,你就自己一个人再往上爬,知道吗?”
“放心好了,有你和安心在,那些土匪根本不可能进来,如果不是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我也想去杀几个土匪解解恨……”
“我的小祖宗,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苏沫沫一笑,转身便往石阶下走去。
安心和苏雅风身体紧贴着石壁,神色一片的森冷,看见苏沫沫下来,让她先躲在神坛的后面。
“老大,你看看,塔台的铜锁被人弄坏了,一定有人藏在里面……”一个声音惊喜的说道。
苏雅风眉头一蹙,朝着安心微微的一点头,双臂猛地一伸,将大门打开一道口子,身体快速的弹射了出去,随后,安心赶紧把门给关上,透过留下的一道缝隙往外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内心也暗暗的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外面居然有五六十个彪形大汉,这些人一见苏雅风冲了出来,立即围攻,所用的招式又狠又辣,招招都攻其要害……
那些大汉的手里都拿着刀剑,已经形成包围圈将塔台的门口给围了起来……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面巾,为首的那个身材特别的魁梧,露在外面的眼眸精光冷射,太阳穴微微的凸起,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内家功夫的高手。
他长剑一挥,直接朝着苏雅风的心口刺过去,剑光一闪,又冷又厉,似乎想一招致命|……
可是他估计错了,苏雅风又岂是等闲之辈?
眼见着利剑刺过来,眼眸冷冷的一缩,然后长袖一挥,一股霸道的劲气如同奔涌的潮水一样,突然而至……
剑尖一抖,居然歪向右边。
趁着这个空档,苏雅风的身影往左边一闪……
可是左边也有六把长剑刺过来,清冷的月光照在剑身上,使得利剑更具有浓烈的杀气,似乎只有嗜血,它们才能够得到满足……
苏雅风眼眸一抬,同时右脚朝着其中一柄剑踢去……那其余的五把剑依旧快速的刺过来……
刚刚没有得手的那个首领的眼眸里已经露出了得意的冷笑,在他看来,苏雅风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唇角冷冷的挑起,眼眸之中的得意之色已经荡开……
可是很快,得意的冷笑就变成诧异的惶恐……
原来苏雅风踢出的那一脚并不是想阻挡其中一把剑的进攻,而是借力腾空而起,衣袂一闪,一个旋风腿扫过,那六个人脑袋受到了重击,同一时间倒下了……
那些黑衣人真的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的强悍,一出手就伤了他们六个人……
“别愣着了一起上……二组的人去塔台里面,里面一定还有他的同党……”为首的大声说道,然后一个健步冲过来,长剑直指在半空中的苏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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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 火攻加毒攻
苏雅风脚尖凌空一点,居然站在了剑尖上……
长剑猛地一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苏雅风长剑也凌空而下,直指大汉的天灵盖……
大汉心头一凛,赶紧将头一低,同时将自己剑撤了回来……
苏雅风本打算乘胜追击的,可是后面又有三把剑“唰唰”而至,他只得来了个闪电般的回旋踢……
为首的大汉才得以安全的脱身,赶紧往后退去,然后又接着大声的喊道:“里面的人可以用火攻和毒攻……”
安心一直躲在门后,看见苏雅风虽然一个人对付那些人有些吃力,可是短时间内也没有什么危险,而塔台里的两个女人才是需要他保护的……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打算出去帮苏雅风,他也明白,苏雅风一个人冲出去,就是为了阻止外面的那些人冲进来,威胁到王妃和老板娘。
可是现在看见外面的那伙人已经将目标放到里面了,事情顿时变得复杂多了。
外面的人多,如果贸贸然带王妃出去,入股哟出现什么闪失的话,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但是,一直留在里面,守着大门,他们用火攻或者是毒攻的话,他们就等于坐以待毙。
安心根本就拿不定主意,只得朝躲在神坛后面的苏沫沫喊道:“老板娘,他们要用毒攻,还有火攻,如果我们躲在这里不出去的话,一定是死路一条……”
苏沫沫躲在神坛后面倒不是因为怕,她躲在暗处本来是想给对手出其不意的一击……
立即出来,小脸上肃冷一片,“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老板娘,你自己看,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不弱,而且,他们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土匪,训练有素,组织能力强,就像是军队一样……”
这些人进退有序,攻击的时候一环扣着一环,就像是阵法一样,如果只是乌合之众的话,以苏雅风的武功,应该可以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了。
可是苏雅风出去已经打了百余招了,除了最开始对方轻敌,让他打倒了六个之后,他们似乎谨守着以防为主,以攻为辅策略,一直将他围在包围圈中,以游斗的方式周旋着……
这样下去的话,苏雅风终有力竭的时候,到时候,他们可能就要进行全力的攻击了。
以苏雅风的武功,完全可以从包围圈中杀出去,可是他的目的不是逃走,而是杀光外面这些杂碎,保护里面人的安全……
苏沫沫一看,秀眉一束,眸底一片的冷沉,声音冷厉如刀锋,“安心,今天我们的麻烦大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是土匪,而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们根本不是为了打劫而来的……”
安心一怔,“不是为了打劫而来,那是为了什么而来?”
“安心,你是不是没有长脑子?这里是闵月国,勿国,还有云国三国交汇的地方,一定是有人不愿意我们找到尊王墓……”红唇冷冷的一挑,眼眸中闪过肃冷的寒芒。
“老板娘,他们既然会对付我们,也一定会想办法对付欧阳师父的,那么欧阳师父岂不是很难危险?”
安心一脸的急躁,欧阳师父可是一个人来闵月国的,如果被人盯上的话,一定比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现在哪里有时间想这么多?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再说吧。”苏沫沫看见外面的黑衣人已经搬了很多枯柴过来,并且淋上了煤油和一种透明的液体……
如果只是一般的土匪又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那种透明的液体苏沫沫再熟悉不过了,那是用一种古木提炼出来的油脂,含有剧毒,只要闻一下,普通人就会昏迷一个月,就是武林高手,恐怕也会在瞬间变得瘫软无力……
他们将含有剧毒的透明液体和煤油一起淋在干柴上,经过大火的挥发,毒气很快就会笼罩塔台,现在就是冲出去也来不及了,他们还要去二层将古悦带下来……
“他们用了醉梦,我们得快点到上面去找古悦……”
醉梦就是那种透明液体的名字,取得十分的高雅。
安心一听说是醉梦,顿时也一惊,他一直跟着苏沫沫,自然知道醉梦是什么东西了。看见苏沫沫往楼上而去,安心赶紧将自己外袍的下襟撕下来一块,然后放在神坛的净水盆里打湿……
到了二层,看见古悦一直趴在窗口上,显然她在看苏雅风和他们打斗……她虽然不是高手,可是却也看出对方绝对不是昏庸之辈,以苏雅风这么高强的武功,打了半天,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
“沫沫,你们怎么来了,你们快去帮苏哥啊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很好……”古悦急的直跳脚,她现在才发现,苏沫沫带着她去找尊王墓根本就是一个累赘,他们如果不是为了她,完全可以冲出去的……
“古悦,我们已经出不去,他们已经在外面点火了,现在我们只能够另找出路了。”苏沫沫一脸的冷沉,可是眸子里的焦躁之色已经证明事情的严重性了。
“这塔台是用石头做的,除了门窗根本就没有出路啊……”古悦说道,话一出口,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
赶紧将身体往窗外探了探,说道:“对了,我们可以从窗口跳下去,这里并不高,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塔台一层大约四米高,从窗口跳下去不过六米左右,对于有武功底子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辰王府的院墙还有五米高呢?苏沫沫还不是来去自如?
苏沫沫立即过来看了看,立即摇摇头,“我们从这里下去,他们一下子就发觉了,和正门冲出去没有分别、……不好,他们已经点火了……”
说完,赶紧用衣袖捂住口鼻……
安心见了,立即将手里打湿布片撕成三块,分别给古悦和苏沫沫,“用这个捂住口鼻……”
古悦赶紧拿过来,捂住,心里想,要是这个时候有红丸就好了,红丸可是避毒的佳品……
苏沫沫手里并没有红丸,说明红丸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现在门口和窗口都不能出去,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我的性命死不足惜,可是不能连累沫沫和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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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逃出塔台
古悦有将头探出去看了看,塔台的四周已经有半尺高的火苗窜起来了,而且,火势只会越来越猛,就算是不被毒死,恐怕也会变成烤猪了……
火光的照耀之下,袅袅的青烟升起,这些青烟里应该含有剧毒,应该就是那种醉梦……
看着青烟越升越高,已经漫过窗口边的大树了。
一看见大树,古悦顿时有了主意,转身就往石阶那边跑去,“我们去三层……”
苏沫沫和安心也不敢多言,这个时候只能够选择相信古悦了,赶紧跟着一起往三层跑去。
到了三楼,古悦奔向窗口,然后用手指了指窗口的那棵大树。
这棵大树有些年头了,树干合一人的手臂都抱不了,高度已经和塔台差不多了。
苏沫沫和安心顿时明白了,原来古悦是要他们从窗口跳到树上,然后再偷偷的溜下去,这样做,绝对比从窗口直接跳下去安全的多,况且,此刻毒烟弥漫,倒是可以遮挡住视线。
苏沫沫看了看,窗口里大树大约五米的样子,如果以她和安心的轻功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古悦,以她的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是绝对不可能从窗口跳到树上去的……
时间就是生命,苏沫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一个更安全的办法了。
她右手一挥,就将安心的腰带给扯了下来,然后又将自己的腰带也扯了下来……
接着将两根腰带连接起来,让古悦的身上一绑,她拉着一头,安心拉着一头……
然后三个人一起跳上窗台。
她冲着安心点了点头,安心已经很明白她的意思了,然后一起看向古悦……
很快,三个人飞身而起,朝着大树扑过去。大树枝叶繁茂,根基深厚,所以,他们三个人跳到树上的时候,大树根本就没有摇晃一下。
那些黑衣人只顾围着塔台,见没有从塔台里出来,自然是安安心心的放毒了。
三个人到了树上以后,立即往苏雅风那边望过去,苏雅风显然也知道醉梦的厉害,应该早就已经憋气了。
但是,就算是武功再好,也不可能一直憋气的,而且那些黑衣人早就已经戴上了防毒面罩,不用半柱香的功夫,苏雅风非的被迷倒不可……
苏雅风情况危急,他们三个也不能在树上坐以待毙,眼下只有合所有人的力量,冲出一条路来,逃离毒气所在的区域……
好在大树离塔台有五米远,不管是放毒的那些黑衣人,还是与苏雅风缠斗在一起的黑衣人,他们从树上悄悄地溜下来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
苏沫沫和安心护着古悦,用右边过去……
苏沫沫将头上的珍珠珠花扯下来,放在掌心用力的一弹,那些漂亮的珍珠“嚯嚯”的穿透空气,激射而去……
瞬间,围着苏雅风的三个黑衣人就此倒下了。
要不是情况危急,苏沫沫绝对不会把这珠花当成暗器的,上一次用珠花当成暗器,赫连隶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所有的珠子给找回来……
可是现在,它仍旧摆脱不了被当成暗器的命运,难道这就是她和赫连隶的宿命吗?早就已经注定和这些珍珠一样,是不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安心挥着长剑过去,见到黑衣人就一阵的乱刺,剑尖凌厉,挽起的剑花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那些黑衣人经过训练,并不和他硬碰硬,避其锋芒,和对付苏雅风一样,用的游打战术,而且,安心一只手还要捂住口鼻,战斗力打了很大的折扣……
苏沫沫要护着古悦,更是只能够防守,根本就无力去还击。
同时,那些放毒的黑衣人看见他们突然间从地底下冒出来了,立即放弃了塔台,也围攻过来……
就这样打斗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黑衣人倒下了十个左右,可是还有四十多个黑衣人一直包围着他们,寸步不让……
而苏雅风动作越来越迟缓,有几次,差一点被黑衣人的剑给刺到……
几经努力,四个人终于合到了一起,而黑衣人已经开始缩小包围圈,他们显然已经感觉到苏沫沫他们战斗力在下降了……
看见这样的情况,古悦的心里自责无比,如果不是她这个累赘的话,苏沫沫他们早就已经逃走了。她穿越到这里来,难道就是要害他们三个人的性命吗?
不,我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他们……
反正我是穿越过来的,这具躯壳也不是我自己的,如果我这个时候一命呜呼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回到原来的那个世界里去……
很多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人死了以后会穿越的,也许我能够穿越过来,也能够穿越回去……
突然间,她有了求死的勇气,将尚方宝剑唰的一下子拔出来,然后冲了出去,刺向最近的黑衣人,她想,我就算是是要死,也一定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自杀,她不想苏沫沫他们因为护着她而陷入困局。
所以,她在刺出那一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防守,左边和右边同时有黑衣人的利剑朝她刺过来。
她的这个举动太突然了,苏沫沫和安心都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们知道古悦脱离了他们的保护,惊慌的看过去,一左一右的利剑只离古悦有一寸的距离了……
他们想出手相救已经来不及了,瞳孔中尽是惊恐与绝望……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苏雅风腾地一下扑过去,将古悦撞开,而那两把利剑不偏不倚的刺向他的两个肩膀。
就在古悦倒地之前,手里的尚方宝剑刺中那个黑衣人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射在古悦的身上,有些还溅到她的脸上|……
苏沫沫和安心赶紧过去,护着古悦和苏雅风,苏雅风虽然中了两剑,可是并没有倒下,不过拿着宝剑的手已经开始发颤了……
黑衣人看见苏雅风受伤,如同打了鸡血一样,蜂拥的扑过来。
苏沫沫和安心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脸的冷沉,如同永不认输的战士一样,就是战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绝对不会倒下。
鲜血横飞,剑光闪烁,熊熊的火光之中,苏沫沫和安心就像是两头凶猛的老虎一样,谁靠近,都会被他们狠狠的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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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暗中的射手
“嗖嗖”,黑夜中,劲风划过空气的声音响在耳畔,等苏沫沫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些围着他们的黑衣人居然一下子全部都倒下了,包括他们的首领。
仔细一看,这些黑衣人全部是被人射中了要害,在顷刻间毙命的。要知道有四十多个黑衣人,顷刻间被人全部射杀,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可以办到的……
这些人一直在围攻,没有一个人是静止的,但是躲在背后的射手居然能够射中他们相同的位置,这样精良的箭术应该已经达到登峰造极了。
而这种登峰造极的人还不只是一个人,很有可能是一队人,想想这股力量,比起黑衣人来,是更加的恐怖……
他们四个赶紧靠在一起,手持长剑,目光冷沉的看着四周,手里的长剑随时准备着将飞过来的羽箭给挡回去。
东面,是塔台,他们就是从里面出来的,塔台四周的火势已经弱了下去,那些含有醉梦的毒烟也渐渐的散去……
西面是官道,官道的那一边是一片山林,打斗停止了山林也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连鸟叫都听不见了,应该是又回到鸟窝补觉去了。
南面是一个山坡,山坡上树影婆娑,此刻看来,如同鬼影重重,倒是有些森冷可怕。
北面是一个水塘,水塘不大,映照着月光,波光粼粼,倒是有一些的美感,偶尔晚风拂过水面,还可以听见轻微的水浪声,如果是一对恋人在月下散步的话,这水塘绝对是一个有意境的去处。
南面的山坡应该是最适合射手隐藏的地方,所以,安心守着南面。
晚风一阵阵的吹来,空气中弥散着血腥味,不过却很快将醉梦毒烟给吹走……
四周,静谧的有些可怕,就是再美丽的夜景,也无人去欣赏,月光之下,地上尽是赤红的鲜血,这里似乎变成了吞噬人性命的地狱。
而塔台里的那些神灵是不是睁开了眼睛,目睹了这一场杀戮。
苏沫沫他们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那些藏在暗处的射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黑衣人,而是他们了。
也许,塔台里的神灵真的开过眼了庇佑着好人,诛杀着坏人,要不然这些黑衣人怎么会在顷刻间毙命呢。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月光之下,四个人的神情也渐渐的松懈了下来……
“咚”的一声,苏雅风居然倒了下去。
“苏哥……”古悦大惊,苏雅风双肩受伤,早就已经点穴止血了,他这时候晕过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吸入了醉梦。
“叔叔……”苏沫沫也慌了,立即弯下腰去,探了探苏雅风的鼻息,眼眸中充满了担忧。
这时候,空气中的醉梦毒烟早已经散尽,安心将捂着口鼻的湿布扔在一边,冷冷的冲着那片山坡喊道:“各位是敌是友,现身一见,不要藏头露尾好吗?”
时间过了这么久,对方都没有任何的动作,加上那些黑衣人一个个被射杀,而没有一支利剑是射向他们的,由此可见,这些藏在暗处的射手是帮他们的。
可是如果是帮忙,他们就应该现身,让他们领这份情,因此,安心他们不得不提高警惕,现在苏雅风倒地,如果那些躲在暗处的射手真的有什么不轨的企图,现在也该动手了。
可是耳边回想的仍旧晚风的声音,和树叶沙沙的声音,四周除了他们,就好像再也没有人。
那些射手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不曾感觉到他们的出现,也不曾感觉到他们的离去……
“安心,别管他们了,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们应该早就已经离开了。”苏沫沫现在已经顾不了什么射手,叔叔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
“沫沫,苏哥是不是中了醉梦的毒气?你快点想办法救救他……”古悦脸上的血迹被她用手一抹,到处都是,看上去狼狈不堪,不过,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晶莹闪烁,充满着担忧。
现在她后悔万分,如果不是她一时冲动,冲出去,苏雅风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受伤,如果他不受伤的话,也许就能够抵御醉梦的毒气。
说来说去,苏雅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害的。
“古悦,不用担心,。叔叔应该是中了醉梦的毒气,暂时出现了昏厥,只要合我跟安心的内力,一定可以帮叔叔把身体里面的毒气逼出来。”
苏沫沫变得异常的冷静,那双眸子,透着从未有过的坚毅果决。
“老板娘,你真的决定在这里帮苏爷逼毒?”安心一愣,眸子充满着担忧。
苏沫沫咬了咬红唇,目光朝着躺在地上的苏雅风看过去,“醉梦的毒性你也清楚,停留在体内的时间越长,就越难以根除,如果等天亮以后再逼毒,叔叔醒过来,恐怕一身的修为也废了。”
“可是……”安心仍旧想劝说,因为他知道,用内力逼毒的时候,他们不能被打扰,如果这个时候再来一批黑衣人的话,不用他们动手,他们自己都会经脉尽断而亡。
而王妃更是没有人保护了。
“没有什么可是了,动手吧。”苏沫沫已经将苏雅风扶起来坐好,她坐在后面,用双手抵住苏雅风的背心。
“安心,你快点啊,现在就苏哥而已。”古悦催促道,她明白安心犹豫是有原因的,可是再大的原因,也敌不过替苏雅风清毒来的重要。
安心一点头,在苏雅风的前面坐下,“王妃,如果有人来,你只要顾着自己便好……”
随后,将双掌抵住苏雅风的胸膛。
古悦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安心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准备问的时候,看见安心和苏沫沫已经闭上双眼,掌心中泛起丝丝的热气……
他们三个人就像是入定了一样,已经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古悦这才想起自己在电视剧看过,运功疗伤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否则就会走火入魔,这个时候一定要有人在旁边护法才行,或者是找一个僻静的地方。
刚才安心犹豫不决,一定是因为觉得这个地方不安全,而且最后的那句话也是在提醒她,让她好好的照顾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用性命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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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秃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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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能够做的是尽力的去保护他们……
古悦没有多想,手里紧握着尚方宝剑,站在旁边,娇小的身躯瞬间看去英姿飒爽,浑身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冷凛气息……
夜很快进入另一轮的寂静之,除了虫鸣,风声,和水塘边传来的水浪声,只剩下古悦自己的呼吸声了。品书网
她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好,真的有坏人来了,她也不能阻止什么,可是,现在需要她保护的人是用性命保护过她的朋友,她哪怕没有力量替他们撑起一片晴空,但也要将自己化成最后一缕阳光去照耀他们。
尚方宝剑很重,大约二十多斤,不用一炷香的功夫,她的手腕开始发麻。
她并没有把剑放下,从右手换到左手,明亮的目光如同暗夜的星光一样,闪烁着寒芒……
哪怕这里是安全的,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身板挺的笔直,目光冷峭如冰的一直盯着四周的暗处,手里的尚方宝剑泛着的冷芒,映照在她那张布满血迹的面颊。
明明水塘在附近,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洗把脸。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是每分每秒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身的锦衣华服已经污迹一片,清冷的夜风肆虐着她娇小的身躯,她犹如矗立在黑夜的女神一样,用自己与生俱来的勇气和圣光捍卫着她想捍卫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拿着尚方宝剑的手腕已经麻木了,连知觉都没有了,她不知道当敌人来的时候,她是否还能够把手里的宝剑给挥起来……
“嘎……”夜空突然传来一声长鸣,尖利的声音像是一道闪电划破黑夜的空气,带着惊悚的气息划过。
紧接着,“嘎嘎……”的一阵长鸣,有种铺天盖地的感觉。
这种声音在夜晚听来,特别的可怖,古悦突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抬头望去。
起初,夜空还是那样的静谧,美丽,星月交汇,瑰丽一片。
借着淡雅的月光,很快看见夜空出现了一个黑点,接着,一个黑点变成了十几个黑点,而且这黑点越来越大,越来清晰……
秃鹫,是十分大的秃鹫。
古悦一眼认出来了,她以前跟着师父行走荒原的时候见过秃鹫,不过,现在所见的秃鹫似乎之前见到的要大很多。
秃鹫专门猎食荒原的小动物,也会将饿死或者渴死的小动物尸体吃的干干净净,它们之还有更大胆的,是在是狮子老虎等猛兽捕到猎物以后,它们过来抢食,她曾经看见过一头狮子被一群秃鹫啄瞎眼睛,仓皇而逃。
秃鹫身体里本来具有残暴的因子,一丁点的血腥味都可以让它们兴奋起来。
很显然,因为这里有太重的血腥味,所以,把这些秃鹫给吸引过来了。
秃鹫越来越近,“呼呼”空气可以感觉到它们的翅膀扇动空气所带来的劲风……
古悦一看,这些秃鹫的身长个个达到了半米,有着又长又尖的利嘴,爪子也长,尖利无。
她赶紧用双手握紧手里的宝剑,只要秃鹫一过来,她会毫不犹豫的刺过去,现在她唯一的优势是手里的宝剑,尚方宝剑应该是用等的材质打造,吹毛断发应该不在话下吧。
“噗噗”,所有的秃鹫都落了下来。
它们似乎通人性,害怕古悦手里的宝剑,一只只并没有靠近,而是在离她大约四五米的地方停住。
它们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落定以后,第一件事情是开始啄食地的尸体。
每两只秃鹫落在一具尸体,然后用它们大约半尺长的利嘴将黑衣人的衣服拉开,“哧”的一声,那结实的布料像是纸片一样被撕开……
秃鹫似乎特别喜欢吃尸体的内脏,它们直接将胸口的衣服撕开以后,立即用利嘴从胸口处猛的啄下去……
顿时便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些秃鹫似乎吃的不亦乐乎,一个个的头忽忽下的,长长的利嘴鲜血淋漓,那根本不像是鸟嘴,而是像残忍至极的武器。
其一个秃鹫居然把一颗心脏给闲了出来,可能它们都有此好,另一只秃鹫过来抢食,一颗鲜红的心脏被它们用利嘴啄的千疮百孔,然后一口口的吞了进去……
古悦的胃里一阵的翻腾,一股气直往翻……
那些尸体虽然是死人,可也毕竟是人,看见他们的尸身遭此蹂躏,古悦恶心不已。
之前,这里不过是厮杀的战场,可是现在变成了人间地狱,血肉模糊,肢体分离,狼藉一片。
死在这里的黑衣人有五十多个,应该够这十几只秃鹫饱餐一顿了。
起初,古悦还觉得挺幸运的,这些秃鹫为了省事,直接吃地的尸体……
很快,她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了,那些秃鹫有几个略大的,似乎不满足吃尸体,吃了几口之后,立即听了下来,一步一步的朝古悦逼近……
“你们不要过来,我手里的可是尚方宝剑,一定会要了你们的性命……”古悦压低声音说道。
她不敢大声,怕惊动了苏沫沫他们。
可是这些秃鹫是鸟,她说的又不是鸟语,它们如何能够听懂?
那些秃鹫并没有放慢脚步,每走一步,长长的爪子都会在地面划过一道深痕……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里泛着黑黝黝的冷光,月光,这眼睛看去残忍,狠厉……
“不要过来,你们过来只会是自寻死路……”古悦用双手紧握着手里的宝剑,剑尖直指向面前走过来的三只秃鹫。
这三只秃鹫看见古悦在这里伫立了这么久,一点点杀伤力的动作都没有,很快没有丝毫畏惧的腾空飞起,朝着古悦猛扑过来……
这三只秃鹫像是被训练了的一样,分别以下朝着古悦猛扑过来……
古悦立即踢出一脚,将最下面的那只秃鹫给踢了回去,宝剑一挥,居然十分精准的将头扑过来的那一只秃鹫的脑袋给消掉了。
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她根本没有怎么用力,那秃鹫的头离开身体飞了出去。
秃鹫虽然没有了头,可是翅膀还是十分顽强的扑腾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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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杀光秃鹫
利爪在古悦的右肩上一划,衣衫划破,右肩一阵尖利的疼痛……
可是这个时候古悦哪有时间顾得了自己身上的疼痛,第三只秃鹫利嘴已经朝这她的脖子啄过来,如果被它得手,她的咽喉立即被啄破,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这秃鹫虽然是畜生,可是攻其对手的要害似乎是它们的本能……它们不会武功,可是也有一招毙命的威力……
古悦挥出一剑之后,在右脚踢向下盘的那只秃鹫的时候,同时身体往后一扬,翻了一个跟斗,连带着左脚将啄向咽喉的那只秃鹫给踢了出去。
事情的发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被踢出去的那两只秃鹫落在地上,发出长长的哀嚎……
哀嚎声使得其余的秃鹫都放下嘴边的美食,一步步的逼了过来……
秃鹫和狼一样,都是群体动物,因此,一只受到伤害,它们就会有危机意识,势必会群起攻之,况且,古悦一出手就杀了一只,那些秃鹫岂会善罢甘休?
就在离古悦大约一米的时候,上十只秃鹫腾空而起,朝着古悦的头顶猛扑过去。
因为秃鹫是飞在天上的,所以它们在猎食的时候都是从上往下猛扑的,现在十几只秃鹫朝着古悦攻来,古悦赶紧退向一边……
哪怕是要和秃鹫大战一场,也不能让这场人畜大战影响到正在疗伤的苏沫沫他们……
好在这些秃鹫见她杀死了自己的同伴,只把她当成唯一的敌人,所以,它们并没有打苏沫沫他们的主意,一直紧盯着古悦不放……
古悦很快就退到那棵之前助他们逃出塔台的大树下,秃鹫的利爪疯狂的向她的头部啄过来……
她挥舞着手里的尚方宝剑,不停的刺过去,身体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每一道黑影靠近的时候,都能够如机械一样准确无误的砍过去……
一阵疯狂的厮杀以后,古悦发现自己的身上全部是黏糊糊的血迹,那华美的衣衫已经被秃鹫的鲜血给染透,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低头一看,自己的四周全部都是秃鹫的尸体……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死了这么多凶残的秃鹫,她根本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厉害……
浑身就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树干上瘫软了下来,手里的尚方宝剑都拿不住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四周又寂静了下来,不过现在更加可怕了,这里不仅仅尸横遍野,而是那些尸体被秃鹫啄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浓了。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给覆盖住了,月光很快就消失了,夜风呼啸而过,像鬼魅肆虐着大地,水塘边水浪声也如同恶鬼的呜咽声……
黑夜笼罩的世界如同地狱一样……
古悦没来由的害怕起来……被鲜血浸透的衣服湿湿的,夜风吹过来的时候,浑身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她突然想起那次在山坡下救凤儿的时候,赫连宇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啊,如果这个时候他在身边该有多好?如果有他在这里,她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了……
脑海中浮现出赫连宇那张冷峻的脸庞,眉峰如刀鞘,目光如利刃,薄唇轻抿的时候,有着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以前,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强悍的女人,跟着师父连古墓都敢去,那些古尸都不怕,还有什么可以难住她呢?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也有懦弱的时候,也有想找个有力的肩膀靠一靠的时候……
现在,她是胜利者,可是却被无边的寂静给吞没,那颗坚定的心似乎在一片的寂静中变成了不堪一击的豆腐块……
乌云总有散尽时,月光也有隐退之时。
乌云散尽以后,东方露出一点点鱼肚白,天应该很快就亮了。
古悦在地上坐了一段时间,体力恢复了不少,她用手拖着那把重重的尚方宝剑往苏沫沫他们那边走去,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不知道苏雅风现在怎么样了。
她还没有靠近,就发现苏沫沫和安心同时睁开了眼睛,并且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麻利的将双掌撤了回来,同时,苏雅风身体一震,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苏哥……”古悦赶紧扔掉手里的尚方宝剑,跑了过去,刚刚准备用自己的衣袖帮苏雅风嘴角的血迹擦干净的,可是一看,自己的衣袖一片的赤红……
她这才赶紧把手给缩回来,不过,苏沫沫已经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了擦唇角,“叔叔,感觉怎么样?”
苏雅风悠悠的睁开眼睛,冲着苏沫沫微微的一笑,“放心,我是祸害,要活一千年的,暂时死不了……”
“噗”的一声,苏沫沫笑了,眸子里却含着闪闪的泪光,“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祸害的?既然知道自己是祸害,以后能够改改吗?”
苏雅风脸色一片的苍白,虚弱的摇了摇头,“人生不过短短的几十年,一定要活得惬意,何必去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呢?所以,不改了……”
“美娘子,你说我说的对吗?”苏雅风望向古悦,目光一片的平静,倒让人觉得有种不入俗尘的清雅之气。
古悦看见他能够醒过来,不知道多高兴,赶紧点了点头,“苏哥说得对,苏哥个性率直,活的自由潇洒,很多人都活不出苏哥这种境界来……”
“跟你认识这么久,今天第一次感觉你是真心夸赞我,我真的很高兴……”苏雅风唇角微微的一挑,眼眸中的笑意看上去已经有些迷魅了。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美娘子已经开始接受我了,欣赏我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得寸进尺,可是他为了救她,连自己的性命都豁了出去,她又怎么能够忍心去泼冷水呢?
“苏哥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反正今天多亏了苏哥,这份恩情,古悦一定会记在心头的……”
苏沫沫这时候才发现古悦一身的鲜血,“古悦,你怎么了?”
刚才他们入定帮苏雅风疗伤,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来了一群秃鹫,我就和这些畜生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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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又腥又臭
“王妃,真的吗?这里秃鹫很厉害的,曾经很多走夜路的人都被秃鹫给吃了……”安心一惊,目光四处瞟了瞟,这才发现到处都是血迹与尸体,大树那边还有十几只秃鹫的尸体……
这里就像是人间炼狱。
然后再看看高贵漂亮的王妃,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王妃,你好厉害居然一个人杀了这么多的秃鹫……”安心的目光扫过那些秃鹫时,目光更是充满了惊讶。
很显然,安心是知道这些秃鹫的威力的,同时,也知道古悦还不具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
古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些畜生给杀了,可能就是求生欲望激发了潜能吧……”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最近王爷是不是教了你一些武功和内功心法?”苏沫沫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赫连宇教我的那些使我进步神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还多亏了赫连宇,他是用另一种方式保护了她。
“应该是的,王爷的内功心法比我学的内功心法要厉害很多,我的内功心法讲求的循序渐进,而王爷的内功心法是以一种快速递增的方法强其经脉,我们的内功心法是跟着招式一起修习的,而王爷的内功心法是用来打基础的,基础打好了,练习起招式来才更加神速,你之所以能够杀死这些秃鹫,并不是因为你体内的潜能被激发,而是身体里一直有一股隐形的力量,这种力量使得每招每式更趋于完美……”
苏沫沫说了很多,古悦听的一知半解,不过,她相信自己能够将这些秃鹫杀死真的和赫连宇教她的那些内功心法有关,当她用宝剑劈向那些秃鹫时,精准度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应该就是苏沫沫所说的那股隐形力量吧。
“这么说来,我以后还得多多练习一下他教给我的内功心法了。”这一路走来,古悦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习武上。
今天,她总算是见识到了武功的厉害,如果自己的武功不够好,是会拖累大家的。
“看样子你还真的没有听明白,辰王这种内功心法一开始就可以帮人提升很快,那是为了能够尽快的帮人打好基础,不过,往后就会越来越慢,就跟一个人跑步一样,一开始就跑得很快,到最后就会跑的慢,因为体力透支太严重了,如果一开始就慢慢跑,人身体的体能是慢慢消耗的,反而从头到尾都可以用这样的速度去完成,辰王的功夫最厉害的不是内功心法,而是招式……”
“老板娘,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我都不知道……”安心看向苏沫沫的目光又多了一些崇拜之情。
苏沫沫的目光突然间黯淡了下去,“这都是赫连隶告诉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他们武功的路数……”
安心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化话题说道:“老板娘,带着王妃去水塘那边梳洗一下……”
“对,我还是喜欢看见美娘子美美的样子……”苏雅风一笑,目光打量古悦时,闪过一抹的怜惜。
古悦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如果这个样子上路的话,不知道要吓到多少人……
无奈一笑,“美丑都无所谓,只是这个样子太吓人,是的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了。”
苏沫沫虽然没有古悦这么狼狈,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两个人拿着衣服往水塘那边走去。
水塘的水很凉,要不然她们就可以跳下去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了。
现在没办法了,只得用冷水胡乱的将脸和手洗干净,然后换下脏衣服,古悦还洗了头,这样,她们看起来才有了一些女人的模样。
“沫沫,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很大一股的血腥味?”古悦打理好了之后,不停的缩着鼻子,那些秃鹫的鲜血比人血腥多了,身上的味道似乎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苏沫沫走过来,闻了闻,然后用扇了扇,“嗯,又臭又腥的,不过也没有办法了,只得等我们到了下一个小镇找一个好一点的客栈,洗一个香薰浴才行了……”
古悦抬头,天空已经泛白,东边似乎隐隐约约的还透着一丝的亮光。
远处的景物已经渐渐的清晰起来了,山林那边,隐约可以看见一层淡淡的薄雾……
“那我们快点赶路吧,待会路上的人多了,很有可能会遇到麻烦的……”说完,古悦已经加快了脚步。
这边有这么多支离破碎的尸体,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所以,这里根本就不是久留之地。
当她们回去的时候,安心已经整理好了行装,苏雅风也被扶上了马背,趴在上面,他虽然身体虚弱,不过精神看上去还不错,看样子醉梦的毒真的被清理干净了。
“有没有什么发现?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苏沫沫问安心,似乎知道安心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样。
主仆二人早就已经形成了默契,安心果然检查过那些尸体,他摊开掌心,掌心里有一个不大的铁牌,“老板娘,你看看,这些人的身上有这样东西?”
苏沫沫一瞟,立即大惊,“怎么会这样呢?已经不可能啊……”
古悦拿起安心手里的铁牌,正反两面看了看,正面是一个“钰”字,反面是一个如同飞鹰一样的图案,“沫沫,你认识这牌子?那岂不是就知道是谁想害我们了?一定不是什么山贼土匪吧?”
苏沫沫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的确认识这铁牌,不过这铁牌却是附近土匪的,所以我才奇怪,现在的土匪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真的是土匪啊,之前你们不都说他们像军队一样训练有素吗?”古悦也是微微的一诧异,一群土匪差一点就让三个高手丧命,以后,这路该有多危险?
“不会搞错吧,你们真的确定这是土匪的令牌?”现在土匪都有令牌了,很多正规军都没有呢。
“王妃,老板娘以前跟着欧阳师父来过闵月国,对这边的事情很清楚,应该不会搞错的……”
“好了,不多说。就算是知道这些人是土匪,也不知道那些躲在背后的射手到底是什么人,眼下赶路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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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信鸽来了
苏沫沫美眸一凛,已经翻身上马了。
随后,古悦也上了马,而安心和苏雅风同乘一匹马,剩余的一匹马直接弃了。
东旗镇是闵月国最小的一个镇,不过因为地处边境,还是很繁荣的。
他们到达东旗镇的时候已经是正午,连午饭时间都错过了。
四个人不停的赶路,早餐也没有吃,到了东旗镇的时候,又累又乏,一刻也没有耽误,就住进了镇上的张记客栈。
因为苏雅风身上有伤,不可能马上上路,所以出了五天的房钱。
在张记客栈吃了一顿简单的午餐之后,安心就送苏雅风回房间休息去了。
古悦则是让店里的伙计给她买了一篮子的干花,她非得要好好的洗一个香薰浴不可。
这个澡她足足泡了半个时辰,身上的腥臭味一点没有了才罢休,然后换上干干净净的衣服,略施脂粉,再对着铜镜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笑了。
然后出房间,打算去找苏沫沫,问一下什么时候才到天下客栈,如果和辰王府的人会合了,他们的实力才会大一些,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欺负了。
到苏沫沫的房间,发现苏沫沫根本不在房间里。她难道是放心不下苏雅风,去苏雅风的房间了?
刚刚走到苏雅风的房间门口,却看见安心推门走了出来,然后又将房门轻轻的关好,“王妃怎么过来了?”
“苏哥好些了吗?现在身体应该无碍了吧?”大夫来给苏雅风看过,对他肩膀的伤口进行了处理,脉象也还平稳,所以她才放心的回房泡澡的。
“苏爷很好,现在已经睡着了。”
“沫沫呢?你在里面吗?”
“老板娘啊,不在啊,不过老板娘之前来看过苏哥,说是要去这客栈的后院转一转。王妃找老板娘有事吗?要不我去把老板娘给找回来?”
“我自己去找就好了,你还是好好的照顾苏哥吧。”古悦立即说道,苏沫沫既然是想要去后院看看,应该是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毕竟还要在这里住好几天呢。
“那好吧,我现在还要吩咐厨房给苏爷熬药去。”
张记客栈不大,不过后院却很大,穿过一道拱形门,沿着碎石铺成的小道就到了后院了。
后院的东边是一溜的红瓦平房,应该是厨房和伙计住的地方,而西边则是一些木架子,木架子上晾晒着一些咸鱼腊肉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已经快晒干的床褥。
北边就是一些花草树木了,一条小道掩映其中,看样子这花草树木是供客栈里客人欣赏的,看上去十分的雅致。
阳光灿烂,充满着暖洋洋的气息,花草树木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鲜亮,经过昨晚一夜地狱式的厮杀以后,看见这些漂亮的花花草草也会突然间萌生出一种亲切感来。
就算是不去找苏沫沫,她也会想去那边好好的转一转。
那里有几棵很高的白玉兰树,虽然没有到花开的季节,也长得葱葱郁郁的,映衬着蓝天白云,越发的养眼。
“咕咕”古悦突然间听见几声鸽子叫,而且这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白玉兰树的上空,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抹白色的小身影掠过。
这鸽子还飞的真高……
就当古悦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却发现一道浅绿色的身影腾空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停在了白玉兰树上,然后脚尖轻轻的在枝头一晃,浅绿色的身影又往上冲了冲,手臂一伸,那在空中掠过的鸽子就被她给捉住了。
这么好的身手不是苏沫沫还有谁?
古悦立即冲着站在枝头的苏沫沫笑着打趣道:“你是不是太闲了,居然捉鸽子玩,怎么,想晚上炖个鸽子汤吗?”
“如果想喝鸽子汤还用得着我亲自去抓吗?”苏沫沫娇笑着说道,身体从树上翩然而下,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你抓鸽子干嘛?”话一出口,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不是信鸽?欧阳师父有信传回来了?”
“聪明。”苏沫沫好看的唇角一勾,眸子里溢满了笑意,只要师父有信传回来,就证明师父还是安全的,眼下,师父的安全比尊王墓更加重要。
赶紧将信鸽的脚拿起来,在右脚上,绑着一个细小的竹筒,把竹筒抽离下来,打开,里面的一张小纸条就露出来了。
将小纸条拿出来,只见上面有着铁笔银钩的几个字:我在龙山的翠湖山庄等你们,尽快过来。
“龙山在哪里?”古悦一愣,云国的地理位置她都搞不清楚,更别提闵月国了。
“就在闵月国国都附近。”苏沫沫轻轻的说道,然后扬手就将信鸽给放了,眸里的光芒有些闪烁,眉眼里的笑意也在不知不觉中敛去。
“难道尊王墓就在闵月国国都附近?”
苏沫沫却越来越头,“你错了,闵月国国都在闵月国东部,跟地图所指的方向根本不同,师父是去找尊王墓的,根本不可能去龙山……”
古悦闻言,一惊,“难道这封密信是假的?”
“密信不是假的,师父的笔迹我认识,应该是师父在找尊王墓的途中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去了龙山,具体情况,恐怕只有我们去了龙山的翠湖山庄才知道……”
苏沫沫眉头已经深深地蹙起,那张清丽的面容在阳光里充满着愁绪,本来,因为婚约的事情她已经承受的太多了,现在还要为师父担心。
“你放心好了,欧阳师父这样厉害的人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等我们到了天下客栈以后,带着辰王府的人去翠湖山庄找欧阳师父,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古悦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根据师父所讲,这位祖师爷活了一百零八岁,现在祖师爷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
苏沫沫抬头,有些为难的说道:“古悦,我们可能不能去天下客栈了,因为我们先到天下客栈,然后再去龙山,这其中会多出十天的路程,你也知道,十天……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的,现在,尊王墓已经成为三个国家的争夺的对象,我实在是担心师父的安危……”
“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就按你说的做好了,至于辰王府的那边的人,派人送一信去天下客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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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锅贴
“古悦,谢谢你的体谅,我真的不希望因为尊王墓,让闵月国和云国生嫌隙,战争,带给老百姓的只有痛苦……”苏沫沫紧紧的握着古悦的手。
“沫沫,你想多了,现在云国和闵月国已经联姻,有了这一层的关系,应该不会为了尊王墓横生枝节的……”
“但愿如此吧……”苏沫沫竟然悠悠的一叹,似乎有些话堵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在古悦的眼里,苏沫沫是比她还要坚强的女孩子,可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使得她都变得有些多愁善感了。
“别多想了,我还是头一次来闵月国呢,趁着现在有时间,你陪我到街上转转吧,也好熟悉一下这里的人情风俗……”
“这个主意不错,我也正有此意……”笑容很快就爬上了苏沫沫的面颊。
她终究还是开朗乐观的,负面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东旗镇不大,就只有一条主街道,大约五百多米的样子,街道两边是各种各样的商铺,和茴香镇一样,这里也可以看见很多云国人,除了服饰上的差别以外,云国人和闵月国人根本没有多大的不同,就是语言都是一样的。
入乡随俗,也是为了更好的掩饰身份,她们两个先去裁缝店,买了两身可以替换的闵月国服饰,随后,就是街头那些散发着香味的小吃了。
“锅贴,美味的锅贴……”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飘荡在街口,格外的清晰。
随着声音望去,只见街口有一个土灶做成的小摊位,土灶里用焦炭的文火烤着一块块椭圆形的东西,不用说,这就是锅贴了。
土灶旁边有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穿着很普通的青布长衫,袖口上用布带缠的很紧,他十分麻利的在一块案板上用手揉着面团。
他力气不大,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娴熟,不大一会,就将面团揉好,然后一坨一坨的用手指分开,最后在上面撒上一层肉末,交叠一起之后,用手一拉开,往土灶上的大锅里一放……
袅袅的热气伴着浓浓的香味,飘散在整条街上,让人忍不住的直流口水……
少年看着她们两个走过来,立即打着招呼,“两个小姐姐吃不吃锅贴?这刚刚出锅的锅贴最美味了。”
“闻起来味道是蛮香的,给我们来两个……”古悦看见大锅里那烤的有些发红的锅贴,不由的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红唇。
以前在那个时空,她也吃过锅贴,不过,那种锅贴是用电烤箱烤出来,里面的馅料似乎也没有这里的香……
“好呢,保证两位小姐姐吃了还想吃,我家的锅贴在东旗镇可是大大有名的,谁家的都没有我家的做的好……”少年往手上套了一个布袋,然后就用手去大锅里将烤好的锅贴捞出来……
“你这小子最挺能说,生意好是应该的|……”苏沫沫一笑。
少年刚刚准备把锅贴放进纸袋里,递给她们,谁知道街上突然间尘土飞扬,三匹马冲这边冲了过来,街上的行人纷纷的躲避……
少年的手一抖,手里的锅贴差一点就掉在地上了。
马背上的三个人一身官服打扮,腰上还有佩刀,威风凛凛的,直接在少年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让开,让开,一边去,这个摊位非法经营,你们在这里买东西,也是触犯闵月国的律法……”三个人一下马,就将古悦她们推搡开来。
苏沫沫刚刚要发作,却被古悦暗暗的拉了一把,然后轻轻的摇头。
在闵月国,她们人生地不熟的,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最好不要惹事。
“几位官爷,吃锅贴吗?只是刚刚出锅的锅贴,味道正是好的时候,小的请几个官爷吃,带几个回去给给家里人尝尝也可以……”少年一脸讨好的笑容,把准备给古悦她们的锅贴直接给了这几位官爷。
“少给官爷们来这一套……”个子最高的那个官爷将腰间的佩刀拿起来,直接用佩刀朝着少年的手背上打去,少年的手一疼,手里拿着的锅贴直接掉在地上。
“小子,你当我们是乞丐对吧?几个锅贴就想打发我们?你这锅贴里面是不是包了金子?”官爷将佩刀往怀里一抱,无比鄙夷又狠厉的目光望向少年。
少年脸上焦急一片,眼泪都恨不得急出来了,“几位官爷的意思小的明白,可是最近父亲生病,花了不少银子看病,所以实在没有多余的银子拿出来孝敬几位官爷,几位官爷看看,我父亲连摊子都不能出了,这几天都是我在替父亲看着摊子……”
“照这么说来,如果你的父亲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欠我的钱就不用给了是吗?我们当差的用性命维护着这东旗镇的安定繁荣,就活该喝西北风对吧?”
“你小子就别跟我们哭穷了,再哭穷,咱们让你到阴曹地府哭穷去……”另外两个官爷也恶狠狠的说道。
少年的面容已经急的发红,浑身都微微的颤抖起来,“官爷,小的不是哭穷,而是真的没有银子,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买了,给父亲治病,要不这样,今天小的还赚了一些碎银子,几位官爷拿去买酒喝,其余的银子,等小的手头宽裕了,一定会双手奉上的……”
少年右手的手背刚刚被官爷用佩刀打了一下,红了很大一块。
他不顾疼痛从案板下拿了一个破木箱子出来,木箱子打开,里面有一些碎银子,为了表示尊敬,他双手将木箱子奉上,“小的知道这些远远不够,容宽限一些时日……”
一个官爷一把将破木盒子夺了过去,将里面的碎银子抓了出来,然后把破木箱子往地上一扔,狠狠的“呸”了一口。
“兄弟们,这小子今天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砸……”
话音一落,官爷们手里的佩刀纷纷的朝着土灶,大锅,案板,用力的砸去……
“官爷,请手下留情啊,你们砸了小的摊位,小的一家以后靠什么生活呢?到时候更没有钱还给官爷……”少年赶紧上前去阻止,可是他身单力薄,如何阻止的住……
不过一瞬间,这个摊位就被砸成了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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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噗
那口被砸破的大锅里还有没有烤好的锅贴在滋滋的冒着热气……
其中一个官爷突然间从破裂的案板下找出一袋面粉来,“这里还有一袋面粉,还值二两银子呢……”
少年赶紧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这袋面粉,紧紧的抓住面粉袋,“官爷,这面粉你们真的不能拿走啊,这是父亲用房子做抵押赊回来的……”
“叫你让开你就让开,不要在这里碍事……”其中的一个官爷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很轻易的就把他给扔出去了……
少年的身体消瘦,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砸在遮阳棚的木柱子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晕了过去……
“你们是土匪吗?抢掠伤人……”这次不等苏沫沫发飙,古悦都忍不住了,清冽的声音充满了怒意。
“哪里来的小妮子这么不识相?滚一边去……”其中一个官爷立即吼道,走过来,右手一伸,就准备将古悦给推开。
古悦冷眸一凝,立即用伸出左手,快速的将官爷的右手手腕一抓,往上一提,右边的胳膊肘同时弯曲,狠狠的砸向他的胸口,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官爷感觉到手腕一疼,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又被重重的一击,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就当场晕过去了。
古悦一招得手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松开他的手腕时,用力的将他往前一推,“到底是谁不识相你搞清楚了吗?你们是当差的,是保护老百姓的,而不是在老百姓身上作威作福的……”
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居然能够一下子就让一个壮汉给吃瘪,身上无形之中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其余的两个官爷赶紧扶住受伤的那个,唰的一下,把佩刀给拔了出来。
这边闹得这么厉害,早就已经吸引了很多行人看热闹,可是这些人仅仅只是看热闹而已,谁也没有想过要路见不平,似乎这里的人对于官爷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现在看见一个弱女子居然敢跟官爷作对,围过来的人就更多了。
几个威风凛凛的官爷,对付一个弱女子居然把佩刀都给拿出来了,围观的人觉得这好戏马上就要上场了。
“大胆刁妇,居然敢伤官差,这是目无法纪,识相的立即伏法,我们看在你一介女流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阳光下,他们手里刀刃闪烁着寒光,发寒光映衬着他们的脸庞,那脸丑陋至极。
“如果不伏法呢,你们又当如何?”苏沫沫慢条斯理的说道,一直以来,她都靠在木柱子上,双手抱胸,和那些看热闹的行人一样。
三个官差而已,不用她出手,她相信古悦也能够搞定。
古悦出手之快,已经让官差们有了一些戒备,不过,现在把刀给拔出来了,他们又有了蛮横的勇气而已
“按照闵月国的律法,伤害官差的,入狱一年,罚银一百,如果交不出罚银的,入狱两年……”官爷将手里的大刀晃了晃,无比威风的说道,似乎他已经将古悦的性命握在手里一样,“不过,我们也有怜花惜玉之心,只要你们能够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请我们兄弟喝酒道歉,今天这事情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这官爷也是有眼力劲的,他们看见古悦和苏沫沫身上的衣服首饰都价值不菲,打算顺便敲一笔,要知道一百两银子可以在东旗镇衣食无忧的过两年了。
“噗……”古悦掩起嘴来,大笑起来,虽然脸上蒙着薄纱,可是笑起来也是花枝乱颤,那身形已经足以让男人魂飞魄散了。
而且她笑的声音十分好听,就像银铃一样清脆婉转……
“刁妇,你笑什么?是不是觉得一百两银子太少了?你的弄清楚,这一百两银子还得陪我们喝酒才行,这样才能够体现出的诚意……”其中一个将手里的刀一抖,满脸狞笑,舌头好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瓣,饥渴难耐的样子。
之前可能还觉得很生气,毕竟他们横行惯了,今天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吃了瘪,觉得颜面无光,本想狠狠的扳回一局,可是现在却又觊觎古悦的美色了。
这么两个漂亮的大姑娘就在眼前,有这样的好机会可以调,戏一下,错过了岂不是可惜了?
“呸……有种的你们过来,看看谁吃亏?”古悦冷冷的一笑,也将尚方宝剑给抽了出来。
这几位官爷只顾着呈威风,完全忽略了古悦和苏沫沫也是佩剑……
现在看见古悦亮出来的宝剑非同一般,心里忍不住发秫了。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无论如何也要迎着头皮上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三个官爷就一起挥刀向古悦劈过来。
可能是对觉得她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怕伤了她的性命日后会有大麻烦吧,他们虽然动作威猛,可是下手的时候也留了一些分寸,砍向古悦的手腿方向,尽量避开致命的地方……
三把刀朝着古悦砍过来,寒光映照在她漂亮的脸蛋上,隔着薄纱也可以看出一抹冷厉之色,瞳眸里,冷光乍现,尚方宝剑犹如蛟龙出水,凌厉无比……
哐的一声,那三个官爷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手里的大刀却已经被硬生生的砍成两截……
三个人的面色同时一惊,这才意识到今天是遇到硬茬了。
不过刀身虽然被砍成两截,可是握在手里的那部分还是具有杀伤力的,三个人并没有停手,依旧狠狠的刺了过去。
说实话,古悦除了昨晚与秃鹫大战一场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不过,经过昨晚之后,她已经信心大增了。
这个官差在如狼似虎,还会比那些食人肉的秃鹫更可怕吗?
况且,现在还有苏沫沫在旁边掠阵呢。
那三把破刀刺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快速的往右一偏躲过了第一把,同时右脚狠狠的往前一踢,将从正面袭击她的官差给踢飞了,接着又将手里的宝剑一挥,不偏不倚的刺向最后一个拿刀官差的手臂,哐的一声,他手上的刀直接脱落,掉在地上。
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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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0559你们这些懦夫
那些看戏的根本就没有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砍偏了的官差赶紧把自己的刀给收回来,立即朝着古悦的心口刺去,现在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了,只知道如果不将这个女人给打倒在地,以后在东旗镇就一定混不下去了……
可是这个时候,古悦手里的宝剑往前一偏,轻轻的一划,居然将他的手臂给硬生生的给砍断了,被砍断的那只手上还一直紧握着那把刀……
这位官差的断臂处顿时血流如注,他猛地发出一声哀嚎,然后就倒地晕了过去……
平时对着老百姓的时候就是一副狠厉的样子,像可以吃人一样,可是,遇到事情了,也是弱鸡一枚,居然能够疼的晕死过去……
其余两个看见自己同伴的手臂被硬生生的砍了下来,顿时便吓住了,纷纷往后退去……
那些看热闹的也被这场面给震住了,一个个口瞪目呆,像崇拜英雄一样朝着古悦投去敬佩的目光,这个小妮子真的厉害,居然一个人打三个官爷,而且还把其中一个官爷的手臂给砍了……
要知道这些老百姓对于官差的行为向来都是敢怒不敢言的,现在古悦可以说是帮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你这个刁妇,居然出手这么重,敢伤人命……你,你是不想活了……”两名官爷虽然不敢靠近,声音都因为害怕而发颤了,可是话中还是那么的盛气凌人……
红唇轻轻的一挑,眼眸迸射出一抹嘲讽之色,往前跨了两步,窈窕的身姿绮丽多姿……
可偏偏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娇娘,却让两个官差吓破了胆子,看见她往前两步,两个人赶紧退后了散步,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背后已经是墙壁了,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就是不想活了,你们两个过来取我的性命啊?这光说不练,可是懦夫行为,搞了半天,原来这东旗镇的官爷都是懦夫,你们真的给东旗镇丢脸,东旗镇的百姓在你们这些懦夫的保护下,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声音不紧不慢的,清朗有力,有着让人无法去漠视的威慑力……
围观的百姓顿时一起哄通大笑,就差用双手鼓掌了……
两个官差是又羞又怕,身体紧贴着墙壁,恨不得墙壁能够突然间生出一道缝隙来,可以让他们藏身,躲过这一劫……
“我们见……你是女流之辈……不想跟你一般见识……也不想以多欺少……”
“是吗?原来你这么懂道理呀?”古悦盈盈笑语,妙曼的身姿又往前移了一步,声音突然间一冷,“可是刚才你们砸人家摊子,伤这个少年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讲道理呢?他不就是欠你们钱吗?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人家……”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已经有些拍手叫好了,“是啊,他们家最近运气不好,顶梁柱生病了,由大小子硬撑着摊位,已经很不容易了……”
“宽限几日又如何,将他们的摊位给砸了,他们不但是拿不出钱来,连一家人的生计都给断了……”
“平日里,大家都想平平静静的做生意,如果真的有钱的话,怎么可能欠着不给呢?”
“可是这赋税一年比一年高,再这么下去,哪个摊位都难以经营了,生意不好的,赚的银子连叫赋税都不够,偏偏你们这些官差不体谅,一个个像土匪一样……”
之前,大家满腹怨气不敢言,可是当有一个带头了,其余的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一个个像倒豆子一样,把心里的冤屈和不满都说出来了……
……
很快,锅贴摊子就变成了一个声讨大会,那两名官差根本数落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更别说反驳了,他们现在倒是羡慕起晕倒在地的那个同伴了,他虽然断了一条手臂,可是现在不用担惊受怕,更不用面对百姓那么多怨恨的目光和指责……
“蹬蹬……”很快,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围观的老百姓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特别是刚才数落了官差不对的那几个人,神色一变,赶紧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那两名官差绝望的脸上立即有了一丝的欣喜……
“让开,都让开,闲杂人等都让开,否则把你们都带回衙门关起来了……”人群中很快就让出一条道路来,十几个威风凛凛的官差从马背上下来,走了过来。
这些官差都穿着朱红色的官服,可是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却是穿着蓝色的官服,他这一身官服的布料比其余的应该高档很多,是丝质的,而且他身上的不是佩刀,是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宝剑。
这个人应该是在场所有官差的首领。
“佟捕头,这里有一个刁妇厉害的很,居然把张彦的一只手臂给砍了……”一直挨着墙壁的两名官差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很快就趾高气扬了。
“刁妇,我们的佟捕头是受过皇上封赏的,武功了得,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免得人头不保……”言语也恢复了之前的霸道与嚣张。
那个佟捕头身材魁梧双眸有神,太阳穴微微的凸起,眸子露出的精芒透着冷厉的寒意……
“把这里围起来,一个人也不许放走……”佟捕头大手一挥,十几个官差就将古悦和苏沫沫团团的围住了。
苏沫沫这时候才将抱在胸口的手臂放了下来,身体也离开木柱子,眸子一沉,缓步朝着佟捕头走过来。
“你既然是捕头,想必是身手敏捷,嫉恶如仇,以惩治坏人为己任了?”
佟捕头下巴高傲的一抬,冷冷的说道:“当然了,现在我就要把这个重伤官差的重犯带回衙门审问,看样子你是她的同党了,也一并的带回去,到时候,在牢里住个三年五载是,免不了的……”
“捕快难道都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的吗?我们是伤了官差,可是我们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几名官差居然把人家的摊位给砸了,还把人打的晕迷不醒,佟捕头如果不信,看看这里的情况就应该清楚了吧?”
苏沫沫冷眼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然后把目光落在了昏倒在地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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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到底是谁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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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额头上的鲜血已经凝固了,不过前额起了一个很大的包。
如果不是苏沫沫帮他点穴止血的,他现在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了。可能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老百姓的一条性命就像蝼蚁一样,根本不用去在乎的。
“佟捕头,不要听这个刁妇胡说,我们在这里是执行公务,这小子不交赋税,我们不过是按照律法封了他的摊位,还有他昏迷不醒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情,是他要阻止我们封摊位,一不留神自己摔倒的,他就算是摔死了,也跟我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其中一个官差目光阴冷的一笑,立即大声的说道。之前他受了一肚子的气,以为现在可以把这口怨气给出了。
“我的属下已经说了,他们是在执行公务,而这里的老板拒不交赋税,还阻止我们执行公务,按照律法,他就该坐牢半年,所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你们还是不要多费唇舌了,乖乖的束手就擒吧……”
那个佟捕头阴测测的一笑,透着寒芒的眸子阴寒无比。
苏沫沫才知道自己刚才所说的根本就是废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般蛮横无理的官差又怎么能期望会有一个好的首领呢。
苏沫沫顿时火冒三丈,厉喝道:“今天姑奶奶就要教训你们这些土霸王……”
手里的长剑一挥,直接朝着那个佟捕头刺过去,佟捕头的反应也不慢,立即拔剑就挡,“砰”的一声,剑身相接的地方闪耀出绚丽的火光。
苏沫沫没有想到这个佟捕头用的居然也是一把好剑,与自己手里的宝剑相抗衡……
她见剑的优势没有了,寒眸一沉,出其不意的将宝剑给撤了回来,佟捕头一愣,根本就不明白她的意图,手里的长剑借着惯性朝着苏沫沫的胸口刺过来……
佟捕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苏沫沫的身躯居然柔软的跟灵蛇一样,当他的长剑刺过去的时候,苏沫沫就像是变戏法一样,整个身体快速的往下一蹲,同时,一个扫堂腿过去,又准又狠的踢在了他的脚踝处……
“啪”的一声脆响,他一边的脚踝骨已经破裂了,疼的他双腿一软……
整个人也被这突然间的一击给踢得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的摔在地上,尘土飞扬……
那些围住她们的官差顿时就吓住了,特别是之前那两个叫嚣的官差,他们以为古悦才是最厉害的那个,苏沫沫不过是一个同伴而已,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苏沫沫出手。
这个弱不禁风的女的一出手就将威名赫赫的佟捕头给打翻在地,要知道佟捕头是皇上特别嘉奖过的捕头,武功在这方圆千里之内也是大名鼎鼎的,可是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里,居然像弱鸡一样……
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自己的佟捕头被人当做沙包一样的暴打……
只见苏沫沫将自己的长发一甩,然后鼻子一缩,阔步往前走了两步,浑身散发着一股痞气……
穿着鹿皮小皮靴的右脚趁着佟捕头没有爬起来的时候狠狠的踹了两脚,这两脚并不是朝着要害踹去,而是踹向他的肋骨……
“啪啪”的几声,不知道他的肋骨断了几根……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番薯,像你这种的官差,真的是白瞎了朝廷的俸禄,朝廷怎么会养了你们这一群废物……”
那最先的两名官差以为自己的头头来了,一定就可以扬眉吐气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结果,心里的恐惧瞬间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现在头头就像是一堆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任由那个丫头片子为所欲为,他们连唯一的靠山都没有了,这丫头片子收拾完了头头以后,必定会再收拾他们的,毕竟这个摊位是他们砸的,人也是他们伤的……
“大家一起上,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刁妇给跑了……”他们所能够想到的就是群起攻之,这样尚有一丝的胜算。
其余的那些官差早就已经被眼前的一切给震住了,突然听见同伴的大喝,才立即反应过来,一个个挥着佩刀朝着她们砍过来……
他们也怕这两个丫头,可是现在佟捕头已经被重伤,他们已经无法回衙门交差了,如果再让这两个丫头给跑了,他们的饭碗恐怕都保不住了,要知道在府衙当差可是一个肥差,为了这个肥差能够保住,不想拼命也得拼命……
十几个官兵围了过来,一个个如狼似虎一样,眼睛里闪烁着既恐惧有凶狠的冷芒……
苏沫沫唇角冷冷的一抽,身影一闪,就到了古悦身边,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三个,其余的交给我好了……”
古悦点了点头,刚才的大胜已经让她充满了信心,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变得这么厉害,居然可以打倒几个孔武有力的壮汉……
现在她正想找个机会好好的试一试自己的身手呢。
苏沫沫的安排实在是太好了,刚才两个,现在三个,这是一步步的在给她增加难度呢。
瞬间便是刀光剑影,血肉纷飞……
古悦的身手差,不过她手里的尚方宝剑让她占了不少优势,所到之处,不是将对方的大刀给砍断,就是削去对方的皮肉,让他们哇哇大叫|……
苏沫沫原本分给她的是三个任务,她解决掉三个以后,居然还有空余的时间,尚方宝剑反手一插,刺向了一个倒霉鬼的右肩……
她超额完成任务,而苏沫沫却一个人打倒了十几个,她的手里的宝剑和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双臂抱在胸前,目光悠闲的打量着地上的这些不住呻吟的官差,有几个早就已经晕死过去了……
她这哪里是像和人打过架了的?反倒是像刚刚逛完花园才回来,一身的轻松与惬意……
“你们这些废物,今天还要姑奶奶动手,真的是给了你们这些废物天大的面子……”
“就是,你们以后再敢气压百姓的话,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古悦目光一瞟地上的战绩,双眸炯炯有神,明亮无比,闪耀着一抹快意之色。
她以前很喜欢看武侠的,梦想着自己有一日能够成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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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为你们触犯律法不值得
后来跟着师父盗墓,用所得来的金钱帮助山区的那些孩子们,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狭义梦想……
但是那种行为迂回了很多,根本没有眼前这种亲自动手惩治坏蛋来的痛快……
惩治这些鱼肉百姓的官差感觉比做辰王妃更加过瘾,如果不是留恋赫连宇的话,她一定会考虑跟着苏沫沫飘荡于江湖的……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围观了,他们看着那些官差,没有一个向他们投去同情的目光,面容上反而露出一抹的喜色……
“姑娘,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如果让州府的人知道了,你们就没有生路了……”
“对呀,这里离州府不过两百里地,你们应该趁着州府的人还不知情,赶紧离开东旗镇逃生去吧……”
……
在这些老百姓的眼中,她们虽然打倒了十几名官差,可是她们毕竟触犯了律法,州府的官差一过来,她们也难逃法网……
这些老百姓知道州府有官兵近千人,这两个丫头再厉害,也不能打得过近千人的官兵吧?这些老百姓是大着胆子,冒着生命危险善意的提醒着她们……
“沫沫,怎么办?”古悦现在才记起客栈里还住着重伤未愈的苏雅风,现在如何能够一走了之?
“我们就留在东旗镇,看看州府的人敢拿我怎么样……”苏沫沫目光一凛,然后寒光一闪,从容不迫的朝着佟捕头走过去。
佟捕头毕竟是有武功的人,虽然脚踝骨破裂,肋骨也断了几个,但是人还是清醒的人。
看见苏沫沫一步步的走过来,就像是看见死神一步步的靠近一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颤抖,牙齿咯吱咯吱的响,就像是腊月天被冻着一样。
苏沫沫锋利的目光扫射过来,唇角冷冷的一抽,隔着薄纱都能够让人感觉到无比的寒意。
纤细的腰肢略微的一弯,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佟捕头,目光中尽是鄙夷……
伸出右脚轻轻的踢了两下,就像是踢着一堆垃圾一样。
“我想怎么样?怕我要了你的狗命吗?如果你知道怕的话,为什么要和手下一起欺压百姓呢……”
“我没有……这事情是他们干的,我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现在性命攸关,他也顾不得什么颜面,直接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属下。
“是吗?你刚才不是说他们是维护法纪吗?既然是维护法纪,那自然是受了你的命令,你觉得自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吗?”
这种反问使的佟捕头瞬间如同置身冰窖一样,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两个丫头片子不仅仅武功了得,更是人精,想在她们面前蒙混过关,几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剩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求饶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我……督管不力,以后我一定好好管教他们,请姑娘饶了大家的性命……大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姑娘如果放了我们,就等于是行善积德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纵容手下,让他们胡来,伤害百姓了……这个摊位的费用以后全免,这个老板的伤,我一定自掏腰包,将他治好……”
现在佟捕头为了活命,就差没有磕头认罪了。
如果他还爬的起来的话,应该也会磕头认错的|……
“我放了你们是积善行德,你为什么非要我积善行德呢?你纵容属下一起同流合污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想到积德行善呢?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要要求别人做?”
“还有,你刚才不是说让属下砸摊位是秉公办理吗?现在你又说免了他所有的费用,那你岂不是徇私枉法?如果徇私枉法的话,按照闵月国的律法,你又该当何罪?”
苏沫沫的声音不急不缓,婉转动听,可是一字一句都像是用一把锤子重重的击打着这些官差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根本就有窒息的感觉。
如果真的窒息过去了也好,倒不用对着两者每个漂亮的小妮子却像是看见了黑白无常一样,随时都处于死亡的恐惧之中……
“女侠,饶命,只要能够放过我们,你想怎么样就怎么……就怎么样……”佟捕头现在应该是又疼痛又害怕,平日里那张威风八面的脸现在却扭曲的没有人形,五官都痛苦的纠结在一起,可怜的像一只柔弱的小白兔一样望着苏沫沫乞怜……
可是不久之前,他根本就是吃人的大老虎……
苏沫沫唇角又是冷冷的一抽,美眸中闪过一道嘲讽的;冷光,“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们的,杀了你们岂不是背负了杀人的罪名,还真的就触犯了闵月国的律法了,为了你们这些人渣根本就不值得……”
“砰”的一声,一道黑色的抛物线落在了地上。
古悦一看,原来是苏沫沫随手扔下的一块令牌,只见令牌上有三个显目大字:都督府。
佟捕头原本听苏沫沫说不会杀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看见这块令牌的时候,刚刚平静下来的眼眸闪过更为惊恐的目光,身体不由的猛地一颤。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请姑娘一定要宽恕小的……”
“走吧,这里完事了。”苏沫沫双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张小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颜。
古悦一怔,“我们就这么走了,这个少年怎么办?还有万一州府的人来了怎么办?”
“放心吧,州府的人不敢惹我们,还有这个受伤的老板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到时候一定会有人送他去医馆的,我们接着逛街去……”
看见苏沫沫的神态如此轻松,古悦也放下心来,苏沫沫做事向来有分寸的,她既然说无事,自然就会无事了。
“我还想吃糖炒栗子呢,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吃够……”古悦一笑,跟苏沫沫一起从容不迫的离开。
那些围观的老百姓见她们伤了官差之后还能够如此轻松惬意的离开,一个个都议论开来,后来有一个人想起苏沫沫最后扔下的一块令牌,大着胆子走过去一看,立即大声的说道:“原来这两位女英雄是都督府的人……”
老百姓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转身望向她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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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苏爷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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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跟苏沫沫已经走开了六七米,听见身后的老百姓又在议论都督府,便好的问了一句:“沫沫,你身怎么会有都督府的令牌?”
苏沫沫一笑,“我身不仅仅有都督府的令牌,还有少华帮的令牌,你不会忘记去年的时候我和赫连隶一起冒充少华帮的人去少阳居吧?当时我冒充的是少华帮的少帮主官菲菲,而赫连隶冒充的是都督府的大公子欧柏飞……”
“这件事情我当然听说过,我以为你们是蒙混过去的,没有想到还真的有令牌啊,这令牌不会是假的吧?”
“你以为少阳居的那些人那么好糊弄吗?他们可都是为勿国人办事的,经过特殊训练的,没有令牌他们会相信吗?假令牌,他们会看不出来吗?”
“这些令牌是世子弄到手的?”
“噗”苏沫沫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古悦,不不愧为辰王府的王妃,总觉得姓赫连的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我手里的这两块令牌可不是少华帮和都督府普通的令牌,拥有这种令牌的,都是在少华帮和都督府有决策权的人,算是辰王府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弄到这两块令牌的……”
“那你又是怎么弄到的?既然令牌这么重要,刚才为什么又把令牌扔在那里了?”古悦的心头充满了疑惑。请百度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我认识官菲菲,也认识欧柏飞,令牌是他们送给我的,至于刚才那块令牌嘛,我虽然是扔在哪里,但是今天天黑之前一定会有人送还给我的……”
苏沫沫冷冷的一笑,目光轻盈,却透着一抹冷傲之色,“反正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也不在乎闹的更大一些,况且,我们去龙山还有几天的路程,没有辰王府的人,也得找几个帮手才对,不是吗?”
“你说的什么啊,我好像没有听明白,”
“你可能还不知道都督府在闵月国有多大的势力吧?等同于你们辰王府在云国的势力一样,所以,一旦州府的人知道了我们是都督府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明亮的眸色闪过一抹的狡黠之色。
古悦顿时茅塞顿开,“明白了,苏沫沫,你这一招真的是高明,如果让州府的派一些精兵护送我们去龙山的话,前天晚的事情不会发生了|……”
“所以啰,有兵不借是蠢蛋,这种好机会是不能错过的,还有,有都督府的身份做掩护,所不定还可以瞒过闵月国的耳目,毕竟,也不知道师父在翠湖山庄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欧阳顺天,苏沫沫的眼眸闪过一抹的忧色,师父明明已经确定尊王墓在闵月国的南部,又怎么会跑到龙山去呢?
加前一段时间辰王府突然有银鸾出现,令她的心里更加的不安……
“放心吧,欧阳师父也不是俗人,自然是不会有事的……”古悦已经猜透苏沫沫的心思,立即安慰道。
对于欧阳顺天的安慰,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苏沫沫,总不能告诉苏沫沫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知道欧阳顺天可以活一百多岁吧?
算是她真的这么说了,苏沫沫也不会相信的,一定会以为她头脑发热,说胡话呢。
美味的锅贴没有吃成,倒是又吃了一些香糯的糖炒栗子,回到客栈时,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回到客栈以后,苏沫沫着手画了一张地图给古悦看,那是去往龙山的路线图,画的十分详细,除了城镇,山川河流都做了详细的标注之外,连一些有特点的建筑物,也做了注解。
古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苏沫沫是一个地理通,闵月国的地形她似乎已经牢记于心了,而是经过她的手画出来的地图一目了然,一个普通人应该都看的懂……
她可是美术专业毕业的,画地图应该也是擅长的,可是跟苏沫沫起来,真的是相差不只是一个层次,苏沫沫的地图像是精装本,而她画的地图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普装本而已。
“原来从这里出发去龙山还有这么远,这不又得十天半个月才到?”古悦看了看地图,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最少得半个月才到,所以,我准备明天下午动身去龙山,只是世子现在应该已经在闵月国了,他根本不知道师父在龙山,一定会按照原计划行动的。”
“太子那边倒是不用担心,我们通知了辰王府的人,让辰王府的人给太子传个口信可以了,相信太子会对尊王墓的事情重新作出安排的,可是苏哥怎么办?明天走,苏哥的身体根本吃不消……”
按照苏哥的身体,恐怕要五六天以后才可以正常路。
“古悦,你难道不想摆脱叔叔吗?”苏沫沫掩嘴一笑。
古悦顿时便明白过来了,原来苏沫沫是想趁此机会把苏雅风给甩掉啊。
如果苏雅风没有受伤,什么时候甩掉他,她都不会有异议的,但是现在苏雅风伤成这样子,却扔下他,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而且他的伤还是为了苏沫沫受的。之前希望甩掉他,那是因为他们要去找尊王墓,关系这两国的邦交,现在却是去龙山,带着他路根本没有问题,古悦实在想不通苏沫沫为了赶时间,居然会狠心的扔下自己的亲叔叔……
“沫沫,这样好像不大好吧,把苏哥一个人扔在这里你放心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他是不会有事的……”苏沫沫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们要快点赶到龙山去,时间真的是耽误不了了。”
古悦还是觉得这样一走了之太对不起苏雅风了,特别是她,她会有一种忘恩负义的感觉。
“要不这样吧,你和安心先路,然后我留在这里照顾苏哥,等苏哥的伤好了一些以后,我们再赶去跟你们会合……”
“王妃,你不怕苏爷把你吃的骨头也不剩了吗?”安心忍不住的调侃了几句。
“这可不行,万一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辰王交代?”苏沫沫赶紧说道。
古悦一笑,“苏哥有你们说的这么坏吗?你们怎么一个个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王妃,苏爷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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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州府大人到
“而是还是一个大好人,只不过他一看见美女就克制不住自己了,谁叫王妃长得这么漂亮呢?如果你待在苏爷旁边,难保苏爷就要做坏事了……”
安心说完,掩起嘴偷笑不已。
“安心,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待会我就让沫沫好好的收拾你……”古悦笑骂道,一个能够为了救别人性命能够豁出自己性命的人能够坏到哪里去?
“王妃,你饶了我吧,我从现在开始就闭嘴。”安心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一不小心又从嘴里跑出话来……
动作夸张而滑稽,看了让人忍俊不住。
“古悦,我叔叔不是坏人,但是你留下来照顾他是绝对不行的,毕竟是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也不好听,会有损你的名节的,这里虽然已经不是云国的,可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是辰王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可是辰王府的颜面,难道你也不顾及了?你不要忘了,辰王可是你最爱的男人,以后你要跟他一起守护辰王府的……”
“可是将苏哥扔在这里我真的觉得不合适,他身上毕竟有伤,而且这伤还是为了救我……”
苏沫沫说的话句句在理,她也无从去反驳。
她毕竟是辰王府的王妃,所言所行都关系到辰王府的威名,并不是纯粹属于她的个人行为。况且,坞相爷和皇后一直对辰王府虎视眈眈的,如果辰王府有点风吹草动的话,他们还不见缝插针?
“叔叔留在这里,我会请专人照顾他的,他身上只是有伤,并不是神志不清,而且,只要他不跟我们在一起,就不会有人对他不利,事实上,他留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古悦觉得苏沫沫的智慧远远的在她之上,只不过因为她平日里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将她聪慧的一面给掩饰过去了。
“好吧,苏哥毕竟是你的叔叔,你的安排才应该是对他最好的。”古悦终于点了点头,苏沫沫说的一点都不错,苏雅风是跟他们在一起才会受伤的,如果苏雅风留在这里养伤,反而对他是更安全的。
这时候,门口传来店小二恭恭敬敬的的声音,“客官,州府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苏沫沫清朗的说道,然后人模人样的抬起下巴,坐直了身体,冲着古悦得意的一笑。
安心这时候也赶紧站起来,稳稳的站在苏沫沫的身后,充当起保镖这个角色来。
“沫沫,事情果然不出你所料。”
“当然,这官场中的人最惯用的是什么?就是趋炎附势了,只要你位高权重,指鹿为马也不是问题。”美眸中闪过一抹鄙夷的冷芒。
古悦知道,江湖中人最瞧不起的就是官场中的人了,一直觉得官场中的人都被权利所腐蚀,没有几个是真正为老百姓出力的。
以前的她也是这种看法,如果不是赫连宇这个王爷的所作所为让她震撼的话,相信她的这种观点也不会被改变的。
门很快店小二打开,“州府大人,里面请。”
店小二随后又把们给带上,小心翼翼的出去了。一个小小的客栈,居然会有州府大人这样的大人物光临,而且这位州府大人还似乎十分忌惮这里的两位姑娘,如若不然的话,州府大人早就趾高气扬的冲进去,怎么可能还要他这个店小二进行通报?
店小二猜测着,这客栈里一定是住了贵人了,这贵人显然比州府大人还要厉害。
事实上,古悦她们上午在街上所发生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开了,只是这镇上的百姓并不知道她们就住在这家客栈而已。
这家客栈实在是太普通了,镇上还有几家客栈比这里的环境要好的很多。
州府大人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古悦她们住在这里的,于是才屁颠屁颠的赶过来。
州府大人是一个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身材不高大,却穿着一身华贵的官服,乍一看,也是官威十足。
不过,一进来,立即就将腰身弯了下来,一脸谄媚的笑容,秒变成了趋炎附势的下人。
“下官特来拜见两位姑娘。”
苏沫沫抬了抬眼,并没有让他坐下,姿态是高高在上的,“我们不过是一介草民,怎么敢劳烦州府大人拜见,州府大人是不是太客气了?”
州府大人这种官衔比起云国的县令还要高一些,平日里应该是威风八面的,可是他站在苏沫沫的面前,怎么看上去都像是君与臣一样。
苏沫沫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州府大人却像是小心翼翼的臣子。
古悦这才发现苏沫沫身上除了草莽之气之外,还有一种无形的矜贵气质,只是这种矜贵的气质似乎在特定的环境之下才能够散发出来。
“姑娘拿着都督府的令牌又怎么是一介草民呢?姑娘真的是太谦虚了。”苏沫沫没有说请坐,州府大人也不敢擅自坐下,一直哈着腰站在那里。
他从袖笼里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苏沫沫丢在锅贴摊上那块令牌,“姑娘,这块令牌太重要了,可不能随便遗失,要是让宵小之辈拿去了,一定会有损都督府的威名的。”
接着,恭恭敬敬的将令牌递了过来。
苏沫沫漫不经心的伸手接住了令牌,然后很随意的放在旁边的木几上,似乎这块足以让整个州府乱成一团的令牌在她的眼里不过是一块破铜烂铁一样。
“哦,我明白了,大人此番过来,就是问罪的吧?想怎么审问,如何审问?”苏沫沫微微的一笑眸光却凌厉一片,直射州府大人的脸上。
州府大人堂堂的六品官员不知道怎么的,在这种目光的逼视之下,双腿一软,居然“咚”的一声跪了下来,“下官不敢,请姑娘不要误会,今天在街上发生的事情下官已经查明,是佟捕头和一帮属下滥用职权,欺压百姓,鱼肉乡里,下官已经将佟捕头和一干人等全部免职,至于那个被砸的摊位也会由府衙出资,重新修建,同时府衙还会给这家人捐赠一百两,让唐铭渡过难关……”
一个州府大人居然是一个窝囊废,单凭着一块令牌就下跪,万一这块令牌的持有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呢,他这跪岂不是下的很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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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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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悦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官场上滑稽的一幕。
“那个受伤的老板呢?你们就不管了?任由他去死?我好像记得他并不是自己摔伤的,而是被人用力的推开,撞伤的……”苏沫沫眉眼一扬,沉着声音问道。
声音不大,语速也不快,不过却令州府大人周身一凛,赶紧回答道:“那个摔伤的小老板早就让人送去最好的医馆了,还是都督府的人体恤百姓,处处为百姓着想,下官真的是自愧不如……”
“你当然是自愧不如了,下面出现这等违法乱纪的事情,你作为州府大人是责无旁贷的……”苏沫沫突然间凌厉的说道。
“是,是,姑娘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会督促好各地方的官员,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呢,也不能全部怪你。”苏沫沫很快就缓和了语气,“你是州府大人,公务繁忙,不可能面面俱到,下面的人不守律法,你也没有火眼金睛……”
“谢谢姑娘的体谅。”州府大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由的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度过一场死劫一样。
对方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而已,可是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他记得都督府里能够持有这种令牌的不会超过三个人,一个是都督本人,还有就是大公子和二公子,这一个小姑娘能够持有这种令牌,还真的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过,不过能够持有这种令牌的人,都绝对比他一个小小的州府大人能力强多了,因此,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你是不是很好奇,这都督府的令牌怎么会我在我一介女流的手里?”红唇轻轻的一抿,嘴角边荡漾出一抹的浅笑。
那笑容很迷人,同样也很孤傲,苏沫沫端坐在那里,本身就具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气质,“我呢,也不跟你打马虎眼了,就实话跟你说吧,我的未婚夫就是都督府的大公子……”
“原来是少帮主啊,请恕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州府大人立即一惊,然后暗中庆幸,幸亏一开始自己就把身段放的很低,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这个姑奶奶,要不然头上的乌纱帽不保不说,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啊。
要知道,少华帮在云国,闵月国和勿国都有很大的影响力,少华帮几乎统领了三国的武林,地位跟武林盟主差不多,都督府的大公子可谓是贵不可言,但是,他迎娶少华帮少帮主上官菲菲却是高攀了,谁知道他是捡了个大便宜,他娶了上官菲菲,就等于是接收了整个少华帮,对于都督府,或者说闵月国,都有很大的贡献。
所以,堂堂的都督府大公子入赘少华帮,也并没有多少人觉得奇怪。
眼下,都督府的大公子和少华帮的少帮主只是订婚,并没有真正的结婚,所以,不管是闵月国,还是都督府,都不敢得罪少华帮。
他不过管辖一个小小的州府,跟少华帮比起来,实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一开始他就客客气气对待少华帮的少帮主,实在是明智之举。
“我这次途径东旗镇是有要事要办,具体办什么事情我也不方便跟你透露,不过,因为我这次带出来的人手有限,希望你能够借一百精兵给我,没有问题吧?”
苏沫沫话锋一转,直接进入主题,事情的结果跟她预想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什么悬念。
“一百精兵当然没有问题了,就是两百都可以,少帮主手里有都督府的令牌,就凭着这个令牌就可以在州府调兵遣将了。”州府大人立即说道,唯恐自己答应迟了,就会引起少华帮少帮主的不快。
“那就谢谢州府大人了,不过,我这次要去的是龙山,行踪不宜透露,所以这一百精兵只能够暗中保护我,明白吗?”
州府大人点点头,“一切听从少帮主的安排,下官立马赶回去,马上替少帮主安排一切。”
“那就这样吧,明天上午,让这一百个精兵在东旗镇镇口候着,就不要来客栈了。”
“下官明白的,既然是暗中保护,自然不能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州府大人谄媚的一笑,本来就不高大的身躯显得更加的矮小。
“看样子州府大人也是深谙调兵遣将的道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向大公子提及此事……”
这下子州府大人可谓是喜出望外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还会有如此重大的收获,立即给苏沫沫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下官一定不会忘记少帮主的提携之恩,为少帮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苏沫沫只不过给他画了一个饼,他就当成真的了,还真的是愚蠢之极。
他这种人早就已经把为官者应该有的气节扔在一边了,心里只想着平步青云,更上一层楼。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下官这就告退了,不打扰少帮主休息了。”州府大人尽管双腿发软,但是也心满意足,兴高采烈的离开。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跟客栈的老板打招呼,让他们好好的招呼这几个顾客。
“这昏官真的好忽悠。”州府大人一离开,苏沫沫就拍起桌子哈哈大笑起来。
古悦也忍不住的笑了,“不是这个州府大人好忽悠,而是你把少帮主这个角色演得太像了,要不是我早就认识你,也会以为你是那个上官菲菲的……”
“一个少华帮的少帮主而已,老板娘才不会稀罕呢。”安心下巴一抬,一脸的傲娇,在他的眼里,苏沫沫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不要说少华帮的少帮主了,恐怕就是让苏沫沫做女王,他都觉得辱没了苏沫沫。
“你给姑奶奶闭嘴,还不快去照顾我叔叔去,记得,明天我们上路的事情千万不能跟他透露一个字,否则姑奶奶就把你的舌头给割了。”苏沫沫美眸一瞪,又恢复到之前女土匪的模样。
安心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立即说道:“有了老板娘的口谕,我怎么敢胡说呢?就算是苏爷拿剑抵住我的喉咙,我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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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一顿不吃饿得慌
“快点去吧,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苏沫沫抬脚就往安心的屁股上踹去。
安心不知道是不敢躲闪,还是来不及躲闪,实实在在的挨了苏沫沫的一脚之后,才往外走去。
“古悦,这下你更加不用担心我叔叔了,那个州府大人一定知道叔叔和我们是一起的,如果叔叔留下来,他一定会命人好好照顾的,根本不用我们操心”苏沫沫下巴高傲的一抬,脸上绽放着得意的笑颜。
“是,你厉害,你聪明好了吧。”古悦笑着说道。
第二天一大早,古悦和苏沫沫去苏雅风的房间看了他一次,他睡的正香,呼吸也均匀,而且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昔的红润,高手就是高手,恢复力很强的。
随后,他们跟客栈的老板交代了一下,让他好好的照顾苏雅风,也留下了足够的银子,三个人这才乘着快马离开了东旗镇。
到了东旗镇的镇口,很快就在一棵大树上看见了州府精兵留下的记号,知道这些精兵就在附近,暗中保护着他们。
那个州府大人不怎么样,不过他挑选的精兵还真的是训练有素的,所有的部署都在暗中进行。
而且,早就留下了联络的信号,如果他们遇袭,只需要吹响口哨就可以了,这种口哨也是州府特质的,别处根本无法模仿。
因为想尽快赶到龙山去,他门两天两夜都没有停歇,只有在途径城镇或者村庄时换马匹和吃几顿热饭。
到了第三天,他们经过一个村庄,这个村庄似乎很大,有着三十多户人家。
到达村口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村庄在暮色中显得十分的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和村民赶牛羊入圈的吆喝声。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晚吧,明天再出发。”苏沫沫看了看宁静的村庄,又看了看面色有些憔悴的古悦。
古悦怎么说也是出身名门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又贵为辰王妃,她虽然有些武功,可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赶路,她看上去已经很疲惫了。
古悦面露愧色道“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又要耽误一个晚上了。”
以前她跟着师父寻找古墓的时候什么苦没有吃过不要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了,就是三天三夜也曾经尝试过,只不过原主的身体太娇弱了,无论她的意志力有多么的坚强,身体也难以支撑,现在感觉腰酸背痛的,身上的骨头几乎要散架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和安心也是血肉之躯,也需要休息的”
“老板娘,我们的包袱里还有几块上好的肉脯,到时候找一个农户好好做一个肉脯汤,味道一定美极了”
“咕咕”说完,安心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赶紧用手掌捂着肚子,一脸的尴尬。
“瞧你这点出息,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不过一顿饭没有吃而已,你就饿的跟瘦猴一样。”苏沫沫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老板娘,你没有听说过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少吃一顿饭,会妨碍我长高的。”安心嘻嘻一笑,更为夸张的捂着肚子,整个身体就差直接趴在马背上。
“呸”苏沫沫直接啐了他一口,“还长身体的时候呢,你怎么不说是发育的时候,你看看你,已经长胡子了,却还在姑奶奶面前装蒜,又要找抽是吧”
安心一听,顿觉的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危险,赶紧一拉缰绳,率先往村子里冲去。
看着安心的俏皮样,古悦无奈的摇了摇头,“沫沫,你整天这么欺负安心,难道就不怕他给气跑了”
苏沫沫眼眸一转,然后哈哈一笑,“放心,就算是他跑了,姑奶奶照样可以把他给找回来,因为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
看见苏沫沫说的这么笃定,古悦接着问道“我就奇怪了,安心武功比你高,为什么一直对你服服帖帖的”
苏沫沫又是呵呵一笑,“还能够为什么我魅力大,镇得住他呗,要知道想留下来的人是赶不走的,想走的人是留不住的”
古悦想想,苏沫沫也得很对,人与人之间有着缘分,缘分又是那么微妙的存在着,这对于每个人来说,有时候根本就无力去抗衡。
安心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苏沫沫,也许就是喜欢苏沫沫这种洒脱的性格吧。
况且他们主仆看上去整天斗嘴,其实感情有多么深厚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进入村子里,因为他们三个衣服漂亮,又骑着大马,立刻就有很多顽童围过来看热闹。
古悦记得包袱里还有一些糖果,便从马上跳下来,将糖果分给这些顽童。
这些顽童一个个脏兮兮的,不过他们的脸上闪动着快乐的神采,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照亮人内心的灯笼一样,给人一种特别舒心的感觉。
这些顽童一直都在村庄里待着,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用花纸包着的糖果,他们分到糖果以后,一个个高高兴兴的含到嘴里,然后围着古悦和苏沫沫笑着说道“谢谢姐姐,姐姐给的糖果真好吃”
“你们喜欢吃就好,下一次姐姐再来的时候,给你们对带一些过来。”看见这一张张的笑脸,古悦不禁的想到她所资助的那些山区的孩子,以前她一有时间就去看望那些孩子们,每次看见那些孩子的笑脸,她都会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好”孩子们跳着回答,有几个还挥舞着他们的小胳膊。
古悦一抬头,发现在孩子们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将自己所分到的那块糖果并没有吃下去,而是小心翼翼的放进上衣口袋里。
这个小女孩束着两条小辫子,面颊还算是赶紧的,身上穿着已经很久的花棉袄,花棉袄上有着很多的补丁。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个小女孩的衣服是最破旧的,因为别的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有补丁,但是顶多两三个而已,而她的身上却有七八个之多,那件不大的花棉袄上,已经没有多少地方可以看出原来的花色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的糖果你为什么不吃啊,你不喜欢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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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花儿
小女孩似乎很腼腆的样子,将头低了下去,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脚上是一双用棉布做的棉鞋,同样很旧了,大拇指那里烂了一个洞,大拇指直接从洞里钻出来了。
一看,就知道这棉鞋小了,根本不合脚。像她这样大的孩子,脚是长得很快的,去年的鞋子今年再穿是绝对不合脚的。
小女孩的声音在那些顽童的嬉笑声中显得更加的小,“我不是不喜欢吃,我想留给爸爸吃”
原来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古悦顿时对她充满了好感,微微的一笑,“还是你吃吧,大人一般不会喜欢吃糖果的,而且就算是你给你爸爸,他也会让给你吃的”
“姐姐,花儿的爸爸是一个傻子,她爸爸还经常尿裤子,要花儿帮着换,不知羞”立即就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哄笑着凑过来,冲着这个叫花儿的小女孩做鬼脸。
小女孩似乎常常被他们欺负,也不敢还嘴,只用那只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上衣口袋,唯恐那颗被珍藏的糖果被抢走了
苏沫沫这才挥动着自己的拳头,一脸凶恶的说道“你们这些小鬼要是再敢欺负花儿,姑奶奶就打的你们屁,股开花”
那些孩童看见她们是骑着大马进来的,还有那些漂亮又甜滋滋的糖果,便以为她们是很厉害的人物,顿时一个个作鸟兽散,跑开了。
看见那些孩子跑开以后,花儿似乎才有了一些勇气,声音虽然不大,却似乎想坚持什么,“我妈妈说了,我爸爸不是傻子,爸爸只是得罪了老天爷,如果有一天,老天爷原谅了爸爸,他就会好起来的”
这是一个充满着童话般的善意谎言,令古悦和苏沫沫都感动不已,心里都在想,花儿的母亲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母亲。
“花儿,姐姐们今天到你家借宿一晚可好”古悦笑盈盈的说道,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花儿的有些凌厉的头发。
苏沫沫朝着古悦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她明白古悦的意思,去花儿家借宿只是一个借口,古悦不过是动了恻隐之心,想去看看花儿的生活环境。
“你放心好了,我们是不会白住你家房子,吃你家米饭的,我们会给银子。”
谁知道花儿怯生生抬起眼眸,一笑,“妈妈说了,只要能够帮人就尽量帮人,你们不用给银子的,跟我来吧,我这就带你们回家去”
古悦和苏沫沫同时对花儿得那个妈妈有些好奇了,那一定是一个很伟大的母亲,有一个傻瓜丈夫,却能够把女儿教的如此善良孝顺
可能因为今天得到一颗糖果吧,或者是因为家里马上要住进贵客了,花儿显得很高兴,蹦蹦跳跳的在前面带路
不久,就到了一座十分低矮的房子前面。
村里都是住着土房,可是人家的土房上盖的都是红瓦,而花儿家的房顶上盖的是茅草。
房子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收拾的整洁干净,屋檐下,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两颗弹珠,似乎想把这圆溜溜的弹珠给堆起来,可能是屡试不成功,有些烦躁了,时不时的用手扯着自己的头发,那头发早就已经凌乱不堪,将他的脸都给遮住了。
不过,仔细一看,那发丝虽然凌乱,可是并不脏,一定是经常有人给他梳洗。
“爸爸,你又在干嘛叫你不要扯自己的头发了,如果头发扯光了,就不帅了,妈妈就不会喜欢你了”花儿几乎是跑过去,赶紧用手将男人的发丝一缕一缕的抚平。
他的整张脸也露出来了,皮肤白净,浓眉重眸,薄唇冷峭,鼻梁高挺
还真的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看见他的容貌,古悦和苏沫沫同时一惊,她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山野村庄中居然还住着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而且这个美男还是一个傻子。
傻男并没有因为院子里多了三个人而多看一眼,冲着花儿痴傻傻的一笑,“不会的,你妈妈说了,这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的,只要花儿在,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说完,一把就把花儿搂在怀里,放在膝盖上,居然一伸手就将花儿的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他似乎就是跟头发过不去
花儿赶紧弹跳起来,一把推开他,大声的叫道“爸爸,你又把我的头发给弄乱了,让我变得丑丑的,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呢,让客人笑话了”
花儿虽然只有七八岁,言辞却像一个大人一般,一看就又很好的家教。她的爸爸看上去就像是五六岁的稚童,她能够如此懂事,应该归功于她的那位好妈妈了。
花儿赶紧朝着屋里喊道“妈妈,家里来客人了。”
可能是在自己家里吧,花儿显得活泼了很多,嗓门也大了很多,笑容更是浅浅的挂在脸上,仔细看去,她也是十分漂亮的,似乎遗传到了她爸爸的容貌,特别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很快就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
女子身上的衣服和花儿一样,到处都是补丁,早就已经洗的发白了,但是她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在脑后挽了一个圆髻,可能是没有首饰吧,就用半截木筷固定着。
光洁的额头,眼眸和花儿一样亮闪闪的,鼻子也小巧玲珑,整个轮廓看上去十分的秀美,可能是因为太操劳,而又缺乏营养的缘故吧,一脸的菜色,看上去十分的憔悴
虽然面色不好看,但是她的身段和言行举止和山野村姑有着很大的不同,看见了古悦他们,并没有表现出那种面对有钱人谄媚姿态,只是淡淡的一笑,“几位既然不嫌弃寒舍,就进来坐吧。”
表情自然而镇定,就像是来了老朋友一样。
就凭着这份定力和素养,古悦和苏沫沫同时断定这个女人不简单,她的身上有一种超然世外的脱俗之感,似乎已经将人世间的事情看透一样,守着这份清贫安然度日也无怨无悔。
进入里屋,简陋的一目了然,一张已经看得见裂缝的饭桌,三把坐上去就会“吱呀吱呀”叫个不停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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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阿青
还有就是桌上着的一个破茶壶,连茶杯都没有一个。
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一尘不染,看上去很整洁,也很舒服。
花儿拉着那个男人也跟着进来了,男人一进来,就往椅子上一坐,可是花儿皱了皱眉,就用力的将他拉起来,“爸,今天这椅子让给客人坐,知道吗”
很显然这个家里就只有三把破椅子,他们平日里都是一人一把,今天古悦他们来了,并没有多余的椅子给他们坐
男人却痴傻傻的冲着花儿一笑,“今天我也要做客人,呵呵,做客人好玩,比老鹰抓小鸡好玩,呵呵”
别的傻子看上去是双眼无神,痴痴呆呆的,可是这个男人痴傻的却让孩童一样天真灿漫,让人无法生出一丝的厌恶和嫌弃来。
“花儿,就让他坐吧,他刚才在外面的地上已经坐了很长时间”女子看向男人的目光很柔和,没有一丝责备的意思。
随即又转过头对古悦他们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家的男人跟孩子一样,有时候就的让着他一下”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都是我们来打搅了”古悦对这个女子突然间萌生出一种好感来,很显然,这个家就靠她一个人撑着,想一想都知道她过的有多么不易了。
可是偏偏这么一个过的如此艰辛的女子在她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的痛苦与煎熬,她的目光中只有从容和坦然
“出门在外不容易,几位不嫌弃这里就可以了,几位先坐着,我去厨房做晚饭,只是没有什么好酒好菜招呼大家,不过红薯稀饭还是管饱的”
女子不卑不亢的说道,清瘦的身躯挺得笔直。
苏沫沫赶紧说道“红薯稀饭已经很好了,不过,我们带了一些干粮和肉脯,在厨房里加工一下,大家可以一起吃的”
“那好吧,你们想怎么做,我现在去菜园里弄些蔬菜回来。”
接下来,苏沫沫就将他们包袱里剩余的馒头,糕点,肉脯之类的东西放进厨房,然后就开始生火做饭。
女子很快就从菜园里回来了,竹篮里放着几颗鲜嫩的大白菜,她麻利的将白菜一片片掰开,然后就用院子里的凉井水清洗,那双粗糙的小手懂得通红她也毫不在意的。
可是洗完白菜的时候,那个傻男人突然间出现在院子里,“呵呵”一笑,居然一把将女子的手拉住,然后揣进他前襟里,“娘,现在是不是暖和了一些”
女子居然因为这个暖心的动作面颊染过一抹娇羞的笑意,“暖和多了”
看见古悦正从里屋走出来,便马上不好意思的说道“别闹了,我还要给客人做晚饭呢。”
男子虽然傻乎乎的,可是性情似乎很温顺,也听话,立即松开女子的手,又是痴傻傻的一笑,“好,阿青也饿了,娘快点去做饭”
原来这个傻男人叫阿青,他似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一个丈夫了,跟着女儿一起喊自己妻子“娘”
接着,女子就进入了厨房。
女子进入厨房以后,苏沫沫就出来了,厨房太小了,根本容不下三个人,所以她让安心在里面帮忙。
阿青见院子里并没有一个熟人,有些不高兴,皱着眉头就往里屋走去,每走一步,还小声的嘀咕着娘真的好坏,明明知道阿青饿了,怎么不早点做饭
苏沫沫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他啊,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生活的有多么的不容易”
古悦却微微的一笑,“你说错了,他其实也很疼他老婆的,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看见什么了”苏沫沫眼眸一转,暮色中,那双眼眸显得特别的明亮。
“刚才他老婆洗菜将手冻红了,他不忍心,将他老婆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里焐热,我都感觉有些感动呢,他的智商也许还不如花儿,但是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对他的老婆好”
苏沫沫的目光中闪过一抹莹亮,似乎有泪光浮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老婆活的这么辛苦还甘之如饴了,原来,他的男人虽然傻了,可是心里还是有她的,一个女人这一辈子可能不会奢求太多,只希望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男人在身边就好”
古悦知道她又想起了赫连隶,心里也涌起无限的伤感来。似乎老天爷都喜欢为难有情人,苏沫沫和赫连隶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不得不因为婚约而分开,而在这个贫穷的院落里,两个相爱的是生活在一起了,可是偏偏让其中一个变傻了
也许,老天都嫉妒有情人吧。
“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只有当事人才明白其中的感觉吧。”古悦悠悠的说了一句,不管是苏沫沫,还是那个女人,她相信,在她们的心目中都有一段开心的回忆,哪怕到最后,结局是痛苦的,她们也不会后悔。
她们也跟着进去了,只见阿青又拿着那两颗小圆球在桌子上玩,可是小圆球不听话,一下子就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阿青突然间发很大的脾气,用手不停的拍打着桌面,还不停的嚷嚷道“花儿,这珠子欺负我,你要帮我教训它们”
花儿赶紧从右边的卧房里跑了出来,立即就拉住阿青的胳膊,很大声的说道“爸,你不要再拍桌子了,再拍下去,桌子又要被你拍坏了,这可是张伯上个月才送给我们的”
阿青的脾气来了,怎么会是三言两语可以哄过去的,依旧不停的拍打着桌子,“珠子一直欺负阿青,阿青要报仇,要不然阿青就笨蛋,以后保护不了花儿了”
说他傻吧,他的逻辑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说他不傻吧,居然和两颗珠子较上劲了
花儿心疼那张已经有了裂缝的桌子,一张小脸是又气又急的,无奈她的小胳膊根本就拦不住阿青,依旧拍打着桌子
苏沫沫和古悦又不了解阿青的性情,所以想帮忙,也不知道从何帮起
他的那思维方式就跟孩童一样
古悦突然间眼眸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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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两颗小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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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说道:“花儿,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口袋里的糖果了?”
花儿这才恍然大悟,赶紧松开阿青的手臂,然后小心翼翼的从衣口袋里将糖果掏了出来,在面前晃了晃,“爸爸,你看这是什么?这是姐姐们送给我的糖果,既漂亮,又好吃……”
糖果的外面裹着一层画纸,五颜六色的,很快吸引了阿青的目光,他马停止了拍桌子,然后一把要把糖果给抢过来……
花儿赶紧将糖果往怀里收了收,说道:“不要慌,我帮你把外面的画纸给剥开才可以吃的……”
她似乎怕阿青等不及,连外面的画纸一起扔到嘴里吃了。品書網
不过,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很正常的……
外面的画纸拨开,里面露出一颗浅棕色的糖果,花儿拿着糖果,笑着说道:“爸爸,把嘴张开,花儿听说过了,这种糖果很甜的,你可不要一下子把他给吃光了,含在嘴里慢慢的吮吸,知道吗?”
说完,花儿才将糖果扔到了阿青的嘴里。
阿青根本没有把花儿的话听进去,直接将嘴里的糖果嚼了,还发出“咯吱咯吱”响声……
花儿有些懊恼,听见那糖果的脆裂声,忍不住的咽了几下口水,大眼睛明亮的如同特天边的星辰一样闪亮,幸福而满足的看着如同孩童般的父亲……
这样的画面,看的古悦和苏沫沫心头一阵的发酸,眼泪都差一点流了出来。
花儿才多大啊,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已,她这个年纪,因为贫穷,吃不饱,穿不暖的,可是却将她以前从来都没有吃过的糖果留给父亲……
她现在也许正忍饥挨饿着,可是看见父亲吃的这么高兴,她居然也觉得高兴,在她小小的生命,似乎已经悟透了生命的真正意义。
花儿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花儿,你们附近有没有买好吃的地方?姐姐给你钱,你去买一些好吃的回来好吗?”
“我们村里王大妈卖的烙饼可好吃了,如果姐姐想吃的话,花儿这帮姐姐买去……”说这话的时候,花儿又咽了咽口水,很显然,王大妈的烙饼对她也有很大的诱惑力,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恐怕她根本没有吃过那种烙饼……
古悦从口袋里掏出五两银子来,“买二十个烙饼好了。”
花儿高高兴兴的接过银子,“姐姐买这么多烙饼,是要带着路做干粮吗?”
“当是吧。”古悦笑着说道。
“好,姐姐等着,我很快会回来的。”花儿接过银子,一脸开心,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花儿真的是又乖又懂事,有这样的女儿,大姐再熬的辛苦,也是值得的……”苏沫沫看着花儿离开的背影,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已经将糖果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唇的阿青。
阿青倒是活的无忧无虑的,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妻儿因为他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阿青吃完了糖果,又觉得无聊,马蹲下来,从地将那小圆球捡起来接着玩……
他和之前一样,一直想把这两颗小圆球给叠放起来,可是小圆球是圆的,除非给它涂胶水,否则是不可能完成的……
阿青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小圆球放在桌子的央,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你要乖乖的听话知道吗?一定不能调皮,不能动……”
接着,他又将另一个小圆球轻轻的放了去,“你也要乖,不能乱动,别惹的你的朋友不高兴了,要不然他一定会让你滚开的……”
不管他如何的嘱咐,那两颗小圆球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话,一放去,两个小圆球一起往桌子四周滚开……
苏沫沫立即想起他之前发脾气的样子,差一点把桌子给拍散架了……
赶紧伸出手,快速的将那两颗珠子滚到地前给抓住……手法快如闪电,身姿翩若惊鸿……
“你好棒啊,花儿厉害多了……”阿青似乎瞬间忘记了珠子的事情,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拍手鼓掌……
苏沫沫这时才感觉到抓在手里的珠子表面似乎有一些凹凸感,松开手指一看,原来这两颗珠子真的有雕纹,只不过面布满了污迹,看不清楚雕纹是什么。
苏沫沫突然间对这小圆球有了一些兴趣,这两颗小圆球不过拇指般大小,这么小的物件居然会有精细的雕纹,这种物件应该大户人家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个贫寒之家呢。
再说了,不管是花儿,还有花儿的母亲,和眼前痴痴傻傻的阿青根本都不像是长居村野之人,总觉得他们身有着与这里村民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赶紧用桌的茶水将两颗小圆球给打湿了,然后用衣袖使劲的擦了擦,小圆球表面的雕纹清晰的呈现出来了……
“沫沫,怎么了?这是阿青的东西,你快点还给他,待会他又要闹了。”古悦一脸的好,不明白苏沫沫干嘛对一个小孩子玩的物件这么感兴趣,她同样也怕阿青发脾气。
现在连花儿都不在,他要是发起脾气来,谁能够拦得住,这张桌子非得被他给毁了不可……
苏沫沫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色有些发红,气息也显得很急促,连嗓音都微微的颤抖着,她将手掌摊开,送到阿青的面前,“阿青,这珠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阿青却一把将珠子抢了过去,似乎被苏沫沫的神色给吓住了一样,唯恐再次被她给抢了去,赶紧将珠子揣进衣兜里,“这是阿青的珠子,娘说过了,谁也不能给……你别想抢我的珠子,你这个坏人……”
阿青冷哼一声,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往院子里走去……
“苏沫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认得那珠子吗?”古悦总算是看出一些端倪来了。
苏沫沫却赶紧朝着门口走出两步,一直看着在院子里接着玩耍的阿青,目光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我当然认得这珠子,这珠子是出自于闵月国皇宫……”
“宫里的东西?”古悦也是暗暗的一惊,这个贫寒之家居然有宫里的东西,“你没有看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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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烙饼
“绝对没有,这两颗珠子是闵月国皇后戴在手腕上的檀香珠上的,上面的雕纹就是皇家的印记……”
“难道阿青和皇后有什么关系吗?不对啊,既然是戴在手腕上的,檀香珠就应该不只有两颗啊。”东西不仅仅是出自于宫里,而且还跟皇后有关系,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你有所不知,在檀香珠是皇上送给皇后的定情信物,皇后一直好好珍藏着,从来佩戴过,据说这檀香珠是经过高僧开过光的,可以趋吉避祸,后来,皇后的弟弟带兵出去打仗的时候,皇后从檀香珠上取了两颗给国舅,后来国舅战死沙场,再也没有回来……”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古悦感觉自己像在听故事一样,难道这个痴痴傻傻的阿青就是当今国舅吗?
“应该是十年前吧,我也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是真是假,我也不清楚……”苏沫沫的目光仍旧没有从阿青的身上移开,只见阿青就和最初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蹲坐在屋檐下,一直想把那两颗小圆球给叠放起来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却如此的执着,千篇一律的重复着……
古悦暗暗的算了一下,如果国舅是十年之前战死沙场的,那么那个时候他的身边不可能有妻儿,而现在,花儿才六七岁,也就是说如果阿青真的是国舅爷的话,应该是出事之后才成的亲,可是不合逻辑啊,阿青必然是出事之后才变得痴痴傻傻的,那他又是如何与妻子相爱结婚的?
阿青应该不是苏沫沫嘴里的那个国舅爷,国舅爷的身份多么的显赫,如果他尚存在人间,又怎会在这里住茅屋,过清贫的日子,既然皇后都断定他死了,他就一定死了,根本不可能这般奇迹的复活。
“沫沫,这檀香珠既然是皇后很宝贵的东西,你又怎么会认得?莫非你认错了吧?”
苏沫沫却毫不犹豫的摇摇头,“不可能,干我们这一行的,对东西的眼力劲一向都不会差的,是,檀香珠真正的样子我是没有看过,但是上面雕纹是闵月国皇家的印记,我又怎么会认错?”
“照你这么说,这个阿青真的很有可能是国舅爷?”
“你也听见了吧,他刚才说过,这珠子是他的……”苏沫沫的唇角都微微的颤抖着,轻轻的一抿红唇,似乎要自己强行的镇定下来。
“嗯,看样子今天这个事情要找机会跟太子说说了,以后太子娶了公主,闵月国的事情太子也有权利说话了。”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看阿青在这里也生活的蛮好的……”苏沫沫这才悠悠的收回目光,冲着古悦展颜一笑,“一切都还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关于檀香珠的事情我们还是装作不知情好一些……”
古悦点了点头,“这一点我知道,假如他真的是国舅爷的话,他的老婆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是她却一直让他生活这里,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缘由……”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花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大妈,老大妈的臂弯上挎着一个竹篮。
这个老大妈一看见古悦她们,立刻就笑意盈盈的,充满着谄媚的味道:“哟,这一定就是花儿家来的贵客了,我王大妈给几位贵客送烙饼来了……”
“劳烦王大妈……”古悦微微的一笑点了点头,空气中已经飘散着一股烙饼特有的香味。
在一旁玩着小圆球的阿青闻到了香味,立即就扑了过来,一把就掀开了王大妈盖在竹篮上的大花布……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篮子里的烙饼,就被王大妈用力的打开,一脸的嫌弃,“你这个傻瓜,东西又不是你的,你过来抢什么抢?这么好吃的烙饼要是给你吃了,还真的是浪费了……”
这话说的尖锐又难听,一边的花儿眼神一暗,将头低了下去……
而阿青被王大妈打了手之后,一脸的委屈,不过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竹篮,不停的咽着口水。
看着这一对受了委屈的父女,古悦的心如刀割,这王大妈也做的太过分了,明明是花儿给她做了一大笔的生意,她反过来如此辱骂花儿的家人,可想而知这个王大妈平日里是多么的尖酸刻薄了。
还没有等古悦开口,只见苏沫沫已经冷喝一声说道:“王大妈,你难道不知道这些烙饼就是买来送给阿青和花儿的吗?他们要吃有什么问题吗?”
王大妈的神色一僵,马上又露出了笑容,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在她的那张老脸上如同菊花绽放,“原来是我弄错了……阿青,过来,你要吃多少就吃多少……”
她已经将手臂上的竹篮放下,并且十分殷勤的将上面的大花布给掀开。
阿青一听,脸上立即露出孩童般的欣喜笑容,几乎如同抢一样的吧手伸进竹篮里……
“爸,这些烙饼是姐姐买的明天带路上吃的,你不能吃,你要是吃了,姐姐哥哥明天在路上就得挨饿了……”这次是花儿过去一把抱住阿青的手臂。
那张可爱的小脸皱成了一团,面颊露出一抹的尴尬,她定然是觉得自己父亲如此的贪吃,觉得很不好意思。
阿青两次手都碰到烙饼了,却没有吃成,心情变的十分烦躁和委屈,冲着花儿大声叫道:“我就要吃,阿青就要吃烙饼,如果花儿不让我吃,我就告诉娘去……”
他一边大声说,一边还甩动着自己的手臂,花儿那弱小的身体如何能够抵得住阿青的力气?
花儿瘦小的身体就像是在阿青的手臂便荡秋千一样,如果不是阿青可能还保留着一些力气,花儿恐怕已经被甩出去了……
“花儿,让你父亲吃吧,我们真的吃不完这么多,再说了,明天让她再做一些送过来也可以的……”苏沫沫的声音变得特别的柔和,看向花儿的目光也充满了宠溺。
她两步走了过去,从篮子里拿起两个烙饼,亲手递给阿青,“你吃吧,两个不够再拿……”
王大妈一听,这才想起正事来,“对了,两位姑娘,你们叫花儿拿去的五两银子我找不开,我做的不过是小本生意,哪里有那么多的碎银子,还请两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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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五两银子的房钱
“姐姐,银子在这里”花儿赶紧将放在衣兜里的银子掏了出来。
古悦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王大妈并不是看花儿身材弱小,拿不动这么多烙饼,才好心送过来的,她根本就是来讨要银子的。
古悦接过银子,看了看,然后问道“这五两银子可以买多少个烙饼”
王大妈马上回答道“可以买大约五百个烙饼,姑娘,咱们这是小地方,根本没有见过这么大额的银子,还请付给老身碎银子吧”
古悦看了看手里的银子,然后直接把银子递到了王大妈的手里,“这银子你拿着,以后就归你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王大妈接过银子,一阵的暗喜,她早就听说村里来了几个贵人,听说被花儿领回家了。
后来花儿那银子过来买烙饼,她是吓了一大跳,买二十个烙饼就用这么大的一块银子,这块银子可以盖一间房子了,她只是里长的家里见过这么大块的银子。
她心里想,一定是这几个贵人身上并没有碎银子,才给了花儿小丫头这么大的一块银子,本想着大地方的人并不知道小地方的规矩,将这五两银子给私吞了,又怕他们是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才借着送烙饼过来一探虚实。
如果他们真的是贵人,身上没有碎银子的话,这五两银子剩余的赏给她也是有可能的,退一步说,她也可以趁机过来讨好一下,好处总不能让花儿一家都给得了去吧。
听到古悦让她拿着银子,她以为真的是将剩余的银子赏给她了,心里是乐开了花,现在才是可以踏踏实实拿着这一大笔银子了。
谁知道她的高兴刚刚维持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听见古悦说道“你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古以来,做生意收银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剩余的银子就当存在你那里吧,不是还有四百多个烙饼吗以后每天给花儿家送两个来就可以了”
王大妈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感觉到嘴的肥肉就这么没有了,心有不甘。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银子是别人的,她还能够直接占为己有不成况且,这村长一直护着花儿家,她也不敢因为五两银子得罪村长啊。
“怎么,你是觉得阿青吃了你的烙饼是浪费,你不想做这笔生意了吗那好,这些烙饼你拿回去吧,明天我们带花儿和阿青进城买好的吃的去”苏沫沫看见王大妈不愿意接那五两银子,眉头一拧,冷冷的说道。
“也对,她刚才说阿青是傻瓜来着,看来她是不想做这笔生意了”古悦薄唇一挑,打算立即将银子收回来。
王大妈的动作这时候变得十分敏捷,一边就将银子给抢了回去,“两位姑娘是误会了,我们平日都这么叫阿青叫习惯了,并没有什么恶意的,这笔生意我当然做了,花儿一家过的可怜,两位姑娘宅心仁厚的,我也愿意帮帮举手之劳”
虽然剩余的银子没有得到,不过这五百个烙饼卖出去她也可以挣二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大生意,她可不能错过。
“两位姑娘,这怎么好意思呢。”花儿娘突然间从厨房里出来了,双手绞着衣角,显得极不自然。
她可以过得很清苦,但是接受别人施舍却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可是当她看见自己丈夫站在屋檐下狼吞虎咽的吃着烙饼的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眸划过一抹的痛楚之色
她只是一个女人,能力有限,她也想让丈夫和女儿过上好日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当我们给今晚的房钱了,我们在来的路上,随便住一间客栈,五两银子都不够呢。”苏沫沫笑着说道。
“花儿娘,你也真是的,平日里你舍不得花儿买我的烙饼吃,现在有人买给花儿和阿青吃,你还不乐意了,你难道就真的想让他们跟着你天天吃红薯稀饭吗”王大妈赶紧说道,唯恐她将自己的生意给搓散了。
花儿娘又看了看在屋檐下吃烙饼的阿青,比手掌还要大烙饼,已经被他两三口就吞到了肚子里去
而女儿却站在不远处看着丈夫吃烙饼,不停的咽着口水
花儿娘终于心软了,冲着花儿微微一笑,“既然这烙饼是姐姐们,买的,你也去拿的吃吧。”
王大妈一听,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赶紧说道“花儿娘,这竹篮我就放在这里了,改天给你们送烙饼的时候再顺便带回去,我也要回家做晚饭了。”
说完就溜之大吉,唯恐再因为花儿娘一句话,使得她这一大笔生意给泡汤了。
在王大妈的眼中,花儿娘也是一个大傻瓜,长得漂亮标致,却一心一意的守着傻子过日子,如果她精明一点的话,随随便便去给大户人家做个小妾什么的,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我今天收了你们这么贵的房钱真不好意思,这样吧,东屋暖和一些,两位姑娘就住东屋吧,西屋我们一家三口住,不过那位小哥”
这房子实在是太简陋了,根本腾不出这么多的房间来让大家居住。
苏沫沫一笑,“他就不要安排了,只有有瓦遮头就行,他就是在厨房里蹲一宿也没有问题的”
花儿娘这才松了一口气,一笑,“那就好,不过厨房里可以烧炭火,倒是暖和的很”
接下来就是晚饭时间了,晚饭除了烙饼,红薯稀饭,还有一些热好的糕点,馒头和肉脯汤
可能花儿和阿青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敞开了肚皮吃,直到真的吃不下了,才放下了筷子
花儿娘几乎没有动古悦他们带过来的食物,只是静静的吃了一碗红薯稀饭,心满意足的看着丈夫和女儿吃的不亦乐乎
那双美眸中,似乎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晚饭过后,苏沫沫和安心帮着收拾碗筷,花儿娘却去东屋给她们铺床去了。
花儿娘觉得她们给了五两银子到王大妈,就得让她们住的舒舒服服的,因此尽量的做到最好,给他们换上干净的床褥。
苏沫沫她们也没有推辞,任由花儿娘去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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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二赖子进院子
她们知道花儿娘不想接受她们的施舍,只有让她多做一些事情,她的心才会安稳一些
到了东屋,床褥叠的整整齐齐的,哪里都找不到一丝的褶皱,虽然床褥上尽是补丁,而且是最常见的大粗布,可是闻上去却又一种阳光的味道,令人感觉十分的清新。
花儿娘是一个勤快的女人,这些床褥一定是刚刚晾晒过的。
可能是因为疲惫吧,苏沫沫和古悦睡在那张破床上感觉特别的舒服,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可是天微微亮的时候,苏沫沫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因为她听见庭院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这脚步声很轻,是故意放的很轻,似乎怕把人惊醒了一样
难道有人跟踪到这里来了
苏沫沫赶紧推了推身边睡的正香的古悦,古悦刚刚睁开眼睛准备发问,就被苏沫沫将嘴给捂住。
然后苏沫沫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古悦听一下
古悦的武功不高,警觉性自然也低,所以醒了之后,才听出外面有不寻常的脚步声。
刚刚准备和苏沫沫一起起床的时候,却又听见了井轱辘的声音。
这时,两个相视一笑,原来都是她们在疑神疑鬼,院子里的脚步声应该是花儿娘的,她怕打扰她们休息,所以这才故意放轻脚步的。
花儿娘这么早起来,一定是给她们准备早餐了。
既然外面没有异状,她们两个人用被子将头一蒙,接着睡,今天好好的大睡一觉以后,不知道要等几天才有这样的机会再好好的睡一觉。
花儿娘惠卿一大早的起来就是为了给大家做早餐的,昨晚上,她除了煮了一些红薯稀饭之外,其余的食物都是她们的,让惠卿的心里很不安。
想到昨晚还有很多的剩馒头,现在应该是又冷又硬的,她决定将家里唯一剩下的半斤菜油拿出来,将那些馒头给炸了。
然后再把剩余的肉脯放进稀饭里煮,放些香葱姜末的,应该比红薯稀饭好吃吧。
还有那些烙饼,她也打算拿出来和白菜一起煮了,烙饼隔夜以后也不好吃,但是放些新鲜蔬菜进去以后,很有嚼劲,又有蔬菜的清新口感
总之,惠卿想尽一切办法让这顿早餐使得古悦她们满意。
早上的空气里还透着寒意,天边只透着一丝鱼肚白,小院子里的一切看起来还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过花儿娘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连煤油灯都省了,直接到屋檐下的竹篮里拿出昨天晚上刚刚从菜园子摘回来的大白菜。
然后拿着旁边的木桶,到水井边,打水洗白菜。
她小心翼翼的,唯恐惊醒了住在这里的客人,这几位客人虽然衣着华丽,但是却看得出他们一脸的疲惫,应该让他们多睡一会的。
手指浸泡在冰凉的井水里,身体不由的一缩,惠卿眼眸微微的一敛,然后麻利的将白菜放进木桶里,一片片的清洗
这时候,在她的身后有一条黑影正蹑手蹑脚的靠近,猛地一下子将她拦腰一抱
“花儿娘,想死我”一个很低,却很y邪的声音想起。
惠卿的身体一僵,然后很快就又急又燥的说道“快点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
惠卿的声音也很低,唯恐惊醒了屋里睡觉的客人。同时用手将腰上那无礼的手臂给掰开。
她也是经常劳作的,手臂的力气也不小,一下子就掰开了,然后赶紧往水井旁边的那棵大槐树上靠过去
“你叫啊,看谁能够理你,现在这屋子里除了你那个傻瓜丈夫之外还有谁我给他一点好吃的,说不定他就把你送给我了”
二赖子一脸的y邪冷笑,目光放肆的在惠卿脸上扫来扫去的,最后,慢慢往下,落在她高耸的胸脯之上
差一点就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二赖子是这个村出了名的地痞,平日里不劳作,就喜欢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邻村的鸡鸭鱼肉也没有少到他的肚子里去。
他早就惦记惠卿了,可是有村长护着花儿一家,他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惠卿。
可是昨晚他偷盗了一个大户人家,狠狠的捞了一笔,在镇上大吃大喝了一顿,这才醉醺醺的回村,经过花儿家的时候,邪念顿起,爬着院墙就进来了,刚刚好看见惠卿起床出来。
二赖子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村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花儿家里住了外人。
“你不要胡说,你给我快点滚出去,要不然村长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惠卿压低声音,冷厉的警告,那张漂亮的脸蛋在昏暗的光线中,冷凝一片。
“村长呸,你少拿村长来唬我”二赖子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二赖子今天就要一亲芳泽,哪怕是被村长赶出村子也值了”
双手一扬,就准备扑向惠卿
可是他邪念倾体,并没有看见惠卿早就已经把木桶提在手里了,看见他冲过来的时候,将木桶里的凉水毫不犹豫的浇了出去
二赖子被淋了一个透心凉,。还有一些白菜梆子粘在他的头发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好哇,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爷我今天就要尝尝你的味道”半桶凉水并没有浇灭他内心的邪火,反而让他恼羞成怒,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惠卿这边猛扑过来
惠卿赶紧让开,慌忙的说道“你别闹了,我家里有客人,被客人听见,你就完蛋了”
她一直不敢大声的叫,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只会是女的名誉扫地,况且她的丈夫还是那样的,所以她一直忍着,希望能够息事宁人
可是二赖子根本就是人,渣,哪里会相信她的话,目光阴测测的一闪,笑容里尽是y邪之光,“你家里有客人恐怕是你养的野男人吧我就奇怪了,你一个漂亮的少妇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守着一个傻子,原来暗地里养了个野男人
你既然可以便宜别的男人,为什么不能便宜我呢今天老子就算是不要命了,也一定要上了你”
二赖子已经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样,将惠卿当做了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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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只要是坏人,就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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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娘……”
一声暴怒的冷喝在清晨的薄光如惊雷一般炸开……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然后撞向二赖子……
同时看见他一个精准的左勾拳打向二赖子的下巴,然后又朝着二赖子狠狠的踢出了一脚……
二赖子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接飘了出去,然后砸在惠卿之前靠着的那棵大树……
二赖子因为不劳作,又一直吃得很好,他的体重大约有一百五十斤左右,可是他这么一个胖子,居然被阿青踢出了两米多远……
站在门口的古悦和苏沫沫见了,几乎难以置信,刚才出手的真的是痴痴傻傻的阿青吗?
她们本来是准备接着睡觉的,可是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后来还听见了泼水的声音,才察觉出有异,等她们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看见阿青从东边的厢房里冲出来,快速的穿过厅堂……
当时那速度已经够让她们吃惊的了……
二赖子趴在树下一动不动的。品書網 惠卿有些急了,狠狠的瞪了阿青一眼,“谁让你动手打人的?而且还出手这么重,如果把他给打死了怎么办?”
阿青这时候已经住手了,似乎刚刚想起有什么话要对惠卿说,可是被她这么一番数落之后,俊颜布满了委屈,走过去牵着惠卿的衣袖,如同孩童般拉扯着,“娘,他是坏人……他要欺负娘……花儿说过,只要是坏人,该打……”
看着阿青那双目光似乎没有聚焦的眼睛里此刻居然充满着关切,惠卿突然间觉得心头一热,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赶紧用衣袖一擦,然后放缓了声调说道:“我知道阿青是好人,可是打人是不对的,如果你一不小心错手杀了人,咱们连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知道吗?你是花儿的父亲,你应该要和我一起保护花儿的……”
惠卿说的这些道理阿青怎么能听得懂呢?他一脸呆傻的看着惠卿,然后迷茫的一笑,“娘,你说的不对……花儿很厉害的……她可以保护我……”
惠卿的眼泪又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不过这次她并没有责备阿青,而是望着阿青凄然的一笑,转身走向二赖子……
二赖子仍旧一动不动的趴在地,惠卿立即弯下腰去,探了探二赖子的鼻息……
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还活着……
然后惠卿轻轻的掐了掐他的人,他应该是摔的晕过去了,如果让他这么一直趴在这里的话,非冻死不可,他身的衣服早已经被她一桶井水浇的湿透了。
隐隐约约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鸡鸣,小院里的景物也清晰起来,浮动的薄雾,透着光亮,可以清晰的看见二赖子的嘴角边挂着血迹,那张脸已经肿的像猪头……
二赖子轻哼一声,终于醒过来了,醒过来以后,他感觉浑身都疼……
刚刚准备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嘴里有浓郁的血腥味,一吐,才发现有四五颗碎牙……
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他连骂人的力气的都没有了,而且浑身也冷的直哆嗦,用手颤颤巍巍的扶着树干站起来,目光有些畏缩的看向阿青,“是……是你这个傻子打的我?”
虽然,院子里只有阿青这个男人,而且阿青也离他最近,但是他还是难以想象这个傻瓜是把他打倒在地的人,而且到了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打倒的,像是了邪一样,眼睛一花,什么都不知道了……
阿青依旧拉着惠卿的衣袖,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院子里跑来跑去的母鸡给吸引住了,“娘,我去看看有没有鸡蛋……阿青想吃鸡蛋了……”
接着松开惠卿的衣袖,朝着那只大母鸡赶去,大母鸡在小院子“咯咯”的奔跑着,翅膀“扑腾扑腾”的扇着,好不热闹……
二赖子看见阿青和平日里的傻子根本没有两样,目光很快凶狠起来了,冲着惠卿冷冷的一狞笑,“你男人把我打伤了快点陪我医药费十两银子,否则我报官,把他抓起来,到时候,哼……”
惠卿并没有吓到,面色一片的平静,“银子是一两都没有,你想要报官报官吧,不过到时候我会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说你半夜到我家偷东西,所以被我男人抓住了,一顿好打……到时候官老爷判谁有罪还不一定呢……”
二赖子已经恶名昭彰,到官老爷那里根本讨不到好……
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又冷冷的一笑,“好,不去报官,我找村长去,村长最讲道理了,我还真的不相信了,这打伤人还有不出医药费的道理……”
一阵冷风吹来,二赖子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赶母鸡的阿青一眼,转身一拐一拐的往外走去……
“一个傻子居然霸占着一个美娇娘不放,这根本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二赖子走了,院子里似乎变的清静了很多……
阿青似乎赶母鸡赶的累了,也停了手,傻呵呵的一笑,“阿青睡觉去……”
似乎在突然间想起自己没有睡好觉一样……
惠卿看了看阿青的身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并没有责备,反倒是有一丝的心疼,那双好看的眸子在晨雾显得越发的清亮,飘浮这一缕的担忧……
很显然,她心里清楚二赖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像二赖子这种人像是疯狗一样,只有他咬人的份,如果他被人咬了,不变本加厉的要回来,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古悦看来苏沫沫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也回房吧,别让花儿娘发现了……”
她们两个一直站在厅堂的门口,不过门是半掩着,她们一直在门后看着,院子里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她们的存在……
天亮起来也快,很快太阳也出来了,暖洋洋的笼罩着小院,小院里顿时也充满着生机,明亮一片。
惠卿到厨房里将早餐做好,然后让安心叫她们起床,一起吃早餐。
可是早餐刚刚端桌子,听见院子外“砰砰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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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算账来了
有一种要拆房子的架势,“开门,快开门,傻子……”
一听便知道是二赖子叫嚣的声音,他因为被阿青打断了几颗牙齿,说起话来有些跑风,声音听起来有些滑稽可笑……
也许是惠卿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神色一片的从容,冲着古悦她们微微的一笑,“你们先吃着,外面有点事情我去处理一下再回来……”
阿青一看饭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立即就开动起来,谁也不管。
倒是花儿听见外面的声音,有些害怕,“娘,他们的声音听起来好可怕……”
惠卿伸手摸了摸花儿的头目光慈爱一片,“放心,不会有事的,有些人说话就是嗓门大,你就在这里陪姐姐们吃饭……”
惠卿自然不愿意女儿见到人性丑陋的一面。
花儿懂事的点了点头,“好,帮姐姐们添饭,盛汤……”
惠卿这才轻轻的将衣裳的褶皱抚平,背脊一挺,走了出去……
安心一个探寻的目光飘过来的时候,苏沫沫摇了摇头,既然惠卿不愿意让?插手,自然是有她的原因,也许她自己就能够应付过去,万一她应付不过去了,他们再插手也不迟。
惠卿美眸微微一凝,然后将院门打开。
只见二赖子顶着一张猪头脸,胳膊上缠着纱布,一副重病号的样子,不过他的神情却是牛逼哄哄的。
不过,二赖子就算是再牛逼,他也不敢走在村长的前面,见门打开,谄媚的冲着村长一笑,“村长,小心一点,这里的门槛很高的……”
见惠卿开了门,二赖子的气焰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嚣张,在他眼里,就是拍的老和尚跑不了庙,她既然开了门,他今天就可以稳操胜券,慢慢来,他就想看见惠卿被他一步步逼入死局。
村长似乎很厌恶二赖子,并不领情,反而是胡子一翘,用力的一瞪眼,“我还没有到七老八十呢,看得见,不用你提醒……”
这个村子因为有二赖子这个人,使得他在别的村长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今天这事情按照村长的本意是不想理的,他跟着二赖子来这里,感觉就像是为虎作伥一样。
可是他是村长,有人找他主持公道,他又没有理由推脱,况且二赖子看上去伤的真是不轻,所以他才硬着头皮过来。
村长和二赖子的身后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村民,这些村民都想知道,一向在村里横行无忌的二赖子到底是怎么被花儿娘打成这样的。
他们都以为是惠卿出手伤的二赖子,根本就没有想过是阿青,阿青在这里家里就跟花儿一样,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惠卿才是他们的保护伞。
惠卿是很尊重村长的,村长为人正直,使得村里有规有矩的,如果不是村长维护,她们一家根本不可能在村子里安安稳稳的住下来。
她赶紧拿出来一条木板凳,“村长,请坐。”
村长看了看惠卿,好像羞于启齿一样,坐了下去之后,轻咳了一声,“花儿娘,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我也不盘问了。”
村长一直看她带着花儿,丈夫又是一个傻瓜,所以尽量的照顾她,将村里的一亩半荒地都给了他。
可是还没有等惠卿开口,二赖子就抢先一步说道:“村长,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我伤成这个样子,就是她男人打的,现在我不报官,只要十两银子的医药费不过分吧?”
可是他刚刚一说完,看热闹的村民就哄通大笑起来,有几个曾经受过二赖子气的村民趁机挖苦道:“二赖子,你平日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连一个傻瓜都打不赢?而且还被伤成这样子?”
“你该不会是栽赃嫁祸吧?”
“这也有可能,他一直惦记着花儿娘,村里谁不知道啊,不过这招也够阴损的,居然弄伤自己来讹银子|……”
二赖子被奚落的恼羞成怒了,脸色一变,阴狠的吼道:“都给劳资滚到一边去,再在这里跟着瞎起哄,我饶不了你们……”
村长的脸色顿时变了一变,胡子又气的翘了起来,他这个村长还在这里坐着呢,二赖子居然敢口出狂言,将他这个村长置于何地?
“二赖子,闭嘴,我又没有问你,你说这么多干嘛?你既然喜欢说,你一个人在这里说好了,我回去……”
二赖子立即就慌了,赶紧按住村长,“我不说了,您说,您问我的时候,我再说……”
“花儿娘,二赖子真的是阿青打伤的吗?如果不是,就直说,我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村长是村里唯一叫阿青为阿青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叫阿青傻子,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看得起阿青了,只不过他为人厚道一些,不愿意侮辱人而已,因此,他根本就不相信是阿青把二赖子给打伤的。
二赖子之所以能够横行乡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主要还是他会打架,力气大,一般人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据说他一个人可以打赢两个人。
阿青就跟一个小孩子一样,平日里,村里的一些小孩子都敢欺负他,他又怎可能打得过二赖子呢?在村长的眼里,一个人的脑袋坏了,也就一无是处出来。
所有的目光都朝着惠卿看过来,他们都希望惠卿否认这件事情,毕竟十两银子的医药费她是拿不出来的,这些村民也许有些小奸滑,但是内心还是善良的,他们都知道惠卿的日子过得艰难……
惠卿却挺直了身板,不卑不亢的说道:“二赖子是阿青打伤的,不过这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阿青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保护家人,属于正常的自卫,因此,医药费我是绝对不会出的,因为我已经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没有去报官,已经是对二赖子的宽容了……”
二赖子早就已经料定惠卿会这么说,阴测测的一奸笑,“我干什么?你说我咎由自取?我不过是经过你家,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你家,以为你偷人,所以就进来看看,本以为可以抓到一个野汉子,没有想到却阿青打了一顿……是,我是多事,也许看花眼了,但是这值得你去报官吗?你以什么罪名加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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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二赖子吃瘪
二赖子已经料定惠卿不会将被他调戏的事情当众说出来,她要是说出来的话,就会被村里的人耻笑,正是因为看准了她这一点,二赖子才有恃无恐的胡编乱造。
“偷盗罪,你来我家是偷东西的,那个鬼鬼祟祟进我家的男人就是你”惠卿加重语气说道,声音高亢有力,让人很自然的就相信了她的话。
二赖子那已经肿成香肠的嘴唇一挑,挤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还一拐一拐的绕着院子走了半圈,“你们都听听,她说的话,你们相信吗村里谁不知道她家穷的叮当响,我就算是要做贼,也不会来这里啊,你们觉得我会和她家的这个傻子一样傻吗”
“我就算是要做贼,也是进来偷人了”二赖子y邪的一笑,目光放肆的在惠卿的脸上扫来扫去的,恨不得一口将她给吞下去
“你给我住口”村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怒喝一声。
惠卿并没有示弱,眼眸微微的一凝,然后露出一抹炫灿的轻笑,“是的,我家很穷,小偷除非是眼瞎,才会来光顾的,但是我家昨天来了贵客,大家想必也知道吧”
“贵客什么贵客你少忽悠人,就你家这穷酸样能够有什么贵客如果你有这样的亲戚,就不会连肚子都吃不饱了”二赖子昨天根本不在村里,又是半夜才回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古悦他们住在这里。
“二赖子,你别的不相信,花儿家真的有贵客,不是亲戚,是几个外乡人,出手可阔绰了,昨天让花儿去我那里买烙饼,一出手可就是五两银子呢。”
提起那五两银子,王大妈的脸上还抑制不住兴奋之色,夸张的伸出了五根指头。
虽然说王大妈做成五两银子的生意村里人都不知道,可是古悦他们进村早就引起了一阵骚动,村里的人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再从孩子们高高兴兴分到的糖果中,纷纷猜测他们是来至于城里的富人。
他们只是不理解这些富人为什么偏偏要住进最穷的花儿家
王大妈一说,大家都纷纷的附和。
二赖子顿时就蒙了,不知道该如何将这场戏给演下去了。
“二赖子,给我说清楚,你昨晚是不是想偷这几位贵客的东西,被人撞见,才被阿青打成这样的如果是的话,你怎么还有脸来讨要医药费”
村长的胡子气的直哆嗦,伸出手来,怒指着二赖子,手指也因为生气而颤抖起来
看见村长气的似乎坐都坐不稳了,惠卿过去扶住他,声音平静地道“村长,别气坏了身子,为了二赖子这种人气坏身子划不来”
二赖子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被村长给指责了一番,心里正是满肚子的怨气。
“花儿娘,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哪种人,我二赖子就算是再不济,也是一个男人,比你家的那个傻子强多了吧,你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傻子,你是不是也傻了”
“二赖子,你给我住嘴,越说越不像话了,花儿娘是好女人,从一而终,是咱们村里女人的典范,可是你呢有手有脚,偏偏不干正事,到处给咱们村抹黑,现在倒好,城里来了贵人你也不放过,是不是想让咱们村里的恶名传到城里去才罢休”
村长的怒气已经到达一个极限了,腾地一下子就从木凳上站起来,抄起水井边的扁担就朝二赖子打去。
二赖子虽然年轻力壮的,可是他现在浑身是伤,行动迟缓,根本没有躲开,实实在在的挨了村长一扁担
当村长再次举起扁担的时候,二赖子赶紧躲到了花儿娘的身后,慌慌张张的说道“医药费我不要了,你跟村长求求情,让村长饶了我”
二赖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村长,因为他的祖宅还在村里,如果村长将他从村里除名的话,他就连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惠卿看见村长气成那个样子,有些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再说了,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开口说道“村长,二赖子既然不讨要医药费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了结吧,他已经被阿青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了,难道村长还想将他打死不成吗二赖子今天受的教训已经够大的了”
村长这才气呼呼的将扁担往地上一扔,“要不是打死人触犯律法,我今天真的想把他给打死,这家伙除了给咱们村抹黑之外,一点贡献都没有,他根本就是一个祸害”
“村长,算了,二赖子虽然是一个混蛋,可是他的爷爷和父亲是好人啊,看在他那些在长辈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对啊,二赖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他必定还是咱们村里的人”
“他虽然经常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但是也罪不至死的,就算是现在去报官,也只会让邻村的看我们村的笑话”
这里的民风是淳朴的,善良的,名誉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脸面一样,所以,家丑不外扬,自己的村里的丑事只有自己村里知道就行了,别到处去张扬,否则他们走出去的时候都会被别村的人奚落的
二赖子也赶紧的说道“村长,我这次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向大家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来花儿家,花儿家以后就是藏了金元宝,我也绝对不会过来偷”
“不是,我以后谁家也不偷了,保证堂堂正正的做人”二赖子朝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扇了两巴掌,他刚才差一点就说漏嘴了。
眼下,他最怕的倒不是村长用扁担打他,他怕的是村长用偷盗罪将他送入官府,要知道他刚刚在盗了一个大户,如果这个时候再因为偷盗罪送入官府的话,那间案子也一定会被查出来,到时候可能要吃十年的牢饭了。
至于惠卿,他是彻底的断了念头,原来那个傻瓜这么厉害,他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真的想女人的话,去青楼转一圈不就得了吗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大家都看着,如果下一次你再敢做偷鸡摸狗,我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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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灰溜溜的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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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二赖子尽管脖子疼,可是还是赶紧的点了点头。品书网手机端
村长冷哼一声,鄙夷的看了二赖子一眼,这才心平气和的对惠卿说道:“花儿娘,家里有客人在,你好好的去招呼吧,如果缺什么,让花儿到我家里去取,可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村怠慢客人……”
惠卿微微的一笑,“这几位客人极好,他们自己带了很多的吃食,根本不需要我操心,听说早饭之后,他们要路了……”
“是这样啊。”村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好,你看着办吧,我不打扰了。”
说完村长和大家一起离开了小院。
那二赖子是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的离开,走的时候,还心有不甘的瞪了惠卿一眼,有些事情他永远都明白不了,这么标致的一个女人,难道真的愿意守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吗?
厅堂里,古悦他们虽然是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可是耳朵却一直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清清楚楚,对于惠卿,更是多了几分的敬佩,一个女人临危不乱,沉稳处事,怪不得她瘦弱的肩膀能够把这个家给撑起来呢。
“沫沫,花儿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古悦轻咬了一口油炸的馒头,微笑着说道。
苏沫沫也一笑,“不,她应该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目光很快望向正在桌边咕噜咕噜喝汤的阿青,阿青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要有美味可口的食物,对于他来说是幸福了。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所应该承担得责任都压在了妻子的身……
别的不说,说惠卿对阿青的这份不离不弃,根本不是一般女人能够做到的。
惠卿从院子外走进来,院子里的晨辉照射在她的身,光晕在她的周身散开,那身缀满补丁的粗布衣裳似乎在瞬间也变得华丽起来,恬静的面容虽然背着光,可是也透出一丝的矜贵来。
古悦和苏沫沫早发现她根本不是农家女子,农家女子的身没有她的傲骨,沉稳和坚忍……
两个人互相的看了看,同时都在想一件事情,这个阿青是不是当今的国舅爷呢?如果是的话,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是,如果阿青是国舅爷的话,一家人为何要沦落到小山村里艰辛度日呢?
“花儿娘,事情都解决了吗?”
惠卿清淡的一笑,“有村长在呢,天大的事情也能够解决的,几位不要担心了,对了,几位是不是马要路了?要不我将剩余的干粮给你们装好?”
安心立刻说道:“那些干粮已经有些时日了,我家老板娘已经吃不惯了,留给花儿吃吧,待会走的时候,我们去王大妈那里拿几个新鲜的烙饼可以了,而且今天晚之前我们应该可以赶去聊城,到了那里以后,可以自备干粮了。”
“那谢谢几位了。”惠卿的表情仍旧很淡然,可是当她的目光轻轻的掠过不知道忧愁的阿青和瘦弱的花儿时,平静的眸子里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的忧伤。
惠卿很清楚那些干粮是安心他们故意留下来的,她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可是丈夫和女儿的身体太需要营养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才可以让他们生活的更好一些……
所以,施舍施舍吧,为了他们,什么样的屈辱她都愿意去承受……
“大姐这是太客气了,你给我我们做饭,为我们铺床,都不收钱的,一点干粮还用谢吗?其实,我们也很喜欢花儿的,这次我们要去龙山,如果大姐不介意的话,让花儿随我们去龙山玩一趟如何?”
古悦很快明白了苏沫沫意图,立即帮腔着说道:“如果大姐不放心花儿跟我们去的话,你和阿青也可以一起去的,我们并不在乎多带几个人……”
惠卿的神色突然间一变,那原本垂在两边的手掌猛地一颤,不由的抓了抓衣角……
有些僵硬的笑容这才慢慢的从脸颊散开,“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能让你们破费的,再说了,马春耕要开始了,地里有很多的活要干,花儿虽然不能帮我做农活,但是她得帮我看着阿青……”
这个理由够充分。
“既然是这样,那算了吧,以后有机会再带你们去京都玩……”苏沫沫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
当她望向惠卿时,发现她的表情似乎轻松了很多,抓着衣角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他们这次的龙山之行本来时间紧迫,根本不可能带着花儿一家路,苏沫沫这样说,无非是想试探惠卿一下,惠卿的反应几乎是她意料之的。
早餐过后,苏沫沫他们离开了花儿家,临走的时候,花儿十分舍不得她们,花儿说,很想和两位漂亮的姐姐一起玩……
惹得苏沫沫差一点连眼泪都给流出来了,古悦真的没有想到苏沫沫这么坚强的性格居然也会变得如此的感性,最后苏沫沫拔下头的一个珠花送给花儿。
离开花儿家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离开村子,先去王大妈家取了几个烧饼,然后又去了村长家。
根据村长所说,花儿他们一家是五年前来到这个村子的,当时村长见他们可怜,收留了他们,这五年来,也没有见什么亲戚来找过他们,花儿娘说,她们是逃荒出来的,所有的亲戚都已经饿死了。
闵月国这些年根本没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根本没有多少人逃荒出来,更别说饿死人了,很显然惠卿的这些话是用来敷衍村长的。
苏沫沫和古悦可以肯定,阿青算是不是国舅爷,花儿一家也绝对会有一定的背景,因为一个傻子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还有,惠卿身的气质,像是出身于名门。
越是深入闵月国的内部,城镇越大,傍晚时分,他们三个终于到达聊城,聊城是他们在闵月国经过的第一个城池。
聊城虽然不大,可是起之前的那些小镇,要繁荣很多。
街道宽阔,行人来来往往的,马车,软轿,川流不息,街道边的小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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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迎春阁
一进城,立即就被这里的热闹给感染了。
他们昨晚在花儿家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今天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所以,也不急着找客栈入住,而是牵着马闲溜达。
前面,有一间“迎春阁”,牌匾镶红挂翠,大门口有几个漂亮的姑娘穿着妙曼的纱裙对着来往的行人媚笑着“各位爷,迎春阁有最好的酒菜的,最漂亮的姑娘,还有最好看的歌舞”
听见这甜软的声音,安心立即就移不开脚步了。
“老板娘,咱们进去喝花酒吧。”
古悦刚刚准备打趣安心一顿你这不是找虐吗
可是没有想到苏沫沫却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好,客栈的饭菜已经吃腻了,看看这聊城的青楼酒菜到底如何”
“沫沫,我们还真去”古悦笑着瞪了苏沫沫一眼。
这个苏沫沫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根本就猜不到她的心思。
“为什么不去,我们以前又不是没有去过”说完,苏沫沫衣袖一甩,就大摇大摆的往迎春阁里走去。
安心嘻嘻一笑,“还不知道吧,老板娘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了,好酒好菜好茶,还有好歌舞”
古悦故意瞪了安心一眼,“准是你把沫沫给带坏了。”
安心一脸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说是老板娘把我给带坏了呢在认识老板娘之前,我可是从来没有喝过花酒”
“我才不相信呢。”古悦一笑,立即往迎春阁走去。
“你为什么不相信呢,我什么都骗过,就是没有骗过你和老板娘”安心突然间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古悦看来,他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迎春阁门口的漂亮的女子看见古悦和苏沫沫进去,脸上居然没有一丝的惊讶,反而笑盈盈的招呼道“两位姑娘里面请,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
到了迎春阁里面,古悦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迎春阁偌大的花厅里摆放着二十几张桌子,桌边坐满了顾客,放眼望去,这些顾客都是衣着华丽的男子,可是也有四五桌上有女子的身影,原来在闵月国民风开明,女子出现在青楼并不是稀奇之事。
花厅里装修的华美,四周摆满了鲜花,空气中弥散着花香和女子的脂粉味,馨香袭人。
右边有一个很大的舞台,舞台上有着古琴弹奏,和四个漂亮的女子在跳舞。
一进去,他们就找了一阵靠近舞台的桌子坐下,立即有丫头过来招呼他们。
“将这里最好的菜来八个,然后来两壶好酒”苏沫沫说完,突然间想到什么,赶紧又说道“古悦,你可不能喝酒,知道吗”
古悦抿唇一笑,“你们两个喝酒,难道就不怕我眼馋吗”
“那还是不要喝了”苏沫沫立即改口。
安心却一脸的痛苦,“不喝酒还叫喝花酒吗老板娘,你不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吗、”
“姑奶奶什么时候说话不妥过你是不是欠揍”苏沫沫杏眸一瞪,已经开始撸袖子了。
安心赶紧用手捂住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这样的戏码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一次,可是每次都让古悦忍俊不住,安心这个大男人在苏沫沫的面前就像是一只乖乖的小猫咪。
红唇轻轻的一抿,这才笑着说道“你们喝酒好了,我闻闻酒香,看看歌舞就可以了。”
安心一听,立即来了精神,“老板娘,两壶酒不够,再多来一壶”
“你可不要喝成醉猫了,到时候把你扔在这里”鄙视的看了安心一眼。
安心没心没肺的一笑,“那我还得谢谢老板娘,这里有美人,还有美酒,不知道多好”
苏沫沫笑骂一句,“你就这点出息”
古悦将目光投向舞台之上,跳舞的四个女子体态轻盈,神情妩媚,举手投足之间柔美入骨,硬生生的可以勾人魂魄。
不过她们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除了那眼睛还算明亮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其真正的容貌。
但是在一旁弹古琴的女子就不一样,杏眸瑶鼻,唇如樱桃透着一抹红,肤若凝脂,光滑细嫩,瘦弱的香肩上披着柔顺黑发,那纤纤玉指灵巧的拨动着琴弦,美眸中透出的目光清越而悠远
一袭白色的长裙素净雅致,妙曼的身姿静静的跪在古琴边,宛如一支清雅的白玉兰。
抚琴的女子脸上的妆容很淡,却让她多了几分清纯的气息,而且她的年纪也不大,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突然纤纤玉手微微的一顿,按在琴弦上,琴声嘎然而止。
花厅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连客人们的调笑声都停止了。
“好”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接着就响起了清脆的掌声。随后,掌声如潮,在花厅里澎湃起来。
只见抚琴的女子将古琴抱在怀里,然后微微的一欠身,精致的面容上一片的宁静,声音却如银铃般响起,“芸儿谢谢各位的捧场,现在芸儿去换身衣服,然后再为各位爷跳一支舞”
“好”
“好我们等着”花厅里的呼喊声更大了。
“这姑娘真不错,一定是这里的头牌”安心的目光也直勾勾的看过去,“这青楼妓馆我也逛了不少,像这么气质出众的姑娘还真的是少见”
苏沫沫直接啐了他一口,“你知道什么叫气质吗你懂得欣赏气质吗你平日里不就是看人家姑娘的脸吗什么时候也欣赏起气质来了,你这是附庸风雅吧”
安心不服气的说道“老板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就是因为欣赏老板娘的气质所以才追随老板娘的”
古悦刚刚喝了一口茶,差一点没有全给喷出来,安心这马屁拍的太妙了
芸儿抱着古琴刚刚要从舞台上下来,却不知道从哪个冒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贵公子手里拿着一个酒壶,站起来摇摇晃晃的,一看就知道他喝多了。
“芸儿,我给你赎身好不好做我的四姨太好不好”贵公子伸出手,就要抓住芸儿抱着古琴的小手。
芸儿似乎早有防备,赶紧往后退去,“这位爷,有什么找这里的老板娘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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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芸儿
“老板娘那里只要有银子就说得通,我现在就问你愿不愿意,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就伺候我一晚,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床上功夫,如果你的功夫到家,我明天就拿银子来赎你”
贵公子又往前一步,晃悠悠的差一点摔倒
芸儿面色一变,直接退到舞台上去了,面颊苍白一片,“鹿爷,万万不可,芸儿是卖艺不卖身的”
“什么卖艺不卖身只要有银子,这世界上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鹿爷我可是心疼你所以才先跟你说的否则可以直接让老板娘把你剥光了,送到我的床上嘿嘿”
“踏马的,这小子还没有我小爷大呢,居然已经娶了三个姨太太了,大y虫一个”
安心的心理似乎十分的不平衡,朝着那个鹿爷吐了一口唾沫。
“要不要我花银子帮这个芸儿赎身,给你也娶一个姨太太啊”苏沫沫凤眸一挑,不屑的朝安心看了一眼,男人到了这种风月场所,每根神经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争风吃醋起来也是尤为的来劲。
“老板娘,你这不是取笑我吗我老婆都没有,怎么可能娶姨太太呢再说,我还要陪着老板娘闯荡江湖呢,带个女人在身边多不方便”
安心一脸谄媚的笑容,就差直接舔苏沫沫的脚趾头了。
“这还差不多”苏沫沫扬眉明媚的一笑。
安心看见苏沫沫笑了,也跟着一笑,凑了过去,“老板娘,这个芸儿声音似乎不错,要不让她过来给咱们唱个小曲如何”
“好吧。”苏沫沫点了点头。
安心很快就离开,往舞台边一站,冲着芸儿招招手,“在下可否请芸儿姑娘唱一曲”
古悦看见这架势,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沫沫,今天咱们又有趟这趟浑水吗”安心根本就不是想请芸儿唱曲,而是想借着唱曲的名头,让芸儿好摆脱那个鹿爷。
在青楼这样的风月场所,姑娘被客人欺负的事情时有发生,很多人都是能避则避,可是苏沫沫和安心还真的不是怕事的人
古悦总感觉的到了闵月国以后,苏沫沫变得比以前更加的任性妄为了。
“有何不可反正咱们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红唇冷冷的一勾,漂亮的弯弧中透着一抹的谑笑,清冷的目光看向舞台。
今天这个鹿爷遇到苏沫沫,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古悦在心里暗道,到现在,她仍旧记得在东旗镇发生的一起,那些官差遇到了苏沫沫,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
芸儿听见安心说要她唱曲,立即心领神会,立即微微的一笑,“芸儿这就给爷唱曲”目光充满着恐惧看了那个鹿爷一样,转身往舞台的另一边走去,因为从另一边走过来,正好可以避开那个鹿爷。
鹿爷虽然喝的醉醺醺的,可能是因为平日蛮横惯了,所以脾气不小,直接朝着安心奔过来,“哪里来的混球,不知道先来后到吗芸儿是我先要的,你给大爷我滚到一边去”
“先来后到吗谁可以证明你先进迎春阁的如果不能证明,谁先付银子,芸儿当然就是谁的了”安心本来就是出来挑刺的,又怎么会把醉醺醺的鹿爷放在眼里
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直接晃了晃。
这时候,一个身穿大红牡丹群的妇人走了过来,从安心的手里接过银票一看,立即就眉开眼笑起来,“这位大爷真的是这么阔绰,一出手就是五百两的银票,不要说给大爷唱曲,芸儿今天陪大爷喝酒都够了”
这妇人就是迎春阁的老板,四十多岁的样子,五官看上去还是十分漂亮的,风韵犹存,只不过脸上的脂粉涂抹的太厚了,笑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
“芸儿,快点过来,陪这位大爷喝酒,给这位大爷唱曲”五百两银子只是唱曲而已,老板娘可能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豪气的客人,眼睛笑的都只剩下一条缝了,眼角边的褶皱也出来了,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
那个鹿爷应该是迎春阁里的常客,见自己的风头被安心给抢了,借着酒劲就更不依了,一个箭步冲过,一下子就扣住了老板娘衣领,双眸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不就是五百两银子吗大爷给你就是了,从这一刻起芸儿就是大爷我的了谁也不能和我抢”
他虽然醉的几乎连自己的爹娘都不认识了,可是手劲却大得很,老板娘被扣住了衣领,勒住了脖子,气都喘不过来,直咳嗽,“鹿爷,这好像不合规矩”
“规矩在这里有银子就是规矩芸儿值多少银子,开个价,明天一大早我就把银子送过来不过芸儿今天晚上一定要陪我度春宵否则大爷我把你这迎春阁给拆了”
芸儿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不过因为害怕那个鹿爷,所以站在离他们有三四米远的地方,一听鹿爷的话,浑身都颤抖起来,双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老板娘,你可千万不要答应鹿爷,芸儿不想给鹿爷做姨太太”泪水已经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鹿爷是什么样的身份,整个迎春阁的人都知道,芸儿虽然嘴里哀求着老板娘,可是心里清清楚楚的,自己已经难逃被鹿爷蹂躏的厄运了。
“芸儿,这我,也也没有办法”老板娘无奈的说道。
她又何尝想让鹿爷把芸儿给带走呢她倒并不是顾及到芸儿的清白之身,而是芸儿现在是迎春阁的头牌,这里的客人八层都是冲着芸儿来的,如果芸儿被赎身,以后谁还来光顾迎春阁况且芸儿现在还年轻,再做十年的头牌都没有问题,十年可以从她身上赚多少银子,根本就是无法估计的
可是她不敢拒绝这个鹿爷啊,这个鹿爷可是聊城的狠人,在聊城,谁不知道他的名头啊,就是县太爷遇到他,都得礼让三分,她不过是区区迎春阁的老板娘,又怎么得罪的起这样的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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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奶奶个皮
“呵呵,芸儿你已经是我的了,快点乖乖的到鹿爷的怀里来”鹿爷摇摇晃晃的往芸儿那边走过去。
芸儿的小脸一片煞白,泪水已经把面颊给湿透了,看见鹿爷往她这边走过来,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的惊慌之色
浑身颤抖不已,,猛然间,就像是突然惊醒一样,赶紧冲着鹿爷磕起头来,“求求鹿爷放过芸儿,芸儿来生做牛做马报答鹿爷”
“砰砰”芸儿磕头十分用力,很快就将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鹿爷一见,一把抓起芸儿,然后狠狠的扇了芸儿一耳光,“你这个贱人,把脸弄伤了,让大爷我看什么你这不是存心扫我的兴吗”
他的那一巴掌可不轻,芸儿的嘴角立即就流出了鲜血,面颊也很快肿了起来
古悦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看安心没有动手的样子,她已经将茶杯紧紧的拽在手里,这里离芸儿那边不过四五米的距离,如果她的运气好的话,茶杯应该正好砸中那个鹿爷的脸
就在古悦准备出手的时候,突然间一条人影冲了过来,一把就将那个鹿爷推开,然后拉起地上的芸儿就往外跑
鹿爷本来就喝的醉醺醺的,被人用力的一推,立即就摔了下去,额头正好撞在了旁边的廊柱上,晕了过去
老板娘顿时就吓住了,赶紧朝着鹿爷跑过去,然后摇着鹿爷的身体,惊慌失措的叫唤着“鹿爷,你醒醒,可不要吓我”
如果鹿爷死在迎春阁,不要说迎春阁以后开不成,搞不好还要搭上她的这条小命
老板娘赶紧将衣袖一挽,立即用尖尖的指甲去掐鹿爷的人中,很快,鹿爷就醒过来,醉酒加上剧烈的撞击,他仍旧昏昏沉沉的,但是他仍旧记得一件事情,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能让那两个小娘们给跑了”
“鹿爷,放心,我这迎春阁也不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老板娘连猛地一沉,示意身边的伙计将鹿爷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冷喝一声,“把那两个丫头给我抓住”
拉着芸儿往外跑的是一个穿着杏色纱裙,面容清秀的丫头,丫头耳垂上挂着红宝石的耳坠,手腕上戴着和田玉手镯,纱裙上用金线绣着绚丽的牡丹花,如墨的发丝上有着精美的珠花的玉簪,一看这身打扮,就知道她不是寻常家的女孩子。
可是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敢在迎春阁这样的地方抢人,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其实不等老板娘下命令,那些龟奴们已经追了出去,还有几个已经堵住了门口
那个穿杏色纱裙的女孩子很机灵,应该还会几招,拉着芸儿左躲右闪的,时不时的还踢出几脚,打倒了两三个龟奴。
迎春阁应该算是聊城数一数二的青楼,所以养了十几个龟奴来维持秩序,门口有四个龟奴拦了过来,后面又有七八个的追了过来
芸儿胆子小,已经吓得哭了,一点主张都没有,那个穿着杏色纱裙的姑娘拉着她往哪里,她就跟着往哪里
杏色纱裙的小女孩反倒是一派的沉稳之色,似乎并没有眼前的情况给吓住,秀眉一凝,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过冷冽的光芒,一边要顾着手里拉着的芸儿,一边又要闪避追上来的龟奴
她很精明,看见前后夹击,已经无路可逃了,立即带着芸儿往花厅中央穿去,那里的人多,又有桌椅板凳,还有一些碗碟什么的,拿起就往身后紧追不放的那些龟奴砸去
整座花厅顿时是鸡飞狗跳的,有些客人躲闪不及,也被杏色纱裙的女孩子扔出去的东西给砸中,哭爹喊娘的
“他奶奶的娘,居然没有小爷我什么事了”安心唇角冷冷的一挑,骂道,本来他是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有想到突然间被这个杏色纱裙的女孩子给截了胡
其实,只要他出手,帮她们逃出易如反掌。但是他却双臂抱胸,身体轻松闲适的靠在廊柱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既然那个杏色纱裙的女孩子能够截胡,他倒是想要看看她有多大的本领,居然能够敢出这个风头
“安心,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苏沫沫冷喝一声,明明已经给他这个任务了,他倒好,现在按兵不动了,难道这点小事还要她姑奶奶出面吗
很快,杏色纱裙的小姑娘带着芸儿从她们的面前经过,身后有一个龟奴已经拿着手里的木棍砸了过来。
眼看着木棍就要砸中跟在后面的芸儿,苏沫沫随手拿起一支筷子扔出去,不偏不倚的打在龟奴的膝盖上,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摔去,手里扬起的木棍也跟着砸下来。
苏沫沫赶紧又扔出一支筷子,砸木棍上,木棍顿时就断了,直接砸在龟奴的头上。龟奴顿时就晕了过去
安心听见苏沫沫一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出手的话,老板娘有一顿好虐等着他
身体凌空而起,脚在廊柱上一蹬,整个人就从众人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然后落在她们的面前,嘻嘻一笑,“两位美女不要怕,小哥哥带你们出去”
接着,用右边的手臂将杏色纱裙小姑娘的腰一搂,左手将芸儿的手一拉,风一样往前窜去
很快就把在后面追的龟奴甩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最后前面拦着的四个龟奴冲过来。
“奶奶个皮,还真的是皮痒痒了”安心虽然一手护着一个姑娘,但是并不影响他发威。
右脚踢着一条板凳,左脚一张桌子,这些桌子椅子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全部砸在那四个龟奴身上,这四个龟奴根本不明白什么事,就晕了过去
后面那些追赶的龟奴看见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自己这边的人就去了十之八九,谁还敢上一个碍于老板娘的淫威,只得装装样子追过来,那速度不知道慢了多少,哪里还追的上人
“安心这小子就是懒驴一头,非得姑奶奶在后面用鞭子抽不可”看着安心带着那两个姑娘离开了花厅,苏沫沫还有些生气的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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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姑奶奶教你如何老实
“那咱们也走吧,这顿花酒估计是喝不下去了”古悦微微的一笑,因为她已经看见几个龟奴已经朝她们这边围过来了。
她们是跟安心一起进迎春阁的,又同时做在一张桌子上,谁都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现在安心把人给带走了,而她们两个姑娘又留在这里,这样的机会迎春阁怎么会错过
不但是头牌被人带走了,而且大名鼎鼎的鹿爷也受伤了,到时候如何能够给鹿爷一个交代
老板娘看见花容月貌的古悦和苏沫沫,顿时心生一计,所以一个眼色,就让那几个龟奴围了过来,对于这些龟奴来说,她们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小绵羊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小绵羊才是真正的恶老虎,老虎一旦发起威力来,这座迎春阁根本就是摇摇欲坠的
“古悦,这几个瘪三就交给你了,我去会会那个老板娘”苏沫沫冷冷的一笑,凌空而起,直接落在老板娘的跟前
古悦这一路来打打杀杀的,倒觉得是锻炼自己的好机会,每一次动手之后,武功都会精进不少,赫连宇交给她的内功心法似乎更加能够融会贯通
尚方宝剑已出鞘,寒光一闪,美眸一沉,娇喝一声,“不怕死的过来”
那些龟奴的手里拿着的不过是普通的刀剑,与古悦手里的尚方宝剑根本是无法相比的,他们一看见古悦亮出宝剑,一怔,心里顿时就生出怯意了。
他们刚才可是看见苏沫沫飞身就到了老板娘的身边显然这两个女的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软弱好欺
不过,看看他们几个大男人,又觉得对付一个女人还是可以的,况且,现在这局势,就算是他们不动手恐怕也是不行的
五个龟奴把心一横,刀剑就朝着古悦砍劈过来
美眸中闪过一抹寒光,然后微微的一眯,手里的尚方宝剑一抖,一串剑花闪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龟奴已经被划了几剑,衣袍破裂,皮肉从里面翻出来,顿时就鲜血直流
古悦下手留了分寸,只是伤他们的皮肉,而没有伤他们的筋骨
剩余的三个立即停止了脚步,一个个的往后退去
“你们来来不来如果你们过来的话,我不介意在你们的脖子上划一刀”古悦往前逼近了几步,目光寒冷如冰,闪动的煞气如同出鞘的利刃一样。
三个龟奴的双腿都开始发软,看见古悦往前逼近,他们便往后撤退
其中一个因为不留神,被地上歪着的板凳一绊,居然摔了一跤,而且摔的不轻,那个板凳本来已经被摔的裂开的,有些木楔露在外面,他一摔下去,屁,股正好坐在木楔上,顿时疼的哇哇大叫
苏沫沫到了那边,一手就拽住老板娘的手臂,柳眉一竖,冷喝一声,“快点把所有姑娘的卖身契交出来,否则我要了你的老命”
老板娘还指望着用苏沫沫和古悦的美貌去平息鹿爷的怒火,没有想到这娇滴滴的美人居然是要人命的女罗刹,顿时吓得双腿一软,涂满脂粉的脸颊上露出惊恐之色来,“姑娘什么卖身契”
卖身契可是迎春阁的立命之本,她又怎么会轻易交出
“哦,看样子你这个老东西还不老实,这样吧,姑奶奶今天就教你如何老实做人”苏沫沫立即掏出一把匕首来,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向老板娘的耳朵割去
那程亮的匕首顿时被鲜血染红,老板娘右边的耳垂不见了,鲜血不断的往下滴落,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疼我说,我什么都说,立即把卖身契拿给你”眼下,老板娘已经顾不得以后了,眼前先保住狗命再说。
“那就别磨叽,快点把卖身契交出来,姑奶奶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冷眉一凝,目光清冷如刃。
“小雨,快点去我的房间把那个红漆木盒子拿来,交给那个姑娘”不远处的廊柱便畏畏缩缩的躲着一个小丫头,应该是老板娘的贴身丫头。
小雨听后,似乎突然间醒悟过来,朝楼梯小跑而去,可能是因为紧张了,有几次还差一点摔倒了
“小姑娘,那条道上的,居然敢在迎春阁闹事,你知道我是谁吗”鹿爷额头上的血还在流,使得他那张还算是俊美的面庞看上去有些恐怖,可能是因为酒精作怪吧,或者是因为平时嚣张惯了,到了现在这种情势,他都不愿意服软。
苏沫沫要不是看他有几分醉意,又早就摔的七荤八素了,第一个就拿他开刀了。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挑衅,根本就是活的不耐烦了。
红唇冷冷的一挑,目光凌厉的射了过去,“姑奶奶管你是谁总之你不是什么好鸟”
“你这个丫头片子,今天坏了大爷的好事,大爷一定不会饶了你,如果你现在跪地求饶,并且晚上陪大爷一晚,大爷说不定还可以消消气,饶了你这条贱命”
鹿爷看见苏沫沫五官精巧,气质冷冽,又动了色心,眸光森冷一眯,露出一抹阴邪之色,原本由着两个丫头搀扶了,现在居然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凤眸冷冷的一眯,唇角边闪过嘲讽的冷笑,娇脆的声音冷冷的响起,“你这蠢货看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是老实,今天姑奶奶就教你认识老实这两个字是如何写的”
话音一顿,右脚一勾,正巧勾住了地上的一块摔碎的板凳腿,那板凳腿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朝着鹿爷的裤裆飞去
距离这么近,速度又这么快,苏沫沫料想那个鹿爷的小jj一定得废了
可是这个鹿爷看上去稀里糊涂的,却突然间一抬脚,将那板凳腿给踢开了。
原来这个鹿爷的武功也不错,之前之所以被那个杏色纱裙的姑娘得逞,完全是因为他没有防备,否则的,那姑娘根本不可能推到他,将芸儿带走
“小姑娘够辣,大爷我喜欢,这样吧,做大爷的姨太太,那个芸儿本大爷就不要了,看她一副哭丧着的脸,准会给本大爷带来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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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好恶毒的女人
鹿爷将自己成功的避开苏沫沫的攻击,很快洋洋得意起来,那双咸猪手已经朝着苏沫沫的脸颊伸过来
可是他完全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
他能够踢开那条板凳腿,并不是因为他的身手好,而是苏沫沫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当他是一个普通的酒鬼,她不过是用了半成功力而已
眸尾冷冷的一挑,闪过一道寒光,瞳眸如同冰魄般的凌厉
她立即将控制在手里的老板娘推出去,然后一把就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的往上一翻,“啪”的一声脆响,鹿爷的那只咸猪手是彻底的废了
他的酒顿时醒了一大半,疼的一激灵,五官都缩在了一起,“好恶毒的女人”
出于本能,他赶紧往后退去,可是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苏沫沫一脚踢中他的胸口,身体凌空而起,另一只脚又狠狠的踢向他的两腿之,间
原来苏沫沫只想废了他作为男人的武功,惩戒他,可是他偏偏自作孽,所以苏沫沫又要了他一只手
鹿爷这才整个人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撞到了廊柱上,晕的不省人事了,至于他以后还醒不醒的过来,苏沫沫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像这种人阎王肯收了他,都是他的造化
老板娘被她推出去,刚刚好撞到桌角,也晕了过去
唇角边冷冷的扬起一抹的轻笑,然后十分轻松惬意的拍拍手,目光轻缓的在花厅里环视了一圈。
之前还富丽堂皇,热闹非凡的花厅此刻就像是大军过境的战场一样,一片狼藉,地方不知道唐乐多少个半死不活的人,哼哼唧唧的
小雨这时抱着一个木盒子下来了,看见老板娘和鹿爷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站在原地,如何也迈不开脚步了,浑身颤巍巍的,就像是筛糠一样
苏沫沫明白这个小丫头是被吓住了,根本不敢过来
她笑盈盈的走过来,“小妹妹不要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你手里拿的是卖身契吧,把它给我”
也许是苏沫沫的和颜悦色,让小雨的心顿时安稳的不少,她才颤巍巍的将怀里的木盒子递了过来。
木盒子用一把小铜锁给锁着,苏沫沫用手里的匕首一撬,铜锁应声而落,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大摞的卖身契,这些卖身契白纸黑字,上面还盖着一个鲜红的手印
就是这一张张的卖身契,葬送了多少姑娘的命运
古悦走过来,毫不犹豫从身上掏出火匣子,将所有的卖身契给烧成了灰烬
“沫沫,我们走吧,安心还等着我们呢”古悦轻松地一笑,突然间觉得学着苏沫沫这么毫无顾忌的做事实在是太爽了
“不走留着干嘛难道留在这里做头牌不成吗”苏沫沫抿唇一笑,眸光明媚灿烂,又恢复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
安心带着两个姑娘出了迎春阁
“大哥,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一个娇脆的声音突然间说道。
安心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搂着那位杏色纱裙姑娘的腰呢,而芸儿的小手也仍旧被他牵着,他只想着快点带她们离开迎春阁这个是非之地,却忘记她们已经脱离危险了。
安心赶紧松手,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忘了”
那穿着杏色纱裙的姑娘并没有把安心放在心上,立即一把拉住芸儿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含着泪水,“芸儿,这段日子真的苦了你你没怎么样吧,我来迟了”
芸儿直接扑到杏色纱裙姑娘的怀里,一边哭一边说道“珍儿小姐,芸儿并没有吃什么苦,芸儿只是想小姐今天能够看见小姐,芸儿就算是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小傻瓜,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呢”珍儿一边留着泪,一边笑着,那表情丰富极了,“我昨天就打听到你在迎春阁了,可惜我身上没有那么的多的银子,要不然早就替你赎身了”
这两个娇俏的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似乎没有安心什么事情了,他好歹算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她们怎么能如此无视于他呢
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才拔高声音说道“两位姑娘可有去处如果有的话,你们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这里离迎春阁太近了,终究是是非之地,你们要叙旧,还是等真正安全之后再慢慢叙旧吧”
珍儿和芸儿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居然把救命恩人给忘了,两个人赶紧跟安心微微的一施礼,“谢谢大哥刚才的鼎力相助”
安心大概是出来没有被人道谢过,消瘦的面颊居然微微的一红,然后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言谢,你们快点走吧,我也要找我的朋友去了,她们还在里面呢”
芸儿似乎立即想起了什么,面色一惊,“大哥,你还是快点回去救那两个姐姐吧,老板娘和鹿爷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这一点你不要担心,我的朋友比我厉害,她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大哥,你知道鹿爷是谁吗他是聊城汇远镖局的大少爷,得罪了汇远镖局,你们在聊城很危险的”芸儿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一丝乌溜溜的眼眸看上去特别的显目,小脸上尽是担忧。
“那个鹿爷真的是汇远镖局的大少爷吗”珍儿也一愣,她当时只想着救芸儿,其余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过脑子,也没有想过如何的善后,现在听芸儿这么一说,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真的,鹿爷在迎春阁一直很霸道,老板娘都得敬他三分的小姐,你现在救了我,会不会给给你惹大麻烦”芸儿这时候是一脸的愧疚,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又有泪水流了出来,她一个弱女子,遇到事情除了哭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芸儿,不用怕,我们才刚刚搬到聊城来,根本没有几个人认识我们,要不我们现在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趁早离开聊城就是了”珍儿看上去倒是无所畏惧的,眼眸冷冷的一凝,红唇轻轻的一咬。
在来迎春阁之前,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就芸儿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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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送佛送到西
现在芸儿出来了。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大哥,你也快带着你的朋友离开聊城吧,汇远镖局真的不好惹,在这里比官府的势力还要大”珍儿虽然表情镇定,不过目光中还是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小姐,都是我不好你们刚刚在聊城安定下来,现在却要为了我而”
“芸儿,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沦落到风尘,也是因为因为我们家,我怎么能不管你呢放心好了,今天这事情就算是被父母和大哥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
“你们说的什么一个镖局的势力居然比官府还大,不可能吧”
“大哥,你一定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我家刚刚搬来聊城不久,可是却早有耳闻,至于汇远镖局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楚,你还是听我的,赶快离开聊城,今晚千万不能住客栈”
安心又岂会被区区的一个镖局给唬住不以为然的说道“今天我们就没有打算离开聊城,我倒是想会一会那个什么汇远镖局,凭什么在聊城这么的嘚瑟”
“大哥,你们真的不离开聊城吗”珍儿又问了一遍,安心的功夫她是见识过了的,知道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他们只有三个人,如何跟整个汇远镖局抗衡
“不会离开的,你放心好了,没有人能够伤的了我们,你们还是快些走吧”说完,安心转身就要往迎春阁里走去。
珍儿却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大哥,既然你们决定今晚要留在聊城,要不就去我家住吧,住在我家里,比住在客栈安全多了”
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总不能不顾人家的生死吧,这种事情珍儿做不到,反正是要将芸儿带回去的,也不在乎多带几个人回去了
“这个嘛”看着珍儿和芸儿两张漂亮的小脸蛋,安心自然是有些念念不舍的,跟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总比住在客栈里看那些伙计的脸要舒服的多。
“不过,我做不了这个决定,要不这样吧,你们去对面的茶楼等着我,我去问问我的朋友”安心一直留意着迎春阁的动静,从里面跑出来的都是里面的客人,没有看见一个龟奴追出来,便知道苏沫沫和古悦在里面发威
也就是说,暂时不会有人威胁到这两位姑娘的安全,让她们先到茶楼里等一会没有问题的。
“好吧,那大哥快去,我们在茶楼等着你们”珍儿点点头,然后拉着芸儿往茶楼而去,这里是大街,芸儿又是迎春阁的头牌,很多人都认识芸儿的,所以她们是不适宜留在这里的。
安心刚刚准备要去找苏沫沫她们,却看见她们从里面找了出来。
他立即屁颠屁颠的走过去,“我还准备进去帮忙呢,看样子老板娘已经把那些龟儿子全部给收拾了”
“那是,姑奶奶出手,怎么不会手到擒来”苏沫沫下巴一抬,一脸的小得意。
“我跟沫沫打的不知道多爽快呢,那两个姑娘呢”古悦微微一笑,现在她恨不得迎春阁里的龟奴更多几个,刚才还没有打足瘾呢。
“那两位姑娘我安排在茶楼了,我听她们说,那个叫鹿爷的在聊城势力很大,即便是她们出了迎春阁也不一定安全,老板娘,所以我想送佛送到西,我们一起送她们回去,然后在他们家住一晚上,也免得我们去找客栈”
古悦“噗”的一声笑道“安心,你不会是看上那个芸儿了吧直说,没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苏沫沫杏眸一瞪,“不用说,肯定是了,之前芸儿弹琴的时候,他就贼眉鼠眼的看着人家姑娘”
安心色眯眯的一笑,“老板娘,其实那个珍儿姑娘更漂亮,浑身充满着英气,颇有老板娘英姿飒爽的风采”
安心不露痕迹的马匹拍的苏沫沫十分舒服,唇角轻轻的一勾,“好吧,姑奶奶就随了你的心意,见识一下那个珍儿姑娘是不是有你说的那么好”
他们有三匹马,到茶楼接了芸儿和珍儿,就骑马离开了迎春阁的这条街道。
他们用的都是一等一的良驹,所以多载两个人也不影响速度,飞奔的往城东而去
聊城很大,如果从城东往城西的话,用快马也要一个半时辰,迎春阁在城中,他们从迎春阁到城东,花了大半个时辰,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黑沉沉的,近处的房屋只可以看出一个粗略的轮廓来。
这里的房屋也很密集,不过一看就不是那种老百姓的聚集之地。
眼前是两扇朱红色的大门,门口垂着两个大灯笼,还有两座威武的大狮子,门廊高阔,红墙碧瓦,高高的院墙,一看就是富户。
珍儿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大约四十多岁老仆出来开门,“小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老爷和夫人快急死了,少爷也问了很多次呢”
老扑突然间看见了珍儿身后的芸儿,一惊,“芸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芸儿的眼里立即噙满了泪水,“福伯,是我,我也没有想到还有机会回来,都是小姐费尽心力把我找回来的”
福伯的神情也很激动,唇角都微微的抽动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和夫人看见你,也一定会觉得很高兴的”
“福伯,有什么话我们到里面去说,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你去准备晚饭,顺便让人沏几杯好茶到前厅来”珍儿已经将门推的大开,让古悦他们进去。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还要通知少爷和老爷”福伯的步伐变得轻快了很多,拎着灯笼在面前领路。
宅子的庭院不大不小,里面花花草草的挺多,小径通幽,夜色中一片的宁静,倒是一个幽静的所在。
珍儿把他们引到前厅,很快就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送来茶点,这个丫头一看见芸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芸儿姐姐,我好想你,我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芸儿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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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重遇故人
芸儿含泪而笑,“我这不是回来吗说实话,我现在也宛如在梦中一样”
“芸儿,你就跟着她下去休息一下吧,客人我招呼就好了”珍儿笑着说道,现在看见芸儿回来,使得家里人都高高兴兴的,她一点也不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了。
“我先去和大伙叙叙旧,待会再回来伺候小姐”芸儿似乎也放下了所有的担忧,整个人都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
芸儿刚刚跟那个小丫头一起退下去没有多久,就听见大厅外传来一个十分爽朗的声音,“珍儿,今天到哪里去野了,怎么搞的现在才回来”
一道清俊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那张脸微微的一笑,美的让人窒息,皮肤白皙如同刚刚剥好的鸡蛋,剑眉入画,鼻梁挺直,薄唇透着一抹淡淡的嫣红,满头的黑发用玉冠束着,修长的身形穿着一身米色的锦袍,锦袍上用银线勾勒着细纹,看上去华美非凡。
古悦也算是见过不少美男子了,赫连宇父子都是男人中的翘楚,可是和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却要逊色一筹。
珍儿红唇一撅,娇俏一笑,迎了上去,“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哪里是出去野了,我今天是遇到芸儿了,把她给带回来了,你没有听说吗不过,今天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幸好遇到了几个朋友帮忙”
说着,珍儿才发现自己哥哥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他绕开珍儿,往苏沫沫他们那边走去,神情又惊又喜的,“少帮主”
苏沫沫初看见他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很眼熟,现在听他叫了一声“少帮主”,立即就想起来了,清丽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的欣喜来,“你是蜜芽,不,是拓拔少爷”
眼前这个男子真的就是当初少阳居的头牌蜜芽,不过恢复自由之身以后,脸上的脂粉味没有了,浑身散发出皇室与生俱来的矜贵气息,变成了绝世的美男子
“少帮主请受拓跋邻一拜”说完,拓跋邻双腿就咚的一声跪下了。
然后他又拉着站在一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珍儿说道“珍儿,这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少帮主,我们这一家人早就完了”
“拓拔珍拜见恩人”
“起来,你们快点起来,你们这一个个恩人恩人的叫着,我浑身都不舒坦了”苏沫沫居然露出鲜有的腼腆之色来,她真的没有想到今天所救的人居然会是蜜芽的亲人,想想,自己跟这个蜜芽,不,应该说是拓跋邻还真的是有些缘分
“珍儿,快点去把父亲和母亲请过来,就说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来了”拓跋邻站起来了以后,赶紧冲着拓拔珍说道,那张漂亮的无法用笔墨去形容的俊脸上激动异常,目光盈盈闪闪,泪水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拓拔少爷,大家有缘在这里相聚就是命运的安排,你们也不要太客气了,这样反而让我们觉得不好意思了”关于蜜芽的事情古悦听苏沫沫说了很多。
说他是女子还要漂亮的男人,就连赫连隶都要逊色几分,赫连隶曾经就吃过蜜芽的醋,现在一见,便知道苏沫沫所言非虚,就连自己这个有皇城第一美人美誉的辰王妃和他站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多少优势,一个男人又这拓跋邻这等的容貌,也算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了。
“这位是”拓跋邻认识安心,却不认识古悦。
“这位是辰王妃。”大家都是老熟人,苏沫沫也就没有隐瞒什么,“这次我们到闵月国是有要事要办,所以行踪和身份都要保密”
“这个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乱说出去的”
“对了,你们一家人怎么在聊城”苏沫沫让人将拓跋邻秘密送到了闵月国,同时也将他的家人救了出来,算是完成了对他的承诺,至于那些具体的细节苏沫沫并不清楚。
不过,拓拔家的这片宅院,日子过得应该还不错,闵月国并没有亏待他们。
“我被人送到闵月国的时候并不是在聊城,而是在闵月国的京都,我在在那里跟家人重逢的,虽然四十多口人到最后只剩下八九个人,但是劫后新生的感觉还是十分的美好的,当时让我们重逢的人给了我们二十万两银子,说是少帮主给的,我们拿着那二十万两银子就来到聊城,买了这处宅子,打算在这里平平静静的过日子
京都是天子脚下,人蛇混杂,我们怕身份暴露,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到聊城来的,这里是小地方,最适合过隐居的日子”
“说来,都是靠少帮主的安排,少帮主几乎是我拓跋邻的再生父母”每每想起在少阳居的日子,拓跋邻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下了一次地狱
苏沫沫呵呵一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并不是什么少华帮的少帮主,我不过是跟辰王府的世子很熟而已”
“这些都不重要,这份再造之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拓跋邻看向苏沫沫的目光里充满着敬佩,莹亮的目光中似乎还有一些特别的东西在慢慢的发酵。
“以后呢,你就叫我少帮主了,我姓苏,叫我苏姑娘就好”苏沫沫看着眼前的拓跋邻脱胎换骨,她的心情也是一片的大好,内心充满了成就感。
原来自己一不留神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苏姑娘这是要去哪里现在家里的一切已经案子妥当了,在下可以为苏姑娘效犬马之劳,以报当初的搭救之恩”
“你根本就不欠我什么,因为你也帮辰王府将少阳居的一伙叛逆一网打尽,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已”
苏沫沫一笑,当初帮助蜜芽,除了是想将少阳居的叛逆给揪出来之外,她却也是动了恻隐之心,觉得蜜芽在少阳居那样的地方待着,根本就是美玉蒙尘
她实在于心不忍。不过,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好受一点,并不是要拓跋邻感恩戴德。
“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可是珍儿这个不懂事的丫头又给几位恩人惹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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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能耐
大厅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
很快就看见一个穿着褐色锦衣的老者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墨绿色的刺绣长裙的温婉老妇人,妇人由拓拔珍扶着,眼眸中闪动着急躁之色
“父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拓跋邻一愣。
来的老者正是拓跋邻的父亲拓跋丁,“邻儿,你还不知道你妹妹是怎么把芸儿救回来的吧她今天把迎春阁闹了个底朝天,而且还把汇远镖局的鹿爷给得罪了”
拓跋丁是勿国的王爷,无形之中也有一些王者气息,不过可能是被关押的那段日子令他的个性有些改变了吧,现在变得谨小慎微,“几位恩人,还是请尽快离开聊城吧,并不是在下不愿意招待,而是待在这里多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就会多一分的危险,马匹,干粮,我都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珍儿,真的是这样吗你也太不懂事了,你这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怎么能如此的冲动呢”拓跋邻一听,面色也变得十分凝重起来,“你是不是忘记我和父亲经常交代你的话,让你不要惹事,不要出风头”
珍儿整个人就像是罪人一样,在父兄的指责声中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并不是要出风头,我只是在迎春阁认出芸儿来,又看见那个鹿爷要欺负她,情急之下才救人,再说了,迎春阁那种地方,我除了硬抢之外,还能够如何救芸儿出来我们就算是倾家荡产,恐怕也不够替芸儿赎身的”
珍儿的母亲立即把宝贝女儿搂在怀里,“你们就不要怪珍儿了,芸儿和珍儿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好的就跟亲姐妹似的,珍儿看见芸儿在火坑里,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你们都不要说了,今天在迎春阁的事情跟珍儿的关系不大,所有人都是我们伤的,包括那个鹿爷,放心好了,他们要找人报仇,让他们冲着我们来好了”
古悦目光一沉,精致的面颊闪过一道冷芒,她倒是想看看,一个汇远镖局的势力究竟在聊城有多大,难道真的能够超越官府的实力吗
苏沫沫的手里还有都督府的令牌呢,难道就压不住一个区区的汇远镖局吗
“几位是有所不知,汇远镖局表面上是走镖的,可是实际上却与东湾山上的土匪是一伙的,在聊城,所有的商贸往来如果不找汇远镖局走镖的话,他们的货物都会被东湾山上的土匪洗劫一空,汇远镖局几乎掌控着整个聊城的商贸命脉,所以官府都不敢动汇远镖局的人,据说汇远镖局养了一百多名镖师,今天鹿爷在迎春阁被你们打伤,实属大家运气好,当时他并没有带镖师在身边”
“几位对我家有大恩,现在又因为小女的一时冲动惹了汇远镖局的人,如果因此而连累了几位,让我们的良心如何过得去还是听老朽一句话,连夜出城去吧”拓跋丁无奈的说道。
“王爷,如果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你们怎么办难道你们一家人能够对抗的了汇远镖局的人吗”苏沫沫目光一闪,红唇冷冷的一勾,眸中闪过一道寒光,聊城这么大,一个镖局的势力居然能够超越官府,还真的是天下奇闻
“我们明天一大早也会走的,只不过我们这拖家带口的,想马上离开聊城也不容易,这么多人一起出城引起别人怀疑的几位还是先走一步吧,不要被我们给连累了”
拓跋丁有催促道,他现在虽然是胆小怕事,可是仍旧光明磊落,出了事,最先想到的是让别人安全。
拓跋邻也说道“苏姑娘,你们就听父亲的吧,这里不是云国,汇远镖局的人实在是不好惹,再说你们还有要务在身”
谁知道古悦和苏沫沫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盈盈一笑,重新往椅子上一坐,“今天我们就还真的不走了,就留在这里等着汇远镖局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连官府都要让着他们”
“苏姑娘”拓跋邻欲言又止,满眸里都是担忧。
苏沫沫微微的一笑,“你莫非忘了当初我是如何去少阳居,我身上不仅仅有少华帮的令牌,还有都督府的令牌,谁敢动我们而且你以为这次出来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吗只要我们一个信号发出去,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有援军赶到,那区区的汇远镖局根本不算一回事”
衣袖一扬,豪气万千,冷眉一簇,凌厉无比,充满了煞气。
她苏沫沫岂会是好惹的更何况还在闵月国的境内
“苏姑娘说的这些我们都明白,可是,就算是汇远镖局不可怕,东湾山上的土匪可是不认人的,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官不与匪斗,这土匪根本不会吧律法放在眼里,杀其人来不会管你的身份地位”
“王爷,你们既然明白土匪和汇远镖局的厉害,我们就更不能走了,如果我们走了,谁来保护你们,你们岂不是会让他们鱼肉吗今天这祸事有一半是我们闯出来的,我们岂会一走了之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是不会有事的,明天早上我们一起上路,我们乏了,不想连夜赶路”
拓跋丁听古悦这么说,也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了,最后只得点了点头,“老夫唯有代表全家感谢辰王府的好意了”
随后,听拓跋邻讲了一些关于汇远镖局和东湾山土匪的事情。汇远镖局是任元峰开的,任元峰有着很好的内家功夫,据说刀枪不入,有一些江湖地位,他所聘请的镖师也都是江湖人士,以一敌十没有问题,那个鹿爷是他的独子,在聊城蛮横无理,恶名昭彰;东湾山上的土匪头子叫独狼,有传闻说独狼与任元峰在江湖上的结拜兄弟,感情甚好,所以才串通一气霸占着聊城与外界的商贸往来
那些大商户有汇远镖局的庇佑,只要花些银子,倒是可以平安无事,苦就苦了那些小商贩,货物常常被洗劫一空
了解了一些情况之下,苏沫沫气的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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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 走水啦
如果不是赶时间的话,她一定会把汇远镖局和东湾山的土匪收拾干净了再离开聊城,还有聊城的官府,也要一锅端了。
这当官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居然纵容土匪横行,还匪商勾结,令百姓苦不堪言
晚餐还是很丰富的,食物精细,快赶上辰王府,让古悦他们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晚餐。看来拓跋丁他们拿了那二十万两银子,在聊城过富足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眼下却偏偏
晚餐过后,拓跋丁就安排她们去房间休息,而拓拔府的人一个个才真正的忙活起来,收拾所有值钱的东西,将马匹喂饱,马车也做了详细的检查
这一路忙活下来,已经到了下半夜。拓跋丁让所有人休息一个时辰以后,就准备启程,按照时间,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刚刚好开了城门。
拓拔家当初被关起来的时候有四十多口人,可是在将近半年的时间内,只剩下八九个人了,除了拓跋丁一家四口之外,还有就只剩下几个下人了,本来拓跋邻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姐姐,却忍受不了监牢的艰辛日子,被活活的折磨死了,其中姐姐还有两个十岁以下的孩子,也不在了
那些下人被卖的被卖,被折磨致死的折磨致死,能够活到现在的,是极其不容易的
所以他们一听说马上又有性命之忧,一个个吓得半死,那剩余的一个时辰也没有谁睡得着
古悦和苏沫沫倒是高枕无忧,他们单独住在一个院落里,安心负责把风。
这里附近都是高门大院,入夜之后,宁静安详,就连夜风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一种柔和的感觉。
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骤响,“走水啦,走水啦”
还没有等古悦她们起床,就听见安心在外面敲门“老板娘,王妃,这家里突然间着火了,你们赶紧出来”
“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着火他奶奶的皮,汇远镖局的人不会这么快就找来了吧”苏沫沫一个鲤鱼打挺,很快就从床上蹦了起来,冲着门外的安心大声的喊道“快点给我们的人发信号,让他们赶快过来,你然后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只是汇远镖局的人,他们不用车轮战术的话,他们三个人想全身而退,真的是太容易,可是现在还有一大家子要他们维护着,不得不把那暗中保护他们的一百精兵调出来。
“知道了,老板娘,王妃,你们自己要注意”
古悦也赶紧从床上爬起来,马上就将衣服麻利的穿上,这闵月国的衣服宽大,款式简单,穿起来倒是不费事。
一抬眼,就看见窗口火光冲天,空气中似乎浮动着热浪,火势应该很大。
这晚,拓拔府的人几乎没有睡,就算是真的失火了,也能够在火势小的时候把火势给控制住,一看这火势,很显然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沫沫,看样子我们是小看了汇远镖局的实力,他们居然可以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这速度比官府都快多了”
从迎春阁到这里有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程,而当初他们回来的时候,是骑马回来的,出来芸儿有人认识之外,他们四个都是生面孔,可是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汇远镖局的人就能够找到这里来,这是古悦万万没有想到的
“来了正好,我还正愁他们不来呢,还免得姑奶奶费神去找,节约了大把的时间,最后是东湾山的土匪一起来,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给聊城的百姓出害”苏沫沫已经把衣服穿好,一身白色的劲装,上面缀着点点寒梅,手里宝剑一握,眸子中精光一闪,英姿飒爽,凌厉逼人。
“说的也是,我现在都有一些手痒痒了,今天我就打个够本”古悦秀眉一束,美眸中也迸射出一缕寒芒。
她们刚刚准备出院子,就看见拓跋邻急匆匆的走过来,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发丝凌乱不堪,不过面颊依旧看上去美的不可方物。
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脸庞上焦急一片,“苏姑娘,我的父母不在房间里”
“怎么回事火到底是从哪里烧起来的”苏沫沫一听,心也猛地一沉,暗叫不好,轻敌了。
对方不仅仅快速的找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放了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王爷夫妇给掳走了。
“火是从东边突然间烧起来的,我去救火的时候,发现是有人故意洒了松油可是没有过多久,就听见丫头说父亲和母亲不见了”这种时候,拓跋邻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他们了。
拓跋邻的话刚刚一说完,拓拔珍和芸儿也跑过来了,两张俊俏的脸蛋上黑乎乎的,一看就是刚刚救了火的,“哥,我问过了,谁也没有看见父亲和母亲,他们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房间”
芸儿这个时候已经哭了起来,“都怪芸儿不会,小姐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得罪那些人,如果不得罪那些人,王爷和夫人也不会出事”
拓拔珍却眉心一蹙,秀眉一挺,小脸一沉,脆声说道“芸儿,关你什么事那些是坏人,今天他们要是不把父亲和母亲交出来,我跟他们拼了”
古悦倒是听欣赏这个珍儿的,虽然出身名门,却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娇气,浑身还充满着一个正义感,为了救一个丫头,都可以豁出性命去。
要知道丫头在很多侯门大院里就等同于货物一样,可以随便买卖的,可是珍儿却将芸儿的性命看的跟自己的性命一样重要,这等重情义的小姑娘是很难得的
“不用急,家里这么多人,他们谁也没有抓,却只抓了父母,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对我们这个家的格局还不是很清楚,火是从东边烧起来的,父母又是住在东边的厢房里,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放火的时候顺便带走了父母”拓跋邻虽然着急,但是思维还是没有混乱。
“他们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报复,就会直接杀死父母,而不需要将人带走这么麻烦了,父亲和母亲暂时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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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来势汹汹
他嘴里这么说,可是表情却是一片的担忧,这汇远镖局可是聊城的一霸啊,父母落到他们的手里,不遭罪才怪呢。
“姑奶奶就不信了,在聊城还没有王法了,他们居然敢公然劫人”苏沫沫气呼呼的,已经开始撸袖子了,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走,我们去看看的”古悦已经抬脚往院子里走去了,刚刚走了没有两步,就听见外面有很大的敲门声。
不,应该是砸门声才对,只见福伯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小姐,不好了,外面好像有人把我们给围住了,外面现在正闹得厉害呢。”
“来了就好,还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古悦也是一脸的怒气,一个镖局应该做的是正当生意才对,没有想到掠人放火都敢来,现在还敢公然挑衅
当他们赶到前院的时候,院门已经被砸开了,咋呼呼的进来了三十多人,他们一个个手里拿着兵器,面露凶光,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声褐色的锦袍,头戴玉冠,腰缠蟒带,脚蹬皮靴,手指上还带着一个硕大的玉扳指,看上去富贵的很。
在他的旁边由四个壮汉抬着滑竿,滑竿上坐着的正是在迎春阁被痛打的鹿爷,不过,此刻的鹿爷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威风,成了严重的病号。
因为两腿,之间受伤严重,所以他根本不能坐正,几乎是半躺着,右手的腕骨碎裂,几个时辰过去了,仍旧疼的他直哼哼,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狼狈不堪
鹿爷一看古悦她们出现,顿时来了精神,身形猛地一正,却忘记了两腿,之间的伤,“哎哟哟,哎哟”
伸出一只手指,颤巍巍的说道“爹,就是这几个恶婆娘伤我的”
苏沫沫往前一步,“是我伤的你又如何你去报官啊,在这里瞎嚷嚷什么”
“报官你还不知道吧,在聊城,我任元峰就是官老爷,今天要是你们几个乖乖的束手就擒,让我儿子出一口恶气,说不定看在你漂亮的脸蛋份上,会饶了你一条性命”
任元峰冷冷的一笑,瞳眸中已经布满了杀机。
大夫刚刚给儿子检查过,儿子以后不能人道了,他还没有抱孙子呢,儿子就被人给废了,不是断了香火吗
今天这里的所有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活口,这样才能够消解他的心头之气
“你这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不小,你们若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我们可以帮你免两年的牢狱之灾”古悦跨前一步,冷冷的说道,在来之前,已经说好,尽量的拖延时间,好让那一百精兵赶过来,到时候再一个个的好好收拾他们。
“就凭你们几个就想收拾我的人呸,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任元峰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振臂一挥,“小子们,今天把这些娘们全部拿出,到时候她们随便让你们玩”
那个鹿爷虽然将作为男人的武功给废了,可是却色心不死,看见火把光下古悦和苏沫沫那精致的面颊,很快就变得兴奋起来,大声的说道“本大爷一定要把她们的衣服一件件的扒光,然后扔到大街上让所有的男人都去看,去摸”
“你这个大变态”古悦一听,气血直往上涌,尚方宝剑直接出鞘,就朝着滑竿上的狠狠的刺过去,凌厉的剑花经过火光的映照,散发出更凛冽的光芒。
可是她的剑在离鹿爷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两个大汉窜出来,一左一右朝着古悦的下盘用脚狠狠的踢过来,同时,手里的兵器想拦住尚方宝剑
可是他们错了,他们的兵器再锋利,只不过普通的铁铸成,如何抵挡得住尚方宝剑的威力只听见“铛铛”的一声,他们兵器被削成两节
而古悦同时用苏沫沫教给她的招式,快速的提脚避开左边的一击,右脚又以凌厉之势与对方的脚碰撞在一起,借着对方的力,身体更快速的往前冲去
鹿爷本来坐在滑竿上阴冷的笑着,等着看好戏,谁知道一眨眼间,居然剑尖已经朝着他的面门刺过来了
浑身一激灵,立即翻身从滑竿上滚了下来,这才躲过了古悦凌厉的一剑。
可是这一摔,显然又不轻,在他摔下去的地方刚刚好有一块大石头,停在了他的腰上,他马上又“嗷嗷”的大叫起来,惨厉的让人心都跟着颤抖
当古悦再度的追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镖师围了过来,她只得把剑抽回来自保
只要一个人动手,场面马上就混乱起来了。想拖延时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苏沫沫柳眉倒竖,怒吼一声,“安心,带着他们退到后面去,这里我先顶着”
“知道了,老板娘,你小心一点。”安心说完,拉起拓跋邻和拓拔珍就往后面疾驰而去,快如闪电。
“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不要开门,面前的事情交给我和老板娘了。”安心将他们送入偏厅,偏厅里还藏着那些下人。
他们之中除了拓拔珍会一招半式之外,其余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如果将他们留在前院,根本就无法顾及到他们的安全。
“安心哥,你也要注意安全”看着安心匆忙的将门带上,拓拔珍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拓拔珍从小就性子野,不喜欢琴棋书画,喜欢舞刀弄剑的,即便是家里人不让她习武,她仍旧经常缠着府里的护院教她,那些护院虽然是敷衍她,可是久而久之,她也有了一些武功底子。
她生平最敬佩的就是武林高手,偏偏安心是她见过武功最好的人,加上安心又三番两次的救她,让她顿时对安心产生了特别强烈的好感。
听见拓拔珍的一声叮嘱,安心的心突然间暖融融的,回头一笑,“放心好了,那些鼠辈根本就不是我和老板娘的对手,等我把他们狠狠的教训一顿之后,再把王爷和夫人救回来”
时间紧迫,安心并没有机会多说,转身就往前院奔去。
他更重要的任务是保护苏沫沫和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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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金刚铁布衫
到了前院以后,已经打成了一片,苏沫沫和古悦背靠着背,形成了防守姿势,在她们的四周已经倒下了五六个镖师
不过,眼前的情况十分的危急,那个任元峰看见苏沫沫出手狠厉,立即就待不住了,直接冲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双耳刀,刀刀看向苏沫沫的要害
苏沫沫比起任元峰来,自然是强多了,不过,此刻她又要顾着古悦,又要防着那些围攻的镖师,根本不可能一心一意的对付任元峰,因此被他逼的手忙脚乱的,有几次差一点就被他的双耳刀给砍到,险象环生。
安心飞奔过去,运足了内劲,直接朝着任元峰的后背踢出一脚。
任元峰果然有两下子,感觉身后劲风袭来,立即转身过来,用手里的双耳刀朝着安心的脚劈来
可是安心也不是无能之辈,脚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快的一扭,然后直接踢在双耳刀的刀背上,借着他的那股劈力,身体往后闪去,然后,一瞬间的武功,上身猛地往前一倾,快如闪电,双拳直接向这五月份的胸口狠狠的砸去,几乎用了八分力
任元峰根本没有想到安心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变化招式,想要防守已经来不及了,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
安心这一拳力大无比,凌厉如电,完全可以将他的五脏六腑震个粉碎
可是他仅仅是退后了两步,边用手臂将安心的双拳紧紧的夹住,安心的整个上身反而被他给制住了。
同时,安心觉得他的手臂硬邦邦的就像铁一样,暗道不好,这家伙的内家功夫果真了得,应该是铁布衫。
铁布衫是一种众所周知的内家功夫,练到一定的境界可以刀枪不入,浑身的肌肉如铁,可是它也有软肋,也就是罩门,如果被对手找到罩门的话,一击即中,全身的武功就会废了,所以练习铁布衫的高手在与对手过招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极力去保护自己的罩门。
可是就因为要极力的保护罩门,在打斗之中却反而让对方看出破绽来
安心便知道自己短时间是打不赢这个任元峰了
只听见任元峰冷喝一声,“你们快点送少爷离开这里”
他真的没有想到苏沫沫和古悦居然也会武功,而且身手还不弱,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强了,眼下,他已经没有了必胜的把握,所以才想快点将儿子送走
立即就有镖师带着任鹿离开
安心的双手被控制住,身体突然间往后一弓,双腿稳如磐石,内力在手臂之中快速的奔涌起来。
眼眸一圆睁,双手猛然一用力,总算是将任元峰铁钳一般的手臂给推甩了出去
然后猛地一脚踢向他的小腹
任道远用右边的小腿一挡,安心的左脚就像是踢在铁板上,生疼无比,连腿骨都隐隐发颤
可是他并没有善罢甘休,右腿又连环而至,直接踢向他左边的膝盖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用左腿来挡住安心的攻势,因为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坚硬如铁的保护罩
但是,他却身影往后一闪,险象环生的躲过了安心的这一踢
“小子们,谁打伤这两个女的,或者是将他们杀死,本大爷赏你们一百两黄金”任元峰看见打了这么久,自己的人反而是损兵折将的,有些心浮气躁了。
有了赏金果然就有了动力,那些镖师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马上就蜂拥的朝着古悦和苏沫沫猛扑过来
如果不是苏沫沫和古悦的手里宝剑占有优势的话,这一时半会的还真就撑不住了
安心又和任元峰打了十几招,才发现他习惯于用手,双手的动作敏捷,攻击力强,而他的下盘显得很薄弱,安心每次攻击他的下盘时,他都用闪避的方式,从来都没有正面的用踢这个很有杀伤力的动作
一来二去的,安心便有些明白了,冷眸微微的一眯,唇角冷冷的一挑
手里的长剑一抖,一串凌厉的剑花闪过,直接朝着任元峰的脖子刺过去
任元峰的反应也快,赶紧将身子往下一俯,然后将手里的双耳刀往上一抬,企图直接用双耳刀将压过来的宝剑给磕开,可是这个时候,他忘记了自己的下盘空了
寒眸中闪过一道精芒,安心猛地一脚往前踢了过去
手里的宝剑和他的双耳刀触碰在一起,溅起明亮的火花,火花映照在两个人的脸上,一张脸冷厉,而另一张脸露出一抹的惊慌
安心还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双耳刀居然可以与自己的宝剑相抗衡,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他迅速打败他
这一脚踢得实实在在的,任凭任元峰的铁布衫到了何种的境界,也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安心乘胜追击,身体凌空而起,打算朝着任元峰来一个连环踢
这连环踢虽然伤不到任元峰,可是却能够让他手忙脚乱。
任元峰一看情况不对,并没有慌了手脚,双手如爪,抓起附近的两名镖师给自己做了人肉盾牌,挡过了安心的连环踢
一阵交手之后,任元峰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就是他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也未必对付的了这三个人,今天这一趟肯定是白跑了
目光一扫庭院中倒下的镖师,那双眼眸布满了殷红的怒意,这些镖师都是他花重金请来的高手,不管死伤,这抚恤金已经够他受的了。
在聊城,他头一次做了赔本买卖,而且还搭上了儿子的儿孙根
不过,他这些年的江湖不是白混的,绝对不会丧失理智,趁一时之快而不顾后果,大声嚷嚷道“我们撤”
有了他的这一句话,那些镖师放开古悦和苏沫沫,往院门那里退去
任道远也不管什么颜面不颜面的,几乎拔腿就往外跑
“不能让他们跑了,王爷夫妇还在他们手里呢”古悦清冷的声音响彻在夜风里,充满了凌厉之气。
“那我一个人去追,王妃,你和老板娘在这里”安心说完,人已经窜到了门口,照着任元峰的后背就是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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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 还审问个屁呀
安心虽然厉害,可是他们毕竟人多,她们又怎么放心的下呢
古悦看了苏沫沫一眼,快速的说道“沫沫,你留下来保护他们,我跟去看看”
苏沫沫点了点头,“好,你们一定要小心一点”
穷寇莫追,可是对方手里还有王爷夫妇呢,他们不能置之不理啊
可是这片宅院也不能不留下人把守着,他们敢在暗处放火,难道就不会在暗处埋伏吗如果古悦留下,她没有能力去保护所有人,因此只有让苏沫沫留下了。
可是古悦刚刚追了出去,就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放眼一看,黑压压的一片人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劲装,手里握着官府的佩刀,很快就和汇远镖局的人打了起来
古悦顿时明白了,原来是援军赶到了,那一百精兵果然不是吃干饭的,居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这些精兵比起那些镖师来,武功是差了一大截,不过他们人多,又有配合的默契,进退有度,松弛有当,很快就令那些镖师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这些镖师平日里在聊城都是横行无忌惯了,个个都敢在老百姓面前称爷,可是没有想到今天突然会遇到这么多的敌手
不要说一百两黄金了,就是给他们一千两黄金也没有脑袋值钱啊
镖师们已经乱了章法,一个个都想着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谁还会去保护任元峰
任元峰一看自己的人已经靠不住了,眸光一沉,飞快的爬上了路边的一根大杨树,然后从杨树上纵身一跃,跳入一个和拓拔府差不多的宅院中。
安心赶紧跟随着跳到院墙上,往里一看,灯笼在夜风中摇曳着,庭院里安安静静的,所有人似乎都沉睡在梦中,并没有被外面的打斗声所惊醒
而任元峰已经不知道藏到何处了。
安心冷眸一沉,思量了一下之后,从院墙上跳了下来,放弃了寻找任元峰。
任元峰这个时候藏在人家的府邸里,如果他这个时候追进去,就算是找到了任元峰,恐怕他他也不会束手就擒的,他一定会抓住里面的人作为人质的
到时候岂不是连累了这家人,一点意义都没有
而且任元峰汇远镖局还在聊城,他拍的老和尚跑不了庙,以后一定有机会收拾他的,至于王爷夫妇,也不用担心找不回来,等天亮之后再从长计议吧。
“您是都督府的人吧”一个浓眉虎眼,身形彪悍的汉子走过来冲着安心一抱拳,“我是校尉李恒,现在那些被拿住了八个,打死三个,其余的跑了,不知道需不需要追回来”
“不用了,现在天还没有亮,不用扰民”古悦走过来说道,“带上这些人,到里面好好的审问。”
李恒立即下命令,将那八个人捆绑住,拉进了拓拔府的院子里。
这个时候,拓拔府的人已经全部集中在庭院中,等候安心和古悦的信息,看着他们这么快就折回来了,拓拔珍第一个朝着安心跑过去,“安心哥,我父母呢”
院子里涌入了州府士兵十几个,还有汇远镖局的人,可是唯独没有看见她的父母,拓拔珍担心地说道“他们究竟把我的父母怎么样了”
虽然救芸儿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可是父母因为这件事情不知所踪,她内心的愧疚是可想而知的。
“不用担心,虽然暂时没有找到你父母,不过汇远镖局的人被我们抓住了几个,已经可以从他们的嘴里问到一些线索的”安心看见拓拔珍那张充满着担忧的小脸,心里的某处突然间心疼起来。
然后眸子一冷,伸出手去,冷冷的掐住最近一个镖师的下颚,“快点说,你们把这宅子里的两位老人藏在哪里了是不是已经送回到汇远镖局了”
古悦他们都很奇怪,任元峰带着这么多人来找拓拔家的麻烦,而且事先劫走了拓跋丁夫妇,为什么在整个打斗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提到这件事情
他们也没有看见拓跋丁夫妇在他们的手里啊,就算是转移人质也不可能这么快吧难道他们早就预料到自己会白走麦城,所以事先就把人质给送到别处去了不会真的有这么未卜先知吧
“这事情我不知道”镖师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了,刚才,就有一个镖师在他的旁边,被两个州府的士兵用大刀一左一右捅向小腹,整个人的身体上出现了两个血窟窿
他正是因为看见这一幕才乖乖的放下兵器投降的,现在已经吓得有些神志不清了。
“你真的不知道吗那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安心冷冷的一笑,将手里的剑身抬起来,在他脸上轻轻的一拍
“别”当他感觉到那种冰冷的感觉逼近时,立即就晕了过去。
呃一个习武之人原来是这样没胆的
安心鄙视的啐了一口,“没有出息的东西,居然也能做镖师”
“你也一样没有出息,叫你审问个人,还没有开始就把人弄晕过去了,还审问个屁呀”苏沫沫立即怼着安心。
安心立即就一脸委屈的退到一边,小声的嘀咕碰到一个胆小鬼,我有什么办法
苏沫沫衣袖一撸,然后将身上那把华丽的匕首掏出来,雪亮的刃口在灯光的辉映之下,闪烁着华美的寒光,寒光划过苏沫沫的美眸,透着凛冽之气。
“姑奶奶的手里的这把匕首吹毛断发,而且经常要用鲜血来清洗刃口,今天呢,我也不要你的狗命了,因为你们的狗命根本不值钱”
苏沫沫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的在那八个被捆绑的镖师面前走来走去的,目光清清淡淡的,声音也不缓不急的,可是却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压力
“不过,你们的舌头一定是留不住了,这舌头留着是说话的,你们既然说不出我想听的话,留着就是多余的”
说完,眸光突然间一冷,声音也变得冷厉无比,“给我把他们的嘴都掰开,姑奶奶要清洗这把匕首了”
那些州府的官兵为苏沫沫马首是瞻,一个立即将那些镖师的嘴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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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挑了手筋脚筋
很快就有镖师赶紧说道“我说,我说,不要割舌头”
苏沫沫一个眼神制止了那些官兵的动作,然后目光冷冷的一扫道“那就快说,别给姑奶奶磨叽,说说的话让姑奶奶不满意了,舌头一定保不住了”
这下子,那些镖师便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唯恐有人抢先一步说了,自己没有了说的内容他们不过是受任元峰聘请的镖师,为的不过是赚银子养家糊口,谁都不愿意为了忠诚而丢了性命和舌头。
“今天来的人并不只有我们汇远镖局的人,还有一批人提早过来,又提早走了”
“那批人只有五六个人,是给我们镖头助阵来了,他们好像帮着在里面放了一把火,就离开了”
“那些人是山上的土匪,向来跟我们的镖头关系好,听见少镖头出了事以后,就赶过来帮忙”
“我还看见他们带了两个人离开的,年纪好像有些大”
“对,这两个人就是从这个宅子里带出来的,估计是被他们带到山上去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还听见他们跟镖头说,让镖头早一点完事,然后到山上喝寿酒去”
“我想起来,明天就是狼爷,不,独狼四十岁的寿辰,镖头每年都会山上替他祝寿的”
“镖头每年还会带着一大箱的银子去祝寿”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王爷夫妇被独狼带到东湾山上去了,只是不明白任元峰为什么会让独狼将他们带到山上去,他们对于独狼和任元峰来说不过是两个老人家而已。
任元峰既然如此恨拓拔家,直接杀了岂不省事。
“你们谁知道独狼的老窝”苏沫沫的目光冷厉的一扫,那几个镖师身上的毛孔同时一缩,大气都不敢出了。
刚才还争先恐后的,现在又闭口不说,很显然,那个独狼才是透明最忌讳的,而且,比起任元峰来,更让他们忌讳。
“你们都不知道是吧好,看来真的是一群废物了,将他们的舌头都给割了”
“女侠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独狼的老窝在哪里,每一次镖头去东湾山都挺神秘的”
“独狼那里毕竟是土匪窝,镖头也不愿意让过多的人知道他和土匪有关系,所以一般不会让我们跟着去的”
“真的,我们真的不知道独狼的老窝在哪里”
解释的合情合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苏沫沫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眼下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东湾山很大,就在聊城的北边,由几座山峰组成,养活了几千个猎户,聊城被汇远镖局剥削这么多年,还有如今这繁荣的景象,很大的功劳都要归功于东湾山。
东湾山面积大,山货丰富,本地人根本就用不完,经常贩卖到外面,使得本地的经济异常的繁荣。
可是东湾山那么大,到哪里去找独狼的老窝去就算是把州府这一百号人叫去搜山,恐怕也得月余才有结果,到时候不要说救出王爷夫妇了,恐怕独狼早就跑了,黄花菜都凉了
古悦却精光一闪,唇角轻轻的一扬,缓步的走了过去,“你们在汇远镖局做了多长的时间,一个个报上来,不许隐瞒”
“六年。”
“四年。”
“二年。”
“我也是六年。”
“我才来了半年”
“我八年”
汇远镖局不愧为汇远镖局,有的镖师居然干了八年,可想而知汇远镖局盘踞在聊城有多久了,势力必然是盘根错节的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刚刚说过的,每年独狼过寿辰,任元峰都会送一大箱子的银子做寿礼,这一大箱子的银子不可能是他自己搬到山上去的吧你们居然敢撒谎”
说到最后,古悦声音突然间骤冷吗,有着凛冽之气。
那几个镖师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明明是初春的夜晚,一个个的额头冷汗不停的往下踢,“我们真的不知道”
古悦直接走到那个干了八年的镖师面前,“你也不知道吗你在镖局里干了八年,任元峰应该很信任你,去东湾山的时候他就没有带你过去”
这个镖师在古悦凌厉的目光注视之下,眼眸闪烁不已,哆哆嗦嗦的说道“没有去过”
“如果你干了八年还不能取得任元峰的信任,那真的是一块废料了,你们可以把这废料好好的处置处置了,先把他的舌头割了,然后把脚筋手筋给挑了,天亮之后送到汇远镖局去”
“女侠,不要啊”这名镖师哭着喊着说道“我上有八十岁的高堂,下有八九岁的孩童,一家人都靠我撑着”
“你是你的事情,关我们屁事。”苏沫沫冷喝一声,还是古悦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他们在撒谎。
“今天没有去过东湾山的山的人一律的割舌头,挑了脚筋手筋,只留下狗命。”古悦斩钉截铁的说道。
话音一落,那些州府的士兵已经开始动手了,立即就将八个镖师按倒在地上,然后从将他们的嘴掰开,裤子和衣袖全部都卷上去,那架势,这根本就不是八个人,而是八头牲口。
这些牲口看见自己已经在砧板上了,哪有不急的就算是再要命的事情,眼下也只能答应了,最少能够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吧。
“我去过”
“我也去过”
“我只去过一次”
很快就有三个说去过了,这三个都是在汇远镖局待的时间长的镖师,看来,这任元峰在聊城称王称霸的,可是做事情还是谨慎小心的
“那好吧,天一亮,你们就带着我们上山,如果敢耍什么鬼心眼,一定要了你们的狗命。”苏沫沫扔下了这句话以后,立即朝着古悦一笑,这姐妹合作,倒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倒的。
还有几个镖师立即就鬼哭神嚎起来,“饶命啊”
“女侠,饶了我们,我,们并不是隐瞒,而是真的没有去过”
这几个镖师唯恐古悦他们会挑了他们的脚筋手筋,然后将舌头也给割了
“放心,你们的狗命姑奶奶不稀罕”苏沫沫噗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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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不可理喻的动物
他们还真当她是心狠手辣的女人,要知道这些恐吓这么有用,刚才应该添油加醋的多说一些,什么挖心挖肝脏的,恐怕不用古悦出手她就能够解决了。
“把他们全部关到柴房,好好的看管起来”
这会儿离天亮还有个把时辰,所有的人都回去眯了一会,天亮以后还要进山呢,非得养精蓄锐不可。
现在,拓拔府外有一百个精兵守着,里面的人可以说是高枕无忧了。
之前负责守夜的安心也松了一口气,找了个房间躺下,准备好好的睡一个时辰。
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间外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过。
猛地一睁眼睛,冷喝一声道“谁”
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安心哥,没有打扰你吧。”
“珍儿,怎么是你你没有睡觉吗”安心突然从床上弹跳起来,看了看窗户,这才发现天已经微微的透亮了。
给珍儿打开门,珍儿甜甜的一笑,目光中带着一抹清浅的羞涩,手里用托盘端着一碗羹汤,“我睡一会,睡不着,所以就和芸儿去厨房熬了一锅莲子银耳汤,里面放了冰糖的,特意给安心哥送过来”
窈窕的身影款步的走了进来,翠绿色的裙子使得那张脸蛋越发的清纯可爱。
摇曳的烛火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道完美的弯弧,目光轻垂,五官的轮廓清晰而秀美。
安心知道她是因为父母的事情而睡不着,赶紧宽慰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有老板娘和王妃在,明天一定会将你的父母救回来的。”
“我在这里跟你保证,如果不能把你父母救回来,你想要怎么处罚我都可以”安心面色显出鲜有的严肃,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脯。
“安心哥你说的什么话啊,你们又没有责任帮我救父母根本无需向我保证什么,你们愿意帮我们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你不用安慰我,我对你们有信心,你们能够将我们从勿国的监牢里救出来,又怎么会摆不平东湾山上的土匪呢。”
珍儿一笑,伸出纤纤玉手将托盘里的莲子银耳汤端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用汤匙轻轻的搅了搅。
热气用碗里升腾而出,迷茫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安心哥,快点过来喝啊,如果凉了,岂不是辜负了我的一番好意”
随着那热气的升起,那股暖意似乎钻到了安心的内心一样,“今天有机会尝尝珍儿的手艺当然不能错过了。”
安心也就不客气了,直接往桌边一坐,然后端起莲子银耳汤喝了一口。
莲子入口绵软,银耳也煮的恰到好处,甘甜润口
珍儿将手臂往桌子上一搁,然后用双手撑着下巴,坐在安心的对面,目光一直盯着他的脸。
喝了几口之后,安心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了,“怎么了,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是洗了脸的啊。
噗的一声笑,眉眼弯弯的,目光也没有从安心的脸上移开,“不是有脏东西,我就是觉得安心哥的功夫超厉害的,像你这样的英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多看几眼”
刚刚喝的一口银耳汤差一点就让他给喷出来,“英雄珍儿你觉得我是英雄吗”
安心的那双小眼睛里立即迸射出亮光,踏马的,在老板娘的眼里我就是一只狗熊,怎么到了小姑娘的眼里,我就成了英雄呢
特么的觉得解气,内心瞬间就膨胀起来了,“你确定自己没有说错吗”
“你不是英雄吗武功又好,又乐于助人,如果你都不配当英雄的话,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安心呵呵一笑,然后摇头晃脑的说道“还是你的这张小嘴会说话,会哄人,比我那个母夜叉一样的老板娘是强多了。”
“安心哥,我这可不是哄人,我是实话实话”珍儿又重新保持着双手撑住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安心的姿势,“安心哥,你能不能教我武功,我从小就很喜欢习武,可是家里人以前都说女孩子不能舞刀弄枪的,如果我以前学了一身好功夫,今天就可以保护家里人,和你们一起打那些坏人了。”
安心那颗兴冲冲的心很快就平静下来,心里不免的掠过一抹失望,原以为珍儿封他为偶像呢,原来说了这么大堆的好话只不过是想跟他习武
“这自然是没有问题的。”看着那双充满着期盼的眼眸,安心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不过眼下我还有要务缠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安定下来,如何有时间教你习武呢我看你还有一些武功底子,以后有机会自己花银子请一个师父去,相信现在你的家人不会反对你习武了。”
珍儿却突然撅起了红唇,飞了一个可爱的小白眼过来了,“我就知道安心哥会这样敷衍我,如果想找一个习武的师父还不容易吗我想要学的是你这样厉害的功夫,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不用找借口敷衍我”
安心是满脸的委屈,“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为敷衍了呢我一年四季都跟在老板娘身边,四处漂泊,哪里有时间留下来教你武功”
原来还觉得珍儿是温柔天真的女孩子呢,原来都和老板娘一样,动不动就会呛人一顿,这女人啊,永远都是不可理喻的动物
“我又没有说要你留下来叫我我可以天天跟在身边,你一有时间就教我不可以吗”珍儿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样,冷哼一声,将头别了过去。
一个老板娘已经够安心受的了,如果再加上一个珍儿,他的苦逼日子何时才是一个头啊他赶紧将面前的莲子银耳汤往前推了推,“珍儿,这莲子银耳汤我是无福消受了,你还是收回去吧”
“安心哥,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小气要你教我武功有这么难吗”珍儿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管你同不同意u,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跟着你”
安心觉得自己的背心一阵的发凉,怎么现在的女人一个被一个难缠呢跟她们讲道理的时候,就像是跟空气说话一样,根本就得不到想要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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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我自己会保护哥哥的
“就算是我同意,你的家人也不会同意的……”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总之,我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你很怕沫沫姐吧,我自己跟沫沫姐说去,如果沫沫姐同意了,看你怎么吧……”
珍儿冷哼一声,娇躯一扭,开门出去了……
“你的莲子银耳汤……”安心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心里暗喜:你就去找老板娘吧,老板娘答应带着你这个累赘上路才怪呢……
看见珍儿没有回头的意思,安心嘻嘻一笑,“这银耳汤还是不错的既然你不收回,也不能浪费了吧?”
咕噜咕噜的两口就喝的底朝天了。
很快,天色就明亮起来了,拓拔府里已经传来了很多的脚步声,安心知道马上就要出发往东湾山了。
出门一看,苏沫沫和古悦已经站在庭院之中,李恒站在她们面前禀告着:“所有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听候姑娘的调遣。”
天边已经大白了,庭院里的一切都可以看出清晰的轮廓来,苏沫沫的那张清秀的脸颊浸在一片的晨雾中,透着清晨的冷冽,“好,这里留下十个士兵把守,确保这里的安全,同时派出二十个人去监视汇远镖局那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立即传递消息,其余的人分成五个一小组,立即出城,前往东湾山,到了城门外再汇合,昨晚任元峰跑了,他一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他很有可能已经上山了,找独狼要救兵……”
“姑娘安排的真是周到……”李恒既然能够统领一百精兵,也绝非泛泛之辈了,可是苏沫沫的这番安排细致,无一遗漏,他都自愧不如了。
“还有,你派两个人,拿着这块令牌和这封书信去聊城的府衙,他们看到这封信和令牌就会一定会立即派兵支援我们剿匪的。”
“知道了,请姑娘放心,这信和令牌一定会送到府衙的。”李恒一听,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昨天和汇远镖局的交战,已经看出那些人并不是泛泛之辈,要不是他们提前跟都督府的人动手,丧失了信心,所以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把那些镖师拿下的。
现在东湾山的土匪到底有多大的实力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如果汇远镖局和东湾山的土匪联手的话,他担心自己这一百精兵根本就不是对手。
不过,如果有了府衙的支持,就可以有恃无恐了。
“老板娘,都准备好了吗?是不是立刻出发?”安心走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渐渐的明亮起来,从这里走到城门,用快马的话,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到了。
那个时候应该天已经大亮,正好是开城门的时候。
“嗯,我们几个人先动身。”苏沫沫点了点头。
这时候看见珍儿和拓跋邻走了过来,“沫沫姐,我已经准备好了。”
珍儿的身上还是那件漂亮的绿色长裙,不过腰间却佩戴了一把宝剑,走过来的时候昂首阔步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
“老板娘,只是怎么回事?难道要带珍儿一起去?”安心是彻底傻眼了,珍儿虽然有些武功,可是和那些土匪交战的时候她一定是一个累赘。
“安心兄,不仅仅珍儿要跟着去,在下也会跟着去的,到时候请安心兄多多照顾了。”拓跋邻说道,然后彬彬有礼的朝安心一抱拳。
安心差一点晕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带一个珍儿已经是累赘了,还要带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拓拔少爷?这可不是去郊游,人越多越好玩……
古悦笑着说道:“这宅子里不能留下太多的士兵把守,而任元峰现在一定对他们恨之入骨,如果任元峰不服气,将汇远镖局剩余实力聚集在一起,卷土重来的话,他们留在这里是很危险的,所以只能够带着他们上路了……”
“但是,带他们上东湾山也危险,到时候同样怕顾及不到他们的安全……”安心突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拓拔珍那晶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冷芒。
顿时有了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安心哥,我自己会保护哥哥的,不劳你操心了。”嘴里叫着哥,可是白眼却毫不留情的飞了过来。
安心几乎看见另一个老板娘重生了。
她保护拓跋邻?她还真的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了。安心不明白珍儿从哪里来的这份自信。
“各位也不用担心我们兄妹,总之,遇到事情,第一先救出父母……”拓跋邻清淡的一笑,那张脸透过晨雾,有着迷蒙的美感。
那种美,似乎世间任何的一张容颜都无法去超越,一个清浅的笑容,就像是盛开的瑰丽花朵,很容易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了,别多说了,我们上路吧。”苏沫沫说完,已经翻身上马了。
安心只得跟着上马,老板娘和王妃决定的事情,他向来都没有权利去更改的……
六骑飞快的出了拓拔府,很快便消失了一片朦胧的晨雾中。
马蹄声敲打着地面,惊醒了聊城很多人的好梦,有些人从梦中惊醒,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是不是要变天了……
拓跋邻身板看上去十分的羸弱,可是骑术却很好,一路跟来,并没有落后。
他曾经是勿国的皇族,又是男孩子,从小骑射还是练了一些的,但是唯独不喜欢习武,擅长歌词诗赋,和妹妹正好是一个反差……
这次出门,他还特意带上了自己的长弓,修长的身形上挎着一把长弓,骑在高大的白马上飞奔着,如墨的发生一缕缕的扬起,那俊美的面容看上去竟然也透着一抹逼人的英气。
苏沫沫侧目看了拓跋邻一眼,眉眼了洋溢着笑意,当初的蜜芽能够脱胎换骨成这样,她心里比谁都高兴……
时间算的恰恰好,他们经过城门的时候,城门刚刚打开,他们是第一批出城的。
跟他们一起出城的还有三辆很华丽的马车,车夫看上去孔武有力,一脸的煞气,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因为他们是骑马的,很快就把马车甩在后面了。
可是拓拔珍却不断的回头张望着马车,似乎被这辆马车给吸引住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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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马儿发疯
“珍儿,你看什么呢?”古悦有些好奇的问道。
珍儿这才回过头来一笑,“那三辆马车看上去很熟悉,好像和迎春阁的马车一模一样的,可是迎春阁昨天被我们闹了一个底朝天,今天应该不会送姑娘出去接客才对啊……”
“当然了,那个老板娘昨天差一点就被姑奶奶给废了,现在说不定还在吃惊风散呢。”
想到昨儿晚的壮举,苏沫沫冷唇一勾,要不是看在她是一个女流之辈的份上,会给她更惨烈的教训……
“听珍儿这么一说,我好像看见马车的车辕上还真的刻着迎春阁三个字……”拓跋邻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就是说我没有看错了,昨天我发现芸儿在迎春阁以后,就在迎春阁的门口观察整整的一个上午,看见很多这样的马车进进出出的,应该是迎春阁里的姑娘上门给客人服务的……”
“如果真的是迎春阁的马车,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奇怪了。你们想想,三辆马车送姑娘出去,应该是一个大客户,可是有钱人谁不住在城里?那这些姑娘到底是要送去给谁呢?这城外应该没有什么富户吧。”
古悦眼眸盈盈的一闪,晨光已经慢慢的升起来,照射在她的脸上,脸上的肌肤美若凝脂,唇色宛如樱桃,妩媚动人。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昨晚迎春阁被我们闹得鸡飞狗跳的,那老板娘恐怕有天大的胆子今天也不可能开门做生意了,现在送出去这些姑娘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迎春阁得罪不起的客人,所以就是不开门营业,也不能推了这笔买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客人早就已经打了招呼,今天一定要人……”
还没有等古悦分析往,苏沫沫立即就恍然大悟了,“明白了,这个人还极有可能是独狼,对吧?他今天寿辰,弄几个姑娘上山庆祝一下也是有可能的,还有那几个车夫,仔细一看,根本就不像是车夫,反倒像是土匪……”
“如果这些姑娘真的是送到东湾山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古悦冷冷的一笑,瞳眸中闪过一道精芒。
“对,我们慢慢走吧,反正还要等李恒他们……”苏沫沫会心的一笑,古悦跟她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五个人立即从马上下来,牵着马往前走,就像是出去踏春一样,看上去悠闲自在。
再说,出了城门,就是宽阔的官道,官道的两边绿树成荫,各种各样的野花在晨光中摇曳生姿,翩然飞舞的蝴蝶嬉戏在其中,景色也是这边独好……
那三辆马车很快就追上来了,他们似乎忙着赶路,速度很快,车夫不断的扬着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背上,贱肉横生的面庞上透着阴冷和残暴……
他们再仔细的一看,那车夫还真的不像车夫……
趁着马车靠近的时候,安心将事先握在手里的石头朝着第一匹马的马屁射过去……
马长长的撕叫一声,然后前蹄一扬,就快速的往前奔去,车夫赶紧勒住缰绳也没有用……
要知道安心射出的那颗小石头就像是飞镖一样,直接嵌到了马屁的肉里,马疼的要命,哪里还会顾及到主人的命令,出于本能的乱跑乱跳……
马奔跑起来,后来的车厢也蹦的老高,眼看着就有翻车的危险。
这时候安心突然间飞身而起,坐在了马背上,眼疾手快的在马背上轻轻的一点,他点的正是麻穴,马不疼了,很快就安定了下来,站在原地,用脚不停的刨着地面……
后面的马车看见前面的马车出事了,也停了下来。
车夫看见安心帮他控制住了马,朝着安心拱拱手,“谢谢这位兄弟了。”
安心轻松的从马背上跳下来,然后走过去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这么早出城去哪里?”
“哎哟哟,疼死我了……”车厢中传来娇滴滴的声音,“怎么回事啊,这么好的路怎么会这么颠簸?”
里面的声音透着一丝的不耐烦。
车夫的眼眸冷冷的一眯,语调也不好听,“刚才马好像疯了一样,跑了一段路,你还是多忍忍吧。”
这哪里像一个车夫的口气?
不过车夫和安心说话时,脸上又挂满了笑容,“府里的女眷要去走远亲,所以早一点赶路好。”
“这样啊,可是我听说东湾山一带有土匪出没,你们可要小心一点……”
车夫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一抹的奇怪的神色,不过很快又呵呵一笑,“大白天的,不会有事的……”
安心薄唇冷冷的一扬,眉眼浅浅的一眯,带着一丝谑笑,“你当然不会怕了,因为你就是土匪……”
话音还没有落下,他就飞快的伸出手指朝着车夫的左肩一点,还没有等车夫反应过来,他浑身就不能动了……
后来的两个车夫刚刚跳下来,准备问问前面的出了什么事,却被古悦和苏沫沫拦住了,“两位小哥不用担心,我朋友已经帮着把马给控制住了……”
车夫一看前面,马车果然稳稳当当的停在那里,于是拱拱手,“今天真的是谢谢几位的帮忙了……”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觉得身体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沫沫又快速的将身体一侧,点了另一个车夫的麻穴……
古悦这才扬眉一笑:“沫沫,你一定要把这点穴的手法交给我,太省事了……”
苏沫沫呵呵的一笑,“我也只会一点皮毛,如果真的想学,叫赫连宇教你吧,他的点穴手法才叫精妙呢?”
“我想起来了,你曾经也吃过他的苦头,对吧?”记得苏沫沫第一次闯辰王府的时候,就是被赫连宇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了。
“是,你家的那位才厉害……”
这个时候,拓拔珍兄妹已经把马车里的几位姑娘拉了出来,其中一个姑娘一眼就认出古悦和苏沫沫来,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跪在她们面前,“请两位女侠饶命,我们什么坏事也没有干,所有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昨日古悦她们大闹迎春阁的时候,这两位姑娘也在场,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拓拔珍想到芸儿的处境,对这两个姑娘顿时生出了怜悯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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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断肠散
赶紧过去,把她们扶了起来。
“你们不用害怕,我们并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这是在救你们,知道吗”
安心这时候拉着车夫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畏畏缩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一看就知道是风尘女子。
四个姑娘马上站在一起,害怕的瑟瑟发抖,“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只是出去接客而已,又不是做什么坏事”
显然,她们别不相信拓拔珍的话,毕竟昨天她们都看见古悦她们将老板娘的耳垂给割了,还把鹿爷给废了
出手如此狠辣的人,她们怎么能不怕呢
“你们知道你们要服侍的客人是谁吗那是东湾山上的土匪”
几个姑娘一听,更害怕了,几个差一点就抱成一团了,“不可能的,老板娘说是从南边来了一个富商,要人献歌舞,给了很多的打赏银子,才让我们去接客的”
苏沫沫已经懒得浪费时间跟她们磨叽了,脆声说道“你们不信是吧那好,给你们两条路,一条路就是你们步行回城去,另一条路是跟我们走,我们带你们接客,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看看到底是富商还是土匪了”
这些姑娘已经吓坏了,听见说可以回城,自然是二话没说就一起说道“回城,我们回城”
“那就好,你们记住了,回城的时候一定要慢些走,而且要避开汇远镖局的耳目,否则的话,姑奶奶一定刮花你们漂亮的小脸蛋”苏沫沫冷冷的一笑,目光透着一丝的阴邪。
这迎春阁的几个姑娘昨天就见识过苏沫沫的功夫,一个连老板娘和鹿爷都敢得罪的女人,她们又有什么力量去抗衡呢跟她对着干,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一定慢慢走,如果碰到汇远镖局的人,我们就绕路走”
“那还不快走”苏沫沫冷喝一声。
几个姑娘的身子一颤,这才赶紧回过头去,往城门方向走去。
“老板娘,这些小子怎么办宰了,还是扔到山里喂狼去”安心说着,就照着附近一个车夫的屁股狠狠的踹了一脚。
车夫疼的“哇哇”直叫
不过他们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疼痛,一个个赶紧求饶,“别杀我们,我们虽然是土匪,可是也没有害过什么人”
“对,我们平日里就是帮老大跑跑腿的,不害人的”
“你们当我们三岁小孩呢土匪不害人,土匪还是好人了对吧”安心阴测测的一笑,然后眸子一瞪,又接连着踹了几脚出去。
相由心生,这个车夫一看都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敢自称好人,想蒙混过关
“这几条狗命还要留着,没有他们开路,我们恐怕不能顺利的混进独狼的老窝可是就怕这些家伙不老实”苏沫沫绕着三个车夫走着,目光冷厉的如同冰魄,那张秀丽的容颜上透着肃冷之气。
几个土匪心里都在暗自打鼓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小姑娘,居然狠得跟母夜叉似的
“我们老实,一定老实,要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都胆小怕事,而且乖乖的听话,绝对不会做什么小动作的”
这几个家伙也不蠢,已经猜到苏沫沫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他们昨日进城的时候就可以听说有人在迎春阁捣乱,而且还伤了汇远镖局的少当家的
今日去迎春阁接这几位姑娘的时候,又听着老板娘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为此,老板娘还给他们每人十两银子,让他们回山以后跟老大说说,能不能把那几个姑娘给治了,她迎春阁愿意出大价钱买那几个姑娘
他们几个听着,以为这老板娘是昨天被人揍糊涂了,所以说胡话呢,几个漂亮的姑娘真的就能够把迎春阁闹的鸡飞狗跳吗
刚才在城门口那里遇到古悦她们几个的时候也看了一眼,不过她们的马跑得飞快,只不过看见一道浅影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近距离的一看,马上就明白过来,这几个人应该就是昨天闹事的那几个
今天早上他们从客栈里醒来的时候又听见了很多传闻,说什么汇远镖局昨晚被人狠狠的砸了招牌,损失了几十名的镖师
他们三个的主要任务就是去迎春阁接姑娘,因此昨晚在拓拔府发生的事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如今他们已经猜到了古悦他们的身份,早就已经吓破胆了,所以现在保住了小命再说,待会上了山,有的是机会逃脱
微风吹来,几缕发丝轻轻的拂过古悦的面颊,她伸出葱白般的玉指轻轻的将发丝撩到耳后,然后微微的一笑。
笑容迎着晨光,带着几分迷魅的神采,越发的美的令人心头一窒。
娇艳如玫瑰花的红唇清浅的一勾,声音比山间鸟儿的鸣叫还要动听,“沫沫,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断肠散了给他们每人服用一颗断肠散,他们自然就会老实了,如果他们不老实的,三个时辰之后没有服用解药的话,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苏沫沫立即笑了,笑容比古悦看起来还要灿烂几分
可是对于这几个土匪来说,这笑容就是牛头马面的催命符,将他们的生路都给堵住了
“对啊,我怎么把断肠散给忘了呢”清晨的阳光散在苏沫沫的面颊上,笑容轻盈的如同跳跃的微风,可是瞳仁中却划过冰雪般的冷意
掏出一个有着蓝色釉纹小瓷瓶,然后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安心,“拿去一人喂一粒,如果他们还不老实的话,就是他们自寻死路了,也怨不得我们”
安心嘻嘻的一笑,薄唇一挑,“老板娘放心好了,吃了这断肠散,我保证他们像小白兔一样乖”
“不要”
“不要,我们不吃这断肠散也会乖乖的听话的”
他们的眼睛望着那小小的黑色药丸,露出惊恐之色,一个个身体发颤,似乎将这药丸吃了下去,就已经没有了生还的可能了
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哪里还有拒绝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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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娇滴滴的“大美人”
安心在他们每个人的喉咙处轻轻的一点,他们就张开嘴,将扔进来的药丸吞了进去。
见他们把药丸吃了,安心的手指又飞快的几点,三个人的穴道顿时都解开了。
三个土匪身上的穴道虽然解开,恢复了自由身,可是想起刚刚吞进去黑色的药丸,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胸闷气短,四肢无力酸软,就连口腔里都残留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这一定就是断肠散的结果
三个土匪“咚”的一下跪下,然后不停的冲着苏沫沫磕头,“女菩萨,你一定要把解药给我们”
“我们保证听话,要我们往东,我们绝对不敢往西”
“只要能够保命,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
看见三个土匪的窝囊劲,苏沫沫鄙视的少了一眼,“你们放心好了,解药就在我的身上带着,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我们办完事情以后,一定会把解药给你们,你们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仍旧带着姑娘回到山上去,不戳穿我们的身份就可以了”
刚刚真的是浪费了三颗玉露丸,这么好的疗伤圣品居然给这几个土匪吃了
“这,没问题,我们一定按照要求做”
车夫还是之前的车夫,可是迎春阁的姑娘却放回去了
“老板娘,不对,刚刚放走了四个迎春阁的姑娘,可是这里加上珍儿才三个女人,还差一个怎么办”安心不解的看了看她们三个,心里暗想老板娘今天的安排怎么这么失策呢,先应该留下一个姑娘才对
古悦和苏沫沫“噗”的一声,然后相视一笑,望向拓跋邻。
有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在,还用愁吗
我去,安心差一点没有晕过去,怎么把艳冠水云间的蜜芽给忘了到现在他仍然记得那个风姿卓越,一身冰洁,美的清冷的蜜芽
尽管在少阳居时拓跋邻打扮的非常柔美,但那毕竟是男装吗,打扮的也很中性
安心很想看看拓跋邻换成女装会是何等的惊艳,忙不迭的说道“我看见马车上还有衣服脂粉之类的,现在就拿过来给拓拔少爷试一试”
这次上山是为了救父母,拓跋邻也顾不得什么男儿的尊严了,很快就把女装换上,同时又上了个淡妆,珍儿帮他梳了头发,插上发饰
当一切准备好了之后,拓跋邻长袖轻轻的一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样”
安心的眼珠子都差一点抖出来了,一片灿烂的阳光中,黛眉含春,红唇娇艳,肌肤胜雪,眸光流波飞转,长长的羽睫微微的翘着,光芒下,投下一道完美的剪影,使得整张脸看上去娴静温柔,透着女子独特的婉约之美
眼前的拓跋邻比苏沫沫要温柔七分,比古悦要漂亮三分,如果不是喉结微微的凸起,谁也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竟然是男儿身
“拓拔少爷,你比正女人还要女人,谁也不会看出破绽的”安心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是啊,你这么一打扮,把我和古悦都给比下去了,幸亏你不是女儿身,否则我们还真的会妒忌的”苏沫沫掩起嘴来偷笑道。
当初在少阳居第一眼看见蜜芽的时候,就被他的俊美给迷住了,要不是她已经有了赫连隶,恐怕也会一头栽进去
现在她变成女儿身,苏沫沫再一次被惊艳到了
难道真的是天妒红颜吗像拓跋邻这等清雅出尘,美的让人窒息的美男子,偏偏命运多舛。
本来出生于王侯世家,贵不可言,最后竟然沦落到少阳居那种污秽之地,受尽屈辱,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却又突逢变故,苏沫沫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这次能够救出王爷夫妇,一定要让拓拔家过上好日子
“苏姑娘恐怕是说笑,我觉得像苏姑娘这种英姿飒爽的女孩子才是最漂亮的”
说着,拓跋邻面色居然一红,静静的垂下了眼眸,露出一抹的羞涩之意
这样一来,就更像娇滴滴的美人了
“得了吧,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漂亮的女人,就是古悦也输你两分颜色,待会到了东湾山上,你这个美人可要记得发功,最好是一下子就把那只独狼迷得晕乎乎的”
苏沫沫眉眼里尽是灿烂的笑意,连天空中刚刚升起的晨光都无法掩盖住她眸中的明媚
拓跋邻就像是高洁的君子兰,漂亮而充满风姿;古悦则是像艳丽的海棠花,美的炫目;而苏沫沫则是像傲放的秋菊,有着自己独树一帜的魅力
三个人巧笑嫣然的站在一起,四周漂亮的风景都失去了颜色。
“好了,我们就不要磨蹭了,快点树上去吧,越早上山越好”古悦立即催促道。
“那你们就小心一点,我留下来跟李恒他们汇合,应该只比你们迟一步到东湾山”安心这时候整张脸已经变得严肃起来了,根本就看不见之前的嘻哈之气了。
古悦他们四个人坐上马车,因为拓跋邻一点点武功也不会,所以他就和苏沫沫做同一辆马车,苏沫沫武功高一些,可以照顾到他。
山路蜿蜒曲折,马车虽然宽大,还是不免得颠簸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只听见前面的土匪小心翼翼的说道“这里马车已经不能走了,恐怕要劳烦几位换骑马了”
她们虽然做在马车上,可是一路上也仔细的记着路线,马车已经奔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在东湾山的山脚下,然后又往东上了一条山道,这条山道修的异常平坦,居然可以走马车。
很显然这条山道是经常有人行走的,而且是特意扩宽了,谁会在大山中修建一条可以走马车的山道呢除了东湾山的土匪还有谁
如果当地的官府有心剿匪的话,是有很多的踪迹可寻的,可是土匪和汇远镖局互相勾结这么多年,官府不闻不问,恐怕在官府的人在暗中也拿了不少的好处
古悦她们从马车上下来,苏沫沫将自己手上的图纸又画上了几笔。
一共有七个人,可是只有三匹马,这怎么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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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让我的宝剑见见血
可是最前面的一个车夫十分麻利的将马匹与马车分开,然后才谄媚的一笑,说道“这么不够,我们要发几个信号出去,让人来接我们,几位可千万不要误会”
“对了,待会可能还会蒙住几位的眼睛,请不要介意”
说完,其中一个车夫已经从怀里掏出几个黑布条出来,哆哆嗦嗦的说道“我们会给几位系松一点,你们如果多摆几下头,应该可以看见一些的”
现在他们的性命都在苏沫沫他们的手里,自然是不敢玩什么花样了。
不过这样也好,蒙上眼睛,也就蒙住了脸的一部分,待会到了山寨以后,也不怕被人认出来了。任元峰昨天晚上就逃了,难保他不会到东湾山来搬救兵,万一被他撞上,这救人的计划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黑布条拿出来以后,并没有离开给他们系上。
三个土匪同时拿出一个大约两寸长的竹哨子来,放在嘴里轻轻的一吹,悠扬的声音传了出去,久久的回荡在山林之间。
“我们的人应该一盏茶的功夫可以过来,到时候请几位千万要小心一点,别露出破绽了。”
他们担心的不是古悦他们的性命,而是他们自己的性命,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他们的性命可全部握在几个姑奶奶的手里,一条绳子上的蚱蜢,命运同归啊。
“别废话了,姑奶奶怎么做事不用你们来教,你们管好自己就对了”苏沫沫冷喝一声。
然后抬头往前面看了看,似乎前面已经没有路,大片的林子遮天辟日,人进到林子里恐怕只能够步行了。
转念一想又不对啊,如果步行的话,还要人来接什么
“你们老老实实的说,你们的老窝在什么地方”凤眸冷冷一凝,声音低沉而充满着犀利之感。
三个土匪同时往地上一跪,一个个畏畏缩缩的说道“我们只会送几位女侠去山寨的驿站,至于山寨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
“几位女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虽然是跟着独狼混饭吃的,却因为人不机灵,得不到重用,平日里就是在驿站打杂的,有时候也会听从安排去劫持一些商贾,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山寨,我们这山寨和别的山寨不愿意,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分为内寨和外寨,外寨就是负责各种抢掠的,而内寨里的人才是高手,全部听老大一人指挥,内寨在什么地方,有些什么人,我们外寨的人根本就不知道”
居然还有这种事一个土匪窝居然这么神秘,分工这么明确
“你们不会胡说八道吧如果胡说八道的话,本小姐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了”拓拔珍将手里的宝剑一抽,冷冷的喝道。
她特别敬佩苏沫沫,所以学苏沫沫学的似模似样的。
“小的们不敢,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谎言的话,让我全家死光光”
“珍儿,他们应该不敢骗人的,他们吃了断肠散,解药还在我们的手里呢”古悦这才替几个土匪解了围,“待会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苏沫沫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你们抓到人一般都关押在哪里是内寨还是外寨”
“一般都是内寨,内寨与外寨之间大约有十几个同伙负责联络,他们也是老大十分信任的人,不过,内寨的人应该不少,每次都会有很多吃的用的运到内寨去,照小的们估计,内寨应该有百人之多”
现在他们恨不得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帮助他们顺利的进去,然后顺利的出去,那么他们才有机会获得解药,能够捡回一条性命。
内寨有一百多人,只要十几个人经常出来走动,抢掠的都是外寨的人,古悦他们实在不明白独狼养那八十几个人是干什么的,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看来这山寨有些诡异”古悦眉头一凝,如果把独狼的人全部算起来的话,比汇远镖局的人还多。
“管他呢,就算是阴曹地府,姑奶奶今天也要把它给踩平了。”苏沫沫发丝一甩,秀眉一扬,眸子中的森冷一片,透着让人心惊胆破的煞气。
“就是,有沫沫姐,那些鼠辈一定不敢放肆的。”拓拔珍红唇一撅,目光敬佩的望向苏沫沫,“那些鼠辈哪里是沫沫姐的对手沫沫姐,待会一定要留几个鼠辈给我,让我的宝剑也见见血”
她的那宝剑可是花一百两银子买来的,平日里宝剑只是在院子里耍耍,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放心,我今天让所有人都杀个够本,为聊城的老百姓除去这一祸害”
古悦暗中算了一下,内寨有一百多人,加上外寨的,恐怕有两百人了,而州府只有一百精兵,加上衙门的官兵,合起来也就两百人左右,两边是旗鼓相当。
如果想取胜,还真的不是苏沫沫说的这么容易
在接应他们的人到来之前,他们把马车里的东西拿出来。
马车里面有迎春阁姑娘们常备的梳妆盒,和一些舞裙,乐器,都放在包袱里,而他们的宝剑,弓箭正好藏在包袱里。
那三个土匪说了,每次迎春阁的姑娘进山,他们都不会搜身,也不会搜包袱的。
刚刚准备妥当,很快就听见马蹄声从东面传来,按照三个土匪所说的,外寨的驿站就在东面,一点也没有错。
“快点把眼睛蒙上,要不然被他们知道,我们又要挨骂了”
三个土匪立即把黑布条发给他们,帮他们把黑布条系上
马蹄声很快由远而近,大约有四匹马的样子。
“这次带回来的几个姑娘不错啊,水灵灵的”只听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说道。
同时,一直肥爪子就往拓跋邻的脸上摸去
“你们就别动手动脚的了,这几个姑娘可都是迎春阁上等货,万一被老大看上了,然后再在老大面前告你们一状的话,这脑袋可是保不住了”
“就是,想玩女人还不简单吗抽空下山玩个够本,谁也管不着,何必跟老大抢女人”
这几个土匪唯恐拓跋邻男人身露馅了,赶紧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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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上山之路
后来的土匪才把猪爪子用拓跋邻的脸上拿开,要不是拓跋邻以前在少阳居待过,已经练就了极好忍耐力,还真的会控制不住的躲开。
“可是劳资几次下山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好的货色,看样子还是老大的艳福好”
其中一个土匪看着她们四个,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不就是迎春阁的姑娘吗改天直接去迎春阁不就得了,老大的艳福也是咱们的艳福”另一个猖狂的一笑,眼眸中尽是y邪之气。
“我们也不说废话了,老大还等着这几个美人儿呢,今天可是老大的寿辰,可不能扫了老大的兴”
“好了,走了”
随后,古悦他们两个人一匹马,他们那些土匪一人一匹马,很快就往前走去。
到了面前的那片林子没路了,马匹停了一下,就听见“呼呼”的声音。
古悦摇了摇头,蒙着眼睛的黑布条果然松了一些。
模模糊糊中看见两个土匪从马上下去,往右边走,然后到一个长满藤蔓的地方,用力一拉,居然露出一个硕大的山洞来,原来那些藤蔓之下就是一道暗门,如果不是熟知这里的环境,谁能够想到藤蔓之下还有一道门呢。
恐怕大多数走到这里就以为前面没有路了。
马匹从山洞里通过,很快就穿过山腹,到达另一个出口,光线明显的变得强烈起来。
继续往前走,山道像是蜿蜒而上的,不过马匹行走起来倒是没有问题的。
“我们几个在城中听说任镖头吃了大苦头,不知道这次老大会不会帮任镖头出口恶气”这话题都是古悦事先吩咐几个土匪问了,好让他们多知道一些山里的情况。
“老大肯定会帮忙了,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和汇远镖局作对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大一出手,将他的祖宗八代都从棺材里翻出来”
“也对,老大和任镖头这么多年的兄弟,自然是不会不帮忙的,要不然岂不是太没有义气了如果老大要出手的话,一定要速战速决才对,要不然让那些人跑了就麻烦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任镖头已经进山了,昨晚连夜赶过来的,连鹿爷一起带上来的,你们可能想象不到鹿爷伤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连走路都成问题,我们还听说鹿爷的子孙根也废了,以后任镖头恐怕是没有机会抱孙子啰”
可能是想到任鹿那狼狈的样子,这个说话的土匪居然笑的很猥琐,男人就算是缺胳膊断腿,都比子孙根被废了强
以后做不成男人岂不是要做不男不女的废物
古悦她们听说任元峰已经带着宝贝儿子上山了,心里猛地一沉,任元峰带着宝贝儿子上山一定是如同惊弓之鸟,来找独狼求得庇佑的,那么他也一定会将镖局人带一些上来。
现在独狼和汇远镖局的实力合二为一,不可小觑,州府和聊城官府的势力合在一起剿匪未必能够成功。
看来想要取胜,还非得智取不可,硬来的话一定伤亡惨重的。
“真的吗我们昨晚在客栈里,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听迎春阁的老板说,是一个男的和我几个女的伤了鹿爷,还把迎春阁闹了一个底朝天,我们还纳闷呢,在聊城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公然和汇远镖局为难”
“任镖头自然是不会放过那几个人的,不过我听说任镖头昨晚就把人给找到了,老大还派了几个人去助阵呢,可是任镖头好像吃瘪了,听说对方的来头也不简单,一下子就冒出百十人来,任镖头见势头不好,并没有恋战”
“不就是百十个人吗如果老大咱们出马,也一定能够将他给灭了你们一定还不知道另一件事情,就是昨天我们下山的带了两个肉票回来,本来是准备好好的折磨一下,帮任镖头出口恶气的,不过任镖头却说,让这两个做诱饵,将那些人全部引到山上来,到时候来个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拓拔珍和拓跋邻两个身体一紧,手里的拳头不由的紧紧的握起来,土匪就是土匪,一点人性都没有,居然想用折磨两个老人来出气,他们究竟是不是娘生父母养的
“这一招真的是高啊,如果这些人真的上山,一定是有去无回的,这里的地形,他们都不熟悉,还有那些机关,保证让他们一个个都变成死尸喂狼”
之前的那几个土匪虽然只是套话,可是已经让古悦和苏沫沫觉得这山里的土匪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加上他们有地理优势,就算是有那几个镖师带路又如何
幸好他们提前找到机会进来了,好有一个接应,要不然,心里还真的是一点底都没有。
骑马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只听见有人说道“几位姑娘,可以下来了,如果不会下马的话,我们可以抱你们下来”
“是啊,哥哥们最喜欢抱漂亮小妹妹了”
然后就是一哄而笑流里流气的声音不绝而耳。
古悦他们赶紧从马上下来,自然不会给那些土匪吃豆腐的机会
这时候,又听见几个老妈子的声音,“你们可以把脸上的黑布条摘了,休息一下,然后沐浴更衣,再带你们去见狼爷”
随后,就已经有人帮他们头上的黑布条取下来。
睁开眼睛一看,这里是一溜的平房,院子很大,左边拴着二十几匹马,右边有一个很高的瞭望塔,院子用大约五米高的木栅栏围成的。
这里虽然是一个山寨的驿站,可是住四五十人并不成问题。
因为他们应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非得装成害怕的样子。
“这里是什么地方”古悦赶紧抓住苏沫沫的衣裳,浑身颤抖着
“是啊,不是说要去那个富户家里的吗怎么到这里来了”拓拔珍经常看戏,所以,她演起来也是惟妙惟肖的
声音哆哆嗦嗦的,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他们面前站着两个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梳的很整齐,看上去很高大的老妈子,老妈子阴测测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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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土匪窝的款待
“既来之,则安之,你们放心,这这里伺候男人不会比在别处伺候男人赚的银子少,只要你们乖乖的听话就是了”
“对,如果你们不听话的话,就怕你们会活蹦乱跳的进来,然后被人当成尸体抬出去”
“这样岂不是浪费了你们这张花容月貌的脸蛋吗”
其中一个土匪y邪的一笑,手掌不由的朝着古悦的脸蛋摸过来
古悦佯装成更害怕的样子,往旁边一躲,正好可以躲过那只脏手
“我们听话,我们听话就是了”
“听话就对了,那就跟我们来吧,先吃一点东西,填填肚子,然后就沐浴更衣,会有人带你们去狼爷的”
老妈子说完,一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就当古悦他们四个也要跟着进去的时候,听见背后有一个土匪说道“不对啊,狼爷最喜欢芝兰姑娘了,点名要芝兰姑娘的,今天芝兰姑娘怎么没有来”
古悦他们的身体同时一僵,完了,居然有土匪认识迎春阁的姑娘。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这些土匪如果有机会下山的话,怎么不会去迎春阁这样的地方喝花酒呢,认识里面的姑娘也是再也正常不过了
马上就有土匪跟着解围,“狼爷喜欢芝兰姑娘是没错,可是昨天迎春阁不是被人给搅和了,芝兰姑娘受了惊吓,所以老板娘就让她留下来,老板娘跟我们说,这几个新来的姑娘水灵灵,既标致,又善解人意,送给狼爷尝尝鲜”
“嘿嘿,这迎春阁的老板娘是会做人,知道把最好东西孝敬给狼爷,这新来姑娘比起芝兰姑娘来优胜一筹,狼爷一定乐坏了”
听他们这么说,古悦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往里走去。
里屋很宽敞,有普通百姓家三间厢房那么大,陈设简单,一目了然,除了两张大桌子之外,就是十几把椅子,还有一个雕花的屏风,上首位置上供奉着一座佛像,具体是什么佛像,也搞不清楚。
土匪居然信佛说出去都觉得会笑掉大牙的。
可能因为他门亏心事做的太多了,有时候也会害怕老天的惩罚,于是就找一个神佛的大腿抱一抱
可是临时抱佛脚有用吗人在做,天在看,所有的一切又焉能逃过神佛眼睛拜一拜神佛,就真的能够消除一个人的孽障吗
“你们呢,就在这里好好的坐着,我们去给你们那些糕点过来,你们记好了,今天是狼爷的寿辰,你们只要把狼爷哄开心了,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狼爷对女人向来都是很大方的”
“我们知道了”古悦颔首说道,这时候已经不需要表现的和之前一样害怕了,神色变得也从容了许多。
两个老妈子可能看见她们已经冷静下来,也放宽了心,一起出去了。
对于她们来说,迎春阁的姑娘就是伺候男人,然后赚银子,天生的贱胚子,只要有银子赚,就像狗看见了骨头一样,赶都赶不走的
两个老妈子大概就是这驿站里负责厨房的,很快,她们就端着几盘点心过来了,还有一壶清茶。
这里虽然看上去很简陋,可是端上来的点心却十分的精致,一定可以媲美聊城的大户人家。
绿豆糕,米糕,团子,连苹果拔丝糕都有
四个人也不顾忌什么了,放心的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就已经晌午了,她们又被带到隔壁的厢房,厢房里有一个很大的屏风,屏风后有两个大大的澡盆,澡盆里热气腾腾,水上浮动着各种干花的花瓣,清香宜人
在这山窝窝里,又是在土匪窝,谁会想到还会有这种待遇
看见那热水和花瓣,拓拔珍几乎要欢呼了,早上起来,就忙着炖莲子银耳汤,出了一些汗,早就想美美的泡个澡,却没有时间。
因为只有两个澡盆,所以要分两次,第一次是古悦和拓拔珍,第二次就轮到苏沫沫和拓跋邻了。
可是拓跋邻是男人,如何能够一起沐浴
两个老妈子见他磨磨蹭蹭的,立即督促道“快点沐浴更衣吧,狼爷可不喜欢臭女人,到时候得罪了狼爷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拓跋邻有些手足无措的僵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心机去应对突发事件。
苏沫沫眼眸一转,眸光流光溢彩的,“我的姐妹身上有点暗疾,所以她习惯一个人偷偷的洗澡,今个儿来的时候,一大早就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了,不信你们闻闻所以这澡他能不能免了”
老妈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拓跋邻一遍,然后神色一变,冷冷的说道“迎春阁居然这么大的胆子,敢把有暗疾的姑娘送来给狼爷如果把狼爷给得罪了,恐怕迎春阁在聊城也待不下去了吧”
拓跋邻这才反应过来,顺着苏沫沫的话往下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暗疾,就是身上有两处胎记,像我这般的花容月貌,身上的胎记也影响了美感,所以才不想让人看见的,两位姐姐,你们闻闻,我身上香不香”
他往前走了两步,往那两个老妈子身边靠了靠。
眼眸含春,肌肤胜雪,黛眉如烟雾缭绕,红唇娇艳如玫瑰,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两个老妈子抬眼一看拓跋邻,居然觉得面颊一红,心狂跳不止,内心深处居然滋生出一种渴望被爱的感觉来。
暗道这个女人可真的是祸国殃民的主,恐怕狼爷也会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这次就依了他吧,算是卖一个人情给她,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呢
这两个老妈子并不知道拓跋邻是男儿身,被他的俊美迷的晕乎乎的根本是自然反应,她们再老,也是女人嘛
“好了,你就不用洗澡了,不过,到了狼爷那里可不能胡说八道”
拓跋邻赶紧露出感激的笑容,“知道的,绝对不会连累两位的”
半个时辰以后,她们又被带到了院子里,这个时候,院子里已经停着四顶软轿,这软轿看上去也十分的漂亮的华美,与聊城大街上那些富户所用的软轿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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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环形阁楼
也就是说在这个土匪窝里,吃的用的都是上好的,物资充足的很。
这次来接她们的八个轿夫个个太阳穴凸起,目光散发出精芒,厚厚的长袍之下也可以感觉到他们的肌肉一块块的突起
他们一看都身手不弱,比起之前那几个车夫强了不少。
就是这样的人,居然在内寨充当轿夫,由此可见,内寨的人个个都是厉害角色。
“几位姑娘,得罪了,这是这里的规矩,到了地方会给你们松开的。”
轿夫的言辞谨慎,没有一丝的轻浮,神色也是凛然一片。
看着几个轿夫的言辞,倒不像是土匪。
说完,他们拿出绳子,将古悦他们的手绑在背后,然后再将他们的眼睛给蒙上,最后才扶他们上了软轿。
显然,从外寨到内寨,要小心谨慎很多,也难怪,他们连外寨的人都防着,怎么会不防着外面来的人。
古悦和苏沫沫已经暗中商量好,一定要在路上留下记号,否则给安心他们带路的人只会带他们到外寨,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内寨的存在,否则,到时候内寨的人一反包围,恐怕州府和官府的人都要全军覆没呢。
可是现在手被绑着,眼睛也被蒙的紧紧的,人又在轿子上,如何能够留下记号。
古悦坐在轿子里,凝思苦想着自己在电视里看过的桥段,如何才能够留下记号。
她用脚跺了跺轿底,很结实,纹丝不动的。
她立即侧了侧身,将放在旁边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尚方宝剑。再将身子转过来,拿起尚方宝剑,用剑尖用力的朝着轿底划去。
这软轿虽然结实,不过也是用木头打造的,尚方宝剑可是吹毛断发的,不一会儿,轿底就被尚方宝剑捅出一个小洞来。
然后她又把脂粉从包袱里拿出来,将脂粉一点点的从轿底洒出去。
幸好土匪捆绑他们的手只是不想让他们将脸上的黑布条给取掉而已,因此绑的并不紧,手腕虽然被绑着,但也可以灵活自如。
如果安心他们到了驿站,发现这些脂粉一定会追过来的,要知道在土匪窝里如何会有脂粉所以这个暗号虽然不是事先说好的,她相信安心也应该认得出来。
大约又过了三炷香的时间,软轿稳稳的停下了,有人掀开轿帘,将他们扶了下来,然后将他们身上的绳子和黑布条解开,“到了。”
睁开眼睛一看,面前耸立着两层的环形阁楼,红墙绿瓦,柳树摇曳,一片园林风光。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在东湾山里居然会用如此别致的院子和阁楼这哪里是什么土匪窝,根本就是有钱人的居所,看来,这个独狼倒是很会享受的。
“跟我来。”走出来一个看上去有些丰腴,面容却很清秀的姑娘,姑娘穿着绿绸裙子,系带都是银色的,缀满着小粒的珍珠,头上的发饰却十分的名贵,一看就是出自于名作坊,手工精细的很。
这姑娘显然不是一般的丫头,哪有丫头佩戴如此名贵的头饰的在那几个轿夫面前,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抹傲气。
这里很显然就是独狼的居所,任元峰既然来了,一定也在这里。
想到这些,古悦和苏沫沫倒是有些心里打鼓了,要知道任元峰是见过她和苏沫沫的,如果被任元峰见到,一定能够认出她们了。
“哎哟,哎哟,请问姑娘,这里有茅房吗刚才的点心吃多了,现在肚子痛。”古悦一弯腰,然后用手捂住肚子,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我也是”苏沫沫已经明白古悦的意思,也赶紧跟着装肚子疼。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多事狼爷还等着呢。”姑娘面色一沉,有些不悦。
不过却朝里面喊了一声,“燕子,快出来。”
从里面很快就走出来一个畏畏缩缩,骨瘦如柴的小姑娘,小姑娘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下巴很尖,眼睛很大,仔细看的话,应该还是很漂亮的。
“晴月姐有什么吩咐”
“这两个要上茅房,你带她们去,然后再把她们带到大厅里去,狼爷一直催促着呢,我先把这两个带进去再说。”
“是”燕子好像很怕晴月一样,赶紧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老老实实的往右边走去,在面前带路。
古悦和苏沫沫跟了上去,穿过一道拱门,就是一条林荫小道,小道用青石板铺成的,想这种青石板铺成的小道,一般只有豪门大户才有。
古悦加快脚步,和燕子并排走,“你叫燕子啊,我的妹妹也叫燕子,看见你呀,我就想起我的妹妹了。”
燕子抬起头来,冲着古悦一笑,阳光里,那张笑脸瞬间变得有生气了,“是吗我也有两个姐姐,不过没有姐姐你这么漂亮。”
古悦长得漂亮,语气又和善,很快就赢得了燕子的好感。
古悦幽幽的一叹,“再漂亮有啥用呢还不是做男人的玩物我倒是希望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和父母呆在一起,帮着做一些农活或者家务,也过的逍遥自在”
这番话很快就引起了燕子的共鸣,“是啊,还是在父母的身边要好一些,可是家里太穷了,养不起那么多的孩子,我的两个姐姐早就被买到别人家里做丫头了,而我又在这里”
“燕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啊,这里的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很凶,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燕子赶快焦急的打断古悦的话,“姐姐,不能随便乱说话的,如果被人听见了,就会没命的”
古悦赶紧用手将自己的嘴一捂,然后故作紧张的四处看了看,最后才压低声音说道“有这么可怕啊燕子,我可是把你当妹妹了,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姐姐,在这,有些什么规矩,什么忌讳,你都跟我说说”
“其实在这里只有不乱说话,不乱走路,就不会有问题的,你看见前面没有,那里是绝对不能去的,就连这里的人都不能随便的去,我听说外面有很多人把守呢。”
顺着燕子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翠绿的树木掩映之下,有一大溜的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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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燕子
这些平房都是石头砌成的,上面盖着芦苇叶,就在阁楼的外面,乍一看,倒是像大户人家的下人房。
如果只是下人房的话,根本不不会不许人靠近,还要很多人把守,难道王爷夫妇就被关在那里吗
古悦略一抬头,就和苏沫沫的目光来了一个对视,显然,两个人是想到一块去了。
燕子虽然只是这里的一个小丫头,但起码她熟悉这里的环境,刚才主动跟她搭讪是正确的。
“那地方一看就是又脏又乱的,根本就没有好玩的,我们是不会过去的,除了那里,还有什么地方不能走动吗”
“很多房间也是不能去的,姐姐,你记住谨言慎行就好了。”
苏沫沫目光微微的一转,立即头上取了一个发簪下来,这个发簪就是由许多小珍珠串成的一只蝴蝶,十分的精巧,倒不贵重。
因为路上不能太显眼,她和古悦的首饰都换成了常见的。
“燕子啊,虽然我没有妹妹,不过一看见你就觉得亲,你比那个叫晴月的可爱多了,这个发簪姐姐就送给你吧,不值钱的,留个纪念也好”
燕子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看见那么精巧的发簪,自然是喜欢的不得了,根本就没有推托,直接接了过去,小脸上绽放着喜悦,“真的吗姐姐真的把这个漂亮的发簪送给我吗那我谢谢姐姐了”
“你喜欢就好,不过,这支发簪你还是好好的收着吧,虽然不值几个银子,却也太惹眼了,要是让人知道你收了我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等我们离开以后,你再戴在头上吧。”
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这发簪是在她头上的,如果燕子这个时候戴在头上的话,谁都会知道是她送给燕子的,一个青楼女子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发簪给一个小丫头呢
在这戒备森严的土匪窝里,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暂时让燕子把发簪给收起来。
燕子在这里应该待了很长的时间,所以也深谙其中的道理,赶紧点点头,“还是姐姐想的周到,这发簪我留着没有人的时候慢慢欣赏”
又走了大约十步,燕子就停下来了,“这里就是茅房了,我陪你们进去吧。”
“燕子,里面臭烘烘的,要你陪什么我们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吧。”
这个茅厕应该是留给下人们使用的,远远的就能够闻到一股的臭味。
燕子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姐姐,你们快去方便吧,如果时间耽搁久了,狼爷会责怪的,你们根本不知道,狼爷的脾气可坏了”
古悦和苏沫沫装作很急的样子,往茅房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露天茅房,就是用几块草席搭建起来的,里面放着几个粪桶,即使天气不热,也有苍蝇在粪桶上面嗡嗡的乱飞。
她们进去以后,赶紧用手捏着鼻子,强忍住恶心。
随后,苏沫沫拉着古悦的手,纵身一跃,两个人直接上了茅房后面的那棵大树,这才赶紧的呼了几口赶紧的空气。
“我们怎么办我们如果任元峰认出来,可就都穿帮了吗,到时候不仅仅王爷夫妇救不出来,还连累了拓拔兄妹”苏沫沫那张精致的小脸一皱,目光沉凝。
她觉得自己是在是太轻敌了,居然陷入这个两难的境地。
“要想蒙混过关,就得让任元峰认不出我们来,我们可以找个机会让任元峰的眼睛看不见就好了,不过,在进去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做一些伪装,这样吧,我们先以白纱蒙面,随便的跳一支舞蹈,蒙混一段再说”
古悦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脑子中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
“那就只能够这样了,拖住一时是一时,安心他们也应该快过来了。”说完,苏沫沫从树枝上直起腰来,然后往那一溜平房望去,“燕子说的没错,从这里看过去,外面都有五六个人在把守,看来王爷他们真的有可能被关在里面。”
“应该错不了。”古悦点了点头。
苏沫沫突然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出来,“古悦,这里面有些迷,药,无色无味的,就是武林高手也察觉不出来,你拿着,一有机会,就迷晕那只独狼或者任元峰”
“你身上怎么会这种迷,药”古悦接过瓷瓶,打开瓶盖闻了闻,还真的是什么气味都没有。
“古悦,你这就不知道了吧经常在江湖上行走,有些东西是必备品,不要看手段下作,有时候却是十分有用的。”苏沫沫下巴微抬,冷冽的目光中透着一抹的傲色。
也对,盗墓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苏沫沫身上有迷,药,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说的也是,只要把任元峰或者独狼其中一个放倒了,我们行动起来就方便多了”
“两位姐姐,好了吗”燕子已经在外面催促了。
苏沫沫赶紧带着古悦从树上跳下来,然后从茅厕里走了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
拓拔兄妹被带到里面的大厅,里面宽大,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桌椅板凳都有精细的雕纹,一看都是上等的梨花木打造,右边有一个硕大的屏风,屏风上用水墨画着翠竹,惟妙惟肖,看上去十分的典雅。
墙角处摆放着一盆盆的鲜花,空气中弥散着鲜花的芬芳,廊柱上,横梁上,都挂着喜气的红绸,上首的墙壁上还用烫金大字写着一个笔锋雄扩的“寿”字。
寿字的前面,放着一张宽大的桌子,有两个男人正在对饮,其中一个身材魁梧,不过右眼上却戴着眼罩,应该是右眼看不见了,不过,他的轮廓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文秀,如果不是这眼罩使得整张脸多了几分威煞之气的话,他应该算得上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他的年纪也不大,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另一个身材精瘦,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锦袍,锦袍的有银线绣成的花纹,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汇”,谁都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在衣服上绣字,除非那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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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夜夜春宵
拓拔兄妹同时一惊,难道他就是任元峰他果然躲到这土匪窝里来了。
“狼哥,小弟敬你一杯,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任元峰端起一杯酒,神色中居然透着几分谄媚的意味。
堂堂的威震聊城汇远镖局的镖头兼老板,居然会对一个土匪头子如此阿谀奉承,还真的是令人不解啊。
“我就谢谢兄弟的了。”独狼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晴月走上前去,娇脆的说道“狼爷,迎春阁的姑娘到了。”
拓拔兄妹任元峰之前并没有见过,所以他们也不害怕被认出来,跟随着晴月往前一步,然后低着头,微微的一福,说道“参见狼爷”
独狼放下酒杯,微微的一扫她们两个,目光停顿了一下,然后望向晴月,“怎么了不是四个吗怎么只有两个”
晴月赶紧低头回道“是四个,还有两个有些不舒服,去了茅房,等会就会过来”
“哈哈,我不知道多想芝兰姑娘了,她偏偏要我等着”独狼的独眼微微的一眯,目光中透着y邪之气,将仅余下的一点斯文之色完全给破坏掉了。
“狼哥,这越值得等的人儿才越美,待会芝兰姑娘来了,罚她三杯就是了,不过,依我这两个姑娘也是一等一的美人呢。”
任元峰根本就没有细瞧拓拔兄妹,此刻,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看美人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巴结讨好独狼而已。
眼下,那些人还在聊城,随时都可以找上汇远镖局,他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夜带着儿子上山,就指望着独狼能够帮他报仇雪恨,同时让汇远镖局继续称霸聊城
“你们两个把头抬起来”独狼色眯眯的看过来。
拓拔珍先把头抬起来,冲着独狼甜甜的一笑,却在心里暗骂道你这个独眼龙,看看待会苏姐姐和安心哥怎么收拾你
拓拔珍眼睛水灵灵的,皮肤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清晨刚刚绽放的花骨朵儿。
独狼的左眼顿时亮了,“不错,真的是漂亮,兄弟,你说的果然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在迎春阁多久了”
拓拔珍微微的一抬眼,长长的羽睫一颤,眸子里的光芒闪烁,红唇微微的一挑,笑容清澈明亮,“我叫珍儿,刚刚来迎春阁十天,知道大爷喜欢芝兰姐姐,可是今天芝兰姐姐不舒服,就让我来了”
“才来十天啊,看来你还是一个雏儿,哈哈,迎春阁老板娘会做人,知道把好东西留给大爷我”独狼大笑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朝着拓拔珍招了招手,“珍儿,快过来,有你这个小宝贝就够了,芝兰姑娘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拓跋邻如何忍心让自己冰清玉洁的妹妹让这只独狼占便宜
于是赶紧一抬眸,微微一笑说道“铃儿参加狼爷”
神如秋水眸为明月,肌肤看上去如同丝缎一般的细腻,丝滑,白的晃眼,眉如远黛,雾色柔美。
红唇清浅的一勾,犹如弯月,长长的羽睫扑闪扑闪的,投下一道漂亮的剪影。
身形窈窕,声音柔美,无形的媚态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独狼立即被眼前这个让人销魂的美人给迷住了,眼眸发直的望过来,然后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你叫铃儿人漂亮,名字也好听,真的没有想到迎春阁居然会买到铃儿这等货色的美人”
“快过来,陪大爷我喝酒,今天如果把我伺候好了,一定重重有赏”
拓跋邻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
拓拔珍也过去了,不过她却坐在任元峰的旁边。
任元峰心事重重,满腹的怨气难消,哪怕天仙坐在他的旁边,他也无瑕欣赏与赏玩,所以他恭恭敬敬的的喝着自己的酒,吃着自己的菜,根本没有骚扰拓拔珍。
独狼就不一样了今天是他的寿辰,本来就心情好,现在又有美人相伴,兴致勃勃的,拓跋邻一在他的旁边坐下,他就一把搂住拓跋邻的腰。
“铃儿,以后就留在我的身边如何给我做压寨夫人,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人伺候你”
独狼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那颗心已经蠢蠢欲动了,这等美貌的女子,他就想占为己有,收入囊中。
“只要狼爷不嫌弃,铃儿是求之不得”
拓跋邻尖着嗓子,慢慢的说道,声音柔软而充满着迷魅之气,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
“乖,懂事,我喜欢哈哈”独狼狂肆的一笑,然后凑过来在拓跋邻的面颊上狠狠的一吻。
酒气朝着他扑过来。
拓跋邻一阵的恶心。
要不是在少阳居有那么一段非人的经历,他一定忍受不了
“狼爷,我敬你一杯”拓跋邻借此机会挣脱掉独狼放在他腰间的手,站了起来,伸出玉葱般的手指,拿起酒壶,动作柔美的将独狼面前的酒杯斟满。
“狼哥,这个小美人真懂事,兄弟我在此祝你以后爷爷春宵”任元峰端起酒杯,很适合的奉承道。
“我自然是夜夜春宵了,不过,兄弟你也应该如此才对啊,现在鹿儿身体有异,不能传宗接代了,你应该多多播种,才你能够收获更多,我在这里祝你明年再当爹,这个珍儿,今天就送你给了”
“珍儿,今天把这个兄弟伺候好了,也重重有赏”
独狼的一番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恶意,可是在任元峰听来,却是有些刺耳,仿佛又在他的胸口捅了一刀。
他在聊城呼风唤雨,妻妾成群,可是却只有任鹿这一个儿子,而且生下任鹿以后,结发妻子就难产而死。
他一直觉得自己命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是偏偏这个儿子现在无法让他抱孙子,延续香火了。
心里觉得烦闷,脸上却又不得不挂满笑容,端起酒杯,“那就借大哥的吉言,我先干为敬。”
一口闷酒一饮而尽。
“我也先干为敬,不过,狼爷你得喝三杯,因为你的酒量一定比小女子的好,这样喝酒才公平”拓跋邻说完,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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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剁椒鱼头
“听美人这么说,似乎有道理,好,我就喝三杯”
拓跋邻在来的时候已经看见独狼在喝酒了,心里想着,让他多喝几杯,然后把他灌醉,岂不是很省事吗
他赶忙又拿起酒壶,“铃儿给狼爷斟酒”
一杯酒倒满,独狼端起酒杯吗,饮了一大口,不过还剩下一半。
y笑着将酒杯递了过来,“剩下的半杯,铃儿得亲自喂我喝,这样才对得起我要喝的三杯酒”
薄唇一扬,目光毫无顾忌的在拓跋邻俊美的面容上扫过,经过饱满的樱桃小嘴时,忍不住的一吞口水
在独狼的眼里,拓跋邻就是一块散发着无比香味的大肥肉,一见就让人有食指大动的冲动。
拓跋邻接过酒杯,然后准备将酒杯放到独狼的唇边
可是却被独狼给挡住了,目光y邪的一转,流里流气的说道“自然不是这样喂了,是嘴对嘴的喂,这美酒加上美人的如兰的香气,才是人间的极品”
拓跋邻的手不由的紧紧一握,脑海中立即就浮现出那些在少阳居里不堪的日子来
珍儿的眉头也不由的一皱,哥哥这般清冽出尘的男子在少阳居那种污秽之地受尽了屈辱,如今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被人羞辱呢
珍儿刚刚要准备开口,却被拓跋邻一个暗示的眼神给制止了。
拓跋邻盈盈一笑,将酒杯收了回来,声音绵软婉转,“既然狼爷有这么好的兴致,喂半杯岂不是太少了”
之前在少阳居的时候,他为了家人,什么都可以忍受,现在为了能够顺利的救出父母,他同样也能够忍受。
既然是要喂,自然是不能喂半杯,让独狼多喝一口就是赚到了。
“铃儿果然懂事,深得我心啊这红嘟嘟的小嘴看的大爷我心痒痒”
独狼又要凑过来亲,吻拓跋邻,他赶紧将头一偏,娇嗔的说道“狼爷,你急什么待会酒菜过后,狼爷想怎么欺负铃儿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待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的任由我欺负”
“铃儿已经是狼爷的人了,还怕我飞了不成不过,今天小女子敬狼爷的三杯酒可要喝完,要不然狼爷就不是铃儿心目中的大英雄了”
拓跋邻赶紧将酒杯斟满,然后放到唇边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我是不是大英雄,待会到床上你就知道了”
又是一阵邪肆的大笑,。那张脸再度的凑了过来,打算接住拓跋邻嘴里的美酒
拓跋邻已经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反复的暗道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忍一忍就过去了。
就在这时,只听见门口传来了银铃晃动的脆响,声音有节奏的抖动着,十分的悦耳
只见古悦和苏沫沫脸上蒙着白纱,踏着妖娆的舞步走了进来
那窈窕的身姿就像是蛇一样的扭动着,手腕上和脚腕上都挂着一串银铃,露在外面的眉眼充满着魅惑勾魂的笑意
以前在琉璃园的时候,无所事事,古悦和苏沫沫除了练武之外,偶尔也会跳跳舞,古悦在穿越之前就会孔雀舞,所以教了苏沫沫,没有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女子蒙上面纱,越发的显得神秘和矜贵,更能够勾起男人无限的想象力
况且她们露在外面的肌肤和眉眼,还有迷人的身姿,让人第一感觉就是大美人
独狼的目光很快就被吸引过来,眼眸微微的一眯,唇角微微的一挑,然后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合着拍子
古悦和苏沫沫走到大厅中央,玉臂轻抬,往下巴边一放,头就更有节奏的摆动起来
这小子不仅仅是独狼被吸引住了,连一直喝着闷酒的任元峰也看了过来
他们平日里歌舞自然是欣赏的不少,可是像孔雀舞这种很有特点和风姿的舞蹈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这迎春阁的老板娘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不仅仅选的姑娘美若天仙,就连调教出来的舞姿也是这么动人勾魂狼爷,今年这个寿辰有几个美人助兴,是增色不少啊”
“这是自然,兄弟,你也要尽情玩乐,方不负这番良辰美景,至于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好了,谁得罪了我的兄弟,我一定要他们加倍的奉还”
有了独狼的这句话,任元峰的心安稳了一口,如果这口恶气不出的话,他以后还如何在聊城耀武扬威这面子也挂不住啊
“狼哥,我再敬你一杯”任元峰将目光从古悦她们身上收回来,又端起了酒杯。
独狼被古悦她们一搅合,早就已经忘了要拓跋邻喂酒的事情,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古悦和苏沫沫晃着舞步,往酒桌这边来
古悦立即就想起来在醉心楼里那些姑娘是如何讨好赫连宇的,依着葫芦画瓢,伸展着灵动的,宛如玉藕一般的手臂,缠住任元峰的脖子
然后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往任元峰的嘴里喂着
任元峰平日里也是好色之徒,刚刚独狼又对他做出了承诺,现在心情已经在慢慢的恢复之中,美人在怀,软语温香的,又如何能够把持的住
张嘴就接住了古悦喂得美酒,同时伸出手来,在她的腰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古悦身体一僵,不由的一阵恶心
暗道你这个混蛋,敢占本妃的便宜,以后一定要你加倍的还回来
喂了酒,又拿起筷子,夹菜,桌上有一盘艳红欲滴的剁椒鱼头,一看就是那种可以把人的舌头给辣麻的那种剁椒
“这位爷,剁椒鱼头是小女子最爱吃的,您尝一尝吧”古悦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可是这种夸张的感觉让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给起来了。
苏沫沫见古悦选择的是剁椒鱼头,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赶紧暗中给坐在任元峰身边的珍儿使了个眼色
珍儿机灵的很,赶紧眨了眨眼睛,暗示她已经明白了
“珍儿来了这么久,还没有给爷斟酒呢”珍儿立即站起来,拿起酒壶,可是身子却一不小心撞到了古悦的胳膊肘
古悦本来已经将剁椒鱼头夹到了任元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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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好,好,都是压寨夫人
被珍儿这么一撞,剁椒鱼头没有送到任元峰的嘴里,反而朝着他的眼睛而来……
他赶紧闭上眼睛,可是已经迟了,因为撞过来的力气有点大,又有一点突然,还是有一点剁椒碰到了他的眼睛……
顿时一种剧痛从眼前表面蔓延开来,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哎哟……”任元峰痛呼一声。
古悦赶紧装的很害怕的样子,赶紧伸出手去,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眼泪,“对不起,爷,饶了小女子吧,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这时候珍儿也赶紧跪了下来,眼泪盈盈的,几乎要夺眶而出了,诚惶诚恐的说道:“都是我的错,不关姐姐的事情,要打要骂,要罚都冲着小女子来……”
拓跋邻和苏沫沫也跪了下来,帮着她们求情,“她的不是故意的,请爷宽宏大量,饶了她一回,她一定会将功补过,好好的伺候爷的……”
任元峰的眼睛疼的睁不开,可是眼下的情况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几个姑娘是独狼特意从迎春阁里请上山的,如果他真的以为这点小事计较,惩罚了迎春阁的姑娘,岂不是扫了独狼的兴致?
再说了,这弄疼自己眼睛这个姑娘吐气如兰,声音似泉水叮咚,肌肤摸起来像丝绸一样的顺滑细腻,他都有些心痒痒的,与其惩罚她,倒不如就此放过她,尔后她才知道感恩,使劲浑身解数来伺候自己……
任元峰摆摆手,忍住剧痛,“你们都起来吧,我去清洗一下就好了,别为了屁大的一点事情扫了狼哥的兴致……”
晴月这时候立即走过来,扶住任元峰,“任爷,奴婢带您下去清洗眼睛……”
“你们都起来吧,一点小事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我们都漂亮的女人向来都是温柔体贴的……”这不过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任元峰一离开,独狼立即就嚷嚷开来。
这个娇滴滴的美人,他怎么舍得让她们跪在地上呢?顺手就要去扶跪的最近的苏沫沫,苏沫沫一看苗头不对劲,赶紧自己站起来,脆声说道:“谢谢狼爷……”
然后佯装很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好像很怕我,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吗?”独狼一愣,然后又猥琐的一笑,“你放心好了,我最会疼人了,而且会疼美人,快过来,陪爷喝酒,到了晚上,爷一定好好的疼你……”
独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苏沫沫坐过来,“快告诉爷,你叫什么名字?把脸上的面纱取下来,让爷看看你的俏脸……”
苏沫沫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坐在独狼身边的时候,身子都似乎在发抖……
“小女子叫沫沫……”说完,将脸上的面纱的取了下来……
眉如青山远黛,眸透明澈的灵光,肤若凝脂,唇若花瓣……
独狼又是眼睛一亮,“啧啧……这迎春阁老板娘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给你们取得名字都这么动听,不像以前的花儿朵儿的,俗不可耐……”
他的目光一会儿停留在拓跋邻的身上,一会儿又停留在古悦的身上,可是又舍不的苏沫沫的灵动和拓拔珍的清纯……
总之,独狼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恨不得再生出两双眼睛来……
拓跋邻看见任元峰已经离开,而古悦和苏沫沫已经过来助阵,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冲着苏沫沫一扎眼,然后看了看桌上的酒壶,暗示她,可以将独狼给灌醉……
眼下,独狼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不要说灌醉他了,就是一举摘掉他的脑袋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问题是杀了他根本于事无补,不知道这内寨的情况,更没有确定王爷夫妇到底关在哪里,找到之后能不能安全的脱身……
而苏沫沫却给古悦使了个眼色,古悦立即就明白了,将之前苏沫沫给的迷药悄悄地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整个大厅里,除了她们几个之外,就剩下两个伺候的丫头了,连燕子都已经退了出去。
“狼爷,我给您斟酒,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苏沫沫目光一闪,立即就给独狼斟满酒……
“狼爷,你还欠我两杯酒,没有喝呢,现在可要补起来,您是不是看见我的姐妹来了,就不喜欢小女子了……”拓跋邻尖着嗓子,无比妩媚的说道。
美人一旦娇嗔起来,男人的心顿时就麻酥酥的,就是百炼钢也可以瞬间化为百指柔……
独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罩,然后眼眸一眯,邪邪的笑意从瞳眸中射了出来。
“怎么可能呢?你就是我的心肝宝贝,以后的压寨夫人呢……”
独狼立即就把连凑过来,打算亲拓跋邻一口……
可是这时候苏沫沫赶紧拽住他的胳膊,撒娇的说道:“狼爷,你让铃儿做压寨夫人,我呢?您就不要我了吗?人家可乖了,可会伺候人了……”
古悦也说:“我也要狼爷的压寨夫人,我最敬佩的就是狼爷这种大英雄了,如果狼爷不要我,我活着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独狼这时候已经疲于用嘴皮子应付了,哪里还有什么机会做一些猥琐的动作……
耳朵里听着美人如同黄莺般婉转的声音,闻到的是令人麻酥酥的馨香,看见是一张张可爱漂亮的笑脸,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好,好,你们都乖,多漂亮,都是惹本大爷怜爱的美人儿,都留下来,做压寨夫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拓跋邻端着酒杯灌过来……
苏沫沫赶紧用身体挡住那两个丫头的视线,古悦趁机将瓷瓶里的迷药倒了一些到酒壶里……
“还差一杯呢,这一杯喝了,狼爷以后就是灵儿的男人了,而且是唯一的男人……”拓跋邻看见古悦已经将迷药倒进酒壶中,赶紧又帮着独狼把酒杯给斟满。
独狼已经被眼前的美色所惑,根本没有一点防备之心了,目光yin邪的在拓跋邻娇媚如花的面容上流连着,立即就张开了嘴……
拓跋邻刚刚准备要把酒给他喂进去,心里想着,这下了药的酒一喝进去,就解决了这条打yin虫……
“狼爷,夫人一直在找您了,应该很快就到大厅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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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夫人来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晴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声的说道。
独狼一听,声音一抖,立即推开拓跋邻端过来的酒杯,站了起来,“真的吗她今天不是说头晕不舒服,留在房间里休息吗”
晴月垂下头,表情温静,却没有那种谨小慎微之态,“夫人说,今天是狼爷的寿辰,不能不陪着狼爷,所以”
狼爷赶紧离开古悦她们,往晴月这边走过来,脸上露着一丝烦躁之气,“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带着她们离开这里,我这就去拦住她,她的醋坛子如果打翻了,本大爷今天这个寿辰就别想过了”
说话间,独狼高大的身影已经往大厅的门口而去。
晴月淡淡的扫了古悦她们一眼,然后清淡的说道“你们别磨蹭了,快点跟我来吧,如果让夫人看见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她来通知独狼的,可是她却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目光清冷的如同寒夜天边的弯月。
古悦总觉得这个晴月不是一般的丫头,身上的穿戴充满着贵气,面对着独狼时,神情不卑不亢的。
不过,就是这么一个丫头,打破了她们的计划,她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古悦笑盈盈的走过去,“晴月姐姐,原来狼爷惧内啊,狼爷的夫人一定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了”
“狼爷的事情你们最好别打听,否则我也救不了你们。”晴月冷冷的在古悦身上一瞟,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去。
古悦她们只得跟着,她们谁都没有想到看上去一身y邪的狼爷居然会如此的惧内。
他既然惧内,为什么还敢叫迎春阁的姑娘上山来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晴月带着她们出了大厅,然后拐向右边的回廊,再经过一道拱门,便到了一个偏厅,然后再有偏厅的阶梯而上,到了阁楼之上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布置还不俗,雕花的家具,竹制的屏风,纱幔低垂,矮几上摆放着刚刚采摘来的鲜花,,房间里燃着上等的檀香,檀香的香味与花香融合在一起,营造了一个十分宁静的环境,一进入房间,就感觉到了家一样,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如果狼爷想叫你们的时候,我再来通知你们”
晴月清淡的说完,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候苏沫沫已经取下手腕上的和田玉镯,这个和田玉镯看上去是普普通通的,不过仔细一看,里面浮动着一抹的红色,识货的人才看得出这是由稀有的血玉打造而成的,因此很名贵的。
“晴月姐姐等一等”苏沫沫叫住晴月,打算将这和田玉镯送给晴月,就像之前古悦对燕子的方法一样,而且,这晴月比燕子似乎身份高很多,如果拉拢她的话,一定会从她的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
可是古悦却已经按住她的手,摇摇头,示意她把玉镯收回去。
“什么事情”晴月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
古悦马上笑着说道“我们就是想知道能不能在附近走走,我们什么也不干,就是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你们要出去我也管不着,不过被夫人看见,掉了脑袋可就怨不得我了”晴月的美眸清浅的一凝,目光冷冷的扫过来,充满了不屑。
“那,那我们还是留在房间里好了”苏沫沫赶紧说道。
晴月又一转身,清越的背影才往房间的门口走去。
“古悦,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把玉镯送给晴月她在这内寨中看样子还有一些分量,将她哄好了,我们说不定会有很多意外的收获呢”
古悦眉头一凝,说道“这样做有些冒险了。这个晴月不同于燕子,燕子身份卑微,年纪又小,我们可以对她毫不防备,可是晴月就不一样了,她如果是忠诚于独狼的人,我们用玉镯收买她,反倒是暴露了我们自己居心叵测,得不偿失”
苏沫沫一听,恍然大悟,“古悦,幸亏有你提醒我们,要不然我就有可能犯下大错了”
“收买人心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不过在收买对方的时候,一定要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
“这个晴月感觉架子挺大的,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丫头”拓拔珍朝着晴月离开的方向做了一个鬼脸,“不过,她也不可能是这里的女主人啊,摆什么臭架子,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珍儿,你就少说两句,如果她又回来,听到就不好了,别给苏姑娘她们惹麻烦了。”拓跋邻赶紧制止说道。
“嘘。”苏沫沫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很快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居然是燕子。燕子冲着她们一笑,“几位姐姐,你们就暂时在这里委屈一下,只要狼爷把夫人哄好了,就会再要几位姐姐相陪的”
“燕子,我的好妹妹,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呢。”古悦异常亲热的拉住了燕子的手,看上去真的像是亲姐妹一样。
燕子也很高兴,不过她还是很谨慎的,转身将门给关住了,这才说道“我也以为见不到姐姐了,可是晴月姐突然让我到这里来服侍几位姐姐”
“哎,我们本来就是青楼女子,身份卑微,哪敢劳烦燕子妹妹服侍啊”古悦垂下眼眸,精致的面庞充满了愁绪。
“姐姐千万不要这么说,几位姐姐这么漂亮,要是讨的狼爷的欢心,留了下来,以后在这里就是千金之体了,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丫头”燕子年纪虽然不大,可是却很会宽慰人,看得出来,她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丫头。
“不可能吧,燕子妹妹,你可不要给我们画饼充饥,我们之前在大厅里看见了,狼爷很害怕他的夫人,他又怎么敢把我们留下来”
“狼爷的夫人很漂亮吗狼爷这种大英雄都要谦让几分”苏沫沫也趁机插了一句,既然从晴月那里没戏,还是从燕子这里多多打探一些消息了。
“夫人是很漂亮,不过没有几位姐姐漂亮,我听寨里的人说,夫人以前是出生于名门望族的,可能就是因为夫人出生高贵,所以狼爷才谦让夫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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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独狼有两个女人
“这么说来,你家夫人是被狼爷抢到山上来的?”土匪抢劫名门望族,最后名门千金沦为压寨夫人,这可真的是一个大悲剧。
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把这个夫人拉拢过来,为我们所用。
古悦已经在心里暗暗的盘算着。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吧。我才来这里不到一年的时间。”
“燕子,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是被他们抢到山上来的吗?”看见燕子单纯而又灵动的笑容,古悦有些心疼,心里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把燕子救下山去,好歹她也喊了我这么多声姐姐……
“不是,我被家里人买了,本来是要去大户人家做丫头的,可是却被夫人买了回来,不过,在这里应该比在大户人家好一些,这里吃的都是饱饭呢,我听说很多大户人家对丫头十分的苛刻,根本不可能让丫头吃饱……”
燕子知足的笑着,清瘦的面容因为笑容的渲染,变得明媚了起来。
对于别人来说宛如地狱的土匪窝,在燕子的眼中居然是一个能够吃饱饭的天堂,原来穷苦人家的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吃饱饭……
古悦顿时又想起了那些山区的孩子,眼睛不禁的有些湿润了,现在她来这里了,以后那些孩子恐怕就没有人照顾了。
“对了,那个晴月跟你一样,也是丫头吗?不过我看她的穿戴比我们还要好。”苏沫沫又问了一句。
“晴月姐姐是夫人的贴身丫头,也是狼爷的女人,夫人其实对狼爷很好的,将自己的贴身丫头都给了狼爷……”
听燕子这么一说,苏沫沫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来晴月也是狼爷的女人,刚才还想着用玉镯去贿赂她,这一开口可不就穿帮了吗?幸亏古悦阻止的及时……
古悦同时也是一惊,她以为独狼的夫人是被抢上山来的,一定对独狼心生怨恨,关键的时候说不定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可是这位出身名门的女子把自己的丫头都给独狼,由此可见,和独狼也是一条心,从她那里一定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怪不得,我就觉得那个晴月似乎高人一等的样子……”拓拔珍又插了一句。
“几位姐姐,这里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好奇了,如果狼爷留不住几位姐姐,几位姐姐就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一天,然后安全的下山去……”
“知道了燕子妹妹,谢谢你提醒我们这么多……”
“几位姐姐有什么需要没有?有的话,跟我说,我这就去办|……”燕子又一笑,面颊上出现两个可爱的梨涡。
“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在这里唱唱曲子打发时间便好了……”
古悦心里在暗暗的盘算着,人都已经到了内寨,现在独狼正在应付他的夫人,如果能够支开燕子的话,就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平房那里看一看,能够事先摸清楚王爷夫妇被关押的位置最好。
要不然,这提前混进来,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谁知道心想事成,马上就听见燕子说道:“既然几位姐姐要唱曲,我就隔壁房间打扫卫生去,如果有什么事情,叫我一声就可以了……”
“你去忙吧,有事情我们自然会叫你的……”
燕子就乐呵呵的出去了。
燕子离开以后,古悦赶紧又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们困在这里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父亲母亲……”拓跋邻黛眉一皱,漂亮的面颊上很快就浮现出一抹的忧色。
苏沫沫知道他心里着急,进来已经快半个时辰了,一无所获。
说来也是真的怪,那个晴月明明就是独狼的女人,为什么看着独狼和她们调笑在一起,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她就不知道吃醋吗?
苏沫沫立即想起了晴月那漠然的表情和淡然的目光,反而觉得平静的有些害怕。
“拓拔少爷,不用担心,之前我们去茅厕的时候,发现一处戒备森严的地方,王爷他们很有可能关押在那里……”
“是吗?那我们还不赶紧去看看……”拓拔珍立即说道,恨不得立即就拔腿出去。
“不用慌,我们贸贸然出去,如果被发现了,反而打草惊蛇,先看看情况再说……”
古悦说着,看了看房间,才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窗户都关着……
午后的阳光这么温暖,这么宜人,应该打开窗子,让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才对。
古悦走过去,打算将窗户打开,看看外面的情况。
这是才发现窗户根本打不开,似乎有人在窗户外面钉死了一样……
这个房间明明不是牢笼,为什么非要把窗户给钉死……
古悦正在纳闷的时候,听见拓跋邻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些困了,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吗……”
苏沫沫立即说道:“不好,这房间里有迷烟……”
瞳眸一烁,最后停留在点燃的檀香上。
“你们快点用手捂住鼻子,暂时别呼气了……”苏沫沫赶紧走到檀香那边去,仔细的看了看檀香烧完的灰,根本就不是白色,而是一种褐黄色,由此可见,在这檀香中一定加了别的物质。
刚刚进来的时候,檀香和花香味混合在一起,根本就闻不出檀香的气味有问题。
要不是拓跋邻突然间说困,她也想不到这里来。
现在大家身处敌境,拓跋邻的父母又在独狼的手里,他就算是几天几夜不睡觉,也不可能有困意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房间有问题。
而且拓跋邻根本没有武功底子,抵抗能力最差,所以他才第一个对迷烟有了反应。
古悦上次在塔台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经验,看见桌子上有茶水,赶紧掏出丝帕来,用茶水将丝帕打湿,捂住自己的口鼻。
拓拔兄妹赶紧也跟着做。
用茶水打湿的丝帕捂住口鼻,一种冰冷的感觉在拓跋邻的脸上蔓延开来,他整个人顿时就清醒了不少。
“你们不要慌,这应该是很普通的迷烟,要不然我们早就晕过去了。”苏沫沫说着,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来,从里面倒出几颗黑色的药丸,仔细的一看,跟之前给那三个土匪吃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看书还要自己找最新章节?你OUT了,微信关注 美女小编帮你找书!当真是看书撩妹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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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将计就计
“你们把这些清心丸吃了,应该可以抵御这些迷烟的。”苏沫沫把拿出来的黑色药丸每人分了一颗,她自己也服下了一颗。
当那黑色的药丸放进嘴里的之前,鼻子就可以闻到一股的异香,整个人都感觉神清气爽的……”
“沫沫姐,是不是檀香有问题?”拓拔珍问道,因为房间里只有檀香是散发着烟气的,而苏沫沫又在檀香前端详了一阵子。
“嗯,应该是有人在檀香里面加入了别的东西,真的没有想到在内寨里居然会有人对迎春阁的姑娘动手……”苏沫沫眉头一拧,神情陷入了沉思之中。
“沫沫姐你还不把檀香给灭了?”
苏沫沫却摇摇头,“不,我们就要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邻美眸一挑,“我看我们干脆冲出去得了,他们既然使用迷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恐怕已经识穿了我们的身份,难道还要等他们来个瓮中之鳖不成吗?”
古悦理解拓跋邻焦急的心情,毕竟他的父母还在独狼的手里,可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拓拔少爷,应该没有人识穿我们的身份,我们从进来开始,就没有露出过破绽,沫沫说得对,将计就计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拓跋邻薄唇蠕动了一下,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们好好的想一想,如果独狼刚才是因为怕夫人,所以才扔下我们的,而带我们来这里的晴月,晴月又是谁的人?”
女人终究还是会吃醋的,晴月之所以不吃醋,那是因为她自己是丫头出生,并没有吃醋的资格,而夫人就不一样了。
苏沫沫一惊,“你的意思是说想用迷烟迷倒我们的是独狼的夫人,她要下手的对象就是迎春阁的姑娘,晴月的所作所为都是受她的指使?”
“应该错不了了,这个夫人还真的不敢小觑,她一面让晴月通知独狼,她往大厅来了,另一面又让晴月按照独狼的吩咐,将我们带离大厅,送到这里来……”
“我们现在的身份不过是迎春阁的姑娘而已,她何必为了几个青楼女子费这么大的精力?”
古悦说道:“她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我们就按兵不动,看看她到底是何居心。”
随后,他们便将之前打湿的丝帕藏起来,不让人看出异状来。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以后,就听见房间外传来吵杂的脚步声,他们四个就趴在桌子上,佯装已经晕过去,还特意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水,显得更加的逼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进来大约六个人的样子。
“夫人,这迷烟的效果好像还不错,他们已经晕过去了。”
这是晴月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冰冰的。
“真的没有想到迎春阁今年居然送来这几个上等的货色,独狼也算得上是艳福不浅了。”这个声音很动听,听见这悦耳的声音,就想象得出拥有这样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
“夫人,你要这几个女人直接跟狼爷说就是了,谅狼爷也不敢不答应……”
“他是不敢不答应,不过,他心里一定会不服气的,现在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我不想和他翻脸,所以,还是背地里借他的这几位美人用一用好,晴月,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给我好好的看着独狼,在我这边没有完事之前,你给我把他稳住了,如果他找你要这四个美人,你就说,我随时会出现,让他晚上再见这个美人也不迟……”
听这夫人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这位夫人,也并不是如同想象的那般忠于独狼……
“夫人放心好了,狼爷对奴婢的话不会怀疑的,”很快,就听见晴月的脚步声又往门外走去。
“你们把她们四个带走。”很快,就听见夫人命令道。
很显然,这个夫人瞒着独狼做了一些事情,一个女流之辈,而且是出生于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居然能够在土匪窝呼风唤雨,这个女人的智谋应该不在独狼之下。
她们四个继续佯装着昏迷不醒,由人拖着离开房间,东拐西歪,似乎很快就下了阁楼,与大厅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们给我利索一点,记住,今天的事情你们谁也不要给我到独狼那里说半句,如果你们走漏了风声,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夫人的声音冷厉无比,现在,她哪里还有一个名门千金的风范,根本就是一个女土匪头子。
“夫人请放心,我们都是忠于夫人的,又怎么会去告诉狼爷呢?再说了,这几个不过是迎春阁的姑娘而已,就算是夫人跟狼爷要,狼爷也不敢不给的……”
“对,我们对夫人,比对狼爷还要忠诚……”
一听就是谄媚讨好的声音。
“你们给我少废话,快点走……”
“是……”
苏沫沫是在最后的一个,而拖着她的那个土匪个子好像不高,她的脚一直在地上拖着……
她暗生一计,趁着土匪不注意的时候,眼睛微微的眯成一条缝,然后看见路边有一块石头,她赶紧将脚伸过去,脚尖一勾,那块石头不偏不倚的就到了土匪的脚跟前……
土匪一直被夫人催促着,又拖着苏沫沫,本来就有一些手忙脚乱的,他根本没有精力去注意脚下,一不留神,就被这块石头给绊倒在地……
“哎哟……”一声痛呼。
苏沫沫也摔了下去,不过,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在摔下去的时候,用胳膊肘一撑,然后就势滚了几圈,看似摔的很重,其实一点点伤都没有受。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人给扶起来,要是你把这个美人给我摔坏了,我就用你去顶替……”夫人的声音又急又燥的,听起来火冒三丈。
土匪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就准备要将苏沫沫扶起来。
刚刚把苏沫沫扶起来的时候,他呃手臂突然间一麻,居然又将苏沫沫给摔了下去……
“真的是养了一群饭桶,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夫人的火气更大,走过来,啪啪的就赏了这个土匪两巴掌。看书还要自己找最新章节?你OUT了,微信关注 美女小编帮你找书!当真是看书撩妹两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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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究竟是夫人还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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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本来就疼的要命,又突然间挨了两巴掌,脑袋一晕,直接晕了过去……
事实上,就在这个土匪走过去扶起苏沫沫的时候,她就已经暗中做了手脚,轻轻的点了他一下晕穴,只不过因为力道轻,所以暂时没有晕过去,但是当夫人出手的时候,时间又刚刚好,造成了这个土匪被夫人打晕过去的假象……
夫人直接一脚踹过去,“真的是废物,两巴掌都受不了……”
这时候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边来,苏沫沫依旧躺在地上装昏迷不醒。
而古悦他们则可以偷偷的将眼睛眯出一条缝来,偷偷的观察这附近的环境。
一看不打紧,正是往平房方向去的,现在离平房的距离不会超过一百米。
难道他们要把我们送到平房那边去吗?那边不是牢房吗?送几个弱女子去牢房干什么?
古悦又趁机瞟了那个夫人一眼。夫人大约二十出头的样子,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净,一身湖蓝色的裙子,的确是一个标致的大美人。
不过,现在她一脸的怒意,五官纠结在一起,看上去少了很多柔美的女人韵味,反倒多了几分恶妇的狰狞。
“夫人,我力气大,我一个人拖两个……”一直拖着古悦的那个土匪马上讨好的说道。
夫人看见自己踹了几脚都没有把那个土匪踹醒,已经彻底不指望他了,柳眉倒竖,冷冷的说道:“你给我小心一点,这个美人可再不能摔着了,要是把脸给我摔花了,我为你是问……”
“不会的,夫人,我就是摔着自己,也不会摔到美人的……”土匪一面拖着古悦,一面往这边走过来,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容。
这个土匪的身材魁梧,手臂一挽,就将苏沫沫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然后一左一右的拖着她们完全走去。
因为他一个人要拖着两个人,所以速度要慢很多,走在了最后。
而夫人似乎很赶时间,带着两个土匪走在前面,前后的距离很快就有了大约三米。
可是,走了大约二十米的样子,他们却突然间往右边拐去,原来他们并不是带她们去平房那边。
又走了大约五十米的样子,夫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你们就把人放在这里……”
三个土匪依言将古悦他们放在地上,其中最后一个累的气喘吁吁的。古悦和苏沫沫合起来大约两百斤的样子,可是苏沫沫又在暗中动了一下手脚,使的她更沉一些……
“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这里的事情不要你们管了,你们回去,一个时辰以后,再来这里接人就是了……”
几个土匪乖乖的离开,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土匪离开以后,夫人也没有管他们,而是往右边的一个假山走去。
这个假山很高,大约有五六米的样子,假山的旁边还有几棵松柏掩映着,即使不在庭院中,也显得很有美感。
在大约一米多高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只见夫人伸出双手,用力的将那块石头一扭。
“轰”的一声闷响,假山的另一边居然出现一道一米多高的暗门。
夫人在忙活她自己的,根本就没有在意躺在地上的古悦他们,他们倒是趁此机会将夫人的一举一动看在了眼里……
原来这假山是一座机关,很显然,这机关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连送他们过来的土匪都被支开了。
暗门打开之后,夫人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头,有节奏的在假山上敲着……
这种节奏,应该是某种联络的暗号。
很快,就从暗门里走出来两个身穿黑色袍服的男子,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他们的面色看上去特别的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小姐,有什么事情吩咐吗?”这两个男人并没有称呼她为夫人,而是小姐。
这是娘家人才应该有的称呼。
这里这么的隐秘,夫人神神秘秘的过来,又有人称她为小姐,难道这里连独狼也不知道?
要知道这里可是内寨,独狼的地盘,难道这个女人能够在内寨藏下这么大的秘密吗?
“我带了几个姑娘过来给桐哥快活一下,你们帮我把人带进去吧。”夫人转过身来。
古悦他们赶紧重新闭上眼睛。
这两个男子走过来的步伐稳健脊梁挺的笔直,一看就知道有很高的武功底子,比起之前的那几个土匪来,不知道要强多少。
这样两个男人,一只手臂夹住一个女人轻松无比。
当他们刚刚进入暗门以后,“轰的”一声,暗门很快就关住了,里面顿时一片的漆黑。
但是他们却好像看得见路一样,脚步如常的往里走去,并没有一丝的停顿。
感觉像是往下走,而且也渐渐的感觉到了一丝的亮光,应该是沿着阶梯而下。
那个假山不过是用来掩饰入口的,一般这种机关暗道都是通向地下的,因为地下才用更宽阔的空间……
很快,光线越来越明亮,因为身处黑暗中,明亮的光线有些刺眼了。
古悦又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前面的不远处有一道高大的铁门,铁门的左右两边个燃着明亮的灯火。
“哐当”一声,铁门被推开,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放着花生,鸡腿,还有卤牛肉之类的上等下酒菜。
桌边坐着四个黑袍男子,正在大口的饮酒,看见有人进来,赶紧站起来,朝着夫人一行礼,“小姐好……”
夫人微微的一抬眼,“你们继续喝酒吧,让你们整日待在下面,委屈你们了……”
“为小姐做事是我们的荣幸。”几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神情充满了敬仰。
夫人点点头,“桐哥现在在房间里吗?”
跟她一起进来的人说道:“桐哥说头疼,现在应该在房间里休息。”
夫人抬脚就往右边走去,那里有三道木门,她推开了其中的一道。
她走了进去,而古悦他们仍旧在门口,抱着他们的人应该在等夫人的命令。
因为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所以古悦他们也变得十分谨慎,一个个闭着眼睛,唯恐露出破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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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桐哥
“桐哥,你不舒服吗”夫人的声音突然间变得特别的柔软。
“小慧,你怎么来了”一个很好听的男声传来,不过,这个声音听起来毫无生气,真的如同生病了一样。
“我知道桐哥整日在这里听无趣的,所以,今天带了几个姑娘过来,让他们陪你喝喝酒,唱唱曲子”
“小慧,你真的是好关心我”可是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感激之意,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嘲讽意味。
“桐哥,凭着我们的关系,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怪我,我其实也一直觉得亏欠你的,所以,我都在想尽方法的弥补你”
“小慧,你觉得你还是当初的你吗我还会是当初的我吗我还会像以前那么相信你,爱着你吗小慧,我不是傻瓜,请你不要用以前的那一套来骗我,可以吗”
男声明显的的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颤音,明显的拔高了很多。
“桐哥,你为什么非要理解为骗呢难道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觉得我是给你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桐哥,你放心好了,我当初答应你的事情,保证都可以做到,你要你留在这里好好的做事”
“我什么稀罕过什么平步青云了小慧,你觉得我们之间需要这种虚伪吗你了解我,我同样夜晚了解你,你想要得到什么,我心里跟明镜一样”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好,这样你能够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事,我保证你很快就可以出去哎,不管你相不相信,一直以来,我都很关心你的”
男子那些无理的言辞并没有激怒夫人,她依旧软语温香的说着,声音里透着遗憾和感伤,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
男子似乎厌烦了她这一套,突然间很大声的说道“你不是说送美女来给我解闷的吗美女呢在哪里美女我收下了,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已经下了逐客令。
“你们把他们几个带进来,然后拿些冷布巾给他们敷脸”夫人脆声的说道,声音已经有了威严之势。
原来在桌边喝酒的几个人立即端来一盆冷水,将布巾用冷水打湿,然后挨个的给他们敷脸。
古悦他们佯装一个个的转醒过来,看到陌生的环境,吓得直哆嗦,“这到底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沫沫装的最像,整个身体都微微的颤抖着,那双小手紧紧的抓着古悦的胳膊不放,似乎将古悦当成她唯一的依傍
“我记得我们明明在房间里的”
“你们嚷嚷什么都给我闭嘴”
古悦他们乖乖的闭上了嘴。
“你们给我听好了,好好伺候里面的大爷,伺候好了,给你们留一条活路,如果伺候的不会,就暴尸荒野,你们好好的掂量掂量”
古悦畏畏缩缩的说道“我们上山来是伺候狼爷的”
“哼,你们就是伺候男人的贱胚子,只有男人挑你们,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挑男人了”
夫人不屑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凌厉无比
“你们给我好好的看着他们,一个小时以后,迷晕他们,到时候我再带他们走”
“知道了,小姐”
夫人这才又回过头去,深深的看了房间里的男人一眼,微微的一笑,“桐哥,请你相信我,我很快就会还你自由的”
“你走吧,我实在不想听你说话”房间里的男子无力的挥了挥手臂,一脸的颓废。
“桐哥,那我走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我过来陪你,你让他们传话就可以了。”
浅浅的一笑百媚生,那双眼眸如同丝线一样,似乎可以把人给牢牢的缠住
可是房间里的男子并没有抬头看这张笑容,他一直半躺在床上,清冷的眸子透着痛苦与无奈
“桐先生,她们”一个人陪着笑脸站在门口问道。
他似乎很忌讳里面的桐先生,根本不敢擅自进入房间。
“不是小慧让她们来陪我喝酒唱曲的吗还不快将她们带进来,拿酒来”
男子抬起眼眸,清冷的目光平静无波,扫过她们的面容时,没有一丝的惊艳。
古悦不禁的怀疑他是不是男的,面对着她们这样的姿容,内心居然平静如水
“快,你们还不进去陪着桐先生”男子赶紧说道,然后使了眼色,让其他的人去拿酒。
男子从床上起来,身上白色的锦袍皱皱巴巴的,发丝也有一些凌乱,尽管脸色苍白一片,可是星眸浓眉,冷峭的薄唇,高挺的鼻梁,面容清秀无比,透着一丝的冷傲之气,这样的人一定出身高贵。
看来,这里的人应该久居在这里,很久都没有晒过太阳了,所以面无血色。
夫人为什么要将这些人安置在这里而且听夫人和桐先生的谈话,他们应该是老熟人了,而且还是夫人将桐先生困在这里的
房间里也有一张大桌子,桌子上原来放的是茶杯和茶壶,很快,茶杯和茶壶就被拿走,换成了酒杯和酒壶,而且来拿进来很多的下酒菜
桐先生往桌子边一坐,然后就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让他们招招手,“你们都坐吧,不是说陪我喝酒吗一个个傻站着干什么”
拿酒菜进来的男子赶紧嚷嚷着,“桐先生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还记得夫人的话吗要想活命,就的吧桐先生给伺候好”
那个桐先生听到夫人两个字的时候,眉心深深的一蹙,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似乎有着一醉解千愁的感觉
男子有陪着笑脸说道“桐先生,这喝酒得慢慢的品,别喝急了,喝急了,对身体不好,况且,你刚才还有一点不舒服”
桐先生用力的将手里的空酒杯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响,然后冷冷的横了一眼过去,“你是不是耳聋刚才不是小慧说让我喝酒的吗你不过是小慧的狗腿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有这个资格吗”
那个男子的脸色顿时像挨了一巴掌一样,难看极了,不过,脸上的笑容并没有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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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求醉
弯了弯腰,接着谄媚的说道“小的就是担心桐先生喝醉了,做不了事情,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桐先生呢”
“给我滚到一边去,小慧逼我,你们这些狗腿子也逼我,要不要我一头撞到墙上去,一了百了啊”桐先生冷眸一瞪,目光冷硬而绝望。
男子顿时吓住了,赶紧说道“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出去,桐先生你要怎么喝酒都随便你,小的再也不胡言乱语了”
离开的时候才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嘴巴子
“来,你们都来陪我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桐先生的眸底已经恢复了之前的颓废之色,目光看上去空洞冷然。
古悦与苏沫沫的眼神对视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桐先生一看就是求一醉,所以想要撂倒他实在是太容易了,外面,就六个男子,这六个人虽然武功底子不错,可是想解决他们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的困难就是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因为从外面看过去,至少有十二道门,这二十道门的后面到底有些什么,谁也不清楚。
“桐先生,我的曲子唱的不错,就让奴家给您唱一曲吧”苏沫沫微微的一笑说道。
桐先生没有抬眸,却冷不丁的一喝,“也好,用小曲助兴,这酒才喝的更加有意思”
“我来给你斟酒”古悦十分殷勤的走了过去
苏沫沫一张口就来花蕊艳的莫公主,虽然唱的没有花蕊艳那边的动情婉转,不过声音清脆明亮,倒也让人耳目一新,精神爽利
外面一直喝着酒的六个人,听见里面传来这么动心的小调,嘴巴不由的啧啧道“小姐送过来的几个小妞真漂亮,长得水灵不说,还唱的一口好曲子,可惜啊,这个桐先生根本就是榆木脑袋,不会领夫人的这份情”
“小声一点,不要让桐先生听见了”
“怕他干什么咱们是听命于小姐的,与他何干我们平日里敬着他,不过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他还真的拿自己当根葱了,再说了,他现在美人在怀,又听着小曲,哪里顾得到我们啊”
“你们说说,桐先生来这里以后,就没有碰过女人,难道他不想吗”
“他当然想了,不过他恐怕只想着小姐一个呵呵,小姐岂是他想得到就能够得到的吗”
“那你们猜猜,里面四个漂亮的小妞,他会不会选一个度春宵啊”
“那几个小妞却是国色天香的,但愿桐先生能够快点完事,还留一些时间给哥们几个,啧啧,这几个小妞我只要看一眼,就浑身麻酥酥的”
“而且还香的很,我带她们进来的时候闻到了,我的那家伙都硬了,这几个极品小妞即使吃不到,就算是摸一摸,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小姐说了,一个时辰以后才过来接人,应该还有一些留给我们的,哈哈,你们说,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去洗一个澡,然后再准备一亲芳泽啊”
里面的苏沫沫虽然悠缓的唱着小曲,不过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这几个人的话,一字不漏的被她听到耳朵里,她这才明白,原来这个桐先生对夫人有感情。
顿时觉得这个压寨夫人实在是太厉害了,不仅仅出身于名门,将自己的夫君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对她倾慕的男人,她也狠得下心来将他软禁于此
如果桐先生不像男人的话,这个压寨夫人就更不像是女人了
苏沫沫反而有些同情起面前这个不停喝闷酒的男人了,他本是一个多情的男人,一片真情得不到回应不说,还被自己所爱的人这般的伤害
难怪他活的像行尸走肉一般了,他的心早就已经被小慧扎了千百个窟窿了
“别唱了自古帝王之家都是无情无义的只要和皇族沾的上边的人都是黑心肠”
桐先生带着几分的醉意,猛地一拍桌子,然后冷喝一声。
苏沫沫赶紧停了下来,露出一脸的惊恐,“奴家不唱就是了,请大爷不要生气”
他这才抬起醉眼,看了苏沫沫一眼,眸中,似乎闪动着泪光。
人似乎又清醒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你唱可以但是不能唱这个了我听着就烦”
苏沫沫赶紧说道“我马上换一个”
随即苏沫沫又换了一曲,虽然还是花蕊艳的曲子,但却换了一种风格。
“大爷,再喝一杯,我替我的姐妹给大爷赔罪了,她还年轻,不懂事,希望大爷大人不记小人”
古悦又趁机给桐先生斟满,刚才桐先生已经喝了快十杯酒了,而且都是一口闷的,一心求醉的人喝起酒来醉的更快了。估摸着,还有五杯下肚,他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说是来陪他喝酒的,可是他们几个人一口都没有喝,特别是拓拔兄妹,什么事情也没有干,不过是坐在桌边保持微笑而已。
桐先生接过酒杯,又是仰头一饮,然后手指一松,酒杯直接从指缝间掉落下来,摔在了桌子上,而他的人却往桌子上一躺,迷迷糊糊的说道能够做一场梦,再回到从前该有多好小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
古悦轻轻的推了推他,小声的问道“桐先生,你醒醒,我们接着喝”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过是把头偏向一边,换了个姿势而已
看来,他醉的比古悦估计的要快很多
古悦又推了推他,“小慧以前很好吗那她现在为什么又不好了呢”
都说酒醉心灵,桐先生似乎并不是醉了,而是沉浸在一种梦境中,喃喃的说道“小慧以前真的很好,纯真而又善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了让我帮她制造瓦胶,居然把我软禁在这里她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择手段了她的心怎么变得这么黑”
“她真的变得没有感情了吗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是骗我的呵呵我就是一个大傻瓜居然还想着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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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美人如玉
“瓦胶是什么东西?小慧要瓦胶干什么?”古悦一愣,出来都没有听说过什么瓦胶,难道是只有闵月国才有吗?
望向苏沫沫,苏沫沫也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们皇族争来斗去的,一个个……野心勃勃……小慧也被他们给污染了……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说完,就传来轻微的鼾声,他真的完全醉过去了,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
苏沫沫眉头微微的一皱,眸底闪过一片的冷芒,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山寨居然和皇族有关系,听桐先生的话,就可以猜测到压寨夫人是为皇族做事的,那么所谓的瓦胶也是皇族想要的……
可是瓦胶是何种东西,就连见识广博的她都没有听说过……
“现在怎么办?”古悦压低声音说道。
拓跋邻也说道:“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里,父亲和母亲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拓拔少爷,不要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天还没有黑,我们就算是离开这里,也无法将令堂安全的救出来,还是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说吧。”
“苏沫沫说的对,你们两个暂时先留在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没有桐先生命令,外面的人也不敢进来,我们两个先出去看看……”
“沫沫姐,我也出去……”拓拔珍赶紧说道,现在虽然是身处暗室,可是她并没有露出一丝的怯意,这样的胆识,倒是让古悦她们十分的欣赏。
也许拓拔珍和拓跋邻一样,经历过家族的变故以后,已经变得坚毅不拔,再也不是从前娇生惯养的名门子弟了。
“万一桐先生醒过来了,总还要有人应付,不是吗?你们两个还是留下来稳妥一些……反正那个女人说一个时辰以后才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拓拔珍这才点了点头,笑道:“就听沫沫姐的……”
古悦和苏沫沫款步的走了出去,巧笑嫣然。
那六个人的眼睛猛然的一亮,“你们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们陪着桐先生吗?”
苏沫沫娇唇一扬,声音柔软的如同丝线,“里面的大爷一直喝着闷酒,我们的两个姐妹陪着已经足够了,我们看见各位大爷在外面喝酒挺无趣的,所以就出来助助兴……”
“几位大爷不会嫌弃我们吗?”
其中几个已经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这可是千娇百媚的美人,看一眼就足以骨头酥酥的,这送上门的美人,焉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他们也有一些顾忌的,“你们出来陪我们,桐先生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我们和桐先生打过招呼了,说里面太闷了吗,所以想出来走走……”
听古悦这么一说,他们立即松了一口气,吧唧了一下嘴唇,一脸****着说道:“几位美人,还不快过来,让我们香一个……”
“你们真的是懂事,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迎春阁的姑娘,最了解你们男人需要些什么,所以一定会好好的伺候几位大爷的……”
“怪不得呢,原来是迎春阁姑娘,这么善解人意……”
苏沫沫和古悦已经走了过去。
其中两个猴急的已经扑了过来,想把她们搂在怀里,可是她们就像是灵巧的燕子一样,一扭身,就闪躲了过去……
“大爷,你们是不是太猴急了?我们说好只陪喝酒的,如果你们再动手动脚的话,我们就回去陪桐先生了,桐先生可是温雅很多……”苏沫沫目光一流转,眸子流光溢彩,美的勾人魂魄。
本来这些男人只把她们当成玩物,因此,根本就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看见她们就势闪开,眼看着就要生气了……
可是听她们提起桐先生,立即就怂了。
桐先生脾气古怪,就是小姐都要让着他几分,如果到时候桐先生护着这两个女人的话,一定有机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
“陪酒就陪酒,有你们这么漂亮的姑娘陪酒,也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
古悦和苏沫沫看他们规矩了很多,这才又往前走了走,笑盈盈的说道:“我们两姐妹连桐先生都不陪,进来陪你们几位大爷,大爷用什么报答我们呢?”
看见她们走过来,几个人纷纷让位子,让她们坐下。
整天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人都待的发霉了,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几个大美人,就算是碰不得,亲近一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件值得激动的事情。
“你们乖巧懂事,我们自然是不会亏待你们的,让我摸摸胸,摸摸大腿,我给你银子,多少都行……”
“对,只要能够让我们为所欲为,银子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他们心里刚刚退下去的那团火很快就重新燃烧起来,这种青楼女子不是最喜欢银子?只要给银子,她们就心甘情愿的服侍,又怎会跑到桐先生那里告状呢。
“我们是挺喜欢银子的……”
“但是有再多的银子,我们怕没有这个命去享受啊……”苏沫沫垂下眼眸,晶莹透亮的眼眸里,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我见犹怜。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这些男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也毕竟是男人,天生就具有同情女人的天性,看见苏沫沫这般的模样,心顿时便柔软了起来。
看见苏沫沫装的惟妙惟肖的,古悦差一点没有憋住笑意:苏沫沫可真能,似乎什么都难不住她,就她这表演天赋,如果登台,估计不会逊色于花蕊艳……
“刚才夫人说了,如果我们不听话,就会让我们暴尸荒野的……我们根本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送到这里来,一直战战兢兢的,总觉得这条性命随时都有可能被夫人拿去……”
古悦也附和着说道:“陪几位爷喝酒没有问题,就算是唱曲,或者别的额外服务都没有问题……不过希望几位爷心疼心疼我们姐妹,让我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让我们心里有个底也好……”
那几个终于明白她们的意思了,原来她们出来陪酒就是打探消息的……
不过,想想她们的处境,有这个念头也不足为奇了,她们可是娇滴滴的弱女子,突然间被弄到这种地方,心里能够不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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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额外服务
她们想凭着美色出来打探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们一听那些什么额外服务的,骨头都酥了,顿时觉得有一股热气突然间升腾起来,蠢蠢欲动的想找发泄口
再说了,他们压根就对她们没有防备,几个青楼女子而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还能够翻起什么大浪来吗
于是抢着说道“你们放心好了,乖乖的坐下来陪我们喝酒”
“对啊,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们都告诉你们”
“不过你们今天在这里听到的话千万不要到外面乱说,否则就真的要掉脑袋了”
古悦和苏沫沫赶紧点点头,“我们可不想死,我们最怕死了”
“这里是我家小姐做的一个暗室,专门为皇家秘密制造一种东西的,这种东西我就算是说了,你们也不会懂的,而且这种东西只有桐先生有配方,所以小姐才让桐先生留在这里的”
“可是我们看得出来,桐先生好像并不喜欢留在这里,好像很郁闷的样子,桐先生不会和我们一样,是被你家小姐抓到这里来的吧”
“怎么可能桐先生是自愿跟着小姐到这里来的,他之所以整天板着一个脸,还不是因为小姐嫁给了独狼,他吃醋呗”
听见他们直接叫独狼的绰号,而不是姑爷,心里就有一些奇怪了,难道在他们的眼里,独狼不配做他们的姑爷吗
仔细想想,这也没有毛病,他们家小姐出身名门,又在暗中为皇室做事,而独狼不过是一个土匪头子而已,在出身上就相差了一大截
难道小慧嫁给独狼,就是为了借助独狼的实力吗
古悦仔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如果小慧嫁给独狼是看中他土匪头子的身份,和东湾山的这片隐蔽的地盘的话,那她要这些干什么呢她既然是为皇家做事,就应该是光明正大的,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况且,这里本来就是独狼的地盘,她还在这里弄了这么大一间密室出来,很有可能独狼都不知道这间密室的存在
想的越深,就觉得这件事情越诡异
“不可能吧,狼爷我们见过,似乎比夫人大很多,也没有桐先生俊俏,你家小姐为什么要选择狼爷呢”
“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说了,我家小姐做的决定,哪里轮得到我们插嘴,你们放心好了,我家小姐不会随便杀人的,我们跟了她很久了,就没有看见她杀过几个人,她的目的并不是杀人,而是让桐先生帮着将东西给制造出来,听说,最近上面的人盯得很紧,一直在催促呢”
“你小子少说两句吧,你看看,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要是让小姐知道了,非得教训你不可”另一个马上就打断了他的话
他好像也觉得失言了,赶紧说道“你们就别问这么多了,只要知道你们的性命是可以保住就够了”
马上又有一个拿着酒杯过来,“跟你们说了这么久,你们还一杯都没有喝呢”
古悦赶紧站起来,“我来给大爷斟酒,怎么能够让大爷给我斟酒呢”
她暗中朝着苏沫沫使了个眼色,那个装着迷药的白瓷盘已经被她偷偷的藏在掌心里
苏沫沫看见她已经拿起酒壶了,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哎哟”苏沫沫突然间一声痛呼,整个人都弯了下去,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腿
那几个男人也纷纷的看过去,“你怎么了”
苏沫沫这才紧蹙着一张小脸,一脸痛苦的说道“我的腿不知道怎么搞的,突然间很痛,好像在哪里碰伤了”
事实上,她的腿上真的有伤,之前被那个土匪摔下去的时候,她为了装的更像,所以在腿上留了一些明显的皮外伤
这些皮外伤有点鲜血溢出来,染红了外面的裤腿。
这几个人一看,马上说道“还真的是碰伤了,不碍事的,多喝一点酒,喝的晕乎乎了,就不知道疼了”
“对,你先喝一杯吧。”古悦马上就拿了一杯酒过来,并且朝着她眨了眨眼睛,示意迷药已经下在酒壶里了。
她拿给苏沫沫的这杯是之前斟满的,里面并没有迷药。不过,就算是有迷药也不用怕,她们之前在驿站刚刚服用了清心丸,迷药对她们应该起不了作用。
苏沫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因为喝的急,有些酒水从唇角边溢了出来
红唇娇艳如花,酒水一浸染,越发的显得娇艳若滴,光泽明亮
那些男人恨不得用自己的舌头将她唇边的酒水给舔干净
“你真的是好酒量,再来一杯”很快,就起哄了。
就像是在青楼喝花酒一样,要不就是被里面的姑娘灌醉,要不就是把里面的姑娘灌醉
苏沫沫却赶紧用手挡着酒杯,浅浅的一笑,长长的睫毛微微的翘起,眼睛忽闪忽闪的。
“几位大爷真的是坏透了,就是想灌醉我,然后占我的便宜,我们才没有这么傻呢”
“就是,大爷们没有安好心,我们才不上当呢”
“你们说什么占便宜呢你们刚刚不是答应过了吗只要我们能够保证你们的性命,你们就可以好好的伺候我们的,不过是要你们喝杯酒而已,还没有要你们的额外服务呢”
哈哈哈
他们一个立即就大声的起来
“那些话我们又怎么敢相信是真的呢”苏沫沫说着,然后神情疑惑的看向四周,“这里还有这么多房子,里面说不定真的养着饿狼呢,几位爷把我们姐妹俩玩腻了,然后再拿去喂狼怎么办”
“那些房子里怎么会有饿狼呢,都是用来制造瓦胶的作坊,没事咱们养些饿狼干什么这里已经有我们几条色狼了”
说完,就直接将酒水往苏沫沫的嘴里灌,苏沫沫这次没有拒绝,喝了。
这点酒对于她来说太小儿科,说到拼酒,她一个人都可以把他们六个喝的趴下
“各位大爷,你怎么能只让我妹妹喝呢要喝大家一起喝,这才有意思嘛”古悦给他们每个人都斟满了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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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蛛丝
“对,人越多,喝的才越痛快,将各个房间里的人都叫出来,我们姐妹今天就陪各位大爷不醉不归”
这次苏沫沫豪气万千的拿起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根本就没有让别人灌
“里面的人可不能随便放出来,他们都戴着脚镣呢,他们就是一些奴隶,有什么资格跟你们这种美人喝酒”
“对,有我们几个还不够吗待会一定要让你们几个尝一尝我们的厉害,保证让你们欲仙欲死”
“来,来,喝酒”古悦佯装端起酒杯,敬着他们
这酒再好,她也是一口都不敢沾的。
有几个可能是酒瘾大吧,端起酒杯就喝起来
可是坐在苏沫沫和古悦旁边的两个,根本就是色欲攻心,哪里还把心思放在美酒上,眼前的美人已经让他们迷醉了眼
两个就要伸手过来吃豆腐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觉得腋下一麻,然后手臂就僵硬了,浑身都动弹不得
那几个喝了酒的,也很快有了反应,头一晕,眼睛一花,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苏沫沫端起桌上没有喝的酒,将就灌到那两个被她点了穴的人嘴里,“居然想吃姑奶奶的豆腐,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们因为被点了穴位,根本不能吞咽,被苏沫沫灌进去的酒水又重新流了出来,打湿了前襟。
“算了,跟这种人闹个什么劲”古悦笑了笑,不管什么时候苏沫沫都是不会吃亏的,别人让她吃一点亏,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
你们这两个混蛋,刚刚幸亏没有碰到沫沫,否则手准没了
“这种人就应该狠狠的教训,没有要了他们的小命,姑奶奶已经够仁慈了”苏沫沫看了看桌上居然有一大盘辣椒酱。
眸光微微的一烁,唇角冷冷的一挑,哼哼,不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吗姑奶奶就让你们一个月都看不了美女
之前古悦用一个剁椒鱼头就让任元峰吃尽苦头,她就如法炮制了
用勺子挖起一坨辣椒酱,然后往他们的眼睛里一塞
苏沫沫的点穴术很厉害,他们被定住以后,连眼睛都眨不了,那些辣椒酱就直接涂抹在他们的眼球上
那是如何的一种酸爽的感觉恐怕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了。
泪如泉涌,眼圈很快就又红又肿的
恐怕这双眼睛要肿一个多月了
“你呀,就是一个小孩子”古悦无奈的笑了笑
苏沫沫眉眼一挤,冲着古悦没心没肺的一笑,“我就是小恶魔,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好了,我们去附近看看吧,他们说这里都是制造瓦胶的作坊,我们一定要搞清楚这瓦胶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还说有奴隶呢这个夫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狠绝的”
说完就往右边的几扇门走去,每扇门上都用铜锁锁着。苏沫沫掏出随身携带匕首,轻轻的一撬,铜锁很轻易的打开,可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就像是仓库一样,推着很多的木箱。
然后把木箱打开,木箱里面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古悦和苏沫沫根本就不认识
“这些应该就是制造瓦胶的原材料,可是东西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们再到别处看看吧”
她们打开右边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里面也是一些木箱子,不过这些木箱子打开之后,让苏沫沫一惊,这里的东西她认识,是来自蛮山蛛丝,这种蛛丝比一般的蛛丝要粗很多,特别有韧性,几乎可以媲美世间少有的天蚕丝。
但是蛮山的这种蛛丝产量比天蚕丝多很多,可是就算是再多,也不可能是平常百姓能够拥有的,这种蛛丝每年都被皇室征收一空,要么用来制作华衣美服,要么就是用来做箭弦和琴弦
可是这里竟然有成箱成箱的蛛丝,恐怕整个闵月国的国库里的蛛丝都被搬到这里来了
难道这个小慧真的是在替皇室做事吗苏沫沫的心猛地一沉,眼下发生的事情太令她匪夷所思了,恐怕只有到了龙山才能够搞清楚了
“怎么,你认识这些东西吗”古悦发现她的神色有些异样。
“这些都是蛛丝,只有闵月国皇家仓库里才会有的东西,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据我所知,这些蛛丝只能够用来做箭弦,琴弦和衣服,这些蛛丝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太令人觉得觉得意外了”
“沫沫,你真的像是一本百科全书,似乎什么都知道一样,既然这些蛛丝是来至于宫里的东西,就说明这个小慧真的在替皇室做事了”
“按照道理是这么说,不过仔细想想,还是会觉得不对劲,如果他们是替皇室做事的,根本不需要如此的鬼祟,再说了,闵月国这么大,为什么非得选择在这土匪窝里那个小慧为了自己方便,居然下嫁给独狼”
“你这样分析也是没错的,自古以来,给皇家做事都是何等的荣耀,几乎是光宗耀祖。”
“别想这么多了,还是去别的房子里看看,也许从那些奴隶的嘴里能够问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来”
她们有往左边走去,打开第一扇门的时候,里面有一条大约五米长的通道,通道里阴暗潮湿,啪啪的燃着火把。
到了通道的尽头,又是一道铁门,当苏沫沫哐当一声,将铁门打开的时候,立即被里面的一切给惊住了。
这里面的面积很大,大约是外面的两倍,只见十几个蓬头垢面的人在里面忙活着,灯光昏暗,散发着一股霉味和臭味
里面摆放着十几口大缸,每个大缸前都有人拿着一根竹竿不停的搅动着,这些人每动一下,脚上的镣铐就哐铃哐铃的响着,这种经久不息的声音宛如是地狱的咆哮,让人的心里森寒一片,连毛孔是瞬间都立了起来
里面的这些奴隶突然间看见进来了陌生人,一个个放下手里的竹竿,然后往墙角躲闪而去。
“别打我们,我们今天没有偷懒一直在做事”
“饶了我们吧我们保证好好的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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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人间炼狱
这些人衣衫污浊,头发凌乱不堪,根本就看不见脸庞,甚至于连男女都很难分辨出来,不过,听他们的声音,和身高,倒是没有一个女人。
“谁说要打你们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苏沫沫的目光一凝,脸色冷厉一片。
心里已经把那个小慧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骂着了,她还真的没有看见过这么恶毒的女人,居然把一个个大活人当畜生一样养在这里,她的良心呢?难道让狗吃了吗?
也难怪,她连桐先生都敢下黑手,又何况是这些不认识的人呢?
那些人一个个将信将疑的,仍旧没有一个人敢走过来,脸上污垢一片,将原本的苍白之色给掩盖住了,一双眼睛倒是泛白,眨巴眨巴的看上去畏畏缩缩……
古悦知道他们是被苏沫沫的神色给吓住了,他们被关在这里已经绝望了,如何能够去相信别人的话呢?
随即轻轻的一笑,“你们放心好了,我们并不是那位小慧夫人的人,我们进来这里是想救你们出去的,如果你们想出去的话,就得相信我们……”
他们看见古悦和颜悦色的,这才放下了戒心,一个个小心翼翼的靠过来。
“你们真的可以救我们出去吗?”
“你们真的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
对于他们来说,这里就是人间炼狱,怎么可能突然间有仙女降临呢?
“我们为什么要骗你们?你们有什么值得我们骗的吗?”苏沫沫大声说道,干脆利落的说到重点。
那些人立即就明白过来了,赶紧往地上一跪,“求求女菩萨救我们出去,我们都不知道在这里关了多久了,每天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女菩萨就发发善心,救我们出去吧?以后做牛做马一定报答……”
苏沫沫根本没有足够的耐性和他们说废话,直接说道:“我们也不是什么女菩萨,就你们就是顺便,你们都起来吧,把这里的情况说给我们听听就可以了……”
“你们都起来吧,地上寒气重,你们先说说,你们是怎么被关到这里来的,这里还有一些什么人?你们在这里每天都干些什么?”
“我们都是被土匪绑到这山上来的,可能是家里人拿不出赎金来,土匪就要撕票,给我们喝毒酒,可是毒酒并没有喝死我们,醒过来以后就在这里……”
“你错了,并不是家里拿不出赎金来,就是给了赎金他们也会撕票的……”
那毒酒想必是夫人搞得鬼,瞒着独狼,留下这些人的性命给她做苦力……
“那你们在这里做的都是一些什么呢?”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整天就是搅拌这缸里的东西,常常要搅拌五六个时辰才能够停下来休息一下……”
苏沫沫闻言,走到其中一个大缸面前看了看,里面都是黑乎乎的液体,泛着一股刺鼻的味道,她也看不出是什么来?
“这些东西经过搅拌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苏沫沫发现里面还冒着热气,应该是不久之前放到大缸里去的……
“里面的东西变冷以后,越搅拌越浓,到最后搅拌不动了,就会慢慢的凝固,一块块的用刀子分开,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能够凝固的,浓度越来越高,古悦立即就想到了桐先生说的话,脱口而出,“这应该就是瓦胶……”
“你们知不知道做好的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就放在隔壁,不过,每隔一段时间,这些东西都会被运走……”
“这里还有别的人在做事吗?”
“应该还有的,有时候这里的人手不够,会有人过来帮忙,就不知道那些人在什么地方,我们一直被关在这里,吃睡拉啥都在这里……”
古悦看了看墙角,有粪桶,有稻草,稻草上铺着几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棉被来,棉被上似乎还有老鼠在上面穿来穿去的……
在这里生活的人连畜生都不如,如同地鼠一样在这里苟延残喘,这里的环境比云国大理石衙门的大牢还要差……
“你们就在这里先待着,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了之后,天黑以后就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我先帮你们把脚上的铁链打开……”苏沫沫虽然说话没有古悦柔软,可是她的心却善良无比,看见这些人的脚踝上被镣铐磨得鲜血淋漓,有些还流着脓水,心就像是刀子割一样。
“这里的事情先不忙,我们到别处看看再说吧……”古悦突然间拉住了苏沫沫的手,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苏沫沫立即说道:“也好,还是摸清楚这里的环境以后再说……”
“两位女菩萨,一定记得要回来救我们……”那些人看见她们转身离开,在身后大声的说道。
古悦和苏沫沫就是他们最后的一抹希望,现在希望已经降临了,他们自然想牢牢的抓在手里了。
出了铁门,就听见苏沫沫说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将他们的脚镣打开,那副脚镣大概有十几斤中,戴在脚上走路不知道有多费劲……”
“沫沫,你怎么不明白呢?如果把他们的脚镣打开,就等于给了他们自由,他们在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一旦恢复了自由,又怎么还按耐得住,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呢?”
苏沫沫立即醒悟过来了,“古悦,还是你想的周到,他们如果得到了自由,一定会想自己逃出去的,可是外面不是夫人的人,就是独狼的人,他们这么做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而且还会打草惊蛇,破坏我们的计划……”
“对,我们这么做可以说是为了他们好,让他们先忍耐一下,等官府的人过来以后,再解救他们也不迟……”
“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快点去别处看看吧……”
在另一个房间里,果然看见了瓦胶的成品,一块块的摆放在木箱子里,取出来一块,才发现拿在手里十分的轻盈,就像是一片纸一样……
这东西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明明那么大一块,看上去像很很重的样子,拿在手里,却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不禁的让古悦想到了泡沫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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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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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瓦胶看上明显的比泡沫箱结实一些,应该很有韧性的……
在另一些木箱子里,发现了很多的羽箭,这些羽箭正是用蛛丝做成的……
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这些蛛丝来至于国库,这些羽箭也是用于闵月国军队的,应该是光明正大的制造,除非……
那一种可能,苏沫沫根本就不敢往深处去想……
在另一个房间里,同样关着十几个人,这些人跟之前看见的那些人差不多,每天只知道做事,却其余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这些人制造的就是羽箭……
既然这里有制造羽箭,那么就说明瓦胶也应该和战场有关,可是她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所以然来……
还是等安心他们来了以后,将这些混蛋一网打尽,然后再慢慢的拷问,到时候一切不就清楚了吗?
最后,她们又重新回到桐先生的房间。
拓拔兄妹见她们出去那么久才回来,早就已经焦急万分了。
“沫沫姐,古悦姐,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已经摸清楚了,就等那个小慧自投罗网了,算算现在的时辰,她应该很快就过来了,而且,天也快黑了……”
“那就好,趁着天黑,正好去找父亲母亲……”
“那这个桐先生怎么办?”拓跋邻低头看了过去。
桐先生也就趴在桌子上,微闭着双眼,眼角似乎湿润着,好像流过眼泪一眼,那张苍白而俊朗的面容呈现出一抹的痛苦之色……
“小慧……你来了……”
他突然梦呓般的呢喃着,脸上居然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也是一个可悲之人,沫沫,你就给他点穴吧,让他最好一个时辰醒不过来……”古悦的目光轻轻的扫过桐先生的面庞。
他也许只有在梦里的时候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且这幸福还是很短暂的……
“这没有问题,反正他也是被逼迫的,罪不至死,但是那个夫人,姑奶奶绝对饶不了她……”
苏沫沫美眸一瞪,然后伸出手指在桐先生的身体某处轻轻的一点,桐先生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沉睡了过去。
随之,面庞上的那抹幸福微笑也消退了……
“现在我们就去假山的入口守着,如果有人来,都给解决掉……”
四个人很快就到了假山的入口处,苏沫沫守在里面。
拓拔兄妹和古悦出去,躲在暗处,伺机而动,将独狼的人以最快的速度给收拾了……
按照她们的推断,那个夫人应该会单独的进来,因为她一定不想让独狼的人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古悦就让苏沫沫专门对付那个夫人,擒贼先擒王,只要夫人抓住了,那几个过来拖人的小喽喽根本就不足为惧了。
假山所处的地方本来就很隐蔽,而且假山的附近有很多的松柏,暮色中,随便找一个地方藏身倒是容易的很。
过了没有多久,就看见几道人影往这边来了。到了近处一看,是夫人带着之前那四个土匪过来了。
这次,那个晴月也跟着过来了。
“夫人,狼爷已经嚷嚷着要人了,我们还是快点把人送回去吧……”
“他就是一个色胚子,像没有看见女人一样,怕他干什么?要不是看他的山寨还有这么多兄弟,咱们可以把他给踹了……”
夫人还是穿着那身漂亮的衣裙,姿色将身边年轻她许多的晴月都比了下去。
不过那一脸的狠厉,将她身上的所有美感都破坏掉了……
“对,夫人英明神武,比狼爷更具有魄力,夫人完全可以将狼爷取而代之……”
“如果夫人想做寨主,我们几个一定誓死追随,相信很多内寨的弟兄也是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几个土匪立即拍起马屁来……
“这件事情容后再说吧,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几个一定会得到重用的,我向来都不会亏待对我忠诚的人……”
“谢谢夫人赏识……”
几个土匪一脸的喜色。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在离假山大约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晴月冷冷的说道。
那神色,还真的与夫人有几分相似。
几个土匪乖乖的停住了以后,还将头转了过去,似乎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古悦不禁的想,看来这个夫人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独狼的那些土匪之中了,她在那群土匪之中已经有了很强的影响力……
现在想想,那个独狼其实也是一个很可笑的角色,他以为自己娶了一个如花美眷,却不知道自己养了一头母老虎,随时可以将他撕成碎片……
苏沫沫守在洞口,当听见洞口被打开的声音,看见第一缕微光射进来的时候,直接一脚当胸踹过去……
“夫人,小心……”突然间传来一个娇脆的女声。
苏沫沫眼看着就要踢中了,却猛然间听见空气中传来“嗖嗖”微响,一抹劲风直接打过来……
苏沫沫心头一惊,赶紧将脚收回来,然后将头往后一扬……
几点寒光擦着她的面庞而过,然后射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这暗器明显是后来进来的晴月发出的,苏沫沫这次真的是看走眼了,她之前压根就没有看出晴月是会功夫的……
居然敢想用暗器伤姑奶奶,姑奶奶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苏沫沫十分快速的将藏藏在腰间的匕首扔了出去,这个洞口本来就不大,如果想躲避过去是谈何容易?
况且,苏沫沫发射的匕首过去是正中的位置,除非对方的反应十分快速,就算是在宽阔的地方,也难以闪避……
再说了,苏沫沫是使用暗器的名家,不管什么东西到了她的手里都可以变成暗器,她曾经就用珠花当做暗器伤了立哥……
平日里,她不过是不屑于使用暗器罢了,她觉得真正的干架就应该在拳脚上见真章……
这一次苏沫沫又失算了,那飞射出去的匕首夫人并没有躲闪,而是伸出脚来,照着匕首一踢,将匕首踢落在地……
“嗡”的一声脆响之后,才是匕首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苏沫沫将匕首发射出去,本来就蕴含了无限的内劲,加上匕首本身又是削铁如泥的兵器,就算是对方能够踢得精准,可是那脚不过也只是血肉之躯而已,应该阻挡不了匕首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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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班门弄斧的臭婆娘
她的那只脚怎么也得受重伤……
可是在匕首落地的同时,那只脚居然没有回撤,直接朝苏沫沫的胸口踢了过来……
苏沫沫立即想到了之前听到的“嗡”的脆响,应该是夫人的鞋底也藏着刀刃一般的暗器,所以她的脚才没有受伤。
她还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攻击,由此可见,她的武功也不弱……
你们两个八婆再厉害,碰到姑奶奶照样打的你们趴下……
苏沫沫的身体就像是有弹性一样,紧贴在石壁上,很灵巧的躲过夫人这一脚,双手如抓,一下子就抓住了夫人脚踝,用力一拽,然后往对面的石壁扔过去……
不偏不倚,夫人的脑袋的撞到了石壁上,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夫人……”后面的晴月一声疾呼,右手一扬,“嗖嗖”,又是几根毒针射了过来。
“居然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
眼眸一冷沉,凤眸微微的一眯,然后身体快速的贴向地面,那些毒针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
右脚一勾,将地上的匕首勾起来,直接像晴月踢过去。
晴月见她两次都轻易的躲过了自己的暗器,本来就已经暗暗吃惊了,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匕首已经飞了过来……
速度快的惊人,如同闪电划过天际……
晴月眼看着闪着寒光的刃尖朝着自己飞驰而来,却如何也躲不过去了,那抹寒光在她的瞳孔里不断的放大,直到插中她的咽喉|……
苏沫沫走了过去,用脚踹了一下,目光冷冷的说道:“你年纪这么轻,姑奶奶本来没有准备杀你的,可是你居然习惯用暗器,喜欢暗地里伤人,由此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姑奶奶杀死你,也不算冤枉你,你应该觉得荣幸才不对……”
随后,她将夫人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打开一看,鞋底果然藏着一边匕首……
“你们这种小人就知道用这种见不得人的伎俩……”
“啪啪”两声脆响,夫人被苏沫沫狠狠的甩了两巴掌,“这是替那些被你害的人打的……”
可能是因为苏沫沫太用力,夫人居然疼的悠悠转醒过来,可是还没有等她的神志恢复,苏沫沫手快速的朝她的身体点过去,左右两边的大穴顿时被封住了,一时半会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姑奶奶立即要了你的狗命。”
苏沫沫将夫人往暗室里拖去,然后找了一根很粗的绳子,将她捆的结结实实的,和她的那几个狗腿子一起关在房间里……
看见夫人和晴月进来暗门以后,古悦就轻声说道:“我们快点过去,把那四个解决了,,我解决两个,你们一人一个……”
这四个人的身手不弱,如果要古悦对付一个,倒是绰绰有余,可是对付两个,她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更主要的是,尚方宝剑被留在之前的房间……
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武器,实力就削减了一大半……
可是她比拓拔兄妹要强出很多,如果她不解决两个,那谁又能够解决多出来的一个呢?
“古悦姐,我们拿着这个上……”拓拔珍微微的一笑,手里拿着三根竹竿,每根竹竿长约一米,如同婴儿的手臂粗,如果用来打人,倒是有些用。
这是她从暗室里带出来的。
古悦眸中闪过无奈的笑意,“你真的确定这些能够代替武器?”
他们即将要对付的人可不是什么平头百姓,而是一个个带着佩刀的悍匪,看见拓拔珍拿着那些竹竿,她觉得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就像是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
“姐,拿着,有总比没有强,如果运气好,从后面一棍子打过去,就可以打蒙一个……”
拓拔珍微微的一笑,眸子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似乎那几个悍匪就是傻瓜一样,站在那里不动,就让她一棍子闷晕过去……
“好,好吧……”说的也有一些道理,有总比没有强,拿着就当壮胆吧……
随后,拓跋邻也拿了一根。
三个人接着路边的树木做掩护,一步步的欺身过来……
“谁?”
四个人同时转身。
可是还有四五米的样子就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所有的小心翼翼根本就是白搭。
显然这个时候搞突然袭击已经是不现实的了。
拓拔兄妹同时紧张的望向古悦。
古悦这时候将双手背在身后,将竹竿藏在背后,笑盈盈的走了出去,“几位大爷,是我们……”
拓拔兄妹立即明白过来,也学着古悦的样子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夫人呢?”几个土匪同时一怔,按照道理,她们应该被迷晕了送回去才对啊?
不过,见她们三个不过是迎春阁的姑娘,倒也没有多大的戒心,四双yin邪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过来……
之前他们拖着她们过来的时候,内心已经蠢蠢欲动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
现在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更加的勾魂夺魄,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夫人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让我们先过来这边候着,我们还有一个姐妹正在帮夫人的忙呢……”古悦笑盈盈的说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这些土匪并不知道夫人带这几个女人来这边干什么,也从她们的话中找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是吗?我们并没有听夫人说有这样的安排啊……”其中一个土匪还有一点疑惑。
另一个土匪马上抢着说道:“夫人心里有什么打算能够都告诉我们吗?如果真的有那么信任我们,就不会知道晴月过去,而把我们仍在这里了……”
“对,夫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为妙,免得惹祸上身……”
“嘻嘻,现在有两个美人陪着我们聊聊天,也不至于等的这么无聊了……”
一个土匪居然胆大包天的朝着古悦的胸口伸出了肥爪子……
古悦再也忍不住了,什么也不顾,拿出身后的竹竿就朝着他的头狠狠的砸过去……
“啪”的一声,竹竿被打成了两截,而那个土匪等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额头上的鲜血一下子就流到了脸上……
这竹竿果然是没用的,打中脑袋都打不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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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没用的废物,不禁吓
这个念头刚刚划过脑海,古悦本来打算趁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时候,再补上一脚……
可是没有想到“咚”的一声,他居然一下子就栽了下去……
拓拔兄妹看见古悦已经出手了,也立即行动起来,拿着竹竿就狠狠的朝着最近的土匪打过去……
可是他们离土匪的距离远一些,精准度差了很多,而且这时候土匪已经有了警觉,身体一侧,一个土匪躲过了拓跋邻的一棍……
而另一个土匪直接伸出手来,将打向他的竹竿一下子就握在了手里,用力一拽,反而将没有防备的拓拔珍拉到他的怀里了……
美人在怀,这个土匪居然生出歪心思,想在拓拔珍的高耸的胸脯上摸一把……
拓拔珍绝对不是软柿子,别人想捏就能够捏的,眉峰猛的一蹙,抬起自己穿着皮靴的脚狠狠的朝着土匪的脚踩去……
那个土匪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疼的眼泪一涌,准备把腰里的大刀拔出来……
没曾想拓拔珍用自己的胳膊肘朝着他的胸口猛地一击……
他疼的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紧握着竹竿的手顿时也送了。
拓拔珍立即把竹竿抢了回来,趁他的大刀没有拔出来之前,就朝着那只手臂狠狠的打了下去、
这一下子几乎将他的那条手臂给废了,如何还把大刀拔得出来?
拓拔珍瞅准这个时机,反倒灵巧的伸出手去,将他的刀给抢了过来。
有了大刀在手,拓拔珍就有了信心,杏眸一瞪,就狠狠的朝着对方砍去。
面对虽然武功高出拓拔珍很多,却因为失了先机,又没有兵器在手,不停的往后退去,只有防守之力根本就没有还击的实力了……
也许活该他倒霉,一不留神踩到古悦之前打断的半截竹竿,脚下一滑,头往后一仰,直接摔了下去……
拓拔珍趁机将大刀狠狠的刺向他的胸口,虽然没有用尽全力的刺进去,可是已经足以让他爬不起来。
她毕竟是女孩子,心还没有狠到随手就可以杀人……
看见自己解决了一个,赶紧看向旁边的拓跋邻。这个人哥哥并没有她的运气好,竹竿打过去的时候,对方躲开不说,还及时抽出了大刀,大刀一出手,就将他手里的竹竿砍成了一节一节的……
现在他的手里握着竹竿不超过三寸,如果对方再一刀砍过来的话恐怕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拓拔珍不管这么多了,横着一刀就砍了过去。
对方没有想到突然间来了一个帮手,身体赶紧一闪,可是毕竟迟了一些,腰上被划了一刀。
这一刀虽然划得不深,却也让他外袍破裂,皮肉流出鲜血来……
“哥,你让到一边去,这里交给我好了。”拓拔珍知道拓跋邻手里没有弓箭,就没有一点点的战斗力。
“拓拔少爷,我们两个就可以对付了。”古悦这时候已经又解决了一个,和珍儿一起对付最后一个土匪。
现在这个土匪身上有伤,看见自己以一敌二,更是没有了信心,乱了阵脚。
他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大刀,乱砍一气……
古悦让拓拔珍将手里的刀给她,她手握大刀,美眸一瞪,一脸的厉色,衣袂翻飞,英姿飒爽,几刀下去,就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然后瞅准一个空档,一弯腰,就冲着对方的双腿砍过去……
她已经能够把赫连宇交给她的内功心法融会贯通了,砍的精准无比……
双腿剧痛无比,他哪里还站得住,普通一下子就倒了下来,举起了双手,“女侠饶命……”
没有了战斗力,除了求饶还能够做什么了?
这些混蛋平日里都是掌控着别人的生死,一定有很多被他们打劫的人向他们求饶过,他们何曾有一丝丝的心软?
现在也要让他尝一尝性命被别人掌控的感觉……
“我凭什么要饶你?你难道不知道我最喜欢杀人,而且喜欢将人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做成人肉叉烧包……”
美眸浅浅的一眯,瞳眸的重的寒光却透着狠厉之色,似乎这狠厉的目光就是刀刃,将他的皮肉已经一块块的割下来了……
那个土匪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浑身立即就颤抖起来。
“女侠,你这么……漂亮……不会这么残忍吧……”
“你居然敢跟我说残忍?这种残忍的事情你们做的还少吗?”红唇冷厉的一扬,手里的大刀直接劈了过去……
那个土匪看见大刀砍过来,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身首异处了,赶紧闭上眼睛,血气一涌上头,就晕了过去……
目光一凝,充满了不屑,“真的是废物,居然这么不禁吓……”
“就是,这么一点鼠胆,还出来做土匪,我呸……”拓拔珍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时候苏沫沫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这速度也够快的,这么一会就把所有人都给反倒了,我刚才在里面还担心你们呢。”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古悦问道。
“已经解决了,晴月被我杀了,那个夫人被我绑了,等官府的人过来以后,交由他们审理,姑奶奶倒是想要知道那个瓦胶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也有点好奇,不过这种事情应该涉及到皇室,就怕官府也不好出面……”闵月国的事情古悦根本就不想惹上身,她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尊王墓。
没有想到现在连尊王墓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反倒出现了这一连串的破事……
“这个我自然有办法。”苏沫沫看了看地上的四个人,目光微微的一烁,“我们先把这个人藏到树林里去,再去平房那边找找,看看有没有王爷夫妇……”
这里离平房并不远,处理完四个土匪之后,然后就往平房方向去。
不过,人多了反而碍事,拓拔兄妹的的武功又不高,所以,让他们在离平房大约二十米的地方藏着,万一她们把人救出来了以后,他们也可以接应一下。
古悦和苏沫沫接着暮色的掩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往平房那边靠近。
很快,就已经离平房有大约十米的距离了。
平房的屋檐下已经点燃了灯笼,远远的看过去,倒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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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平房里一无所获
平房一长串,有六七扇窗户,不过却有一扇大门,每个窗户下都有一个土匪站岗,而大门口却又六个。
一共大概就十几个人。
这个时候应该是换岗的时间,很快就过来六个土匪,将门口的几个换下去。
“今天的伙食不错吧?”
“当然了,今天是狼爷的寿辰,好酒好菜的给狼爷祝寿,听说还从迎春阁请来了几个国色天香的姑娘,应该还可以听听曲子,看看舞蹈……哎,可能要值班,是没有机会看见那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了……”
“兄弟,没关系,我们帮你们看是一样的……”
“去你的,你能不能少嘚瑟一下……”
几个土匪开了一下玩笑,这才调班。
不久,又有几个土匪陆陆续续的过来换班。
“沫沫,我们到路口守着去。”
“明白了,还差两个对不对?”苏沫沫明眸一转,如同暗夜中的星光。
到了路口不久,果然就看见两个喝的晕乎乎的土匪往平房这边走过来。
“狼爷真大方,居然请我们喝这么好的竹叶青,我好久都没有喝到这么好的酒了……”
“那是,咱们跟着狼爷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吃香的喝辣的吗?”
突然间,他们身后闪过一道黑影,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人用力的一击,几乎是没有什么疼痛感,仍旧倒下了……
古悦和苏沫沫将这两个人拖到旁边的树林里,将他们的衣服扒下,换上。
他们的衣服虽然大了一些,不过都是棉袍,腰带一束,倒了不至于碍事。
平房的窗户分南面和北面,北面的就两个窗户,和正门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向,所以她们过去换班的时候,只有守着北面两个窗户的土匪看得见她们。
这两个土匪已经等的心急了,一看见有人走过来,根本就没有细看,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们两个懒鬼,终于来换班了,已经迟到半柱香的功夫了,跟你们说,下次换班,我们也会迟到的……”
古悦和苏沫沫装作醉酒的样子,低着头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根本没有搭腔……
那两个土匪也顾不得那么多,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今日可是狼爷的寿辰,一想到待会会迟到好酒好菜,那颗心早就已经飞走了。
“这两个窗户倒是够大,足够我们爬进去了。”苏沫沫抬头看了看墙壁上窗户。
这些窗户可不是一般的木头做成的窗户,而是用铁做成的,没有窗纸,就是几根铁栏杆。
“先看看再说吧。”古悦说完,已经踮起脚尖,往里面望去。
只见里面的光线很微弱,那么大的地方就燃着一盏煤油灯,墙角边放着一些干草,干草上放着一些破旧又肮脏的被褥,看上去和暗室里见到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这里的空气显然要好很多,因为有窗户通风,所以并没有闻到霉味。
“看也没用,看不清楚,里面有八九个人呢。”苏沫沫说完,已经把匕首拿出来了,三两下就割断几根铁条。
苏沫沫是第一个爬进去的。
当时屋子里的人都靠在墙角打瞌睡,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可是古悦武功毕竟差一点,落地的时候,声音大了些,惊动了几个人。
“你们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苏沫沫和古悦同时压低声音说道,并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是官府的人……”古悦目光一转,然后说道,她知道,对于这种落到土匪手里的人只对官府的人抱有希望了。
这话一说,那些人果然就安静了很多。
“请官爷救我们出去吧?我们可都是聊城的客商被土匪劫到山上来的,他们不仅仅抢了我们的货物,还把我们当成了肉票……”
“这些土匪丧尽天良,昨天还有几个肉票被他们带出去杀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浑身都瑟瑟的发抖,似乎下一个很快就会轮到他们了……
她们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些人,这些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皱皱巴巴的,不过却都是绫罗绸缎,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十分殷实的人,完全合乎于做肉票的条件。
可是王爷夫妇并不在其中。
“昨天杀了一个肉票?多大年纪的?”她们的心同时一惊。
“官爷,你们问年纪干嘛?他们都是在这里待了七八天,家里没有送赎金过来的……”
她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这些土匪真的想杀王爷夫妇的话,在拓拔府就已经动手了,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弄到山上才杀?
“那昨天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对年纪大的夫妇被送进来,跟你们说实话吧,是他们的家人报了案,我们才过来寻人的……”
“送来过,不过,好像很快就被带走了……”其中一个一边回忆一边说的。
“当时他们是半夜被送过来的,天一亮就被带走了,听说有人想见他们。”
时间刚刚吻合,很显然他们就是王爷夫妇了,听说有人要见他们,古悦和苏沫沫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心头大惊。
怎么把他给忘记了,这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不知道王爷夫妇已经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这个人除了任元峰之外还会有谁?他一定是要把恶气出在王爷夫妇的身上。
既然这里一无所获,得另外想办法了。
马上说道:“你们先在这里待着,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们找到那两个人以后,就来带你们一起离开。”
苏沫沫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赶紧又强调的说道:“你们可不要走漏了消息,到时候打草惊蛇了,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
“官爷,明白了。”一个个已经把官府当成最后一根稻草,所以赶紧点头。
离开平房以后,就和拓拔兄妹会合。
“看样子还得从独狼身边下手,王爷夫妇应该被任元峰要了去,现在凶吉难料……”
“怎么会这样呢?我额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拓拔珍的眼眸立即泛起了泪光,“都是不好了,我不应该性急,应该想一个两全之策以后再去救芸儿的……”
“珍儿别说,眼下责怪谁一点意义都没有,还是听听王妃和苏姑娘的看法……”拓跋邻这时已经俨然是一个很有理智的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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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我们可以换着玩
“古悦姐,苏姐姐,你们想想办法吧,如果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也活不下去了……”拓拔珍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抹着眼泪,一张清丽的小脸惹人怜爱。
“珍儿,你先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先回之前的房间里去,说不定还有机会接触到独狼和任元峰,算算时间,安心他们也应该要进来了,到时候一定可以救出王爷夫妇的……”
“沫沫说得对,安心他们也一定在等天黑,只有天黑了,才适合动手……”
抬头看看天空,天空如同一块华丽的黑幕,星光和月光交相辉映,华美无比。
可是这样美丽的天幕之下,却有多少人做着埋没良知,满足私欲的事情?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拓拔兄妹这才安心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夫人把他们是偷偷的带出去的,所以除了夫人和那几个土匪之外,别人并不知道他们曾经离开过房间。
他们刚刚把衣服换好,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燕子,她旁边还跟着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小丫头。
“几位姐姐,狼爷现在急着要见你们,又找不到晴月姐姐,所以,你们还是跟我过去吧。”
“狼爷不会是生气了吧?”古悦试探的问了一下。
“听说狼爷之前一直惦记着几位姐姐,可是夫人和晴月姐姐一直陪着狼爷,狼爷也不敢发作,后来夫人累了,要回房休息了,狼爷才想要见几位姐姐,快点跟我走吧,时间拖久了,狼爷可能就真的生气了……”
这次古悦和苏沫沫在脸上画了浓妆,发式也改变了很多,任元峰的眼睛刚刚被剁椒辣过,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恢复,所以,不用担心他能够认出她们来了。
燕子将她们带到之前的那个大厅,这时候,大厅里摆放了差不过有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大约坐着七八个人,恐怕除了各处当值的土匪之外,内寨的土匪全部在这里了。
显然,这寿宴才算是刚刚拉开了帷幕。
独狼坐在上首的位置上,作陪的就只有任元峰。
“美人们,快点过来,想死我了……”独狼已经张开了双臂,恨不得立即把她们几个搂在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
“狼爷,这里还有这么多弟兄,我们几姐妹先敬这些弟兄……”
她们四个款步走了过去,端起独狼桌上为他们准备好的美酒,巧笑嫣然,目光流转,美的勾魂夺魄……
那些土匪立即据开始起哄了,一个个都端起酒杯,哈哈大笑起来,“最难消受美人恩,今天美人敬酒,我们敢不喝呢?”
“这几位美人识相,我喜欢……”独狼突然间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搂住最近的拓跋邻,“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而她们是我的女人,代替我感谢各位的兄弟誓死相随……”
说完,豪气万千的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用力的砸下去……
“狼爷,我们还不是你的女人呢?要不就让我们陪狼爷下去休息吧?”拓跋邻放柔了嗓音说道,眼下,大厅里这么多人,根本没有机会下手,所以想要尽快得到父母的消息,就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动手。
独狼伸出手来,轻轻的一捏拓跋邻的下巴,“哟,原来铃儿比大爷我还性急呢,好,好,今晚上大爷一定满足你……”
“狼爷,快点去吧?不能让美人等……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呢……”那些土匪立即****着附和道。
“狼爷,我也要去……”苏沫沫也撒娇的说道,拓跋邻武功太差,显然应付不了独狼。
“玩双飞呢,我喜欢……”他赶紧又搂住了苏沫沫的小蛮腰。
苏沫沫没来由的一阵恶心,敢吃姑奶奶的豆腐,姑奶奶一定把你这双猪爪子给剁了……
“我们两个就陪这位大爷好了……”古悦赶紧的说道。
任元峰的眼睛仍旧很疼,看人的时候都是双影,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不过,之前见过她们的舞姿,再听她们的柔软甜腻的声音,骨头已经酥了一半……
“狼哥,你就调教那两个美人好了,这两个就交给我了……”任元峰的内心已经yin念大起,早已经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到脑后了。
“嘿嘿,怎么两兄弟可以换着玩,这长夜漫漫呢……”
这么恶心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
古悦恨不得一拳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狼哥怎么说怎么好……”任元峰那双红肿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更加的xin秽,厚厚的唇瓣勾起,露出一口难看的大黄牙,牙缝中还夹着青菜叶,看上去令人恶心的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苏沫沫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说道:“狼爷,我们快点走吧,春宵苦短啊……”
狼爷哈哈一笑,又要伸手过来摸苏沫沫的脸颊,苏沫沫赶紧将头一侧,这才逃过了一劫。
“哟,还不好意思了,也对,这里的人多,等到了房间的时候,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他们六个人是一起走的,然后上了阁楼。
不过,狼爷上的是东边的阁楼,。任元峰上的是西边的阁楼。
进房间之前,独狼停住脚步,对在阶梯口守卫的土匪吩咐道:“从现在起,我要休息。不管听见任何的声音,都不要进来打扰……”
“狼爷,小的们知道……”那几个小喽喽笑嘻嘻的,目光从苏沫沫他们的脸上扫过,“就是夫人来了,我们也会将夫人拦在外面的……”
“你们几个识相,明天早上起来重重有赏……”
进了房间,苏沫沫立即就将房门给拴住,眸光里的笑意明亮夺目……
独狼一见,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还是你这个美人想的周到,居然把门给拴住了,这样别人就是想进来也不敢进来了……”
看着苏沫沫近在咫尺,连拓跋邻都松开了,就要朝着苏沫沫扑过来,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了。
这一次苏沫沫并没有闪开,反而红唇微勾,笑的更加灿烂了。
当独狼的双手伸过来的时候,美眸突然间一寒。
一把就抓住独狼的右臂,然后将娇小的身体快速的一转,来一个过肩摔……
谁知道独狼的反应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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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原来美人还好这一口
左手就朝着苏沫沫的胸口用力的打过来
他也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来这美人有刺呢
眼眸冷冷的一眯,“原来美人还好这一口,狼爷我奉陪到底”
他的脚站在地上,纹丝不动,苏沫沫那个过肩摔显然是失败了
苏沫沫的反应更是不弱,眼看着过肩摔失败了,对方又狠狠的一拳砸过来,她赶紧将身子一缩,一个有力的扫堂腿扫过去
狼爷也一愣,没有想到苏沫沫的身手居然这么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躲开他有力的一击,当她的一个扫堂腿过来的时候,他居然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独狼立即来了一个跳跃,同时将自己的另一个拳头打了出去
空气中顿时涌起一股强劲的暗流
苏沫沫觉得自己的发丝都被这股暗流给吹的扬起来。
发丝拂过冷厉的美眸,寒光一闪而过,身体便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飞了出去
独狼的这一拳她很轻易的就躲了过去同时,苏沫沫心头也是一凛,这独狼的内功应该很深厚,否则他的拳风不会这么凛冽的
“今天姑奶奶要你这只独狼变成盲狼,还要把你的狼爪子给砍了”
苏沫沫娇喝一声,身体在靠近墙壁的身后,然后伸出右脚,用力的一蹬,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
而且手里不知道何时已经握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刃尖青芒闪烁,露出肃杀之气,直接向独狼的面门刺过去。
独狼的心头一惊,赶紧往后退去,同时手抄起附近的一把椅子,就朝着苏沫沫扔过去。
苏沫沫一侧身,就把椅子给躲了过去,不过,这样,手里的速度就减慢了很多,给了独狼一个喘气的机会
“来人”独狼爆喝一声,房间里的横梁都似乎震动了一下。
可是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吩咐,就算是外面听见了他的喊声,也不敢进来,况且,房门已经被苏沫沫给关上,有了一定的隔音效果,所以外面把守的也许只听见里面闹腾的,根本就没有听清楚独狼的喊声
“你就别嚷嚷了,那些混蛋以为你在里面风流快活呢,谁敢进来”苏沫沫冷冷的一笑,眸底的杀机更浓烈的浮现出来了。
她的匕首这时候已经独狼的左眼只有三寸的距离了,如果被苏沫沫刺中,他真的就要成盲狼了。
到时候苏沫沫就可以关起门来打狼了,不,应该是关起门来打狗
独狼的眼眸显出惊慌之色,身体立即往后仰去,然后双臂往上一抬,就夹住了苏沫沫拿着匕首的那只手臂
苏沫沫的武功也许比独狼要强出很多,但是力气绝对没有他大,哪怕她很快就将内力灌入到那只手臂之中,也无法挣脱
独狼将自己得手,得意的一笑,眼眸阴冷的一眯,“今天本大爷就要来一个先杀后j,而且让所有的弟兄都来一遍”
独狼将全身的力量都转到手臂上来,想借此夹断苏沫沫的手腕
苏沫沫的一只手受制,可是另一只手却是灵活自如,情急之下,朝着独狼的胸口就是猛烈地一拳
独狼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招,抬脚就朝苏沫沫的小腹踹过去
这一脚可是不轻的,苏沫沫只得收回拳头,朝着独狼的脚踝处打去
一旁的拓跋邻看见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干着急,又看见苏沫沫似乎沾了下风,就更急了
拿起房间里的花瓶就朝着独狼的头狠狠的砸去
独狼一直和苏沫沫打着,几乎忘记了还有拓跋邻这么一个人,当拓跋邻的花瓶砸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有所警觉的,赶紧将头一偏
不过,他虽然掣肘着苏沫沫的一条胳膊,也等于将自己本身给固定了下来,因为他手上的力气稍微的一松懈,苏沫沫的匕首就会再度的刺过来
因此,他这头一侧,却幅度不够大,并没有将花瓶真正的躲过去,花瓶还是砸中了他的右边脸颊
“哐”的一声,花瓶掉在地上,砸成了碎片。
独狼的面颊也是一阵的生疼,马上就肿了起来。
因为疼的厉害,所以手上的力道不由的松了松,苏沫沫赶紧将自己的手臂抽回
同时,她打向独狼脚踝的那一拳也撤了几分力道,拳脚相撞,虽然疼痛不已,不过都没有伤到筋骨
独狼赶紧将自己的脚缩回来,一个漂亮的旋转,身体就往后飘去
等苏沫沫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独狼已经掐住了拓跋邻的咽喉
拓跋邻的那一花瓶砸过来,反而提醒了独狼,房间里还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显然是不会武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一出手就是用花瓶
所以独狼看出了弱点,立即就将拓跋邻当成了目标,紧紧的拽在了手里
“你过来吧,我就用他当人肉盾牌好了”独狼阴测测的一笑,目光里露着残忍与煞气。
本来眼睛上戴着眼罩已经够难看了,现在面颊还肿起老大的一块,这张脸看上去越发的狰狞,就像恶鬼一样
“给我快点把人放了,姑奶奶现在就饶你不死”苏沫沫红唇冷冷的一扬,眸底散发出一抹厉色,就像刀刃一样,朝着独狼射过去。
现在独狼手里已经有了拓跋邻作为人质,哪里还会在乎苏沫沫的恐吓
眸子冷冷的一眯,瞳眸一缩,阴狠的说道“你这贱人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想要活着出去还要看本大爷的心情,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你将自己的衣服脱,光,然后伸出舌头给大爷舔舔”
土匪就是土匪,满脑子的男盗女,娼
可是眼下拓跋邻在独狼的手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得美,姑奶奶直接把你宰了喂狗,连做盲狼的机会都不给你”苏沫沫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慢慢的靠了过去。
“你再过来一步试试只要我手指一动,他的咽喉可就断了,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你敢”苏沫沫投鼠忌器,只得停下脚步。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看我敢不敢拧断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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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要脱得一件不剩
独狼说着,身体已经慢慢的往门口移动着,手指也加大了力量。
拓跋邻的脸上顿时显出痛苦之色。
不过,他也明白,如果让独狼打开房门,将外面的土匪喊进来,到时候所有内寨的土匪都会过来围攻的,他们这几个人恐怕就得把性命丢在这里了。
他这条命在云国的就应该没有了,能够活到今天已经算是赚了,可是他不能因为自己家的事情连累到苏沫沫,人家三番两次的大恩还没有报答,就要让她将自己的性命也赔进来,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见的……
“苏姑娘,不用管我,快点将这头恶狼给宰了……”
这时候拓跋邻用的是男声,独狼一听,立即微微的一怔,不过,那张狰狞的面庞上很快就浮现出一抹的冷笑,“原来是一对小情侣在唱双簧呢,哼,你们居然敢如此糊弄大爷我,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这时候,他已经离房门不到一尺的距离,只要他再往后退一步,就可以打开房门,将外面的喊过来……
可是当他发现拓跋邻是男的以后,而且还长得这么俊俏,立即就打消了一举灭了他们的念头。
他要像猫戏老鼠一样,将他们玩个半死,这种过程才是最享受的……
“来吧,过来杀了我吧,现在我就不还手,只让这个小白脸给我陪葬就行了……”
说着,手指又加了一份力,长长的指甲刺进拓跋邻百嫩的脖子里,划下一道道的血痕……
“你住手……”苏沫沫赶紧冷喝一声。
“要我住手可以,不过得要你乖乖的听话才行……”独狼的目光邪肆的在苏沫沫的胸前扫过。
为了配合迎春阁姑娘的身份,她们都将自己的衣服换下了,穿着那几个姑娘留下来的衣服,所以有些暴露,胸口露出白晃晃的一片,甚是诱人。
独狼又将手指松了松,拓跋邻终于可以畅快的喘口气了,不停的咳嗽着,整个脸都憋得铁青……
“说,想要姑奶奶干什么?”苏沫沫也顾不得什么了,眼下保住拓跋邻的性命再说。
更要拖延时间,只要安心带着人马杀过来,就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了,到时候把这只饿狼剁成肉泥都没有问题。
“那就给大爷来一段脱衣舞……”yin邪的目光直接看向苏沫沫,似乎可以透过衣服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一样。
苏沫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姑娘,你千万不要啊,我就是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的,没有必要为了……”
还没有等拓跋邻说完,独狼的手掌又狠狠的掐住了拓跋邻的脖子,让他吐不出一个字来。
“脱不脱?不脱他可就没命了。”独狼阴沉沉的冷笑着,目光猖狂的在苏沫沫的胸口处游荡着。
现在独狼已经到了门口,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要开门就能够找到救兵,而且以他自己的身手,还可以和苏沫沫过上十几二十招,拓跋邻这个人质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苏沫沫目光微微的一烁,看向拓跋邻那张漂亮而痛苦的面庞,面颊上闪过一丝的担忧。
“好,我脱|……”苏沫沫目光清冷,回答的却干脆利落。
拓跋邻眸子顿时流出来眼泪,他恨自己的懦弱无能,几次三番的要女人救他……
他现在恨不得让独狼的手指直接穿透他的咽喉,也好过他眼睁睁的看着苏沫沫受辱强。
在他的心目中,苏沫沫是最圣洁的女孩子,应该让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又怎么让独狼这么邪恶的目光去玷污她的圣洁呢?
“那就快点,我可没有多大的耐性,记住,要脱得一件不剩,连肚兜都要脱掉……哈哈……”独狼狂妄着笑着,手指也略微的松动了一下。
苏沫沫慢慢的抬起手臂,先将腰带解下,扔下地上,然后又将胸前的盘扣一颗一颗的解开,里面的粉红色的夹袄露了出来……
不管她如何的放慢速度,外袍还是被脱了下来……
“苏姑娘,你这么做,还不如让我去死……”拓跋邻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那美艳绝伦的面容充满了绝望。
独狼看见拓跋邻如此的痛苦,而苏沫沫已经乖乖的就范,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你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如何看美人条脱,衣舞……这么白,这么嫩,我还想让外面的弟兄也进来看一看呢……”
苏沫沫的手指依旧动着,已经开始解里面夹袄的扣子了,如果夹袄脱了,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层亵衣了……
修长白嫩的手指将所有的扣子都解开,然后手臂一垂,夹袄就落了下来……
“快点,快点,我还想看你的咪咪够不够大……”独狼又是仰头大笑……
可是还没有等他笑完,就发现有东西从他的头顶找了过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觉得手臂一麻……
“快走……”苏沫沫立即拉着拓跋邻的手就往外奔去……
刚才她趁着独狼得意加大意的时候,将脱下来的夹袄扔了过去,蒙住了独狼的眼睛,然后又快速的过去,点了他右臂的麻穴,一把将拓跋邻给拽走……
所有的动作一起哈成,快到独狼扯掉头上的夹袄时,她们已经出了房门,到了走廊上。
独狼赶紧追出来,大声的喝道:“快点抓住她们两个,抓住的重重有赏……”
这是二楼,独狼的嗓门又大,不仅仅楼梯口的守卫听见了,就是院子里的那些土匪也听见了,一个个提着灯笼往这边赶过来……
不久,大厅里的人也涌出来了,黑黝黝的一片,一个个提着灯笼赶了过来……
“苏姑娘,你一个人先走吧,不要被我连累了……”拓跋邻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很平静,前面,已经看见几个土匪拿刀冲了过来,后面,独狼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到他们了……
苏沫沫尽管用尽全力拉着拓跋邻跑,可是拓跋邻不会轻功,如何能够跑得快?
“拓拔少爷,你说什么?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朋友,这个时候怎么能扔下你不管呢?”
“我们是朋友?苏姑娘,真的很感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如果是朋友,就更不能成为对方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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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笨……
拓跋邻平静的眸子突然间划过一道凄美笑意,长长的羽睫轻轻的一眨,透着一抹悲壮之色……
猛地用力的甩开苏沫沫的手,然后翻过走廊的栏杆,纵身的跳了下去……
“拓拔少爷……”苏沫沫一声惊呼,整个身体也扑了过去,手掌抓到了拓跋邻的袍角……
两个人同时往下坠去……
拓跋邻傻眼了,一双美眸泪光盈盈的望着苏沫沫,最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累赘终究还是连累她丢了性命……
“笨……”苏沫沫娇喝一声。
她真的没有想到拓跋邻会在重要的关头做这样的选择……
贝齿轻轻的一咬红唇,柳眉一竖,然后看见庭院里的那棵大树,毫不犹豫的将拓跋邻身上的腰带扯下来,往树上扔去,这条腰带被注入了内力,宛如灵蛇一样,缠绕上了树枝,然后苏沫沫就借着这股力,带着拓跋邻往大树上飞去……
之前她也想过跳下去的,可是担心拓跋邻会受伤,所以才坚忍着,拓跋邻这奋不顾身的一条,倒是成功帮他们脱离了困局……
很快,又是一阵热闹的嚷嚷声,只听见独狼在阁楼上大声的喊道:“你我抓住他们,千万不要让他们给跑了……”
独狼记得恨不得直接从阁楼上跳下来,一条腿已经抬起来了,可是看了看那高度,终究还是把腿给缩回来了……
这里阁楼比聊城一般的阁楼要高很多,离地面大概有七八米的高度,是普通人的话,掉下去非得摔死不可,就算是有武功的,利用了轻功之便,就这么直接跳下去,也难免不会受伤……
瞬间,从四面八方都涌出很多的土匪,将那棵大树紧紧的包围起来……
独狼知道苏沫沫武功高强,如果让自己的人硬上树的话,等于是活活的送死……
庭院里,火把的光芒摇曳着,土匪手里的一把把武器在这微弱的光芒里闪烁着清冷的寒芒,透着残酷的杀意……
“那斧头来,把这棵树给砍了……”独狼振臂一喝,声音里已经有着歇斯底里的怒气。
苏沫沫从来都没有这么憋屈过,像一只鹌鹑一样躲在树上,面对这下面独狼的叫嚣无能为力……
以她以往的性格,就算是身处险境,也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狠狠的打个痛快再说……
可是现在身边有个拓跋邻,她不能不顾他的生死……
“苏姑娘,怎么办?”拓跋邻有些愧疚的说道,反倒显不出害怕来……
“只要他们不把树砍断,就奈何不了我们……”苏沫沫的瞳眸一沉,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毒针来。
这些毒针,是她从晴月的身上搜来的。她虽然不耻于用暗器,可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将毒针留了下来防身……
很快,就有两个土匪拿着两把大斧头过来,一副急于邀功的样子,“狼爷,我们力气大,就让我们来好了……”
他们以为苏沫沫在树上,树下又那么多人,他们去砍树根本不可能遇到危险的,还可以邀一个头功,到时候得到大笔的赏银……
“你们给我麻利一点,我现在就想要剥了他们的皮……”
“狼爷放心,我们的力气最大了。”
两个土匪往自己的手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高高的将斧头抡起……
“嗖嗖”两下,还没有等他们砍下去,身体就像是被马蜂狠狠的蛰了一下,一颤,然后就此倒下了……
原本将大树包围的很紧的那些土匪一个个都往后退去……
也包括了独狼……
对方虽然是树上,也算是瓮中之鳖了,但是他们的杀伤力还是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你们还有谁愿意去砍树?”独狼急的恨不得自己去把那棵大树给砍了,偏偏他又舍不得这条狗命。
他还要把这条狗命留着好好的享受呢。
前面两个砍树的一看就是中了见血封喉的毒针,现在谁还敢去?就算是再多的赏银也没有性命重要。
“你们都是一群没有用的废物,他奶奶的,本大爷是养了一群饭桶……”独狼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破口大骂道。
这时候有一个土匪靠近,小心翼翼的说道:“狼爷,并不是只有砍树这一种方法,小的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让他们自己不得不乖乖的从树上下来……”
“你屁就放,啰嗦个什么劲?”
“狼爷,我们可以用弓箭,加上火油,到时候他们就算是不肯下来,也要被射成马蜂窝……”
独狼一听,顿时得意的笑起来了,“还不快去准备带火油的弓箭……”
他真的是气糊涂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忘记了。
他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立即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赶紧吩咐道:“你们去十二个人,看看任爷那边怎么了?”
任元峰也带了两个女人下去,这两个女人有问题,不,应该是一男一女有问题……那两个女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善类……
而且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并没有看见任元峰出来,他一定出事……
任元峰可是他的财神爷,不能有一点点的闪失,以后这山寨大部分的用度都还指望着汇远镖局供应呢……
“苏姑娘,我现在真的很担心珍儿和王妃她们……要不我们下去跟他们拼了?”拓拔珍可是他疼爱的妹妹,他宁愿自己有事都不希望妹妹出事,这时候,拓跋邻已经决定豁出去了,将背在身后的弓箭取下来,牢牢的握在手里,那双完美到极致的手掌一根根的骨节凸起,手背上的青筋也暴起……
“你放心好了,古悦和珍儿都很机灵的,那个任元峰虽然厉害,不过他的眼睛受了伤,功力应该会受一些影响,就是那二十个人赶过去,她们应该可以抵挡一阵子……”
苏沫沫嘴里这样宽慰着拓跋邻,心里却比他还担心,还着急,古悦的武功虽然大有进步,哪里会是任元峰的对手?任元峰这只老狐狸,在安心的手下都能够过百招……再加上刚刚赶过去的二十个人,古悦和珍儿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就算是再担心又能够怎么样呢?他们这里也脱不开身,如果盲目的想去救人,恐怕还会白白的送了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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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箭术精湛
现在院子里调出了二十个土匪,围着他们的也就只有七八十了。
他们不是想用火油将我们逼下去吗?姑奶奶就让他们也尝尝火油的滋味……
“拓拔少爷,你身上一共带了多少支羽箭?”
“二十支……”
他也想多带一点的,可是太多了,带在身上并不方便,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他的羽箭是经过改良了的,羽箭的身材短小,后面的羽翎却十分的丰满发射出去十分的快,而且箭头用的又是一种精铁,锋利无比,只要射中,一下子就能够来个透心凉……
苏沫沫眉峰微微的一皱,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将四周的树枝一根根的折断,很快就有了二十几跟长短差不多的树枝。
“我听珍儿说过,你的箭射的很准,如果羽箭用完了,用这些树枝代替,可否一样射的准?”
拓跋邻的剑眉一凝,那双美眸突然间一凛,点了点头,“我不敢肯定,因为以前没有试过,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我也想像一个男人一样保护苏姑娘,而不是永远躲在苏姑娘的后面,让苏姑娘为我遮风挡雨……”
这种时候,苏沫沫并没有去深究拓跋邻这番话后面的真正含义,她只觉得这个时候的拓跋邻身上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的脂粉味,而是真正有魄力的男人。
男人,就应该临危不乱,应该有保护女人的责任心,哪怕他能力有限,只要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
“那你就看好了,待会就直接射向那些射手,记住,要一击即中,不能浪费一根羽箭……”
苏沫沫算了一下,羽箭只有二十支,就算是一支都不浪费,也只能够让二十个土匪倒下,而树枝倒是取之不尽的,可是拓跋邻又没有内力,树枝当羽箭射出去,就算是射中了,也不会有多大的威力,顶多就是让对方受一些皮肉之苦……
用树枝代替羽箭是逼不得已的办法,能够起到的作用不过是让那些土匪知道他们还是有杀伤力的,将时间再往后拖延一下……
“我明白的,请苏姑娘放心好了……”
很快,已经又十几个土匪手持弓箭,朝着树冠射过来。
这棵树很大,加上天色黑沉沉的,他们根本就看不见苏沫沫他们的真正的藏身之处,所以那些火箭不过是无目的的乱射……
箭身带着火球铺天盖地的向着树冠射过来,火光将苏沫沫那双漂亮的眸子辉映的更加明亮,更加璀璨,却也更加冷厉,更加坚定……
她挥舞着手里的匕首,不停的将射向他们的火箭给挡回去,手臂沉而有力……
那些被她挡回去的火箭反而成了她的暗器,一个个反倒射向那些射手。
因为这些火箭不是她亲手发出去的,其中时间又紧凑,所以很多都不精准,但是这些不精准的火箭也并没有落空,会射向旁边的土匪……
而拓跋邻此刻眯着眼眸,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射手,一个个羽箭发出去,例不虚发……
苏沫沫没有射倒的射手全部被拓跋邻给射死了,一瞬间的功夫,那十几个射手就全军覆没了。
“废物,真的是废物……劳资今天就不信斗不过这两个婊,,子养的……”独狼气的直跺脚,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派出去的那二十个土匪一个也没有回来跟他报告任元峰那边的情况,而任元峰的那边也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他气愤的拾起地上的弓箭,眯起他的独眼,向着树冠射过去……
他手里的箭刚刚飞出去,就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股破竹之势的气流……
暗道:不好……
赶紧将身体往右边一侧,一支羽箭就从他的脸颊边擦过……
本来他是可以顺利的躲过这一箭的,但是因为之前被拓跋邻将面颊砸的又红又肿,使得面颊凭空多了一块肉一样,偏偏那块肉没有避开,被羽箭插中,顿时血流如注……
独狼眼睛本来已经瞎了一只,现在面颊又被箭给划伤,血流满面,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惨不忍睹了……
“盾牌,拿盾牌来,劳资今天一定要将这表,,子养的给碎尸万段……”黑夜中,他的怒火如同冷峭的寒风,使得那些土匪一个个的打颤,已经有十几个土匪转身就去去盾牌了……
“拓拔少爷,快点将羽箭射完,射死一个咱们赚一个,射死一双,赚两个……”苏沫沫冷厉的说道,已经将手里的最后几根毒针射了出去……
又是例无虚发,瞬间又倒下几个……
八十多个土匪已经死了二十几个了,而苏沫沫她们躲在树上毫发无损。
拓跋邻一鼓作气,将最后几支羽箭也射了出去,被射中的土匪几乎是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应声倒下了……
每一支羽箭都是射中的心口,没有一丝的偏差……
苏沫沫也对拓跋邻的箭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没有一丝的武功底子,却能够将箭术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过,羽箭射完,他们的威力就大减了,苏沫沫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等他们第二批射手重新拿起弓箭和盾牌的时候,他们就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了。
死安心,怎么还不来?难道就看着姑奶奶等死吗?
…………
再说古悦和拓拔珍陪着任元峰回到房间以后,很快就露出色狼本性了,准备好好的上下其手一番……
可是他的眼睛又红又肿的,视力模糊,古悦就和珍儿和他玩起来捉迷藏的游戏……
但是一个男人色心已经起了,又怎么会禁得起漫长的等待呢?
任元峰费了半天的力气,一个美人也没有抓住,有些生气的往椅子上,还狠狠的将桌子一拍,“你们两个美人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觉得我不如狼爷,所以不愿意伺候我?”
“任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姐妹不过想陪您玩的更尽兴一点,并没有轻慢任爷的意思……”拓拔珍娇笑着说道。
“对呀,我们在迎春阁都是和客人这么玩的,所以并不知道任爷不喜欢,如果我们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任爷多多原谅……”
“来,珍儿给任爷斟酒赔罪……”拓拔珍赶紧过去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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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要走一起走
而古悦趁此机会将迷药放到了任元峰的酒杯之中……
任元峰就算是再精明,此刻视力模糊,古悦就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他都未必看的清楚……
原本古悦并没有打算迷晕任元峰的,毕竟想从他的嘴里快点得到关于王爷夫妇的消息,但是情势所逼,现在只能够这样了,先将他迷晕再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这还差不过,我跟你们,你不要看狼爷威风八面的,这山寨都是靠我养着的,没有我的汇远镖局,这山寨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呢……”
任元峰被她们的几句话捧得有些飘飘然了,忍不住的吹嘘起来……
呸,蛇鼠一窝的混蛋……
“那是,在聊城谁不知道汇远镖局呀?狼爷就算是再威风,也只能躲在这山沟沟里,而任爷就不一样了,在聊城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就是聊城的父母官见了您,也不得不称兄道弟吧……”
“我们姐妹最敬重的就是大英雄了,在这里,敬大英雄一杯……”古悦看见任元峰端着酒杯只顾着吹牛,迟迟不愿意喝下去,这才又端起酒杯,敬了过去……
“美人敬英雄,这话我爱听……”任元峰眼睛yin兮兮的一笑,就要仰头畅饮。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片的吵嚷声,还依稀可以听见独狼的大喝声。
任元峰赶紧放下酒杯,就要外面去,“外面好像出事了,我的出去看看……”
古悦的心一沉:难道苏沫沫她们暴露了?
这个任元峰的武功高强,如果他也出去帮忙了,那苏沫沫和拓跋邻岂不是更危险?
古悦没有来得及多想,一把就拉住任元峰,娇声说道:“任爷,不要走,你走了,谁来保护我们姐妹……”
先拖住任元峰再说。
“对,我们姐妹的胆子都小,遇到坏人会害怕的……”珍儿很机灵,很快就明白了古悦的意思。
“狼爷在外面应该遇到麻烦了,如果我这时候假装不知道,不出去,还有义气吗?”
任元峰现在美人在前,自然是不想离开这温柔乡,可是现在是关键时期,他可不敢装聋作哑,失去独狼对他的信任。
“你们和我一起出去不不就行了吗?”任元峰手臂一揽,就想把她们搂在怀里。
古悦和珍儿这次却没有躲闪,当他的手臂伸过来的时候,她们同时将藏在身上的宝剑抽了出来,就向任元峰的手臂砍去……
任元峰根本没有想到两个美人突然间变成会要他命的高手,心头一紧,想撤回来已经迟了一步,宝剑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了过去……
“哧哧”他华美的衣袖被分别划出一道口子……
可是那手臂上的皮肉仍旧完好无缺,只不过是多了两道紫红色的刀痕而已……
什么鬼?古悦和珍儿同时一惊,她们知道这个任元峰很厉害,特别是古悦,亲眼看见过安心和他交手,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吹毛断发的尚方宝剑居然伤不了他……
这就是传说中的刀枪不入吗?
“你们两个小贱人,居然想伤本大爷……”任元峰突然间明白过来了,双拳就嚯嚯的逼近……
“任元峰你这个大混蛋,把的父母关在哪里了,如果你把惹交出来就休想要活着出去……”拓拔珍现在什么都不顾,拿起手里的剑,不由分说的朝着任元峰刺过去……
看见拓拔珍只知道攻,不知道防守,心头更是一凛,自己赶紧避开任元峰的拳头不说,同时还快速的将拓拔珍拉开……
“老子明白了,你们就是祸害我鹿儿的贱人,今天,老子非得让你们碎尸万段不可……”顿时,任元峰就变成了一直发狂的狮子一样,凌厉的拳风席卷而至……
若论武功,古悦和任元峰差一大截,现在唯一能够有效优势的就是反应快,身段灵活……
左躲右闪的,倒也避过去两三招……
可是实力悬殊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当任元峰当胸一脚踢过来的时候,古悦已经感觉自己躲不过去了,索性闭上了双眼……
“砰”的一声。
“我们跑一个算一个……”拓拔珍大声的说道。
古悦一看,原来拓拔珍拿着一把结实的梨花木椅子挡住了任元峰踢过来的一脚……
那一脚的力气十分大,那椅子已经散架了……
而且拓拔珍这个时候好像也受伤了,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
“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给我的鹿儿陪葬……”
任元峰踢出去的右脚并没有收回来,而是被拓拔珍给用力抱住了,“古悦姐,你快走……”
她大声的叫着,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也要让古悦逃出去,来这里,是为了救父母,就算是要牺牲,也是做子女的牺牲,怎么能连累别人呢?
古悦又怎么能扔下珍儿呢。
美眸一凝,冷喝一声,“要走一起走|……”
身体立即的往前一倾,手里的尚方宝剑再次的朝任元峰刺过去……
“你儿子已经死了吗?好找人陪葬?”
“贱人好一张利嘴,居然敢诅咒我的鹿儿,老子一定把你身上的这层皮给扒下来……”那双肿的像核桃一样大的眼睛冷冷的一眯,右手飞快的迎着古悦的尚方宝剑而来……
就在宝剑要刺到任元峰的时候,他的手指居然紧紧的将尚方宝剑给夹住……
同时,身体翻腾而起……
古悦只觉得虎口一麻,尚方宝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任元峰的另一只脚直接向拓拔珍的小腹踹过去……
一阵剧痛席卷而来,拓拔珍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蒙了……手不由的松开,然后心口血气上涌……
“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珍儿……”古悦赶紧扑过去。
“看你们两个贱人长得花容月貌的份上就给你们机会一起共赴黄泉……”任元峰脚一勾,就将地上的尚方宝剑勾起,往古悦的后背踢去……
看见拓拔珍吐血,古悦的心都乱了,等她感觉后背有一股劲风袭来的时候,赶紧回头……
可是已经迟了,尚方宝剑已经到了眼前……
“嘭”的一声,尚方宝剑居然突然间掉落下来……
怎么回事?古悦彻底傻眼了。
“本王的王妃是你这等小人得罪的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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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清冷而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古悦的身体都发着颤……
一道身影从窗口窜了进来,快如闪电。
古悦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了,那熟悉的体温让她整个心都放松了下来……
他来了,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只要有他在,任何问题都不会是问题的……
“哪里来的混蛋,居然敢坏劳资的事?”任元峰薄唇冷冷的一挑,就朝着赫连宇扑过来。
赫连宇眉峰微微的一挑,冷唇一勾,“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然后身影一飘,将古悦放到了拓拔珍的身边。
等他的冷唇的弧度还没有荡漾开来的时候,猛烈地掌风就朝这任元峰的面门袭来。
拳头打在赫连宇的掌心,任元峰感觉自己就像是打在一块生铁上,整条手臂都震的发麻……
高手一过招,就知道有没有。
任元峰立即意识到自己碰到可怕的对手了,赶紧将拳头撤回来,然后身体随着赫连宇的掌风飞快的往后退去……
“千万不能让他跑了,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古悦看任元峰要夺门而逃,马上大声的说道。
“能够从本王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还没有出生呢。”赫连宇冷冷的说道,身体凌空而起。
一落地就已经挡在门口了。
任元峰赶紧又往右边的窗户奔去。
可是赫连宇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又挡在了任元峰的前面。
双手往后一背,一脸的傲娇冷漠之态,用一种俯视而又蔑视的目光看着任元峰,“劝你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别浪费精力了……”
“老子今天就算是不能活着走出去,也要拉着你当垫背的……”任元峰目光一冷,再也不打算脱身了,直接想赫连宇扑过来。
他之前要逃走,是觉得赫连宇的武功比他强,留在这里和他硬碰硬划不来,还不如出去找些帮手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一身刀枪不入的内家功夫能够被赫连宇伤到……
如果真的是硬拼,就算是没有胜算,也许也不会败下阵来……
手指如钢铁一般,骨节一根根的凸起,手背的青筋都暴起来,拳头紧紧的一握,嚯嚯的就朝着赫连宇的胸口狠狠的砸来。
赫连宇并没有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身体左避右闪的,脸上露着清冷而又不屑的笑意……
那些猛烈地拳风极具威力,可是在赫连宇看来,就像是耍猴的一样、……
赫连宇总是能够在那密不透风的拳风中找到缝隙,闪躲过去……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任元峰就挥出了一百多拳,可是没有一拳挨到赫连宇的衣服……
赫连宇似乎瞧不起任元峰这个对手一样,根本不屑于出手……
任元峰本来就是一只发了狂的狮子,现在被赫连宇这般的戏耍,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理智……
“你他妈的就是一只缩头乌龟,有种的就动手,一只躲着是是什么意思?难道怕了老子吗?”
“就你那熊样,还敢在老子面前叫嚣吗?”
任元峰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如果打在石板上,估计石板也会裂开缝隙的……
可是一个人的武功再好,他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他骂骂咧咧的,听起来感觉很有中气的样子,但是如果仔细的听,就会发现已经带有一些颤音了。
赫连宇冷眸紧紧的一缩:应该是时候让你闭上鸟嘴了……
赫连宇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以逸待劳的机会。
他知道任元峰是厉害的内家功夫,跟这种人对打,就算是你的拳脚再厉害,也不可能获得什么优势,因为对方根本就不可能被拳脚伤到,反而会消耗自己的内力……
现在任元峰嚯嚯的打出一百多拳,内劲已经消耗了大半,说话的声音都不流畅了。
到了该他出手的时候了……
双手突然间从后背窜出来,手掌顿时向一阵光影一样朝着任元峰罩过去……
任元峰的拳风碰到赫连宇的掌风,就像是兔子见到老虎一样,掉头就跑,向着任元峰反噬而来……
赫连宇的连环掌威力无比,每一掌都蕴含着丰厚的内力,而任元峰的拳头也不弱,是他把吃奶的劲都拿出来以后,挥打出去的,拳拳可以致命……
两种力量融合在一起之后,威力更是可以摧毁整间房屋了……
任元峰的身体就像是一片羽毛一样往后三四米的墙壁飞去,然后狠狠的砸在了墙壁上,墙壁上居然出现了龟裂般的裂缝,整个房间都似乎摇摇欲倒……
一口鲜血直接从任元峰的嘴里喷出来,然后落在地板上,显眼刺目,透着残酷的杀戮之气。可是,任元峰尽管受了如此的重击,身体只不过是晃了晃,并没有立即倒下。
古悦现在十分担心苏沫沫那边的情况,赶紧说道:“安心说过,他的罩门就脚板……”
任元峰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浑身都哆嗦起来。
当初修炼罩门的时候,将其移到脚板不知道费了多少的精力,没有想到居然会一个丫头一口就猜穿了。
而且还是在他与高手对决的时候,这不就是让他快点死吗?
他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罩门给暴露了。
赫连宇的冷眉轻轻的舒展开来,那双眸子里露出一抹的轻笑,冲着古悦眨一眨眼,“王妃,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似乎任元峰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一样。
古悦明媚的一笑,睫毛一翘,“你说呢?”
“本王明白了。”说完,双掌如风的扑过去。
如果之前,任元峰还可抵挡住既招,可是现在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伤,加之彻底的绝望,让他毫无斗志……
赫连宇凌厉的掌风扫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慌了手脚,赶紧用自己的铁拳迎过来……
可是,本身的内力相差的太大,掌拳相撞,任元峰身体立即就往后面的墙壁撞过去,这一次,墙壁的裂痕再一次的扩大……
“轰”的一声,整面墙都倒塌了……
砖头从横飞,掀起烟尘阵阵。
任元峰那张脸已经苍白一片。
赫连宇根本就没有给他喘气的机会,身体凌空而起,对着他的小腹就是五六下的连环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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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沾血的皮鞭
任他是铜皮铁骨,也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的疼痛,连头都蒙了……
最后,一个完美的扫堂腿过去……
任元峰就倒地不起了。
赫连宇直接拖起他的右腿,朝着他的脚底板狠狠的一掌拍过去……
“咔擦”一声,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那只脚掌算是彻底的报废了。
不仅仅的如此,苍白的面庞一抖,冷汗瞬间就溢了出来,瞳眸猛地一圆睁……
然后就面如死灰,瘫软在地上。
现在任元峰不仅仅一身深厚的内家功夫彻底被赫连宇给废了,还连一点点的还击之力都没有了。
他现在这条小命就跟蚂蚁一样,谁出手都可以将他轻易的碾死。
“古悦姐,快点问他我父母到底被关在什么……地方了……”拓拔珍忍着身上的剧痛赶紧说道,只要能够救出父母,她就是赔上这条性命也不会觉得惋惜了。
“珍儿,不要着急,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王爷夫妇的……”
这时候赫连宇像拎小鸡一样将任元峰拎到古悦和拓拔珍前面,“有什么你们就快问吧,他要是不说,本王就将他的骨头一块块的拆下来……”
古悦眉头一蹙,冷厉的喝道:“快点说,昨天被独狼抓回来的那对老夫妇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任元峰见自己的武功已经废了,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为了保住性命,再也不敢隐瞒,“他们被绑在鹿儿的房间,任由鹿儿泄恨……”
“在哪个房间?快,快点……带我们去……”珍儿立即就从地上努力的爬起来,因为她太了解任鹿那个人,当初在迎春阁那样对芸儿,父母在他的手里又怎么能落一个好……
“珍儿,你慢点,注意身体……”珍儿的面色一片苍白,显然上的很重。
赫连宇伸出手指在拓拔珍身上点了点,“我先将她的穴位封住,让她减轻一下痛楚,等我们出去了,再找大夫医治。”
本来拓拔珍疼的站都站不稳,可是被赫连宇封住穴位以后,顿时感觉自己精神多了,力气也一点点的回来了。
“我现在很好,你们不要担心我,现在找到父母才是最重要的……”
“快点带我们去找人……”
“就在南边最后的一个房间……”
赫连宇拎着任元峰,带着古悦他们一起去找王爷夫妇,刚刚出了房间,就看见二十个土匪冲了过来。
目光一冷沉,然后对古悦说道:“你们先去救人,本王把这些混蛋处理了,再去找你们。”
“嗯,你自己小心一点。”这些土匪虽然是内寨的,应该有一些武功底子,可是对于赫连宇来说,还是可以轻松搞定的……
古悦这时候看了看庭院之中,那里的土匪黑压压的一片,火光冲天,真不知道苏沫沫和拓跋邻到底怎么样了……
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先救人再说。
很快,就到了任鹿的房间。
外面嘈杂一片,这房间里也是一阵的慌乱,还没有进去,就听见任鹿大声的喝道:“你们去打听了没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鹿爷,小的刚刚去问过了,好像是有人冒充迎春阁的姑娘混了进来,现在被狼爷团团围住了……”
“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一定是那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来了,哈哈,狼爷一定会帮我报仇的……”任鹿的笑声里充满着得意和抑制不住的激动……
“你再去打探,有什么好消息立即回报,到时候本少爷重重有赏……”
“是,小的这就去……”
古悦赶紧拉着拓拔珍退到暗处,很快就看见一个镖师模样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小跑而去。
然后古悦走到窗口处,用手捅开窗纸,往里看去。
只见任鹿坐在一张软椅上,旁边有一个镖师在伺候他喝茶,旁边的案几上放着一条皮鞭,皮鞭上沾满了血迹,在对面的柱子上,被捆绑住的正是王爷夫妇,他们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上面都是血迹,有些血迹已经干涸,而有些还是新鲜的……
一看便知道他们身上的伤痕和血迹都是案几上的那条皮鞭造成的。
王爷夫妇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有遭受反复的鞭挞,任鹿真的是大混蛋。
“珍儿,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我已经看见你父母在里面,我去救人。”古悦退回到暗处说道。
“古悦姐,你小心一点。”拓拔珍知道自己现在身负重伤,进去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包袱,便也没有坚持。
“你放心好了,里面现在只有两个人,其中任鹿还是一个废物,我搞的定。”
里面的任鹿心情大好,阴测测的一笑,然后说道:“快点去,给那两个老不死上点大餐,记住,不要太用力了,本少爷一定要让这两个老不死的看见本少爷到时候是怎么折磨那几个小贱人的|……”
“少爷放心,打人这方面我最拿手了,保证让这两个老不死的痛不欲生……”旁边的镖师谄媚的一笑,然后屁颠屁颠的拿起案几上的皮鞭朝着王爷夫妇走去……
“你们两个老不死的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谁叫你们得罪了我们鹿少爷呢?”镖师冷冷的一笑,就将手里的皮鞭扬了起来。
可是当他准备狠狠的抽下去的时候,却发现皮鞭居然被人狠狠的拽住。
只听见一个清冽的声音的说道:“都是一些宵小之辈,居然欺负手无寸铁的老人,你们就不怕死了之后下地狱吗?”
那名镖师刚刚反应过来,就觉得一抹劲风朝着自己的面门劈过来。
他赶紧将自己手里的皮鞭给松开,赶紧躲避开来。
古悦杏眸一瞪,拿着手里的尚方宝剑就朝着镖师再度的刺过来。
这名镖师是汇远镖局的一名小镖师,平日里就靠着拍任鹿的马屁混饭吃,因此功夫很差劲。
当古悦的第二剑刺过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来不及躲开,肩膀被刺了一条大口子,顿时血流如注……
这家伙疼的哇哇大叫,一看见自己身上流了那么多的血,顿时就晕了过去……
原来这个小镖师还晕血……
任鹿看见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顿时吓坏了,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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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王爷夫妇救出
连滚带爬的从软椅上下来,往墙角缩去……
脸上充满着惊恐之色,“别过来……本少爷跟你说,这里是狼爷的地盘……狼爷和我爹是拜把兄弟,如果你杀了我……后果很严重的……”
任鹿现在本来就已经形同废人了,古悦本来没有想过再教训他,但是当她看见昏迷不醒的王爷夫妇时,心里的怒火陡然的升起,简直就是没有人性……
她缓缓的捡起地上的皮鞭……
“你想干什么?跟你说……你要是伤了本少爷……狼爷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任鹿的瞳孔惊恐的放大,浑身就像筛糠一样哆嗦着。
古悦的目光冷冷的一烁,声音娇柔动听,却透着一抹肃冷之气。
“你刚才不是说后果很严重吗?我就是想看看这严重的后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声音一顿,然后将手里的皮鞭一抖,就朝着任鹿一顿猛抽……
任鹿疼的哭爹喊娘的,身体倒在地上,弓成了一只虾米……
在外面等着的拓拔珍听见里面的动静太大,不放心,还是进来,“古悦姐,没事吧?”
看见古悦挥舞着手里的皮鞭,发丝和手里的皮鞭一起飞扬着,浑身充满着一股霸道的英气。
“没事,我在帮你父母报仇呢,你快点把他们解下来吧,”
柳眉一挑,连着又抽了十几鞭子下去,这时候任鹿身上的锦袍都给抽破了,浑身都渗出血迹来,疼的晕了过去……
古悦这才把鞭子一扔,赶紧过去帮拓拔珍。
拓拔珍已经将母亲解开,可是母亲昏迷不醒,把她给急坏了,“娘,你醒醒……”
“珍儿,掐你娘的人中……”古悦一边说着,一边将拓跋丁身上的绳子也解开,然后用力的一掐人中。
拓跋丁很快就醒过来,一看是古悦,赶紧要行礼,“我们家又欠辰王府一个人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还得起……”
古悦微微的一笑,“王爷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赫连宇这时候推门进来了,“都搞定了吗?”
“这里不需要你管了,你快去帮沫沫吧?外面的土匪多,我担心沫沫应付不过来……”
赫连宇却轻轻的一笑,“你放心好了,本王都来了,安心怎么会没有来呢?有安心在,苏沫沫不会有事的,走,我们一起出去看看,战况如何……”
拓跋丁夫妇虽然受了很多的折磨,不过都是皮肉之苦,醒过来以后,由古悦和拓拔珍扶着,勉强走路还是可以的……
“你是和安心一起来的吗?”
“嗯,不过本王比安心的轻功好一些,所以先到一步,不过,现在安心应该已经到了,还有那些官兵也快到了……”
古悦的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是现在都不是问的时候,赶紧扶着拓跋丁往外面走去。
……
就在苏沫沫觉得时间再也拖不下去了时候,她打算跳下去拼杀一番,至少还可以确保拓跋邻的安全。
那些土匪一手握着盾牌,连续不断的像树冠发着火箭,那些经过整个冬天刚刚露出新叶的树枝都被烤成了焦黄……
拓跋邻不停的用树枝射着,可是威力不大,顶多就是射中土匪的手脚,让他们疼一下……
“拓拔少爷,你在树上好好的带着,我下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这可不行,太危险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阵凌厉的马蹄声传来……
那声音,几乎覆盖住了庭院里的嚷嚷声……
“轰”的一声,大门也被撞破了,一下子就进来十几匹马,接着火光,苏沫沫看见为首的正是安心,后面的是李恒。
死小子,你终于来了。
苏沫沫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的浅笑。
然后冲着拓跋邻又一笑,“你放心好了,援军已经来了,轮到我们发威了。”
“苏姑娘,我们这就要下去吗?”拓跋邻也觉得自己一直待在树上有些窝囊,刚才苏沫沫夸他箭术好的时候,他觉得是自己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一刻……
“不,再等等,等安心他们把下面的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在下去,刚才太累了,我们就在树上休息一下……”
拓跋邻感激的看了苏沫沫一眼,“苏姑娘,今天多亏有你帮忙,要不然……”
有些事情,苏沫沫不明说,他也知道的,苏沫沫嘴里说是累了,要休息,实际上她是怕他没有人保护,一个人待在树上不安全……
他心里明白,不管自己如何的努力,都是苏沫沫身边的包袱,不过想到她处处的替他着想,心里居然流过一抹的暖流,连心跳似乎都快了很多……
“都是朋友,不需要计较这么多……”苏沫沫微微的一笑,然后往下面看去……
庭院里看见突然间冲进来了十几个人,顿时就更乱了,那些火箭很快就转移方向,朝着安心他们射过去……
可是马儿跑的飞快,又是这么急匆匆的冲进来的,如何能够射中?反倒是马匹所到之处随意践踏,踏伤了五六个土匪……
安心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朝着独狼飞驰而去……
现在,所有的土匪都将目标转移到安心他们身上,火箭再也没有朝着树干射过去……
苏沫沫见拓跋邻待在树上已经十分安全了,这才说道:“我下去看看,你先在树上待着……”
拓跋邻不想成为他的包袱,赶紧点点头,“苏姑娘,你去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苏沫沫一跃而下,犹如一只翩然翻飞的蝴蝶一样,可是她一开口,却没有丝毫的柔美,冲着安心就是一顿的狠骂:“死安心,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准备来给姑奶奶收尸的?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姑奶奶就算是活不成,也要拉着你垫背……”
安心正在和独狼对手,听见苏沫沫这一声吼,浑身一颤,赶紧说道:“老板娘,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们还要把外面的那些人拿下了才能够进来啊?我真的没有想到老板娘这么不济,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你小子真的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嘲笑姑奶奶……”苏沫沫杏眸一瞪,就朝着安心冲过去,一副要教训安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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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是杀了还是剐了
可是她双掌齐发,左右开弓,顺便就打倒了五六个土匪……
就在这时候,又有很多官兵冲进来,这些官兵大概有上百人,一进来就乱箭齐发,射向那些土匪,那些土匪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形成这般的局势……
当古悦他们到庭院中来的时候,刚刚好看见安心和苏沫沫将独狼打倒在地,李恒赶紧拿处绳子来,帮他们一起将独狼困了个结结实实的……
余下的那些土匪一个个已经举手投降,束手就擒。
整个内寨已经全部掌控在官兵的手里。
拓跋邻自己也从树上下来了,往拓跋丁夫妇面前一跪,“孩子不孝,让父母受苦了……”
拓拔珍也跪了过来,她觉得自己是最有罪的那个,如果不是她冒冒失失的救芸儿,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邻儿,快起来,你和珍儿不顾性命的危险,赶过来救我和你娘,我们不知道多欣慰呢,不过你们记住了,下次再也不能这么冒险了,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因为你们才是拓拔家以后的希望……”
拓跋丁眸里居然泛起了泪光,从他被勿国遗弃以后,一直颠沛流离,内心已经有了太多的感触,从一个坚毅正直的王爷变成了现在这个心思细腻的父亲……
“好了,你们都起来了吧,现在人已经救出来了,还是让王爷夫妇好好的休息一下,这山寨里应该有大夫的,让大夫给王爷夫妇敷一下外伤,今天我们就留在山上过一夜,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之后再说……”
赫连宇已经俨然成了领袖,所有的事情都考虑的周全。
“王爷,那两个混蛋怎么办?是杀了还是剐了?”苏沫沫目光冷冷的一瞥已经被困成了粽子一样的独狼。
而且,很快也有人任元峰带过来了,和独狼扔在一起。
任元峰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连绳子的捆绑都省了,现在他这副样子,就算是给他机会,让他逃走,恐怕他都走不出百米了。
“谁是府衙的,快点出来。”赫连宇一声冷喝,清冷的声音在暗夜里就像是一道惊雷闪过,让那些心虚的人浑身一颤。
“下官就是聊城府衙的总兵……”一个身穿着祥云图案官服的人从士兵中走出来。
他是一个总兵,本来应该威风凛凛的站在士兵的前面,可是从头到尾,他几乎都是灰溜溜的躲在暗处的。
“这两个人你认识吧?”赫连宇目光冷冷的一扫,瞳眸中凌厉的光芒根本几乎可以将人凌迟处死。
那个总兵本来心里就发虚,被这样的目光一扫,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认识……”
苏沫沫看见他这磨叽的样子就烦,直接朝着他的屁,股使劲的一踹,“快点说,他们都是谁……”
他站在那里本来就背脊发凉,浑身都冒着冷汗,突然间被苏沫沫这么一踹,根本就没有站住,身体突然间往前一倾,就差一点和赫连宇撞到一起了。
赫连宇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才使得他勉强的稳住了身体,不过,那模样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了。
“噗”古悦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这当官的怎么个个都丑态百出啊?堂堂一个总兵,掌控着整个聊城的兵马,应该是会武功的硬汉子才对啊……
“这其中一个是汇远镖局的老板任元峰,还有一个是是山寨的土匪……独狼……”
“他们两个有罪吗?”
“有,独狼是土匪,为患聊城……已经很多年了……汇远镖局的老板任元峰与独狼勾结,为祸乡里,罪大恶极……”
“那好,现在本王就把这两个人交给你了,明日一早就带回衙门审理,如有不公,让你们的官老爷相信项上人头……”
“知道了,小的一定会谨遵王爷吩咐……”总兵赶紧使了个眼色,立即有官兵过来把独狼和任元峰带下去……
这个总兵跟任元峰很有交情的,逢年过节的,任元峰并没有给他少送银子。
可是当有人带着苏沫沫的那封信和都督府的令牌去调兵的时候,他和府衙大人同时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都督府在闵云国是仅仅低于皇权的一个存在,现在都督府的人要铲除东湾山的土匪,那必定是做得到的,而汇远镖局和东湾山土匪的关系一定会穿帮,到时候,官商勾结,又与土匪勾结,所有细枝末节的关系都扯出来了,聊城衙门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听见苏沫沫一口一个王爷的,以为赫连宇是闵月国的王爷,现在有王爷在这里坐镇,他这个小小的总兵只求能够保住性命便好。
“这些土匪就让安心处理吧,还请王爷跟我们一起到暗室看一看,那里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这里还有暗室吗?看来这帮土匪敛财不少。”赫连宇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能够猜得不就不离十了。
一个镖局的老板与土匪勾结,很明显就是地方的官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官府帮着为虎作伥,那敛财的手段一定更猖狂。
就在这个时候,离枫带着七八个护卫走了过来,他先给古悦行礼,“离枫参见王妃。”
古悦看见离枫,也觉得十分的亲切,和他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这是在外面,不需要行礼,一切从简。”
离枫赶紧又向赫连宇汇报,“启禀王爷,在那里发现了一处暗道,好像是通往一个地下暗室的,属下已经让人守在暗室的门口,等候王爷的命令。”
古悦之前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赫连宇一个人来,离枫呢?原来离枫去做别的事情了。
“暗室的入口是不是一座假山?”古悦问道。
“是,我们只是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不敢贸贸然的进去。”离枫铿锵有力的回答道。
古悦实在是对离枫的办事能力赞叹不已,暗室那么隐蔽居然被他给找到了。
“王爷,我说的就是这个暗室,里面的事情已经被我们处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几十个被打劫到山上的老百姓还没有被放出来,现在我们就过去看看吧。里面的有些东西不知道王爷见了会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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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你就知道小看女人
赫连宇一听苏沫沫这就是话中有话,浓眉一束,不怒而威,“那就快点过去看看吧。”
在通往暗室的路上,古悦才知道赫连宇本来是会云国的,不过他收到辰王府的家书,知道她跟着苏沫沫一起来了闵月国寻找尊王墓了,所以就折回了闵云国。
后来又从驿站天下客栈得到消息,说她们改变了原本的路线,要去龙山,便一路追了过来。
赫连宇到了聊城以后,就听见聊城的百姓将迎春阁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便知道整件事情是古悦她们所为。
后来又渐渐的打听到了拓拔府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便猜到古悦她们很有可能上山找土匪算账去了。
一路追来,谁知道刚好碰到了安心,所有的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假山那里有六个侍卫把守着,他们就石头柱子一样的挺立在入口处,一看就是最标准的军姿。
“王爷,里面并没有任何人出入。”
离枫冷冷的说道:“知道了你们都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进入暗室里面,苏沫沫先带赫连宇去了桐先生的房间,只见桐先生和夫人都没有醒过来。
“王爷这就是独狼的夫人,不过这间暗室是这个夫人瞒着独狼在山寨里偷偷修建的,这里负责把守的人都是她自己人,不过已经被我和王妃收拾了,现在关在另一个地方……”
“一个女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吗?”赫连宇眉头微微的一皱,俊颜冷沉中透着矜贵。
“你就知道小看女人,我和苏沫沫不是女人吗?照样在土匪窝里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古悦白了赫连宇一眼。
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大男子主义似乎见长了,非得灭灭他的威风不可。
赫连宇的目光顿时一沉,薄唇冷冷的一勾,“这件事情你好好意思说?要不是本王及时赶到,你的这条命不知道还在不在呢。”
赫连宇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都觉得后怕,要不是他听闻那个房间有声音,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可想象……
“你就算是不去,我也可以应付的,当时我们已经准备诶任元峰下迷,,药了,之前我和珍儿不知道配合的多默契呢。”
古悦知道他出现的及时,当时可见他的时候,内心的欣喜是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
可是现在她只能够死鸭子嘴硬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本王没有跟你算账,你还有理了?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辰王府的辰王妃,就这么离府跑出来成何体统?”
古悦早就知道他一定会追究这件事情的,所以在离开皇城的那天,她就一直在反复的思量这个问题。
“赫连宇,听你说这话,我怎么感觉是过河拆桥呢?我是辰王府的辰王妃没错,但是我还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我为了找到尊王墓也算是费尽了心力,现在我想去寻找祖先的墓地又有什么错?没有我的那半张图纸,尊王墓会有线索吗?云国的危机可以解除吗?整个局势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当你要我交出那半张图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么做等于是出卖了自己的祖先?那时候我是不是可以将自己仅仅当做是辰王府,什么事情都不管呢……”
要想把没有道理的事情变成有道理,就只有一个方法,在气势上要高出一筹来……
一连串的反问,倒是显得赫连宇在无理取闹……
赫连宇气的双拳都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当他听说古悦偷偷离府的时候不知道有多担心多害怕,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她的身边来……
一连半个月,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就是希望看见她平平安安的,谁知道和安心一碰面,才知道她居然和苏沫沫两个人带着两个并没有多少武功的人深入到土匪窝里去了。
而且还是以迎春阁的姑娘的身份混进去的……
在没有见到她的时候,那颗心就一直悬着,现在她人是平安了,却是一副不知道悔改的模样,她难道就不知道她这样以身涉险会让他担心吗?
可是她的那一番辩驳是有理有据的,他根本就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
苏沫沫一看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刚刚结婚那会一样,又成了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说道。
“王爷有所不知,这个女人并不是普通的女人,听说是出自名门望族,不过,她嫁给独狼是心甘情愿的,好像就是为了利用独狼在东湾山的势力,让她好方便行事,而且还听说她在这里所做的事情都是为皇家做事……”
“闵月国皇家做事什么什么时候还需要借助土匪的实力了?”薄唇冷然的一勾,眸底闪过一道冷芒。
他是云国的皇族,怎么会不知道朝廷是如何运作的?一个朝廷是不可能与土匪为伍的,身为高高在上的皇族更是清高……
“我知道王爷难以相信,我们也难以相信,不过王爷跟我去另一个地方看看,也许会明白很多……”
苏沫沫先带赫连宇去了那个装着瓦胶的房间,打开其中一个木箱,拿出来一块。
“王爷可曾见过这东西?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
赫连宇接过瓦胶,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明明有砖头那么一大块,放在手掌心里居然感觉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样……
摇摇头,“没有见过,不过这东西的质地轻巧,而且看上去密度很高,应该很耐用,会有很多的用途……”
“听他们说,这叫瓦胶,至于有什么用途,就得问那个夫人了,不过,在另一个房间里还发现有很多用蛛丝做成的弓箭,而这蛛丝应该出于皇宫……”
还没有等苏沫沫说完,赫连宇面露惊色,“蛛丝?真的是蛛丝吗?很多蛛丝做成的弓箭?”
闵月国的蛛丝很有名气,可以做出最精良的弓箭来,不过蛛丝的产量太低了,每年用蛛丝做成的弓箭根本就供应不了军队,因此闵月国将蛛丝看的十分珍贵,每年一采收完毕就立即入国库……
这里居然会出现大批用蛛丝的做成的弓箭,如果不是皇室的人,还真的不可能从国库里弄出这么多蛛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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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难道真的有人造反?
而且,这事情还不是一般的皇室可以做到的。
“当然是真的,还有些没有用完的蛛丝这里也有,王爷不信可以亲自去看,我在想,用蛛丝做成的弓箭是精良的武器,那瓦胶会不会也和武器有关呢……”
赫连宇一听,突然间冷眸一扬。
“苏沫沫,你已经行走江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知道闵月国的银鸾吗?”
“银鸾自然是听说过的,听说可以飞在天上,由人去驾驭,有很强的攻击力,闵月国正是因为有银鸾,勿国才不敢轻易的动闵月国的……”
苏沫沫秀丽的眉峰也微微的一蹙。
“如果银鸾上了天,再有一流的弓箭手使用蛛丝制成的弓箭,那么会有多大的威力?还有,银鸾上天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
苏沫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银鸾能够上天,除了它的造型原理来至于纸鸢之外,还有就是材质要轻巧耐用,如果搭配一流的弓箭手和蛛丝打造的弓箭,威力更是势不可挡……”
“我明白了,王爷是不是说这瓦胶很有可能是用来制造银鸾的……”苏沫沫惊的嘴都合不拢了。
“嗯,本王就是这么猜测的,不过本王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银鸾,更不知道银鸾的材质,所以不敢妄下判断,这里不是还有两个人吗?好好的审问自然就一切清楚了……”
之前在辰王府,就曾经有银鸾夜袭王府,古悦虽然没有目睹那个过程,也听说过了不少,可是银鸾不应该是闵月国的高度机密吗?就算是制造也会有朝廷的专门官员负责,怎么会在一个土匪窝里由一个女人悄悄地负责……
如果这些瓦胶真的是用来制造银鸾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难道有人想造反,在这里秘密制造银鸾?”
“银鸾需要很多材料,而这里只有瓦胶一种,如果这些瓦胶真的和银鸾有关系,只能够推断出有人在秘密制造银鸾,但是对方很狡猾,怕被人发现,所以将银鸾拆开了来制造,对方应该还有一个用来组合的窝点……”
“王爷,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们赶紧去审问夫人和桐先生去……”苏沫沫表现的很着急,已经转身往门外走去。
赫连宇和古悦随后也跟了过去。
只见苏沫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碗冷水,朝着夫人小慧的头用力的一泼,她很快就醒过来了。
苏沫沫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你跟姑奶奶说实话,那些瓦胶是不是用来制造银鸾的?”
小慧幽幽的抬了抬眼,眸光清冷,唇角微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来……”
可能他们的声音太大了,躺在桌子上的桐先生悠悠的醒过来,当他看见小慧狼狈不堪的样子时,大脑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赶紧过来,一把拽住苏沫沫,“你们是谁,快点放开小慧……”
古悦见此,悠然的一叹,这个桐先生明明被小慧还惨了,可是一旦看见她有事,仍旧奋不顾身的冲出来,这份心,为什么小慧看不见呢?
“桐先生,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是受害者,我们会让你自由的,至于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作恶多端,不管有什么报应都应该由她自己去承受……”
桐先生突然间眼眸一瞪,大声的说道:“不,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她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然后又转过目光,看见小慧,充满着祈求,“小慧,你说啊,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并不是有意将我和这些人关在一起的……”
小慧却冷着眸子,并没有看桐先生一眼,“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就当我哑巴吧……”
苏沫沫一甩手臂,桐先生立即被甩出很远,身体撞在桌子上,差一点就狠狠的摔一跤了。
“你真的不说吗?姑奶奶可不是好惹的,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招供……”
她却将红唇紧紧的一抿,眼眸垂了下来,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见她不说话,苏沫沫还真的没有办法了。
别看她嘴上说的那么厉害,真要逼供,她却没撤了,她也许嫉恶如仇,会和人痛痛快快的打一场,或者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
那些慢慢折磨人的法子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苏沫沫眸光一凝,立即望向刚刚站稳的桐先生,“你既然会做瓦胶,那你一定知道这瓦胶是干什么用的?只要你说了,我们就不必为难她了……”
她想到了一个迂回的方法。
“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就是下了地狱也不会原谅你的……”小慧突然间开了口,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慧你……”桐先生的眼眸中顿时充满了绝望。
“苏沫沫,不要在这里白费时间了,把人交给离枫去审理,就算是他们的嘴再赢,离枫也可以让他们把肚子里的话一句不差的吐出来……”
“好吧。”苏沫沫觉得也对,离枫干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最拿手的。
然后他们就将人带出了暗室,将房间也关押的那些人也一起放了出去,至于暗室里的那些东西就仍旧放在里面,等天亮以后再让人搬回聊城的府衙,最后那些东西如何处理,取决于瓦胶到底有什么用途……
出了暗室,人由辰王府的侍卫押着,因为桐先生根本就不会武功,所以根本就没有给他上绳索。
刚刚离开假山没有多久,他就突然间弯下腰,痛苦地说道:“哟哟,我的肚子疼……”
然后整个人突然间倒在地上,浑身一阵的痉挛……
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大家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旁边的侍卫立即弯下腰……
他却突然间抱住这两个侍卫的腿,大声的冲着小慧喊道:“小慧,快跑……”
她突然间醒悟过来,拔腿就往旁边的树林里跑去……
苏沫沫和赫连宇在第一时间内追了出去……
小慧浑身捆的和粽子一样,就算是她跑的再快,又如何?根本不可能逃得走的……
只是人在绝望的时候,只要看见一丁点的机会都不愿意错过,因为这一丁点的机会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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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心中的那抹阳光
“嗖嗖”两声细微的暗响,小慧顿时就倒地不起了。
“苏沫沫,你保护古悦……”赫连宇冷喝一声,身影以最快的速度弹了出去……
小慧倒在地上,心口正中插着一支羽箭,已经没有了气息……
在地上装肚子疼的桐先生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立即爬起来,奔了过去,一把就抱住她,“小慧,你这是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你醒醒啊……”
古悦走了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说道“她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你还是忘了她吧……”
像小慧这种恶毒的女人,死了还有一个男人如此的在意她,怜惜她,她也应该不枉此生了。
古悦将她的眼眸轻轻的合上……
他却突然间用力的将苏沫沫的手拿开,“你骗我,她不过是睡着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小慧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的,小慧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就算是以后老了,也要和我一起爬山看日出……”
泪水打湿他那张悲痛欲绝的面容,他紧紧的将尸体搂在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着,“小慧,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所有的话,我相信你不是他们嘴里的坏女人,我相信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所以,你千万不要扔下我一个人走了,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那么的对他,利用他,软禁他,可是他根本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他是用自己的整颗心爱着她……
苏沫沫和古悦对视一眼,然后都无奈的一笑,如此对爱执着的一个好男人偏偏遇到了一个坏女人,他这一辈子算是被她给毁了……
“你现在伤心有什么用?你就算是再伤心,她也活不过来,她有这样的结局可以说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其实,她也挺糊涂的,还一心想着忠诚,可是对方呢,根本不念旧情,杀人灭口……”
“就是啊,她也死的有些冤枉,到死了还守口如瓶,让那些杀她的人逍遥快活……”
“如果我是你,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让那些害死她的人也不好过……”
古悦和苏沫沫一唱一和的,这个时候,只希望能够从桐先生的嘴里得到一些线索了。
这时候,赫连宇已经回来了,“对方似乎早有防备,已经跑的没影了。”
然后又声音猛地一沉,“离枫,让所有的注意了,只要有可疑人等一定不要放过……”
这内寨虽然已经在掌控之中了,可是这里到处都是山,他们的人手又有限,对方想在暗中躲藏着未必找得到……
离枫很快就离开了。
赫连宇这时才将手上的弓箭往地上一扔,冷冷的冲着桐先生说道:“你看吧,这就是我在附近找到的一把弓,应该是那个刺客留下的,这张弓上的弦都是用蛛丝制成的……”
桐先生的目光轻飘飘的移过来,然后目光定在了箭弦上,猛地一凝,这种蛛丝制成的箭他是再也熟悉不过了……
可是古悦和苏沫沫都觉得奇怪,那刺客已经成功的杀了知情人小慧,为什么会把这弓箭留下?
“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和小慧很早就认识了,从小比邻而居,我父亲和她父亲都是都当朝大官,本来,两家早有结亲的意思……”
“就在五年前,我无意中发现了瓦胶的制作方法,当时觉得很好玩,就当着小慧的面做了一遍,小慧她也觉得挺有意思的,一直帮我想着这瓦胶到底会有什么用途……大约二年前的一天吧,小慧一直缠着我,让我把瓦胶的制作的过程和材料告诉她,她也想学着做……”
“可是我在制作瓦胶的过程中常常会感觉到胸闷气短,浑身不舒服,可能在制作瓦胶的过程中会产生毒素吧?因此,不管她如何缠着我,我都没有将瓦胶的配方和过程告诉她,后来她就为了这件事情不理我……我就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
“但是她根本就不害怕,还是想知道所有的材料配方和制作过程,当时我就有些奇怪了因为她很早之前就知道我会制作瓦胶,偏偏到这个时候她才有兴趣,我就问她,她为什么想要学……她说她只是好奇……”
“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所以我们之间就这么僵住了,大约过了一个多月吧,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那间暗室里,这时候小慧彻底跟我摊牌,她说,给我两条路,一条路就是把瓦胶的配方和制作过程教会她,另一条路就是帮她制作瓦胶,她就还我自由……”
“那你干嘛不选择第一条路?”苏沫沫问道。
古悦说道:“他如果选择第一条路,一定会被杀人灭口的……”
“不,我当初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我之所以选择第二条路,是因为小慧跟我说过,如果我选择了第一条,以后就和她再也见不到面了,我当然不想和她形同陌路,所以就选择了第二条……不过后来我才知道她早就嫁给了独狼……不过,在暗室里她真的对我很好,吃的用的无微不至,还经常和我聊天,那里虽然看不见阳光,可是我觉得她就是我的阳光……”
古悦无言以对,一个男人被人骗,被人软禁,居然还可以心甘情愿的将其理解成幸福……
总之,他的那番话听的人心里酸酸的,特别是苏沫沫……
“你还是说重点吧,你知道那些瓦胶到底有什么用途?”苏沫沫的声音放柔了很多。
可能因为她被他的一番真情给感动吧。
“起先他们是瞒着我的,不过后来隐隐约约听他们说什么银鸾,银鸾是闵月国的骄傲,我也听说过的,当时我吓了一跳,银鸾怎么可以私自制造?我就不停的向小慧追问,小慧跟我说这不属于私自制造,她是替皇室办事的,因为银鸾的材料紧张,瓦胶正好是其中的替代品,所以她就帮着皇室制造瓦胶,因为怕这种配方泄露出去,所以她才找了这么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所有人控制住秘密制造……”
“你就相信了?”
“我不相信又如何?能够摆脱小慧的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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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她心里有你
“那你知不知道她所指的皇室到底是指朝廷还是指的皇室中的一员?到底是谁?”赫连宇冷冷的问道。
听他说了那么多,只可以确定一件事情,就是瓦胶的确是用来制造银鸾的……
他摇摇头,“这个不知道,可能小慧的那些手下也不知道,应该只有小慧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如果你们真的有能力,请帮小慧报仇吧……”
桐先生声音突然间变得十分的平静,似乎那一段段的回忆已经将他内心的伤痛给慢慢的抚平了。
“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古悦点了点头,关系到银鸾,就关系到闵月国的生死存亡,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又岂能够等闲视之?
“那我就放心了……”他居然微微的一笑,笑容安详而平淡。
他将小慧又抱紧了一下,声音平缓的说道:“我一直记得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所以,我也会陪你一辈子的……”
突然间,他用力的将小慧心口的箭拔出来……
“你想干什么?”
他抬眸悠然的一笑,瞳眸中盛满了凄凉,“她在我的心目中是最圣洁的,又怎么能让着杀人利器去玷污她的躯体呢……”
话音一落,他猛地将箭尖往咽喉处戳去……
咽喉处一股血流直接飙了出来……
“桐先生……”古悦和苏沫沫大叫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神色之中并没有一丝的痛苦,好看的眉眼再次的露出了笑意,凄美而动人,“小慧说会陪我一辈子,我也会陪她一辈子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的一辈子居然这么短暂……”
脸上虽然笑着,可是眼角间还是流出了一行清泪……
他即便是死,恐怕心里也留着遗憾,“我就是不知道小慧愿不愿意让我陪着她去死……”
“你真傻,为了这种女人你值得吗?”
苏沫沫的心也被深深的震撼着,她真的没有想到桐先生居然殉情。
“桐先生,你听我说,小慧一直都是爱着你的……”古悦眼眸觉得涩涩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爱人要擦身而过呢?难道真的是情深缘浅吗?
“你是不是看我快要死了,所以才特意……这么说,来安慰我?我跟你说……小慧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眼眸垂了下去,长长的羽睫覆盖住了满目的凄凉。
“不,你听我说,如果小慧他不爱你,绝对不会给你两条路选,第一条路她为什么要有那个附加条件你知道吗?她就是在挽留你……如果她对你毫无情意的话,完全可以强迫你将那配方和过程说出来,然后再将你杀人灭口,可是她硬是强迫你选择第二条路,就是她想要留住你,希望能够经常看见你……”
“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小慧一直都希望我留在……她身边吗?”眼眸垂的更低了,可是在浓密的睫毛缝隙间,目光却明亮了很多。
“当然是真的,她心里有没有你,你自己可以感觉的到……”
“是,我可以感觉到……她心里是有我的……”
最终,睫毛覆盖了下去,那张脸,呈现出一种祥和的笑容,现在,他就是走也走的安心了……
赫连宇弯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他已经死了……”
“让侍卫将他们两个埋在一起吧。”古悦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情很沉重。
两个相爱的人能够相遇本来就是一种十分难得的缘分,可是明明有了这样的缘分,到最后变成互相质疑,猜测,谁都不愿意将真心给坦露出来,这样的活法这是不是太累了,辜负了上天对他们的眷顾……
“在想什么?”赫连宇看见她的神色有异,不温不热的问了一句,刚才在暗室里的那些话,他还气着呢。
看见桐先生和小慧的结局,让古悦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心爱的人能够在一起不容易,所以一定要好好的珍惜,根本不需要用那些无谓的事情来浪费时间……
随即一笑,给了赫连宇一个明媚的笑容,而且主动的拉起了他的手,“我就是觉得小慧是喜欢桐先生的……”
“古悦,其实你刚才的那番话是有道理的,桐先生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想得到他手里的配方和制作过程稍微用一些手段就可以得到了,可是小慧却一直将桐先生困在暗室里,事实上,这也是一种保护,就算是小慧愿意放过桐先生,她背后的那些人会放过他吗?还有,她怕桐先生待在暗室里闷,知道迎春阁的姑娘来了,居然冒着被独狼发现的危险,想尽办法将我们弄到暗室里陪他喝酒唱曲,这不也是一种关心的表现吗?”、
“沫沫,你说的没错,不过小慧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叫爱一个人,她根本就不知道桐先生不需要任何女人的陪伴,只需要她……”
古悦幽幽一叹,“这个女人其实也挺可悲的,明明那么爱着桐先生,却又亲手狠狠的伤害他……”
“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个男人也是傻,居然会爱上这么狠毒的女人……”赫连宇拉着古悦的小手,内心充满着无比的喜悦,多少次的梦里,他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在林间的小路上……
可是现在就因为那两个死人搞得气氛这么压抑,他内心是有一些恼火的……
“对了,王爷和我王妃久别重逢,应该说些高高兴兴的事情,我呢,就不留住这里碍眼了,我找珍儿去……”
苏沫沫眉眼一烁,目光透着灵动的光芒,身影一闪,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这时,身边的侍卫很识趣的走在后面,离他们有六七米远。
赫连宇已经不满足牵着她的小手了,一下子就揽住她的盈盈细腰,然后往怀里一拽,薄唇邪魅的一勾,那双眸子里也透着坏笑,“快说,在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如果我说不想呢?”古悦调皮的一笑。
眸子晶亮一片,宛若星河。
身体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即使隔着厚厚的衣裳,似乎也能够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浑身都觉得包裹在一片温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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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安心倒霉了
“如果你不想本王的话,本王岂不是痴心错付,就跟这个桐先生一样”望着她精灵一样的目光,就想在她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古悦嘻嘻一笑,“你真的痴心吗我怎么听说勿国的皇帝赏了你一个什么倾国倾城的公主你现在不陪着公主,来找我干嘛”
“你居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吗”
赫连宇一愣,在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想考虑这件事情,心里想着如何跟古悦解释。
现在她不但是主动的提出来了,而且还看上去还不生气。
赫连宇不禁的怀疑,是不是我看错了。
“这件事情已经在闵月国传开了,我听说那个公主在勿国可是有第一美人的美誉呢,你难道没有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吗”
唇角边仍旧含着轻盈的笑意,眸底的星光似乎可以将黑夜给照亮。
“悦儿,你听我说,她是勿国皇帝送的,为了两国的和平,我不得不收下,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她即便是住在辰王府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客人而已,本王心目中的王妃就只有你一个人,而且这一辈子也只有你一个人”
也许她真的不计较,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很简单就能够看出那个所谓的公主不过是用来巩固两国关系的工具,可是赫连宇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的解释一下。
这个女人他已经决定用一辈子去细心呵护了。
哪怕是一点点的委屈,他也不想让她承受。
“不用保证,我没有怪过你,我明白你的处境,你身居高位,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这个做王妃的一定要大度”
赫连宇紧紧的将她一搂,低沉的嗓音带着迷魅的弧度,“本王在这里跟你发誓,本王从今以后,也要做一个大度的男人,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来”
“我相信你就是了”一抹甜蜜从心底蔓延了上来,对于她来,此刻,这个男人守护在她的身边,哪怕是拥有这一刻,已经足够了。
第一天一大早,所有人就准备下山了,临走之前,将内寨淋上了火油,一把火烧了,整个东湾山都被这冲天火光给映红了。
东湾山的土匪死了一大半,活着的只有八十几个,全部收监,汇远镖局也被封了,整个聊城就像是大地震了一样,景象来了个翻天翻地的变化。
十日以后,聊城的官员都被换了,新来的官员亲自审理任元峰和独狼,被判三个月后处斩,唯一幸免的就只有任鹿了,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活着跟死了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州府的那些官兵在剿匪的过程中也损兵折将了一大半,还剩下四十几个人,现在有了赫连宇和他的侍卫,这些人似乎用不上了,所以便让他们回去了。
将拓跋丁他们送回府里以后,苏沫沫惦记这师父,所以便动身往龙山而去。
赫连宇在边境的事宜已经完成了,所以他立即给皇帝修书一封,说到闵月国催促尊王墓的事情。皇帝本来就担心在尊王墓的事情出问题,立刻回信,让他将尊王墓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再回云国。
谁都没有想到他们在出聊城的时候,后来居然有人追过来,是拓拔兄妹。
原来他们经过父母的同意,让他们和古悦他们一起上龙山。
人既然已经跟出来了,就没有在回去的道理,所以,即便苏沫沫觉得带着他们两个有些麻烦,还是答应了。
“安心哥,我就说过,沫沫姐一定会让我跟着的。”拓拔珍眉头一扬,下巴微抬,清丽的面容上透着一抹得意的光芒。
安心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背脊冷飕飕的,赶快扬鞭,马儿便冲在最前面了。
“安心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你答应过我要教我武功的,可不能反悔”拓拔珍也立即狠狠的一抽马屁,飞一样的追了出去。
珍儿什么时候变成老板娘了居然有这等追人的本事
安心觉得自己的心都开始哆嗦了,一回头,居然看见珍儿已经快追过来了,赶紧说道“珍儿,我好像没有答应吧,是不是你记错了如果你真的想学武功,让老板娘或者王爷教你”
“不,我就叫你教”珍儿倔强的仰起头,阳光里,这张脸洋溢笑容,明媚了春光。
安心觉得心神一颤,赶紧将都给转了回去不行,千万不能喜欢女人,而且不能喜欢和老板娘同一类型的女人,要不然下半辈子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沫沫,你看看,安心是不是很怕珍儿的样子除了你,还真的没有见过他怕过谁呢”古悦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安心这小子就是不懂风情,有珍儿这么漂亮的姑娘徒弟他应该偷笑了,偏偏还在这里推三阻四的,如果我是珍儿,直接上去,揪住她的耳朵,然后问一下他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就直接把他的耳朵给废了”
“噗”古悦忍不住的笑了,“我终于明白安心为什么要躲着珍儿了。”
“为什么”苏沫沫一愣。
“对呀,为什么”拓跋邻也问道。
“其实很简单,安心很聪明,发现珍儿的个性和沫沫的差不多,所以,如果他收了珍儿做徒弟,整日让珍儿跟在身边,就如同沫沫跟在他的身边一样,你们想想啊,沫沫天天揪他的耳朵,已经让他够受的了,如果再加上珍儿,他的两只耳朵恐怕都保不住了”
“哈哈,还是王妃看的透彻”拓跋邻都忍不住大笑起来,“我的这个妹子从小就像男孩子一样,到处惹是生非,将父母气的七窍生烟,不过,大家其实都很疼爱她,希望她能够永远这样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
拓跋邻的皮肤像白瓷一样熠熠生辉,那双眸子,清亮透彻,如同含着一汪的溪流,笑起来的,透着嫣红的薄唇如同半月弯起,如墨的青丝如同瀑布一样垂了下来,清俊的身影如同松柏一样的挺拔
若非赫连宇亲眼所见,他真的不相信世间居然有如此貌美的男子
而且这个美男子之前居然是少阳居的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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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宛如是一个好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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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暴殄天物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觉得珍儿有些像我,做事情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根本就不去管后果,那天,居然想着一个人从迎春阁里把芸儿给救走……”
“苏姑娘说的对极了,珍儿的个性就是如此,做事情从来都不会去想后果的,小时候,有一次她觉得小马驹很好玩,想骑上去,父亲不让,怕她摔着,谁知道半夜她居然偷偷的起来,带着芸儿一起去马厩,将小马驹牵了出来,然后爬到了小马驹的背上……那小马驹从来没有让人骑过,自然是拔腿狂奔了,后来把她给摔下来了,让她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半个月好了之后,她是不是还要去骑那小马驹?最后将小马驹给驯服了?”苏沫沫抿唇一笑,明澈的眸子里荡漾着一抹灵动的浅笑。
“苏姑娘怎么猜到的?”
“因为这样的蠢事我也做过,珍儿就跟我一样,个性不服输,既然被小马驹给摔了,她自然要将小马驹给驯服了才甘心……”
赫连宇突然间一抬眼,笑意满溢的望向古悦,“不知道小时候你做过这种事情没有?你看看你,马骑得这么好,一定是经过训练的……”
自从将她娶进王府开始,她就不停的闯祸,不停的给他各种意外,完全颠覆了他对一个名门淑女的种种想象,这一次更离谱了,堂堂的辰王府王妃居然跑来闵月国盗墓了……
她鄙视男人,她会用暴力抗拒自己的丈夫,她会用计谋将很多难题摆平……
各种各样的意料之外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让他觉得她每天都会有不不同的惊喜和惊吓送给他,让他每一天的日子都充满了期待……
古悦轻轻的剜了他一眼,“你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好不好?像骑马这种事情我在郡王府根本就没有碰过,不过我聪明,什么事情一学就会,根本不需要费心的去学习……”
“对,本王的王妃最漂亮,最聪明了……”赫连宇也不恼,俊容上还透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王爷,你能不能再肉麻一点?反正我是听不下去了,还是追安心他们去吧……”苏沫沫打趣的说完以后,就往前飞奔而去。
“苏姑娘,我也跟一起去……”
“悦儿,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拓跋邻看苏沫沫的眼神有些古怪?”赫连宇的眉心微微的一蹙。
他知道苏沫沫就像是天空里的星星一样璀璨夺目,光华无限,可是她那火爆脾气恐怕只有他的宝贝儿子才受得了。
“他的目光不是古怪,而是一直围着苏沫沫在转,估计他啊,是喜欢上了苏沫沫……”古悦悠悠的一叹,这拓跋邻恐怕又是自讨苦吃了。
可是这种事情就算是提醒他,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人的心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
苏沫沫那么的强大,她在拓跋邻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拓跋邻对她产生爱慕是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了,本王听说沫沫和隶儿闹翻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因为那个小凤娇吗?”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赫连宇是大吃一惊,要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直接会影响到寻找尊王墓的事情。
苏沫沫师徒的性格这么奇葩,如果一旦和辰王府翻脸,直接撂挑子,那谁去找尊王墓去?
“小凤娇并不是直接的原因,不过苏沫沫已经决定离开世子了,这已经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不过,你放心好了,尊王墓的事情她一直放在心上,她和欧阳师父寻找尊王墓不是为了闵月国,也不是为了云国,更不是为了辰王府,那是他们的职业本能,对尊王墓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心……”
虽然苏沫沫这个儿媳妇他并不觉得完美,起初还有一些排斥,但是和古悦接触久了,居然也接受了苏沫沫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他可以有一个特别的王妃,辰王府自然也可以有一个特别的世子妃……
只要她们是将心完全放在辰王府的,其余的事情都是可以完全忽略不计的。
“难道隶儿和苏沫沫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吗?你可以劝劝苏沫沫,隶儿对她是真心的,这一点本王敢保证。”
这一年多来,不知道有多少王孙贵胄要给赫连隶说媒,包括太后也提过此时,可是赫连隶根本就没有发放在心上过……
赫连宇也觉得这个儿子还不够成熟,娶妻生子还早了一些,也并没有强迫他,可是自从他和苏沫沫在一起了之后,他就变得成熟了很多,赫连宇将这份功劳归于苏沫沫,也就是认同了这个儿媳妇,可是现在看见这个结果,心里不免就得遗憾……
失去苏沫沫这个儿媳妇,并不只是儿子的损失,可能是整个辰王府的损失……
“我当然劝过了,没用,而且我还带着苏沫沫去见了姐姐,姐姐也在暗中帮忙了,苏沫沫根本就没有松口……”
“你去见了宛如……”这件事情他怎么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禀报他?
“你放心,我去见姐姐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打扰到姐姐,我只是希望给世子和沫沫一个复合的机会而已……”
她这个辰王妃的身份去见前王妃,难免会让人误会,更怕赫连宇误会……
“你不必解释,本王明白的,其实本王早就想让你们见面了,只不过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
赫连宇微微的一笑,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你就不怕姐姐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吗?”看见他的目光坦然,古悦越来越相信慕容宛如的话了。
他是一个好男人,当初休妻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可是慕容宛如是他的发妻啊?而且还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最后却要分开,这其中总会有原因吧?
“不会,本王了解宛如就像了解你一样……宛如是一个好女子,她绝对不会无中生有的……”
薄唇微微的一扬,十分笃定的说道。
“姐姐既然这么好,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辰王府?”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古悦也就无所顾忌的问下去了。
赫连宇说过,会告诉她一切的,现在应该算是一个时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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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娲娘娘
谁知道赫连宇目光微微的一烁,“这事情说来话长,本王现在不想说,悦儿,你只要相信本王就行了,本王绝对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古悦的目光突然间黯淡了下去,到了现在,他还对她有所隐瞒,看来,他的那颗心并没有对她完全敞开|……
突然间感觉到有些丧气了,似乎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感觉她不高兴了,赫连隶赶紧把话题岔开,“本王刚刚接到消息,隶儿也来了闵月国,他应该很快就会跟我们会合的……”
“世子也来了吗?他当初说过不来的啊?”古悦一愣,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苏沫沫就说过,如果赫连隶要跟着来闵月国寻找尊王墓,她就不会来了,赫连隶答应过,他是不会来的。
“他一定是为了苏沫沫来的,听说他是跟太子一天动身的,如果他的路线没有问题的话,应该很快赶上我们的……”
赫连宇虽然觉得儿子将整个辰王府扔下,来闵月国有些冲动,但是一想,他是为了苏沫沫,却又觉得十分欣慰,这个儿子终于长大了,有担当了。
如果他真的在苏沫沫这里撞了南墙,他也相信儿子以后一定会更加成熟稳重的,这才是赫连家族真正的子孙……
“我就怕他这一趟是白跑……”
“随他吧,也许他跑了这一趟,以后就没有遗憾了。”赫连宇一笑,阳光里,这张俊颜看的古悦内心有些迷乱。
立即垂下眼眸,微微的一笑,“世子还真的是一个多情的人……”
赫连宇唇角一扬,眉尾一挑,笑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儿子,本王有情有义,本王的儿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古悦恨不得直接堕马,有这么变相夸自己的吗?
“你有情有义,这一点我还真的没有看出来……”
“本王在边境这一个多月来,对你是日思夜想,难道不能算是有情吗?悦儿,你想过本王吗?”
……古悦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接。
“不想。”她回答的更干脆,如果她说了实话,他岂不是更得意了?
“你如果不想的话,本王就让你想……”话音一落,赫连宇身影一闪,居然从马背上跃起来,直接坐到古悦的马背上,从后面搂着她的纤纤细腰。
“你干嘛呢?这里还有很多侍卫在呢?”古悦一脸的娇羞,赶紧向两旁看过去。
离枫已经很识趣的脸别了过去。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是当着大家的面亲你也是理所当然的……”赫连宇邪魅的一笑,那张俊脸已经从后面凑了过来。
古悦赶紧将头侧了过去。
“要本王不亲你也可以,你只要说想本王就可以了……”
一股温热紧随而至,他这种无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想……”娇艳若花的红唇微张,极快的吐出这个字。
“哈哈,这才乖……”
三日以后,大家到了凤城,这是离龙山最大的一座城,如果经过了凤城,不用三日功夫,就可以到达龙山了。
他们一行人有二三十人,如果一起进城的话,太惹眼了,所以他们在城外买了一些货物和马车,装成商队进城的。
离龙山越近,就越要小心谨慎,毕竟谁也不知道龙山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凤城里京城近,因此也特别的繁荣。
高耸的城楼,川流不息的百姓在城门口进进出出的。可能因为闵月国这些年没有战乱,百姓可以说是安居乐业吧,城门口的守卫盘查的并不仔细,车上的货物没有检查就放他们入了城。
这么多人,自然是要找一间大一点的客栈了,打听了一下,凤城最大的客栈是城西的福来客栈,不过进城以后,往西,到福来客栈还要个把时辰,他们赶到福来客栈的时候刚刚好是午饭时间。
让客栈的店小二把马匹货物都安排好,他们就到客栈里吃午饭。午饭吃的很普通,就和客栈里的大多数顾客一样。
为了掩饰身份就的低调,就连古悦,苏沫沫,和拓拔珍都用面纱遮面,她们的容貌太突出了,所以也不能露出来。
吃着午饭,突然间听见街道上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客栈里的顾客也赶紧放下碗筷,一个个往外跑去,有人还说道:“娲娘娘来了……”
原本热闹的客栈大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
赫连宇将店小二叫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出去看什么?谁是娲娘娘?”
店小二笑着说道:“你们都是外地的客商,可能没有听说过娲娘娘,娲娘娘是永安教的教主,济世救民的活菩萨,每个月的十五,娲娘娘就会带着教众去祈福台那里替凤城的百姓祈福,这时候大家都可以瞻仰到娲娘娘的真容了。”
这不就是江湖术士吗?搞得不好还是邪教什么的,只不过是用来哄骗无知百姓的。
古悦一听店小二的话就觉得好笑,在没有科技的时空,这种邪教最能够引导别人的意志和思维了。
轻轻的一笑,“这娲娘娘既然是活菩萨,那她一定做过很多好事了,说来听听吧?”
“这娲娘娘是有神力的,很多瘫痪在床的人喝过娲娘娘的赐予的符水,第二天就可以走路了……”店小二那张脸说起来表情丰富极了,就像是亲眼见过的一样。
“不会吧,这么神奇?那岂不是死人都可以救活?”苏沫沫目光一闪,也觉得不可思议。
“死人能不能救活小的不知道,不过城东王员外家的独子成了活死人已经快一年了,娲娘娘给喝了符水,第二天就可以活蹦乱跳了,几位客官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街上打听打听……”
店小二说的神乎其胡的,由不得人不相信,连古悦这个见过高度文明的人都有些怀疑了:难道还真的有和穿越一样神奇的事情发生吗?
“沫沫姐,古悦姐,我们出去看看吧,那个娲娘娘不知道长得漂亮不漂亮?”珍儿已经有了兴趣,将碗筷放下了。
“我也想看看这个娲娘娘到底有多神……”苏沫沫已经起身了。
大家一起往客栈外走去。街道两边已经站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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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永安教
大家一个个伸着脖子,看向东面。
东边传来打罗的声音,铜锣应该很大,声音很响亮,每敲一下,间隔的时间很长,似乎就是为了显示一种威仪一样。
随着锣声越来越近,很快便看见大约几十个穿着白袍的壮年男子往这边来。他们三个人成一排,步伐整齐。
在他们之后,有一架很高的轿撵,轿撵由八个人抬着,不过这八个人却是黑衣黑裤,看上去非常的扎眼。
轿撵的四周都用白色的纱幔,根本看不见里面的娲娘娘长得是何种模样,纱幔之上,用水墨画着很多的字符,显得有些诡异。
轿撵的后面跟着很多穿着白色衣裙的女子,这后面的女子和前面的男子,人数应该是一般多的。
“这个娲娘娘倒是很神秘的。”苏沫沫没有看见本尊,有些扫兴,“出来就看见一堆人,耽误了午饭,菜都凉了。”
随着娲娘娘的队伍移动,很多人也跟着移动,应该是跟到祈福台那边去了。
“说不定就是一个神棍。”安心鄙夷的说道,也转身往里走去。
旁边的一个人听了不服气。
“你这小哥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听你这么说,就知道你一定不是本地人,如果娲娘娘是神棍,就会骗我们的钱财,可是自从永安教来到凤城以后,就没有收过谁的一两银子……”
旁边立即又有人跟着附和,“对,娲娘娘治病救人都不收银子的,还拿出很多银子来修桥铺路……”
这倒还真的是奇了怪了,这永安教不图财,难道真的想做救世主不成吗?
“可能真的是我们不了解吧。”赫连宇淡淡的说了一句。
往里走去的时候,安心还是不服气,“我就不相信了,这永安教就是为了造福百姓,他们不收百姓的银子,那他们那些用来做善事的银子又是从哪里来的?”
“安心哥,我们吃完了饭,就去祈福台那边看看吧,我还真的想知道这娲娘娘到底长什么样……”拓拔珍似乎对娲娘娘有了兴趣,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闪烁着。
一股凉气顿时从安心的背脊窜出来,天天追着他要学武功不说,而且一不顺她的意,她就去老板娘那里告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害他的耳朵都快被老板娘给揪掉了,如果陪她去祈福台的话,不知道她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立即说道:“我很累,吃完饭就要休息,你想去的话,就自己去,别拉上我……”
拓拔珍秀眉一皱,拖着长调,撒娇的叫道:“安心哥……”
安心却已经一溜烟的坐到饭桌前,“你再叫也没用,我说不去就不去……”
“沫沫姐,你看安心哥,他不理我……”拓拔珍又可怜巴巴的看向苏沫沫。
苏沫沫呵呵一笑,“没事,吃完饭我陪你去,我也想瞧瞧这个娲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我也去。”古悦说道。
“本王也去,给你们当护花使者。”赫连宇现在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古悦了。
一个多月的分别对于他来说似乎比一年才还要长,似乎只有看见她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才能够静下心来。
“王爷做护花使者我可不敢当,王爷恐怕是为了保护王妃吧。”苏沫沫笑着打趣道。
古悦立即送了一个大白眼给苏沫沫,“就是因为你这个保镖不得力,所以他才要跟着去的……”
“古悦,你变了。”苏沫沫眼珠子一转,然后仔细的打量这古悦。
古悦被她这么盯着瞧,弄的一头雾水,“我哪里变了?”
苏沫沫眉眼一弯,笑意莹亮,“之前你拿我当好姐妹,现在有了王爷,你就说我这个保镖不得力了,开始嫌弃我了,难道没有变吗?”
原来她又是变着法的取笑她呢,古悦又飞了一记刀眼过去,“从这一刻起,我们已经不是好姐妹了……”
午饭过后,他们四个人就立即往祈福台那边走去。
祈福台在凤城的正中央,用上千斤的大理石垒成,但凡是凤城有任何祭奠仪式都是在祈福台这里举行。
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祈福台四周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人虽然多,但是现场却鸦雀无声,十分的安静,很有秩序。
祈福台大约有三米高,台上白色的纱幔在微风中飘扬着,还有各种看不懂的幡符也晃悠悠的,如果再撒些纸钱,放一副棺木的话,就跟办一场大型的丧事没有区别……
古悦一看,就觉得整个祈福台阴风阵阵的,十分诡异,有一种很明晰的知觉告诉她,这永安教一定有问题,多半是那些邪教组织。
她只是不明白,偌大个凤城一定有很多的能人异士,难道就这么容易被永安教给蛊惑吗?
现在凤城的百姓几乎真的把娲娘娘当成了活菩萨,此刻,就算是凤城的官老爷在此,恐怕都不可能有如此好的秩序。
“娲娘娘在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见呢?”拓拔珍踮起脚尖往台上看去,祈福台的一圈跪着那些穿着白衣的教众,他们双手合十,垂首肃穆,一脸的虔诚,面向围观的百姓。
“姑娘,你小点声音吧,别惊扰了娲娘娘|……”珍儿旁边的一个老婆婆压低声音说道。
拓拔珍这才意识到根本没有谁像她这样大声的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是大声,就跟平时一样,不过四周太安静了,显得她的声音很突出而已。
“老婆婆,怎么没有看见娲娘娘,娲娘娘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她赶紧压低声音问道。
老婆婆抬眼打量她一下,看见她的打扮很年轻,衣着也漂亮,对她有些好感,这才悄悄地说道:“现在娲娘娘着很在聚集神力,一般是三炷香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见跪在祈福台上的那些教众一个个慢慢的站起来,转过身去,朝着祈福台的中央一弯腰,齐声说道:“娲娘娘赐福开始……”
祈福台上的那些纱幔和幡符就自动的退到两边去,中央露出一块空荡荡的位置来……
猛地,中央升起一阵白烟,烟雾缭绕中,感觉到一个人影冉冉升起,就像是从祈祷台大理石的地板上钻出来的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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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狗屁祭文
众人纷纷的跪下,就像是统一了口号一样的喊道:“请娲娘娘赐福……”
到最后,只剩下他们四个人没有跪下了,站在那里,鹤立鸡群,十分的显目,不过旁边的人都在虔诚的跪拜,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是祈福台上的人却看得见他们,他们同时感觉到一道森冷的目光朝着他们射过来。
要不知道他们离祈福台至少有十米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感受的到对方的目光,这种实力实在是不敢小觑的。
祈福台中央的烟雾渐渐的散去,立即就看见一个身穿白袍,身材婀娜的女子站在那里。
女人面容清秀,不过神情肃穆,双眉之间有着赤红的花钿,一头黑发柔顺的垂下了,身上白袍上也用水墨描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形……
面色苍白,唇瓣却涂抹的鲜红夺目,和花钿一起遥相呼应,让人看不出丝毫的仙风道骨来,反倒透着一股妖气。
她还真的把自己当神了,现身就现身呗,偏偏还弄一些烟雾来,根本就有装神弄鬼之嫌。
她越是弄出这么多鬼把戏来,在古悦眼里就越显露出原形来,这个什么娲娘娘,根本就是一神棍。
台上的娲娘娘一抬眸,目光平视,倒装的高深无比,不过在她的瞳仁中有一道寒芒是直接射向古悦他们这边的。
这个娲娘娘见所有人都跪下了,唯有他们四个不跪,自然是觉得碍眼的……
那几十个教众以一种十分怪异的舞蹈围过来,然后又散开,又围过来,如此反复着,倒像是一些祭奠仪式的祈福之舞。
“天矜於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今王受,狎侮五常,荒怠弗敬,自绝於天,结怨於民;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作成杀戮,毒痛四海。崇信奸回,放黜师保,屏弃典型,因奴正士;郊祉不修,宗庙不享,作奇技巧,以悦妇人。无辜天,上帝弗顺人,发承上帝,以遏乱略,华夷蛮貊,罕不率俾。惟我先王,为国求贤,乃聘请姜尚以助发。今特拜为大将军,大会孟津,以彰天讨,取彼独夫,永靖四海。所赖有神,尚克相予,以济兆民,无作神羞;克成厥勋,诞膺天命,以抚方夏,恳祈照临,永光西土,神其鉴兹,伏惟尚飨!”
随着那些教众的舞蹈,娲娘娘双手合十,用一种极为清冽的声音念着祭文……
古悦虽然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但是很早的时候就跟着师父学习古文了。
娲娘娘念的祭文很长,也很清晰,不过祭文的内容却让古悦听的傻眼了:这哪里是什么祈福用的祭文?整篇祭文充斥着杀伐之气,根本就是指责纣王败坏朝纲……
这里离闵月国京城并不远,娲娘娘敢在这里念这样的祭文,难道就不怕被扣上一定造谣生事的罪名?
这祭文古悦都听得懂,凤城的百姓也一定有人听得懂,难道这些人都能够容忍她如此暗讽当今朝廷吗?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闵月国并没有战事发生,百姓休养生息,也算是过上了安定的生活,当今皇帝也算是英明,根本不是那个纣王所能够望其项背的。
难道整个凤城的百姓都被娲娘娘蛊惑的正邪不分了吗?
祭文念完以后,那些教众也停止了舞蹈,随后,娲娘娘手捧着三炷香,跪了下来,然后朝天三拜。
那些教众也跟着跪拜,同时大声地道:“娲娘娘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神灵附体,佑我凤城……”
教众一念完,那些百姓也跟着有节奏的念道,声音震天,连天空中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跪拜完以后,娲娘娘慢慢的站起来,然后双手一扯身边的那些幡符,在她的面前突然间升起了一团火焰,她将幡符扔进火焰中,火焰砰的一声,烧的更旺了。
“娲娘娘开始赐福了,娲娘娘开始赐福了……”等火焰灭了下去以后,教众一字排开,轻声喝道,很有节奏,就像是那种巫婆的轻盈一样。
这时候有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小孩子一跪一拜的爬上祈福台。
这位妇人衣衫褴褛,神情憔悴,一脸的虔诚。
“求娲娘娘救救我的儿子吧,我儿子才两岁,却高烧不退,请娲娘娘赐予一碗符水……”
可是还没有等这位妇人说完,立即就旁边的两个教众给拉开了。
妇人顿时大声的嚎道:“娲娘娘,现在只有你才能够救我儿子,你是神灵,是活菩萨,就请开开恩吧,我给你跪下,给你磕头,下辈子做牛做马的来报答你……”
妇人抱着儿子,狠狠的朝着大理石地板磕去,一下子就把前额给磕破了。
娲娘娘手臂一扬,一声冷喝,“你这妇人居然敢用污血玷污这神台?”
此话一说,立即就有教众拖着妇人往台下扔去。
娲娘娘不是活菩萨吗?活菩萨为什么要见死不救,为什么出手这么无情?
古悦几乎被自己所看见的给颠覆看来想象……
苏沫沫也一个眼神看过来,应该是和她一样,对娲娘娘的举动十分的不解。
这娲娘娘要妖言惑众,在大庭广众下就应该表现出一种活菩萨的言行来……
赫连宇这时候低声说道:“你们接着往下看,一定还有更好的戏在后面……”
果然,只见娲娘娘转过身来,垂下眼眸,那张连肃静一片,给人一种脱俗的感觉。
“本娘娘说过,十岁以下的孩童已经被神灵赋予了命运,不可更改,如果本娘娘逆天而行,定会遭受天谴,到时候整个凤城也会遭受天谴的|……”
此言一出,那个被扔下台的妇人立即被所有的目光围攻,这些目光充满了鄙夷与憎恨,似乎因为她的出现,使得这场祈福祭奠有了污迹一样,人人唾弃她。
这里,所有人都以娲娘娘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被严重的洗脑了。
“这是什么娲娘娘?根本就是冷血无情的女人,那位妇人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才去求她的,她不救人也就罢了,偏偏还如此的打击人,呸,有没有良心啊……”
拓拔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忍不住的说道,看向台上的目光充满着鄙夷。
苏沫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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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我怕事吗?
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递给拓拔珍,“珍儿,这种药丸具有清热解毒的功能,你拿去给那位妇人,让她用热水化开之后给儿子喝,说不定可以退热”
拓拔珍一笑,“我说沫沫姐才是活菩萨,那个娲娘娘给你提鞋都不配”
那妇人在众人的鄙夷目光之下实在是待不住了,一脸悲戚的抱着孩子打算离开。
拓拔珍快步的走了过去,将药丸递给妇人,同时叮嘱了几句,那妇人立即就要磕头谢恩,被拓拔珍给阻拦住了。
因为之前娲娘娘的一番话,所以众人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这个妇人的身上,现在拓拔珍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妇人的药丸,而妇人感激涕零,等于是狠狠的打了娲娘娘的脸
拓拔珍觉得千万道目光朝着她射过来,一道道目光恨不得将她凌迟处死
拓拔珍无法向这么多无知百姓去解释,只得狠狠的用白眼扫了众人一眼,这才抬着头走回到原来的位置去。
“沫沫姐,那药丸会有用吗”
“应该会有用的,之前我生病了,都是用这种药丸退热的,这些都是我师父自己炼制的药丸,效果很好的”苏沫沫不是大夫,却对师父的药丸充满了信心。
“那就好,如果那妇人的儿子痊愈了,看看这个娲娘娘还有什么话说,说什么十岁以下的孩童的命运是被神灵赋予的,不可更改,如果沫沫姐治好了那个孩子,岂不是比神灵还要厉害这个娲娘娘恐怕要靠边站了”
拓拔珍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看向台上的娲娘娘。
这时候一道冷芒与她的目光相撞,拓拔珍居然觉得浑身一哆嗦,暗道这目光好毒辣。
“沫沫姐,看来这个娲娘娘是恨上我们了”拓拔珍收回目光,冷冷的一笑。
“珍儿,你觉得姐姐怕事吗”苏沫沫冷冷的一笑。红唇冷冷的上扬。
几日的奔波,打算在凤城修整一日,就用这一日的时间看看这个娲娘娘到底是什么鬼
“本王也不怕事,本王也想见识一下这个妖言惑众的娲娘娘到底有什么真本事。”
如果只是骗骗无知妇孺,赚些银子度日倒也罢了,可是这个永安教势力在凤城实在是太大了,而凤城离闵月国京都又那么近,如果永安教一旦有什么异心,会威胁到整个闵月国的安定繁荣。
而闵月国的安定繁荣又会简洁的影响到云国的利益
很快,又有两个青年男子抬着一副担架上去。
他们把担架往地上一放,然后就朝着娲娘娘虔诚的跪拜,“我们的兄弟前天上山砍柴,从山坡上滚了下去,已经昏迷两天了,请娲娘娘大发慈悲,救我兄弟”
担架上躺着一个很年轻的男子面色蜡黄,毫无血色,身上的衣服上到处都是血迹
“神灵怜悯世人,见世人在痛苦中生存不易,特命本娘娘来解救世人的痛苦”
娲娘娘手臂轻轻的一抬,白色的衣袍和满头的黑发在微风中飘扬着,透着几分清绝的意味来
很快就有教众端过来一碗黑乎乎的水过来,这碗黑乎乎的符水正是用之前烧了的幡符灰冲泡而成,看上去恶心至极。
可是那两个青年中的一个,跪着爬过去,将符水恭恭敬敬的接住,激动的神色使得五官看起来都在颤抖。
他又爬到担架旁边去,两个人一起将担架上的年轻人扶起来,然后掰开他的嘴,将符水硬是往里灌去
那青年本来就出于昏迷状态中,也许连基本的吞咽功能都丧失了,所以那些符水被强行的灌下去以后,还有很多顺着嘴角溢出来,将他前面的衣襟都给打湿了,那一碗符水根本不知道他喝进去了没有
“姑奶奶还真的不相信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就能够把人给救活了”苏沫沫的目光一直盯着祈福台,眨都没有眨一下,万一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一定逃不过她的法眼。
“这是有可能的,如果那个昏迷的男子是她花银子请来的,他们就可以演这么一出戏给大家看”古悦说道,这种江湖的小把戏对于她这个见识过高度文明的人来说实在是小儿科了。
很多邪教都会用一些障眼法来蛊惑人心,当障眼法被拆穿的时候才发现那些不过是一些小伎俩而已。
“担架上的年轻人真的伤的很重,而是是真的昏迷不醒。”赫连宇淡淡的说道,目光充满了笃定。
“你怎么会知道的”古悦一愣,苏沫沫也好奇的看着他,“难道王爷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吗”
“本王用心的听过那受伤男子的气息,他的气息很微弱,而且时有时无,如果不治疗的话,绝对撑不过半个月”
苏沫沫脸上顿时充满了崇拜,“王爷,隔得这么远你真的能够听见他的气息吗”
习武之人听觉本来就异于常人,但是这里离祈福台大约十米远,而且这里有上千人围观,每个人都有呼吸,从这么多的气息中分辨出那个年轻男子的气息,几乎就像是大海捞针一样的不容易。
苏沫沫武功也不错,五十米之外的细微声音只要她用心的听,也是可以听见,但是绝对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中。
这里的人太多,就是那些细微的呼吸声都可以干扰到她的听力,而赫连宇却能够从众多的声音中分解中最微弱的声音来,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啊
苏沫沫觉得自己再过二十年都不可能追的上现在的辰王。
“只要本王静下来,仔细的分辨就可以听出来了,之前本王和悦儿一样,都以为那个年轻的男子是永安教花银子雇来的,现在看来,这永安教还真的有几分本事了”
“永安教再有本事,我也不相信他们能够用一碗黑乎乎的符水起死回生”苏沫沫话还没有说完,眼睛就瞪住了。
“古悦,我没有看错吧”
原本被人扶着强行灌符水的年轻男子却突然间回了一口气,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古悦也不相信自己所看见的,用力的眨了眨眼睛,难道那碗符水真的是灵丹妙药,可以起死回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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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我们都没有看错
“沫沫……你没有看错……我还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年轻的男子不仅仅睁开了眼睛,目光微微的一烁,看了看他的两个哥哥,然后叫了一声:“哥哥……”
“弟弟,真的醒过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多亏有娲娘娘啊……”其中一个赶紧搂着年轻男子,面庞充满了感激。
另外一个立即又跪倒娲娘娘面前,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娲娘娘就了小弟,您真的是活菩萨,以后我们全家都会做永安教的信徒……”
“本娘娘只不过是秉承神灵救赎世人的宗旨,记住,你们既然受了本娘娘的恩惠,以后切记不要做恶事,要行善积德,方不负神灵的庇佑……”
“小的记住了,以后一定秉承娲娘娘的懿旨……”
刚刚说完,担架上的年轻男子居然慢慢的爬起来,然后由他哥哥扶着,尝试着站起来。
起初还摇摇晃晃的,不过还是站稳了。
就像是见证奇迹一样,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当年轻男子站稳了以后,所有人都朝着祈福台磕去,嘴里齐呼:娲娘娘功德无量,娲娘娘功德无量……
现场又进入了一个高潮……
看见这样的场面,就让古悦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的邪教组织的视频,只不过是服饰上的差别而已。
“这,这不是真的吧?娲娘娘真的是活神仙吗?”拓拔珍看见这一切,惊的舌头都打结了。
古悦秀眉微微的一蹙,“怎么可能,明明是凡胎肉体,又怎么会是活神仙?如果她能够把死人给变活了,那才能够称为神仙……”
“悦儿说的没错,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只是我们没有看出来而已。”赫连宇的眸底冷沉一片,冷峭的薄唇紧紧的一抿,一脸的威严之气。
很快,年轻男子一家人下去了,又上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这个女人好像是在田里春耕犁地时,被自家的牛给踩踏了,手臂被牛脚给踩断了。
喝了一碗符水之后,她的手臂居然不疼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起来一桶水……
说是祈福祭奠,可实际上就是这个娲娘娘在展示自己的神力,这里是凤城的中心位置,来来往往的多少行人?不要说每半个月一次了,就是一个月一次不用三个月,娲娘娘和永安教的名头都可以传遍凤城了。
祈福祭奠完成以后,娲娘娘又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穿街过市,这一天,使得整个凤城都臣服在娲娘娘的慈悲之下。
可是他们都忘了,当初那个妇人抱着孩子苦苦哀求的时候,娲娘娘表现的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古悦他们回到客栈以后,打听到了更多关于永安教的事情。
永安教是一年前出现在凤城的,当初只有娲娘娘一个人,娲娘娘在凤城救了几个人以后,名声大噪,于是后来就成立了永安教。
因为永安教从来不敛财,反而还做了很多修桥铺路的好事,因此凤城府衙也没有管束他们,现在永安教有教众大约三千人,每个月的初一,这些教众都会聚集在闵思阁听娲娘娘说禅理,闵思阁是永安教的总坛,以前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大宅,后来被永安教给买下,然后在加以修葺利用。
打听到了这么多,古悦他们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就是永安教那些用来做善事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不会是自己发现了一座银矿吧?
入夜,晚风带着一丝的寒意,也让人浑身一颤,严冬虽然过去了,可是初春的夜晚仍旧带着冬意的冷峭,天一黑,一个个都钻进被窝,再也不愿意出来了。
古悦和苏沫沫住一个房间,因为苏沫沫的武功高一些,可以保护古悦,这是赫连宇做的安排。
赫连宇本来是想自己和古悦住一间,但是古悦拒绝了,这出门在外,诸多不便,赫连宇也没有坚持,他觉得古悦的第一次给他,应该是在辰王府里,如果在客栈的话,他会有一种“苟合”的感觉。
二更天还没有到,古悦和苏沫沫早就进入了梦乡,这几天的奔波,实在是太累了,有一个机会躺下来好好的睡一觉对于她们来说都是无比的奢侈的。
夜风拍打着窗棂,发出“哧哧”声响,一道黑影印在窗纸上,影子被拉的老长老长的。
这道黑影慢慢的靠近,然后就听见极细微的声音,窗纸被轻轻的捅开了一个洞,伸进来一个圆形的竹筒,一缕烟雾飘了进来。
房间里寂静一片,只可以听见她们细微的呼吸声。
窗棂被夜风拍打着,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
过了一会,就听见门栓轻轻的滑动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
一道身影轻手轻脚的闪了进来,他来到床边,突然间一扬手,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就要重重的落下||……
当寒芒在暗夜中划过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间一抬脚,直接朝着黑影的手腕处踢去。
“哪里来的宵小之辈,居然敢暗算姑奶奶……”苏沫沫一声冷喝,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也充满着霸气。
一脚踢中黑影的手腕后,他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哐”的一声,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苏沫沫有快速的朝他的小腹狠狠的踹去……
那个人影就飞了出去,撞在了房间里的桌子上。
他反应倒也快,没有等苏沫沫追过来,就随手捡起椅子朝苏沫沫砸过来。
苏沫沫一侧身,躲过了椅子,可是那个黑影已经趁着这个时机夺门而逃……
但是他刚刚走到门口,就撞到了一堵肉墙,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打本王王妃的主意。”赫连宇一伸手,就将那个黑影给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古悦这时下床,燃起了蜡烛,看见赫连宇穿着一件单薄的夹袄,里面的肌肉一块块的隆起,修长挺拔的身姿越发的清俊冷峭,浑身散发着威严之气。
“你怎么来了?难道你就发现了吗?”赫连宇出现的也未免太巧合了,他的房间离这个房间还隔了一段距离,在他们的中间还有拓拔兄妹的两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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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再闹就真的要腾位置了
“本王的房间里也出现了这样的鼠辈,所以就过来看看……”赫连宇冷冷的说道,一道凌厉的目光朝着摔在地上的黑衣人射过去,“给本王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
离枫这时候赶过来说道:“王爷,不好了,那几个黑衣人全部服毒自尽了。”
古悦和苏沫沫立即朝地上的黑衣人看过去,只见这个黑衣人面色苍白,嘴角边溢出一道黑血,头已经歪向一边。
苏沫沫赶紧探了探鼻息,“已经死了,毒药应该是藏在牙齿里的……”
这招真的狠,居然找死士来进行暗杀。
苏沫沫以前跟赫连隶一起查案时,也碰到这种死士的袭击……
就是到了今天,仍旧不知道那批死士到底是什么人派出的,不过,仔细想想,当时他们查的案子是关于史东的,后来又因为史东的案子将少阳居给牵扯出来了,看来那批死士和勿国的奸细脱不了关系。
“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样子武功也不高,如果他们真的是高手的话,就不会用迷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古悦看了看地上的死士,充满了鄙夷。
这个死士捅开窗纸放迷烟的时候,不要说苏沫沫了,古悦都发现了。
当她闻到一股异常的香味时,已经拉上被子将口鼻给捂住了。
还真的是奇怪,既然是死士,而且是暗藏自杀毒药的死士,应该是执行特别重要的任务,自身的武功应该不弱才对,可是居然被苏沫沫打的没有一丝的还手之力。
离枫已经指挥两个侍卫将房间的窗子打开,然后让房间里的迷烟尽数散去。
赫连宇弯下腰,仔细的看了看那张脸,那张脸苍白无比,没有一丝的血色。
随即他伸出双手,隔着衣物摸着这黑衣人的骨骼,眉头微微的一皱,“苏沫沫,。你伤他伤的很严重吗?他怎么浑身的骨头断了七八成?”
“没有啊,我不过是踢了他的手腕,然后又踹了他的小腹一脚,就算是伤到了骨头,应该也没有那么多吧?”
赫连宇的眸底更冷沉,直起身体,然后对离枫说道:“将他的衣服脱掉,看看他身上有没有明显的外伤……”
然后又对苏沫沫说道:“如果他身上的骨头不是被你打断的,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些骨头难道在来之前已经断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要派一个重伤的人来行刺?”
黑衣人的衣服一解开,所有人都惊住了,原来这个黑衣人不仅仅脸上没有血色,连身上都没有血色,而且皮肤的表面有很多的淤青和血痕,看上去就像是重伤之人一样。
那些淤青和血痕呈现出黑紫色,一看就不是新伤,应该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一直没有痊愈……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居然派这种人出来暗杀,谁想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之前还觉得这些人可能和之前的那些人是一伙的,现在看来,应该不是的。”苏沫沫那张俊俏的小脸也一片的凝重。
之前在塔台的时候,那些装扮成土匪的黑衣人要置他们于死地,个个身手都不错,当时要不然突然间出现一批射手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今天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离枫,你再去检查另外几具尸体,看是不是有这种情况……”赫连隶吩咐道。
离枫立即带着侍卫出去。
“看这几个杀手如此不济,应该不是冲着我们的身份来的,现在他们失手,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动静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摇曳的灯光之下,那张脸冷峻的让人迷醉,可是眉宇之间的那一抹疲惫之色还是被古悦发现了。
他从边境离开,马不停蹄的赶往闵月国,到了闵月国之后,又跟着他们赶往龙山,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了。
“你们也睡吧,本王让侍卫在门口守着。”赫连宇目光带着一丝的怜爱的扫过古悦那张略显清瘦的面容。
从云国到闵月国,一路风尘仆仆的,又经过几次的惊吓,她还没有如此完美的站在他的面前,他觉得真的是上天对他的厚赐,所以,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辜负上天这番的美意,一定用余生好好的爱这个可爱有趣的女人。
“你也早点睡。”古悦点点头,美眸一流转,美的不可方物。
“王爷,王妃,你们这么恋恋不舍的,是不是要我腾地方?我可是无所谓的……”苏沫沫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掩起嘴来偷笑。
古悦顿时脸都红了,抬手就像苏沫沫打去,“你的这张嘴怎么这么能呢?让本王妃看看,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一条舌头……”
苏沫沫赶紧闪开,并且躲到赫连宇的身后,佯装害怕的样子大声的叫道:“王爷,救我,你的王妃要割我的舌头了……”
古悦正在兴头上,追了过来,直接扑到赫连宇的怀里,然后踮起脚尖,手臂伸向他的肩头,打向他身后的苏沫沫……
可是苏沫沫就像是调她的胃口一样,总是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明感觉快要够着了,却又偏偏差那么一点点……
急的古悦恨不得从赫连隶的身体穿过去,气急败坏的说道:“本王妃不仅仅要割了你的舌头,连你的嘴皮子也一并的割了……”
赫连宇身上的衣服很单薄,古悦的身上也穿的不多,一个俏生生的美人儿在怀里窜了窜去的,他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一股热流从丹田之处猛地升起来……
算起来,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现在她们两个打打闹闹的,却完全是在折磨他……
如果这么下去,他今晚能够安睡吗?
他猛地一下子抓住她的双臂,面色极为的难看,“你摘闹下去,本王可真的要苏沫沫腾位置了……”
古悦一愣,起初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很快就发现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小腹下方……
脸刷的一下红了,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他的困扰……
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闹了,你回去睡吧……”
赫连宇无奈的一笑,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撩了撩她面颊边的发丝,“乖了,早点睡吧,你最近都瘦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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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 那是难缠的小祖宗
目光柔柔的像月光轻轻笼罩过来,古悦有一种被宠溺的感觉,带着一抹娇羞的点了点头……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在男人面前如同猫咪一样的乖顺……她以为自己以后就算是嫁人了,也会如同女汉子一样……
原来只要遇到一个自己的喜欢的男人,哪怕真的是女孩子,也会将内心最后一抹温柔留给这个男人……
看着一向果决冷漠的辰王面对着古悦时,居然会如此般的温柔似水……
哎,真的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赫连隶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本是如同当空皓月一般的骄傲,矜贵,如同太阳的光芒一般耀眼……
可是他在她的面前不止一次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对她百般的呵护,百般的迁就,可是她今生却无法回应他的一片真情……
看着赫连宇和古悦这么温情的一幕,苏沫沫的眼睛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
这时候离枫站在门口禀告道:“王爷,那些杀手的尸体卑职已经检查过了,他们身上都有伤,而且伤的很严重,其中有两个还是内伤……”
古悦突然间想到了今天在祈福台上看见的那一幕,“这件事情会不会和永安教有关?娲娘娘不是有起死回生的神力吗?这些杀手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本王了,那些人根本不可能一碗符水就可以不药而愈,也许那些符水只是有些古怪,能够让人感觉不到痛苦,挥着延缓伤势和病情……总之,这件事情你们不要想了,先去睡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赫连宇的冷颜变得特别的严肃,薄唇都冷峭起来,一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睡吧,王爷下命令了。”苏沫沫嘻嘻一笑说道。
“沫沫。你觉得这些人是永安教派来的吗?今天在祈福台那边,只有我们几个没有跪拜,那个娲娘娘应该看的清清楚楚了。”
“不管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他们干的,不过我已经知道王爷绝对不会放过永安教了,他们惹恼了王爷,才真的是没有好果子吃……”
苏沫沫那双美眸里迸射出了一抹寒光,永安教的事情,就算是王爷不管永安教的事情,她以后有机会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永安教的。
古悦展颜一笑,摇曳的灯火犹如在她眸子里盛放的花朵一样,漂亮极了,“也对,谁被他给盯住,谁倒霉……”
第二天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明媚的阳光笼罩着整个凤城,凤城在暖暖的阳光里,显现出勃勃的生机。
福来客栈面临着大街,大清早上,街道上就有川流不息的行人和小商贩的吆喝声,就是想睡一个懒觉,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古悦和苏沫沫起床梳洗之后,就去找赫连宇。
谁知道刚刚到了他的房门口,两个侍卫就躬身说道:“王妃,王爷才刚刚睡下一个时辰,您确定要叫醒王爷吗?”
古悦没有想到他居然睡的那么晚,立即说道:“不了,就让他睡会吧,不要让别人打扰他……”
昨天那几个死士根本就开不了口,她以为他随后就回房睡了,没有想到却睡的那么晚,一想到他疲惫的神色,内心难免有些心疼。
她们刚刚准备去看看珍儿他们,谁知道迎面就在走廊上碰到了。
他们兄妹应该是昨晚上睡的最好的,那些死士没有进他们的房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
拓拔珍穿着一件米色的长裙,长裙上用银线绣着蔷薇花,一头黑发编成若干的小辫,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鹿皮靴,当她轻快的走过来的时候,脸上荡漾着干净明澈的笑容……
她身上的青春灵动的气息使人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沫沫姐,古悦姐,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我刚刚去房间找你们了……”
拓跋邻清浅的一笑,“珍儿一醒过来,就要找你们去吃早餐,她呀,昨日听说这里有五色汤包,就一直惦记着……”
“哥,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凤城,这地道的美食怎么能不尝尝呢?两位姐姐肯定也惦记着。”拓拔珍一笑,还伸了伸舌头,俏皮可爱的模样。
“你就惦记着吃,迟早变成猪模样,到时候嫁不出去怎么办?”安心一边整理着自己的锦袍一边走了过来。
他昨晚一直在协助离枫处理那些死士的事情,也睡得晚。
“嫁不出去就不嫁,一辈子跟着安心哥学武功更好。”
目光亮晶晶的一闪,明媚的如同室外的阳光。
“得,我还是找一户人家把你嫁了更省心……”安心那双小眼睛一眨,精瘦的脸庞上呈现出一抹的恐惧之色,现在,他看见拓拔珍比看见苏沫沫还要害怕。
老板娘虽然对他凶巴巴的,可是老板娘事情多啊,很多时候都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大多数时间,他都相对的比较自由。
可是拓拔珍就不一样了,她现在整天是无所事事,每天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一直嚷嚷着学武功。
安心迫于无奈教她一些招式,可是她又说一个人练武没有意思,一定要拉着他当陪练,如果有一点不顺她的心意,她就会贱巴贱巴的跑去老板娘那里告状。
安心觉得自己不是收了一个徒弟,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小祖宗供着。
“安心哥,你不要忘了,我有父母,还有哥哥呢?嫁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干涉,所以,你只要一心一意的教我武功就好了……”拓拔珍得意的扬起下巴,披在肩头的小辫一甩一甩的,神情犹如精灵一般的跳脱……
安心语塞,找不到一句有力的话去反驳……
他自认为也是聪明绝顶的,可是遇到女孩子时,这脑子怎么就像是短路了一样呢。
几个人一起到了楼下,叫了福来客栈最有名的早餐。
当然少不了拓拔珍惦记的五色汤包了。
这五色汤包用的是五种不同的面皮,有玉米的,有绿豆的,有荞麦面的,还有紫薯和豌豆的,每一种面皮的颜色不一样,放在一个白色的大瓷盘里,端出来的时候,色泽艳丽。
面皮薄薄的看上去就像是透明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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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五色汤包
而且里面的灌汤鼓鼓的,似乎随时都可以撑破面皮溢出来。
事实上,这种面皮十分具有韧性,吃的时候要用筷子用力的一捅破才可以慢慢的吮吸里面的灌汤。
灌汤里面有肉沫,又有各种菇类豆类的,汤汁经过文火慢熬,浓郁鲜美,搭配上筋斗的面皮,美味难以抵挡。
本来是三个俏生生的大美人,可是吃起汤包来,一个个都不含糊,吮吸里面的汤汁时,都弄出“吧啦吧啦”的声响来,虽然看上去有滋有味的,却没有一丝的淑女风范。
反倒是拓跋邻低着头,用筷子轻轻的拨弄着那汤包,然后十分斯文的吮吸着里面的汤汁。
长得俊俏,举止文雅,拓跋邻几乎成了整个福来客栈的焦点。
这客栈里本来就住着许多南来北往的客商,闵月国民风比较开明,这些客商中也有一部分是女人,那些女人看见拓跋邻,眼珠子就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再也从他身上移不开了。
“老板娘,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吃东西?感觉太招摇了一些。”安心是那种看上去极为普通的男人。
他如果走入人堆里,一眨眼就找不到了。现在他坐在拓跋邻的身边,当那些仰慕的目光投注在拓跋邻的身上之前,必定先对他投去鄙夷的一瞥……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安心根本就无法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了。
“没事,昨晚上客栈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苏沫沫似乎对五色汤包情有独钟,她吃起来以后,根本就没有停过。
那些死士的尸体应该已经连夜的处理掉了,因为事情发生在半夜,加之死士太弱了,几乎没有经过什么打斗,就被擒获了,根本就没有惊动客栈里的任何人。
“老板娘,你们留在这里吃吧,我回房去吃……”安心端着一盘五色汤包,就准备溜之大吉了。
他留在这里干嘛?难道任由那些不开眼的那他跟拓跋邻对比吗?
可是他刚刚站起来,拓拔珍却也端起面前的五色汤包嘻嘻一笑,“安心哥,你一个人回房吃多无趣啊,我还是陪你一起吃吧?”
说是陪吃早餐,不知道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呢,让这个小祖宗跟着,还不如留在这里让那些俗人的目光伤害呢。
“算了,我还是留在这里吃好了,反正已经快了吃完了。”
安心又坐了回去,这时,赫连宇和离枫从楼上走了下来。
赫连宇虽然只睡了一个多时辰,不过精神看上去比昨晚要好了很多。
上等云锦做成的深蓝色锦袍,锦袍的领口,袖口,都有着纷杂的暗纹,腰间束着一根金色的腰带,腰带上垂着一块十分精美的玉玦。
浓眉微束,眼眸的光芒微敛,薄峭的唇瓣轻抿着,面庞紧绷着,浑身都透着一股肃冷之气。
赫连宇虽然做着富商打扮,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尊贵之气还是震慑全场,看见他们下来,立即就有伙计上前问道:“大爷,你想吃什么早餐,小的这就去安排……”
离枫的目光瞟了瞟苏沫沫他们坐的那张桌子,“就跟他们差不多,不要另行安排桌子了,我们过去做就可以了。”
那些原本投注在拓跋邻身上的目光很快又被赫连宇给吸引过来了。
他面容冷峻,看上去风流倜傥,俊逸不凡,但是偏偏给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就像是步入凡尘的谪仙一样,总是用一种睥睨的目光俯视着世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暗中猜测,这位富商是做什么生意的,看上去来头不小……
“王爷,您坐这边。”安心赶紧让位置,这拓跋邻身边的位置还是留给辰王更好一些。
赫连宇看了看,却在古悦身边坐了下来,安心的让出来的位置给了离枫。
安心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跟苏沫沫坐在一起,要不跟拓拔珍坐在一起,最后他老老实实的坐在在苏沫沫身边。
现在他就是觉得在老板娘身边也比在拓拔珍身边安全。
“你先吃我的……”古悦将自己面前的两个汤包递了过去,反正桌子上的还有别的早餐,她接着吃别的。
“这东西好吃吗?”冷峭的面容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原来他会笑啊,一直暗中看向这边的人都恍然大悟,而且,他笑起来也是极为的好看。
“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汤包,你趁热尝尝吧。”古悦觉得用两个汤包犒劳他昨晚大半夜的辛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听侍卫说,你昨晚很晚才睡,怎么会搞的那么晚?”
赫连宇咬了一口汤包,然后轻轻吮吸了一口汤汁,动作沉稳中不失优雅,“本王昨晚去了那个祈福台,原来那个祈福台正的和本王所想的一样,里面有机关,表面上看去,大理寺光亮如镜,可是其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细纹,所以那个娲娘娘才能够伪造出从地面飘上来的假象……”
“属下已经找这里的伙计打探过了,那个祈福台三年之前就建成了……”离枫说道。
古悦一惊,“难道这个永安教在三年之前已经开始筹备了?但是一年前他们才出现在凤城,如此的处心积虑,。一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打算去闵思阁一趟,同时还要打听一下当年建造祈福台的工匠,祈祷台是衙门所建造,但是却能够在里面暗藏玄机,一定是有匠人动了手脚,所以,那匠人才是真正的真正的知情人……”
“这么查下去,不知道要耽搁多少的时间,龙山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太子应该已经快到京都了吧?”苏沫沫的眸底漫过一抹的担忧。
自从那次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以后,到现在都了无音讯,已经过去十来天了,苏沫沫怎么可能不着急。
“尊王墓也是头等大事,这样吧,苏沫沫你和安心先行一步,如果有应付不了的事情,你再通知本王,本王会调集一切在闵月国的势力帮你,只要把永安教的事情一处理好,立即过去跟你们汇合……”
“兵分两路是最好的方法了,就听王爷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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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兵分两路
“沫沫姐,我跟你们一起去龙山,反正我不能和安心哥分开,我还要跟他学武功呢。”拓拔珍笑盈盈的说道,目光流转的看向安心。
安心顿时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眼珠子一瞪,“你去干嘛?去龙山可不是吃喝玩乐的,搞不好会遇到比独狼和任元峰更厉害的人,我们还要保护欧阳师父呢,没有精力顾及到你……”
拓拔珍杏眸里的笑意很快敛去,眨了眨眼睛,泪光很轻易的就在眼眸上打转,一脸的伤心,“安心哥,你怎么说的我像一个包袱一样,你就这么想把当包袱一样扔了吗?我是那么的崇拜你,敬仰你,你就没有感动过吗?”
安心最怕看见女孩子哭了,不过想去带上珍儿之后的种种折磨,他不得不硬起心肠,将脸别过去,目光落向别处|……
“珍儿,你崇拜我干嘛?我不过就是老板娘请的伙计,你还是崇拜老板娘吧,或者王爷王妃都可以,求求你,千万不要崇拜我了……”
“安心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只有这样说才能够摆脱你这块狗皮膏药啊,有你这块狗皮膏药跟着,我是一点点的自由都没有了……
“要不你就崇拜你哥吧,你哥可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实在没办法,安心连拓跋邻都拉出来了。
拓拔珍却猛地眼珠子一瞪,“安心哥,这要不要跟着去好像你说了不算数吧?”
转而又冲着苏沫沫甜甜的一笑,“沫沫姐,我知道你人是最好的,绝对不会嫌弃我的,带我去,我给沫沫姐做跑腿的……”
安心这才看的差一点下巴脱臼了。
刚刚珍儿还是一副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样子,不过是转瞬间就笑容洋溢,一脸的谄媚之态。
这女人变脸果然是快,快的几乎超出人的想象力,珍儿这变脸的功夫给比老板娘强多了。
“沫沫姐,你就点点头嘛,我的武功虽然不好,可是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再说了,我还有跟安心哥学武功呢,如果你们不要我跟着我,那我所学的武功岂不是荒废了,沫沫姐,你就忍心让我这武学奇才埋没吗?”
拓拔珍仍旧软磨硬泡的说道,就像是一条可爱的狗狗摇着尾巴。
“这个你可以放心,你跟着王爷他们,很快就可以跟我们会合的,你的武功是绝对不会荒废的,更不会埋没你的奇才……”安心赶紧说道。
能够自由一日算一日。
可是苏沫沫却笑着点点头,“好吧,古悦留下来陪着王爷,我一个人前往龙山也挺无聊的,有你陪我说说话也好……”
“谢谢沫沫姐,我就知道沫沫姐是对我最好的……”拓拔珍差一点兴奋的叫起来。
“老板娘,我不是人吗?干嘛要珍儿陪?”安心顿时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了,老板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珍儿是有求必应,根本把他这个伙计当沙袋了。
“你是人,但是你是臭男人……”苏沫沫柳眉一竖,美眸一瞪,又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珍儿这么可爱,这么香喷喷的,我当然喜欢了……”
“对,沫沫姐就喜欢我,不喜欢你,你能怎么办?”拓拔珍朝着安心做了一个鬼脸。
安心垂头丧气的放下筷子,“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在就回房收拾东西去,准备好了就出发……”
拓跋邻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想对苏沫沫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吞了回去,他转而面对着珍儿说道:“你跟着去就要听话,别给苏姑娘惹麻烦,知道吗?”
事实上,他也想跟着苏沫沫一起上龙山的,可是想一想在内寨的那些经历,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跟着去能够干什么呢?他连珍儿都不如,跟着去只会拖累他们……
“这个就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都是最懂事的……”珍儿也加快了早餐的速度,快点吃完以后还要收拾行李呢。
早餐以后,他们就在福来客栈分开了,苏沫沫和安心带着拓拔珍出城。
赫连宇和古悦带着四个侍卫去永安教总坛闵思阁,离枫带着其余的侍卫去凤城衙门打听当年修建祈福台匠人的事情,苏沫沫走的时候,给他们留下了都督府的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在,在府衙里应该什么事情都打听的出来。
闵思阁在凤城的西郊。
这里山岚起伏,树林掩映,风景优美。
闵思阁的右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有几只野鸭在湖面上悠闲的划水。
时不时还会有水鸟飞过,猛地一低头,就把水里的小鱼吞了进去。
湖边野花一簇一簇的,映在湖面上,使得湖水都旖旎一片。
这里除了自然界的声音之外,根本听不见人声。
红墙绿瓦的闵思阁掩映在一片密林之中,竟然有几分肃穆庄严的意味。
赫连宇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进去,昨天,他们出现祈福祭奠的现场,给永安教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如果他们直接从前面进去,恐怕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虽然是大白天的,但是这里有成片的树林,倒是很好的掩护,想悄悄地靠近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到了院墙边,赫连宇先让两个侍卫上墙头查看一下里面的动静。
很快,侍卫就从院墙上飞了下来,“启禀王爷,闵思阁的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这么奇怪?”一个几千人的永安教总坛居然会没有人迹,说出去谁信?
“古悦,要不你就留在外面等着,本王一个人进去看看再说。”赫连宇眼眸一沉,然后说道。
“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一点。”古悦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跟着去只会碍事,本来赫连宇就让她留在客栈的,但是她好奇,硬是要跟过来的。
赫连宇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身影一闪,身上的衣袂还没有飘起来,人影就已经越过墙头跳了下去。
四个侍卫都留下来保护古悦,他们将古悦带到了一个离闵思阁略远的地方,赫连宇交代过,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可是他并不知道古悦的功夫已经今非昔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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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熟悉地形
古悦现在的武功已经可以和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侍卫差不多了。
赫连宇从院墙跃下,真的发现庭院里一个人都没有。
闵思阁的庭院很大,相当于十间厢房的面积。
庭院里树木幽幽,还有一些花花草草的,也有一座凉亭和假山。
整个闵思阁分为两重院落,前面有两扇很大的雕花大门,屋檐上也是彩绘金漆,看上去十分的宏伟。
赫连宇轻轻的靠近窗口,将窗纸捅开一看,这前面应该是一个大殿,四面墙上都挂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字符,上首的位置上有一张供桌,供桌上摆放着贡品。
大殿里看上去一尘不染,很整洁,只不过那些字符看上去有些诡异罢了。
前院没有人,赫连宇又悄悄地潜入后院。
后院比前院应该小很多,环境更加的清幽,几棵三米左右高的杨柳树随风轻摆着,两个奴仆一样的人正拿着扫帚在清扫院子。
后面的厢房一间间紧闭着,都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过了一会,院子清扫完毕,两个奴仆又拿出水桶,似乎要去院子里的水井里打水。
这时候赫连宇才发现这两个奴仆一直都在指手画脚的,根本就是聋哑人。
这个永安教诡异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请个奴仆还特意请聋哑人。娲娘娘不是法力无边吗?她为什么不让这个两个奴仆开口说话呢?
还有,永安教这么多教众,杂务根本可以让教众来承担,可是偏偏找了两个聋哑人。
现在是白天,如果想打探更多,只要晚上过来。
赫连宇浓眉一凝,悄悄地退了出来。
然后他就去跟古悦他们会合。
“怎么样了?”古悦看见他回来,马上迎了过去,她还就真的不相信了,这永安教就是为了造福百姓。
赫连宇薄唇微微的一抿,然后说道:“我们边回去边说。”
在路上,赫连宇说道:“这大白天的根本不可能打探出什么来,如果永安教真的是做的见不得人勾当,他们一定会掩饰的很好的,我们今天过来,只要熟悉一下地形就好。”
古悦这才明白他的意图,原来一开始,他就没有想到会查到什么。
“你早点说嘛,害得我眼巴巴的跑过来。”古悦横了赫连宇一眼,如果只是熟悉地形的话,她跟过来干什么?
她还带上了尚方宝剑呢,准备大展身手的,让赫连宇见识一下她武功的进步。
“本王就是想让你过来陪我。”眸子亮晶晶的一闪,唇边划过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险狡诈了。”古悦又飞了一击刀眼过去,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那神情看上去却透着一抹的可爱,五官在阳光里越发的显得明晰,犹如被造物者精心打造过的一般。
“本王这不叫阴险狡诈,只是用的一种迂回的方法,本王记得,曾经劝过你,让你不要跟来,可是你自己偏偏要跟过来,哈哈,对了,这一招叫欲擒故纵,早就知道你好奇心重……”
得意的笑容在眸子里闪烁着,那双冷眸在阳光里也变得温暖起来。
那几个侍卫可能只见过赫连宇冷漠严肃的模样,看见他现在这般具有亲和力,虽然害怕,也忍不住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
“怪不得在云国人人都说你是最难缠的,果然没有错……”
“悦儿,你到今天才知道吗?是不是有些晚了。”赫连宇的唇角边又划过一抹的轻笑。
“还用等到现在吗?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古悦冷冷的一哼,别过头去,佯装生气的样子。
他以前做的荒唐事还好吗?现在仔细想想,古悦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怎么会喜欢一个如此腹黑的男人?
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别生气了,以前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本王跟你保证,以后一心一意的只对你一个人好……”赫连宇脸上的笑容微敛,表情变得有几分庄重了。
他知道古悦的心里还记着那些破事,现在想起来,自己以前做的也真的是太过分了。
见他突然间如此郑重其事的表白,古悦还真觉得有些别扭,“我才不稀罕呢。”
“好了,跟你说正事,本王在闵思阁里看见了两个聋哑的奴仆,如果这永安教真的是造福百姓的民间组织,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的诡异之处的,本王怀疑他们找聋哑人做奴仆,就一定是有秘密怕被人知道……”
“那今天晚上你还要来一趟吗?”这里离福来客栈可还有一些远……
“悦儿,你记得还有几天是初一?”赫连宇突然间问道。
古悦立即就恍然大悟,“明白了,你是想等初一那天,娲娘娘出现在总坛讲禅理的时候在来,对吧?不就是后天了吗?”
“准确的说,是明天晚上在过来,后天娲娘娘讲禅理,前一天晚上,他们应该会露出一些端倪吧?”
“嗯,你这样的分析有道理,如果他们真的想借着禅理的那一天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定会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的,而晚上又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呢,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本王都有充足的时间陪你,我们可以一起去凤城好玩的地方参观一下。”
古悦一听,眸子瞬间一亮,“真的吗?那真的是太好了,这凤城虽然不如皇城,看上去也繁华热闹,而且闵月国毕竟和云国不一样,有些异域风情……”
“本王就知道你像孩子一样贪玩……”浅笑在赫连宇那张面庞上荡漾着,那冷硬的线条看起来柔和了很多,“想起了,自从你嫁入辰王府以后,本王都没有好好的陪过你,现在这两天的时间就当做补偿给你……”
他的这些话虽然是随口而出,可是却让古悦的内心暖暖的……
他能够如此说,如此想,就证明已经将她放在心里了。
她明白,他作为云国的辰王,每天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处理,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的私人时间,他是一个具有责任感的男人,身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她并不是那种需要靠着男人娇宠而活着的女人……
“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还要你陪啊,平时有凤儿和苏沫沫陪着我已经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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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换宝大会
第654章 换宝大会
赫连宇突然间一把握住她的手,眸子里凝成一片亮光,让古悦的心有些迷醉了,“本王就知道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值得本王用一辈子好好的去爱……”
古悦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肉麻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感觉到侍卫的目光时不时的瞟过来,面颊顿时变得滚热发烫……
回到福来客栈以后,离枫也已经从衙门回来了,离枫说他去衙门打听了一下,三年前那批修建祈福台的工匠完工以后,从衙门领了工钱,就一起去间酒馆里喝酒,可是没有想到那间酒馆走水,这些匠人因为当时喝醉了,一个也没有逃出来,全部被活活的烧死……
“这真的是太巧合了吧?”古悦一听一怔,果然永安教是有问题的,三年前就已经开始策划这一切了。
“王妃,卑职查过衙门的档案,那天在酒馆发生的火灾是因为酒馆的伙计一不小心打翻了酒窖的烛台,火势是从地下烧起来的,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火势没有控制住,最后酿成了一场大祸,当时除了烧死十几个工匠之外,酒馆里烧死了两个伙计,还有五个顾客……
因为死的人太多了,衙门也派人仔细的调查过,但是并没有纵火的可能,而且,这场火灾凤城的老百姓都记得,卑职也走访了一些百姓,他们描述的跟衙门档案里记载的差不多……”
“衙门当年查不出什么了,一把火都烧的干干净净了,还有,那天在酒窖里发生了什么,谁看见了?恐怕当时酒窖里就只有那一个伙计在,所以,就把罪名扣在了那个伙计身上,那个伙计一定也被烧死了吧?”
古悦秀眉微微的一蹙,好看的黛眉透着一丝的冷肃之气。
自从踏入闵月国以后,她发现了一个很普遍的问题,就是所有的衙门都十分的腐败,如果一个衙门是腐败的,他们又会把多少精力放在查案上呢?
闵月国这几十年来都没有战事,百姓处于休养生息的状态,以至于地方的官员政务怠慢,只想着替自己敛财……
“王妃说的没错,酒馆死去的两个伙计之中,其中一个就是肇事者……”
赫连宇眉峰猛地一蹙,“恐怕不是肇事者,而是受害者吧……”
酒窖里又没有第三个人,谁知道那个伙计是怎么死的……
“你说的没错,可能是有人去酒窖纵火,恰恰被那个伙计给撞见了,所以趁机杀人灭口,再把罪名安在那个伙计身上,总之,这个永安教一定有大问题,用几年的时间来筹谋,而且出手狠辣,想必不是什么善类……”
“只要是被本王盯上了,就算是他真的是活神仙,本王也定然让他成不了仙……”
薄唇冷冷的一勾,眼眸中划过一抹冷厉之色……
吃过午饭以后,古悦就跟客栈的伙计打听凤城哪里有好玩的。
伙计看见古悦和赫连宇都是富商打扮,笑盈盈的说道:“两位,你们的运气还真的不错,今天明天是月末,每个月的这两天都会在庆芳斋门口举办一个换宝大会,如果你们身上有值钱的物件,可以拿到那边去换,换宝大会除了以物易物之外,也可以用银子买,总之,在庆芳斋那边有很多的宝贝,两位客官可以去开开眼界……”
古悦回头看了赫连宇一眼,“我们就去庆芳斋,如果看见好玩的物件,给凤儿带一件回去……”
因为担心拓跋邻一个人留在客栈里无聊,所以也叫上他,加上离枫,四个人就直接往庆芳斋方向而去。
庆芳斋就在城南,雇了一辆马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越接近庆芳斋,就发现路上的行人衣服越华丽。
庆芳斋是一间专门卖字画笔墨的店铺,在凤城很有影响力,加上每个月举办这个换宝大会,更让庆芳斋在凤城名声大噪。
古悦下了马车,才发现庆芳斋的门口左右两边都搭着一米多高的木架子,木架上用大红绸布铺着,绸布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宝贝,大到金银玉器,小到一些难寻的物件。
古悦扫了一下,这里的东西应该和苏沫沫的水云间里的商品差不多,只不过没有水云间里的东西那么的稀有和名贵。
这里如同庙会一样,十分的热闹,即便已经是下午了,那些摊位之前仍旧人潮涌动。
除了那些换宝的摊位,也有一些小商小贩在吆喝,有各种小吃,各种家庭用具和女孩子喜欢的胭脂水粉,彩线布头之类的。
离枫和拓跋邻怕打扰到他们,所以一直慢慢的走在后面,与他们保持大约十米的距离。
古悦一过去,立即就被一个十分精细的根雕给吸引住了。
那个根雕放在一个黑色的木盒子,样子看上去就是一个美女抱着一只可爱的兔子,应该是嫦娥抱着玉兔。
虽然整个根雕都是褐色的,但是那嫦娥看上去体态婀娜,面容秀美,一副翩翩若仙的感觉;她怀里的玉兔看上去憨态可掬,柔顺温良……
“这个根雕真的不错,你觉得送给凤儿她会喜欢吗?”古悦拿起根雕仔细的端详着,她自己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只玉兔,玉兔身上皮毛的凹凸感十分的细腻……
“凤儿最喜欢你这个二娘了,你送什么,她都会喜欢的……”赫连宇笑着说道,目光从根雕移到根雕的主人身上。
这根雕的主人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身上穿着一袭玫红色的绸裙,一头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头,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圆髻,靠近面颊的地方垂着几条小辫,发髻间插着一朵珠花和一支金簪,打扮的很随意,却又不失典雅之气。
这个姑娘的旁边站着一个比她小一点的姑娘,这个小姑娘穿着翠绿色的夹袄,下面是绣着百合花的长裙,两根又粗又黑的辫子垂在肩头,看上去清纯可爱,不过她身上的衣裳都是普通的棉布,一看就应该是一个丫头。
“这根雕是你的吗?”
姑娘点点头,“这是我自己做的,如果大哥喜欢,就请出价吧。”
古悦微微的一笑,“这根雕栩栩如生,雕工精细,恐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不了,姑娘,你真的愿意买吗?我怎么觉得是无价之宝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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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卖女儿
目光移到姑娘的手上,那原本应该是玉葱一样的手指布满了一些细小的刀痕,虽然已经痊愈了,但是仔细的看过去,还是影响了玉手的美感。
“这个嫦娥整整花了我家小姐两个月的时间呢,就是嫦娥怀里的这只玉兔,我家小姐就花了二十天的功夫”旁边的丫头抢着说道。
“碧荷,别说了,说多了,咱们就像是王婆卖瓜”姑娘轻轻的一笑,那张脸看上去十分的秀美。
“这东西雕刻的十分精巧,真的不错,我们要了。”赫连宇解下腰间的那块玉玦,“我们就用这块玉跟你换好不好”
他身上带的银票并不多,怕不够,况且这块玉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件,只不过是一件装饰品而已。
谁知道那个姑娘摇摇头,“这位大哥,我这东西是不换的,只想卖”
古悦拿着那个根雕,已经有些爱不释手,这等的根雕水准,就是到了现代的时空,也可以媲美那些名家的作品,价格不菲。
“我们带的银子并不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古悦有些犹豫的说道。
可是那姑娘已经将木盒子递了过来,“这位姐姐如此赏识我的根雕,也算是遇到知音人,姐姐有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吧,我不拘多少的”
他们早就看出这姑娘应该不是出生于普通人家,也是大户人家小姐的装束,以为她那根雕到这里就是为了好玩,所以赫连宇才在没有问价的情况之下拿玉玦来换。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就是拿来卖的,两个月的心血用来换银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现在十分却银子,但是现在她又说不拘银子的多少,实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赫连宇把怀里所有的银票拿出来一看,只有五百两,“就这些了。”
“这些就够了。”姑娘乐滋滋的接过银子,然后就带着丫头离开了摊位,似乎有什么急事要办一样。
“这姑娘真的有意思。”孟月笑着说道,小心翼翼的将根雕放进木盒子里。
当一切完成的时候,古悦才发现那个姑娘居然跑向离枫他们所在的位置,那里一直围着很多人,似乎在看什么热闹一样。
“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我们也过去看看吧。”古悦将木盒子往赫连宇的怀里一扔,也走了过去,根本顾及到赫连宇会不会跟过来。
她根本就当赫连宇是王府里专门拿东西的小厮,让他这个堂堂的辰王做这些苦力,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赫连宇眉峰微微的一蹙,唇角划过一抹的无奈的笑意,可能只有她敢这样对她放肆了。
“大嫂,你为什么非要卖这两个女儿啊”拓跋邻蹲了下来,在他的面前,有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面黄肌瘦,头发也笼罩在,唯有眼睛不安的转动着,看着围观的人群。
“拓拔少爷,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管了吧。”
离枫在一边说道,他出来的任务就是保护王爷和王妃,其余的闲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也是闲着,我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事实上,拓跋邻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换宝大会上,有很多的达官贵人,摆出来宝物也都价值不菲,可是却有人在这里卖自己的女儿,见了这样的情景,也不禁的让人心酸。
特别是两个小女孩不安的神色更是触动了拓跋邻,她们就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鹌鹑一样,那么的弱小,那么的弱小。
围观的人那么多,可都是来看热闹的,又有几个人想给予她们温暖和帮助
拓跋邻相信,如果苏沫沫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所以,他也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两个小女孩的母亲身材虽然高大,可也骨瘦如柴,面带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她用衣袖一抹眼泪,哽咽的说道“她们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把她们卖掉呢不过,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养不活她们姐妹俩,把她们买了,反而可以给她们一条活路,这位少爷,你就买了她们吧,她们虽然还小,可是很懂事的,在家里经常帮我做家务的,再过两年,等她们长大了,就可以当丫头一样使唤了。”
那位妇人一看拓跋邻衣着华美,又有同情心的样子,很快就将他当成了最好的顾客。
“大嫂,孩子还这么小,你就惹得让她们到别人家里去吗如果家里真的困难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银子,就请你收下,带她们回家去吧。”拓跋邻从家里出来,带了一千两银子,珍儿离开时,给了珍儿五百两,他自己只留下了不到四百两银子。
这一路的盘缠,他也不好意思让辰王府的人全包,所以他要留下一些银两,剩余的大概就只有五十两的银子。
可是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银票,身上只有十几两碎银子。
这十几两碎银子虽然不多,但是也可以让普通人家吃上半年的饱饭。
妇人看见着拓跋邻递过来的钱袋,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接过去。
“少爷是个大好人,我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过,这点银子根本不足以帮我们家度过难关,我家本来就欠人家二十几两银子,这两天天天有人上门逼债,而且我家那口子卧病在床,又等着银子治病,所以,只有卖了她们才能够解决问题”
“那这点银子你先拿着吧。”拓跋邻打算再向离枫借一点,回客栈之后再还给他。
“她们两个多少钱,我买了。”这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围着他们的人群立即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一个清秀的姑娘带着一个丫头走了过来。
妇人的双眼立即放光,苦哈哈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的笑意,“姑娘一看就是好人,我的两个女儿被姑娘看中,是她们的福气”
“我家小姐是大好人,你放心好了,这两个小女孩跟着我们姑娘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丫头碧荷又在旁边插了一句。
“不用小姑娘解释我也看出来了,我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够有一个好去处,银子能够帮家里度过难关就可以了,不贵,一个女儿一百两,两个女儿两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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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狠心的娘
妇人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立即就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有几个还大声的提醒道:“这不是狮子大张嘴吗?就是把她们买到窑子里去也买不了这么多银子……”
“小姑娘,人家是看你人单纯呢,故意开这么高的价钱呢……”
那妇人一听,有些慌乱。
赶忙说道:“姑娘,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实在是因为家里太困难了,孩子他爸的一年四季要吃药,这银子少了还真……不行……”
“这位嫂子,你说话是不是前后有矛盾,之前你还说,卖孩子是为了给孩子一条活路,现在有人愿意买了,却又要抬高价钱。”
古悦碎步走了过来,虽然头上蒙着一层轻纱,一身的傲然之气还是震慑住了很多人,又主动让出一条道来,反倒是跟在后面的赫连宇虽然一身华丽的锦袍,可是因为怀里像下人一样抱着一个盒子,看上去威风大减。
“姑娘,你这话说的……我说过了,我也有我的难处……”那位妇人目光闪烁着,看上去有些心虚了。
古悦本来也没有打算管这件事情的,不过见那个姑娘人太好,而这个妇人又太贪了,所以才忍不住说话的。
“你有难处?你是有难处,可是那难处是你自己的,别人愿意帮你,那是别人心善,但是别人不愿意帮你,也说的过去,毕竟别人并不欠你什么,可是你看看,现在别人愿意帮你了,你反倒自己摆起谱来,这样合适吗?”
古悦振振有词的说道,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称是。
妇人一脸的尴尬,泛着菜色的面庞微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姐姐,别说了,这位大嫂可能真的有难处。”姑娘微微的一笑,看向大嫂的目光依旧是和善的。
“两百两就两百两吧,这两个孩子我要了。”
姑娘立即就掏出赫连宇刚刚给她的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从其中抽出两张来,递给妇人。
妇人颤抖这手接过银票,脸上露着难以置信的微笑,“小姐果然是大好人,我的这两个女儿以后跟着姑娘是有福了。”
说完,就把两个小女孩往姑娘那边一推,“你们以后就跟着这位小姐吃香的喝辣的吧,我回去照顾你们的父亲去了……”
将银票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人群外走。
围观的人看见孩子已经有人买了,觉得没戏可看,纷纷的散开。
古悦抬头看见那妇人离开的身影似乎很匆忙,一溜烟的就拐弯进了一个小巷子。
古悦心想:这个妇人不仅仅贪,而且一点点人性都没有,女儿卖给了别人,一点不舍之情都没有……
那个姑娘赶紧说道:“碧荷,你先帮着我看着这孩子……”
丫头碧荷赶紧说道:“小姐,你还真的去啊,很危险的……”
“离枫,你跟过去看看……”赫连宇冷冷的说道。
他看见那位姑娘跟着妇人去了小巷子,觉得事情一定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离枫跟了上去,拓跋邻也觉得好奇,也跟了过去。
古悦这才问道:“你家小姐干什么?还会有什么危险吗?”
碧荷已经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家小姐过来这边摆摊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妇人人贩子,所以就想把这两个小女孩给救出来,苦于身上没有多少银子,所以才将那根雕给卖了……”
“那她怎么知道这个妇人是人贩子的?”赫连宇问道。
“衙门里以前出过通缉告示,小姐最恨的就是人贩子,牢牢的记在心里,所以一看见就认出来了,而且听说这是一个团伙,所以小姐还想追过去看看有没有同伙……”
“你放心好了,跟着过去的人很厉害,一定可以护你家小姐的安全……”
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古道热肠不说,而且还不畏危险,亲身涉险,倒是一身的侠肝义胆,古悦心生敬佩。
她弯下腰,柔声的问道:“小妹妹,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是你们的妈妈吗?”
两个女孩子一个五六岁,一个七八岁。小的那个刚刚准备摇头,那个大的赶紧拉了她一下,然后快速的回答道:“是……”
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有问题了,古悦立即将她们的衣袖给卷起来。
一看,纤细的手臂上尽是一道道的血痕,虽然说已经结痂了,可是看上去仍旧是触目惊心的,这么柔弱的身躯,怎么能承受这样的虐待呢?
古悦的心不由的一酸,“小妹妹,你们跟姐姐说实话,身上这些伤是怎么来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你们的妈妈吗?不用怕,尽管说,这里有哥哥姐姐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有坏人欺负你们了……”
碧荷也说道:“你们两个最乖了,如果你们说实话,姐姐马上带你们去买好吃的……”
一听说好吃的,两个小女孩不由的吞了吞口水,舔了舔唇瓣,这才小声的说道:“她不是我们的妈妈,她是坏人,和她一起又很多的坏人,是这些坏人把我们抓来的,如果我们不听话,他们就会打我们,还不给饭我们吃……”
“坏人还说,如果我们敢胡言乱语,他们会杀了我们,也会杀了我们的家里人……”
一听这话,古悦怒从心起,“碧荷,你好好带着这两个小女孩留在这里,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些人贩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孩子是弱小的生命,应该用来珍惜和呵护的,可是有些人却用他们来敛财,把他们当做商品……
“走,我陪你去……”赫连宇也说道。
就当他们准备往小巷子方向走去的时候,看见离枫已经带着那个妇人和两个长得很猥琐的男人走过来,他们三个已经用绳索给捆住了手,一脸的挫败。
“这三个人都是人贩子,他们已经承认了。”离枫走过来说道。
“小姐,你没事吧。”碧荷赶紧走过去。
姑娘的脸色有些不正常,不过还是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没事……”
“你刚才不会受伤了吧?”拓跋邻眉峰微微的一蹙,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衣袖往上一掀开。
姑娘浑身一颤,尔后有有些羞涩的说道:“没事……”
之前只记得盯住那些人贩子,什么也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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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巡抚大人
现在一抬眼才发现拉住自己手腕的男子是那么的俊美……
黛眉微扬,鼻梁高挺,眼眸如珠,唇若丹蔻,肤如凝脂……
当目光关切的看过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怎么可能没事?我刚才就看见你抓着那个人贩子不放手,他用力的将你推开,你摔在地上,一定是用手臂撑着的时候骨折了……”
姑娘的手腕处又红又肿的,动一动都会疼的倒吸凉气。
“真的没事,我回去擦点跌打酒就会好了。”微微的垂下眼眸,那灵动的眸子被长长的羽睫覆盖着,划下一道完美的弯弧。
本来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表现出来的却是无比的坚强。
“姑娘,要不这样吧,我把这几个人贩子送到衙门去,你跟我一起去,也好做个人证……”
离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碧荷抢着说道:“这可不行,要是到了衙门,小姐这一作证,事情就穿帮了,到时候老爷一定会把小姐关起来的,再也不会让她出来了……”
“碧荷,没有那么严重,关起来就关起来,我正好静下来继续雕刻,只要将这些人贩子绳之以法,我就心满意足了……”
“姑娘,你这是何意?你抓住了人贩子,是大功一件,衙门也会进行表彰的,应该是光耀门楣的事情,为什么令尊要把你关起来?”
赫连宇知道闵月国比云国的民风要开明,女子可以抛头露面,连花酒都有女子去喝,这抓人贩子应该不会影响女孩子的声誉才对……
“我家老爷就是凤城的巡抚大人啊,老爷知道小姐爱管闲事,担心小姐的安危,所以三令五申让小姐好好的在府里待着,今天就是小姐从府里偷跑出来的,现在老爷还不知道呢,如果我们赶紧回去的,小姐就是逃过了一劫,但是要让老爷知道小姐在外面抓人贩子,不会知道有多么生气……”
众人同时一愣,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娇弱如花却侠义心肠的居然是凤城巡抚的女儿……
姑娘看见众人的眼光有异,这才噗嗤一笑说道:“各位不要觉得奇怪,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我知道大家和我一样,都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们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敬佩,凤城的巡抚大人有你这样的女儿,一定也是德高望重的好官……”之前觉得让永安教在凤城横行无忌,地方官员责无旁贷,可是看看这位官家小姐,一身的正义凛然,这个巡按大人应该是以身作则,才能够教出这么好的女儿来。
可能因为进入闵月国以后,看见了太多贪官的嘴脸,心里有了连锁反应,潜意识的认为凤城的巡抚大人也不是什么好官……
“家父在凤城已经为官十年了,也算是殚精竭虑了。”
“这样吧,我们就一起去衙门,说着人贩子是我们抓到的,只是与姑娘偶遇的,趁此机会拜访一下巡按大人……”
赫连宇的目光微微的一烁,说道。
古悦顿时便明白过来了。这巡抚大人既然在凤城为官十年,那么他一定十分清楚整个凤城的情况,对永安教应该有更多的了解。
“各位也是好人,家父一定愿意结交的。”
一行人就往凤城的衙门的走去。
在路上,才知道凤城的巡抚大人叫孙东宇,她的女儿叫孙嫣然,孙东宇是武将出身,但是也把凤城治理的井井有条,跟他的勤勉认真分不开关系的。
凤城的衙门修建的十分威武雄壮,高大的门廊,朱红色的大门,门口站着身穿盔甲的守卫,门口有两尊石狮子,右边挂着一面大鼓,。大鼓旁边挂着的鼓槌上系着红色的绸带,看上去威风八面的。
因为孙嫣然想置身事外,所以从衙门的侧门进入内宅,拓跋邻说他会一种推拿的方法,可以帮她缓解手腕上的疼痛,所以跟着她一起进了内宅……
赫连宇他们的手里本身就有都督府的令牌,加上手上还有抓获的人贩子,从衙门正门走进去了之后,就直接说要见巡抚大人。
衙门的官兵问了一些关于人贩子的情况,然后和之前的通缉令一对照,就将他们全部关进了大牢。
随后,就有人将他们带到了内堂。
内堂的花厅里坐着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身威严的官服穿在身上,无形中给人一种威慑力。
赫连宇轻轻的抱了抱拳,沉声说道:“巡抚大人,幸会幸会。”
作为凤城的巡抚大人,这是很大的官了,一边的百姓见了是要下跪的。
孙东宇看见赫连宇一身的凛然正气,无形中透着内敛的凌厉,便知道他绝非等闲之辈了。
“客气了,请坐。”孙东宇马上叫人奉茶。
“几位手里有都督府的令牌,不知道今日来见下官是为了何事?恐怕不只是为了几个人贩子这么简单吧?”
孙东宇眼眸微微的一眯,透着一抹的精明,如果只是押送几个人贩子来衙门,他们为什么又会动用都督府的令牌呢?
况且,早上他就已经听说了都督府的人来衙门调查过祈福台工匠的事情,心里已经有些疑惑了。
“巡抚大人如此问,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今天来拜访大人就是为了永安教的事情,因为昨晚我们客栈被人袭击,怀疑是永安教的人干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本官也一直留意着永安教的动静,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不过,永安教在凤城名头太大了,特别是那个娲娘娘,百姓几乎当神一样拜着,而且他们也在凤城做了很多的好事,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本官也对永安教无可奈何……”
孙东宇的眉头微微的一凝,眼眸里也闪过一抹的忧色。
跟赫连宇他们想的一样,这个巡按大人并非是庸碌之辈,他一直没有找永安教的麻烦,是因为证据不够,而不是听之任之。
离枫接下来就把昨天晚上在客栈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叙述了一遍,特别是那些死士身上诡异的伤痕。
“居然有这等事?永安教真的可以操纵那些被娲娘娘治好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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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没有见过,并不代表没有
孙东宇听后一惊。
他一直担心的是永安教会在凤城兴风作浪,日后说不定会狠狠的骗老百姓一笔钱,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被娲娘娘治好的人可以成为死士去杀人……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永安教留在凤城慢慢的发展壮大绝不是为了敛财……
如果不是为了敛财,那就只剩下别的阴谋了,孙东宇一想,顿时觉得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应该说是治好的人,娲娘娘根本不可能将他们这么快就治好,这是违反自然规律的,那些应该只是被某种药物给控制住了,感觉不到疼,或者是被药物将人体内的所有潜能给激发出来了……”
古悦凤眸一凝,一边想一边说道。
像这种药物如果是在以前那个时空的话,倒是不难理解,但是出现在这里,倒是很稀奇的,毕竟这里没有科技,有的只是一些比较原始的技能。
“这世上会有这种药物吗?”孙东宇一怔,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巡抚大人,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没有见过,并不代表没有,况且,自然界还有很多神奇的产物,我们并没有参悟明白……”赫连宇一脸的肃穆,冷峻的眼眸中透着一丝的寒凉。
可能只有对着古悦的时候,那双眼眸才是暖的,才是柔的,就像是突然间被一道阳光入驻了一样。
“如果事情真的如你们所说,那就真的有这种可能了,本官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永安教的事情,请你们直说吧。”
孙东宇并没有摆官架子,反而有种不耻下问的低调之感,让人对他瞬间就可以萌生出一种好感来。
“永安教的事情我们打算管到底了,后天是娲娘娘将禅理的日子,我们打算明天晚上夜探闵思阁,既然巡抚大人对永安教也十分的关注,那么就请将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永安教的事情告诉告诉给我们……”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让人把收集到的资料整理给你们,明天晚上夜探闵思阁,本官也可以让人协助你们。”
“这就不必了,这种事情人多了反而误事,我们也从都督府带了人过来。”赫连宇清清淡淡的说道。
他手里既然拿着的是都督府的令牌,自然要扮成都督府的人了。
“那好,只不过你们有什么需要支援的,尽管开口,毕竟这里是凤城,本官是凤城的父母官……”孙东宇爽朗的一笑。
很快,府衙里就用官差把关于永安教的资料呈了上来,真的是巡抚大人所说,十分的详细。
里面记录了从娲娘娘在凤城出现以后,所发生在她身上的每一件事情,还有一些关于永安教的各种活动和捐赠,不过,仔细一看,在凤城头三个月只是娲娘娘一个人在兴风作浪,后来永安教的名气才越来越响,各种活动和各种捐赠越来越频繁。
当他们谈完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了。
孙东宇就留他们在府邸吃饭。
古悦听喜欢孙嫣然的,和孙嫣然多聚一聚也好,便答应了下来,况且,拓跋邻还在府衙的内宅呢。
这凤城府衙很大,前面有两重院落是办公的,后面的两重院落就作为孙东宇的府邸,这样,他巡抚大人办起公务来也十分的方便。
仅凭着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好官。一般像他这么大的官员都会在别处另购大宅,反正都是朝廷拨付银子。
内宅的前院干净整洁,院子里有着几棵柳树,也有盛开的鲜花,假山凉亭,不过也只是点缀一下而已,看不出有多么的奢华气派,倒透着一丝的宁静与雅致。
黄昏里,一抹夕阳的余晖落在院子里,院子里到处都镀了一层浅金色,看上去琉璃一片。
柳树之间有一个竹子做的秋千,孙嫣然坐在秋千上,一袭雪白的长裙衬的她肌肤宛若凝脂,面容纯净的如同雨后的蓝天,唇角轻轻勾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抬眸轻轻的看着拓跋邻。
拓跋邻一袭杏色的锦衣,五官精致的找不出一点点的瑕疵,淡淡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宛如谪仙,令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烟火味。
他拿着一瓶跌打酒,倒出一点点在掌心,然后双手一搓,往孙嫣然伸出来的手腕靠过去,“会有一点点疼,你一定忍住,如果太疼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轻一点……”
“没事的,拓拔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一定忍的住。”孙嫣然微微的一笑。
眼眸里闪动着亮光,眼前这一张俊容已经令她迷醉不已,心砰砰的跳个不停,估计就算是真的很疼,她自己也感受不到了。
一股刺鼻的药酒味传来,令人的面孔不由的轻轻的一缩……
当拓跋邻的掌心带着一丝药酒的冰冷靠近来的时候,她感觉到的却是火一样的灼热,内心如同突然间沸腾起来一样。
孙东宇看见这一幕,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孙嫣然赶紧从秋千上站起来,“父亲……”
“你今天又到哪里去了?身上怎么会有伤的?是不是又给我惹是生非去了?”
孙嫣然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哪有,我不过是去了一趟换宝大会,谁知道人太多了,被人撞了一下,所以伤到手腕了,涂抹一下跌打酒就会没事的……”
拓跋邻看见这一幕,立即就想起以前在勿国的王府里的时候,妹妹珍儿就和孙嫣然一样,一天到晚想往外跑,而父王又不放心,每次妹妹偷跑出去被发现了,面对父王时的神情就和现在的孙嫣然一样……
莫名的对孙嫣然有了一丝的亲近感。
“我准许你出去了吗?我不是让你在府里好好的学习女红吗?要不画画也好,成天就知道往外跑,难道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孙嫣然立即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古悦。
古悦微微的一笑说道:“巡抚大人,说来这次真的是我们对不起了,因为当时抓那几个人贩子,所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令千金,我的这位朋友觉得心有愧疚,所以才送令千金回来的……”
拓跋邻立即微微的一施礼,一脸谦逊的说道:“真对不起,是我的莽撞才撞到令千金的,请不要责怪令千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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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遇到知音人
孙东宇的面庞这才微微的一松,朝着女儿一瞪眼,说道:“已经看在几位朋友的面子上就饶了你,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把你关起来……”
“我本来就没有干什么坏事嘛……”孙嫣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低着头,眼眸中却露着调皮的目光。
“真是让几位见笑了,我的这个女儿都被我给宠坏了,根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也没有什么规矩……”
古悦笑着说道:“巡抚大人说的是哪里话?令千金漂亮,聪颖,而且根雕作品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之前在换宝大会上,令我爱不释手呢……”
孙东宇一怔,“原来姑娘也喜欢小女的根雕吗?本官平日里让她在家里绣花弹琴,她倒好,天天弄些树根回来,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
“大人,令千金有她自己的优点,你只是还没有发觉而已,总之,我就喜欢和令千金这样的女孩子相处……”
“姐姐,我也喜欢和你相处。”孙嫣然笑着说道:“姐姐喜欢我的根雕,对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我的另外一些根雕,如果姐姐有喜欢的,我就送给你,这次不收银子了。”
“你这丫头,你还收过人家的银子啊,姑娘看上你的根雕,那是你的知音,快点把银子退回去……”孙东宇一脸尴尬的说道。
恐怕他知道女儿的根雕买了五百两,更叫觉得尴尬了,五百两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俸禄了。
“巡抚大人,买卖就是买卖,怎么能不收银子呢?况且她的根雕确实是精美,物超所值呢。”
古悦说的这话一点都不假,如果把根雕拿起水云间卖,一千两银子是绝对要的。
“姐姐,你就不要跟他说了,他就是一个老古板,走跟我看根雕去……”孙嫣然已经拉起她的手臂要离开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父亲在面前的那些絮絮叨叨,听着就想逃。
“我还没有见识过孙姑娘的根雕呢,我也去看看……”拓跋邻也跟着去了。
孙东宇微微的一笑,“那你们就到花厅用些点心吧,晚饭应该还要等一会,我们正好再分析一下永安教的情况……”
孙嫣然带着他们穿过一道拱门,然后就到了一个别致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看上去有些杂乱,到处扔的都是树根,有些树根已经被分离开来,放在通风处进行干燥处理。
“孙姑娘,你不会就在这里住吧?”小院子虽然看上去杂乱,不过厢房还是很精致的,从外面就可以大红的廊柱和五彩的屋檐,窗棂上都有着精美的雕花。
“对啊,这里就是我的闺房啊,从父亲到凌市来做官,我就一直和姐姐住在这里……姐姐,我还有一些根雕更有趣,一直好好的收着,根本就没有打算拿去换宝大会,之前在换宝大会的那件,只是刚刚完成的一件,待会姐姐一定要另选一件留作纪念,可不要和我客气……”
“那我就先谢谢了……”
小院子里有一天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小道直接通到厢房的门口。
一共有两间厢房,都很大,比一般的厢房应该要大出一倍以上,毕竟是官宦人家,就算是再清廉节俭也不会失去大家之风的。
“孙姑娘,怎么看见你姐姐?我们过来这边,总该跟令姐打声招呼吧?”古悦随着孙嫣然到了房门口,侧目看了看另一边的厢房。
孙嫣然一笑,“如果姐姐真的在家里,她不出来迎客,就是她失礼了,怎么会劳烦姐姐先打招呼呢?我姐姐早就嫁人了,每年也就是春节的时候才回来住一两天……”
“原来是这样啊,我心里也觉得奇怪,这院子怎么这么安静呢。”
“我这个人喜欢清静,特别是在用心根雕的时候,特别不喜欢别人的打扰,所以,这个院子平日里除了碧荷,应该不会有人出入的,父亲不喜欢根雕,他觉得这是一种很粗鄙的行为,根本就不适合咱们孙家的门风,他平日里也很少过来……”
“其实根雕是一门高雅的艺术,根雕作者需要很高的艺术涵养,你能够静下心来去雕琢一个物件,本身就是一种修身养性的方法……”
古悦由衷的说道,孙嫣然年纪不大,在根雕上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她的成就还可以更大。
“姐姐,什么叫艺术?”
古悦哑然失笑,在这么古老的时空里,他们如何知道什么叫艺术,这根雕可能就和街边那些吹糖人的差不多,根本不会有多少人欣赏的……
“艺术嘛,就是说你做出来的东西有些与众不同,能够让人耳目一新,同时,还有保留的价值……”如果真的用字面意思去解释,古悦也觉得十分的困难,所以解释的很笼统。
“姐姐,我有些听不懂,不过我也听得出来姐姐在夸奖我,我听了很高兴%……”孙嫣然的目光闪动着莹亮的光泽,似乎外面落日的余晖掉进了她的眼睛里,璀璨夺目。
门推开,里面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原来窗台上摆放着一些海棠花,现在海棠花开的正艳,一缕缕的香味在房间里暗暗的浮动着。
房间又被分成了两间,外面一间放在桌椅板凳,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屏风,屏风是用金丝楠木打造的,上面有着水墨所画的兰花图,看上去清新淡雅……
一阵微风吹来,房间里鹅黄色的纱幔轻轻的飘舞着,使得这间闺房看上去特别的舒适宜人。
“姐姐,拓拔少爷,你们过来这边看,这里都是我完成的根雕作品……”孙嫣然往屏风后走去。
这个屏风很大,进去一看,屏风后面有一个十分精巧的木架子,木架上摆放这十几件根雕作品。这些根雕一件件栩栩如生,神形兼备,件件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只可惜这里的人根本不懂得欣赏,连孙东宇这种有有学识的都认为根雕不过是女儿顽劣的产物……
有眼不识金镶玉呢。
“姐姐,还有拓拔少爷,你们自己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孙嫣然倒是慷慨得很。
之前听碧荷说,那个嫦娥抱玉兔就花费了她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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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私人珍藏,不送
这里根雕更大,更加的精细,恐怕很多都是两个月完成不了的……
“我就不要了,这些东西你做出来一定很不简单,还是自己好好的收藏吧。”拓跋邻垂眸一笑,透着一抹嫣红的唇瓣轻轻的一勾,面庞秀美中透着一股清雅。
“这些东西雕刻出来的确不简单,花费了我很多的精力,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将它送给赏识它的人,才不会埋没它的价值,除非拓拔少爷不喜欢根雕,那我就不勉强了……”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微微的一暗,美丽的瞳眸中闪过一抹的失望。
拓跋邻立即说道:“孙姑娘,你真的是误会了,这些根雕这么精美,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在下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更不能夺姑娘所爱……”
“呵呵,拓拔少爷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些根雕在欣赏它的人眼里就是宝贝,可是在不懂欣赏它的人眼里,就是烂木头,我是很宝贝这些东西,但是更想让这些根雕让更多人喜欢,如果拓拔少爷不嫌弃的话,就请选一件……”
拓跋邻见再也推脱不掉了,这才点了点头,“那我就相信孙姑娘了。”
目光在木架子上游走着,最后停在了一对相拥的人偶上。
这件根雕作品就是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姑娘,长发披肩,面容静美,透着一抹欢欣之色。
“拓拔少爷难道看上这件了?”孙嫣然的面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刚才没有把话说清楚,这件根雕是除外的,私人珍藏,谁也不能送……”
“没有关系的,我也是随便看看,只是觉得这对人偶很可爱,连脸上的神色都雕琢的很清晰……”拓跋邻赶紧说道。
“孙姑娘,这对人偶是不是很久之前的作品,虽然也很精美,都是仔细的看,刀工没有另外的那些娴熟……”古悦也被那对人偶给吸引住了。
“姐姐的眼光真的厉害,我今天真的是遇到知音了,没错,这件作品是四年之前完成的,当时姐姐还没有嫁人,我就雕刻了这一对人偶,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姐姐,当时我刚刚学根雕没有多久,刀法真的很差劲,不过这对人偶我是很用心的在雕琢,足足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尽量的做到了细微,所以弥补了一些不足……”
“怪不得孙姑娘要自己好好收藏了,原来是纪念姐妹情深的作品……”拓跋邻恍然一笑。
“嗯,姐姐嫁人之后只回来过三次,而且每次留宿一夜就要回婆家,有时候想跟她说说体己话的机会都没有,想姐姐的时候,我就拿出这对人偶看看……”
孙嫣然已经将那对人偶拿在手里,轻轻的摩挲着,古悦这才注意到人偶的表面十分的光滑,应该是长时间的抚摸所致……
“你可以去找你姐姐啊,你去她的婆家住几天应该不会有问题吧?”古悦不解的说道,以孙东宇在官场的地位,女婿也应该属于达官显贵吧。不要说去住几天了,就是去住几个月都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的。
“姐姐,你不知道吧,我姐姐嫁的很远,也嫁的很匆忙,我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姐夫一面呢?不过,我听姐姐说,姐夫的脾气不好,不喜欢她到处乱跑,所以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姐姐才能够回来留宿一夜……”
古悦一听,秀眉微微的一蹙:“你姐姐出嫁的时候,你姐夫没有来迎亲吗?你应该见到你姐夫了啊?还有,你姐姐每次回来,你姐夫就没有跟着回来过吗?他不应该给你父亲磕头拜年吗?”
“我父亲跟我一样,都没有见过姐夫呢?因为姐夫家太远了,所以迎亲的仪式都免了,反正父亲也不是一个十分看重排场的人,就派了几个家丁将姐姐直接用花轿送去了婆家,就连我想跟着去送嫁,都被父亲给制止了,父亲说路途太遥远了,路上不安全,免得他担心……”
“他担心你,就不担心你姐姐啊?他怎么舍得把你的姐姐嫁那么远?”古悦听着,总觉得不合逻辑的地方太多了,一个官宦之家就算是再清廉,嫁女儿也不可能如此草率吧?
“父亲自然是不愿意姐姐嫁的那么远的,可是给姐姐说媒的是父亲一个很好的朋友,父亲一是人情上过不去,二是也相信这位朋友的眼光,所以把姐姐嫁了过去,姐姐嫁过去之后,过的也还开心,这个姐夫什么都好,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而已……”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这个解释有些合理,但是古悦听起来还是怪怪的,“你姐姐嫁过去几年了,你们就没有想过要去婆家看看她吗?”
“我也想去啊,但是我一个人去父亲不放心,父亲的公务繁忙,也抽不出时间来……”
古悦觉得无话可说了,作为一个父亲,连自己的女婿面都没有见过,仅仅是因为一个老朋友的保媒就把女儿嫁过去……
而且这些年女婿也没有来过,这还是有些不合理的……
女婿是晚辈,他怎么也得来拜见岳父大人吧?
“这个很精巧,如果孙姑娘舍得,在下就选这个了。”拓跋邻很快就发现居然有一个根雕是一把弓箭,他用的就是弓箭,几乎是给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拓拔少爷喜欢就好,以后当做一个小物件把玩就行……”孙嫣然将那根雕找了一个盒子装起来,然后递给拓跋邻。
拓跋邻接过来,微微的一笑,“这么精美的东西,又是费尽心力做出来的,我才不会把玩呢,等以后安稳了,就和你这里一样,找个地方好好的放置着,静静的欣赏……”
眼睑处因为睫毛划下一道剪影,那张脸显得格外有美感。
明明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可是他的那张脸却很明晰的呈现出来。
看着那张脸,孙嫣然有些微微的失神。
垂下眼帘,面颊漫过一抹淡淡的红晕,声音轻快,却透着一丝的腼腆,“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只要你不嫌弃就好了……”
随后,古悦也选了一个,她挑选的是一个最小的,小的雕刻起来容易一些,毕竟是白拿仍旧的,自己也要有些分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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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 有一个值得骄傲的姐姐
“对了,我姐姐画的画很好呢,你们要不要欣赏一下?”孙嫣然又提议说道。
“好呀……”孙嫣然既然说好,一定是好了,正巧古悦对画画还有一点兴趣。
来到隔壁的房间,里面虽然没有住人,但也是一尘不染的,连床上都铺着干干净净的被褥,就好像这里有人住一样。
“姐姐,拓拔少爷,你们找地方坐,我去拿画筐过来。”孙嫣然往里间走去,然后在一个柜子里找出一个画筐来,里面插着十几卷画纸。
“这些都是姐姐画的,里面有花鸟鱼虫,还有人物肖像,姐姐曾经还给我画过肖像呢。”
孙嫣然将画筐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就开始在里面翻翻拣拣的。
“父亲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应该是很想姐姐了吧,居然让人把姐姐的床也给铺好了……”
“也许你姐姐很快就回来了,所以巡抚大人这才做些准备工作的……”听见孙嫣然这样说,古悦才觉得合情理。
也许,巡抚大人当年将自己的大女儿嫁那么远是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
可能有些话他不方便和小女儿说,才顺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吧。
在他的心里还是很想念这个大女儿的……
“我问过父亲了,父亲说姐姐今年不可能回来了。”
“这张应该是姐姐给我画的肖像吧……”孙嫣然从里面拿出一幅画来。
打开一看,“咦,原来是华哥的画像……”
古悦凑过去一看,画像中是一个翩翩美男子,穿着一身杏色的锦袍,腰间挂着一块玉玦,身材修长,目光温静如水,薄唇微勾,透着一抹的浅笑……
画中男子散发出文质彬彬的浅笑,看上去就像是一道温暖的阳光,能够暖透人的心。
“这谁呀,长的这么好看?”古悦看着画中的男子,居然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这是华哥,以前就住在附近,经常来家里找姐姐玩。”孙嫣然脸上的浅笑静静的敛去了,瞳仁中浮现出一抹的郁色。
“如果不是姐姐远嫁他乡,华哥很有可能就成了我的姐夫……当初父亲要姐姐出嫁的时候,我以为姐姐会反对呢,没有想到她一口就答应了,哎,我都搞不懂姐姐是怎么想的……姐姐嫁人后的不久,华哥也离家出走了,这些年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姐姐伤他伤的太深了……”
古悦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一般这样的故事情节不应该是这样的吗?女的有了自己的情郎,家里人却给她准备了另一门亲事,最后女的以各种方式反抗……
古悦的身体原主就是这样啊,可是孙嫣然的姐姐居然一口就答应了婚事,难道她不喜欢这个华哥吗?
可是似乎不对啊,如果他们两个之间真的没有情分的话,那个华哥为何为了她嫁人而远走他方呢?
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古悦也不会费神去想……
“也许你姐姐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华哥呢?如果她喜欢的话,就不会这么快嫁人了……”
孙嫣然却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姐姐一定是喜欢华哥的,之前没有嫁人的时候,她几乎天天和华哥见面,华哥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长得俊俏儒雅,充满才情,只要是女人都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
尔后,又微微的一叹气,“姐姐这是太孝顺了,所以才不想父亲为难,并没有逆拂父亲的心意……”
古悦一抬眼,居然发现墙壁上挂着一把铁剑。
铁剑是那种很普通的铁剑,只不过出现在女儿家的闺房里看上去有些突兀罢了。
“孙姑娘,你姐姐还习武啊?”
孙嫣然一笑,面颊上立即浮现出骄傲的笑容,“我姐姐从小就喜欢习武,所以父亲就请老实专门教她,我姐姐的武功还真的不错,就是衙门里的那些捕快姐姐也打得赢,所以,就算是姐夫脾气再不好,也不敢欺负姐姐的……”
“这么说来你姐姐的武功还真的是不错。”古悦也微微的有些吃惊,一个官家千金小姐居然喜欢习武,而且还颇有成就,居然可以打赢衙门里的捕快。
古悦的武功如果没有得到苏沫沫和赫连宇的指导的话,她根本就打不赢衙门里的捕快,像凤城这么大的衙门,里面的捕快身手都不会弱的。
根据孙嫣然的话来分析,她的这个姐姐的武功应该和古悦差不多了。
“那是自然,父亲一直都以姐姐为荣呢。”孙嫣然笑吟吟的说道。
不过很快神色又有一丝黯淡,“姐姐从来都没有让父亲失望过,不像我,喜欢到处跑,喜欢根雕,父亲说我就是一个捣蛋鬼,迟早会闯出大祸来的……”
“怎么可能,我就觉得你很好,根雕雕的很漂亮,而且你有正义感,什么都不怕,这些都是很难得的品质。”
拓跋邻微笑着说道,眼眸里如同盛满阳光,给人以无限的温暖。
他现在看见孙嫣然,很自然就想到了妹妹珍儿,珍儿和孙嫣然一样,做事情全靠自己的一身正气,出来都不考虑后果的。
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吧?如果不是有他们在,她一个女孩子居然敢去跟踪人贩子,如果遇到什么不测的,可能小命都保不住了……
“真的吗?拓拔少爷不觉得我身上的这些是毛病吗?”孙嫣然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眼眸里流光溢彩的。
刚刚还一脸的气馁,现在眼眸却一亮,显得神采奕奕。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你的个性就跟我的那个妹妹一样,不过,以后你想做好事也要量力而为,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家里有个爱惹事的妹妹,他和父亲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嗯,我会记住的……”
听孙嫣然说起她姐姐的事情,古悦又突然间想到了苏沫沫。
只要是喜欢习武的人,都是个性洒脱,不拘小节的人,苏沫沫是如此,她的姐姐也应该是如此,可是到最后,还是无法摆脱掉家庭的束缚,不得不与自己的爱人分开……
看来,不管一个人的个性又多么的洒脱,多么的崇尚自由,但是封建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的在他们的脑子里,有时候会替他们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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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除非你打晕我
希望以后苏沫沫和孙嫣然的这个姐姐都不会后悔吧。
不久,碧荷就过来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到前厅用餐。
在离开府衙之前,孙东宇对那两个小女孩做了安排,让她们先留在府里,然后会安排一间私塾让她们读书识字。
古悦顿时觉得这一趟换宝大会还真的是没有白去,认识了孙嫣然这么有趣的女孩子之外,还救了两个小女孩,让她们以后的命运得到了很大的改变。
从衙门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整个凤城都被黑夜给吞没,如同沉睡了一样。
喧闹的街道也平静了下来,寂静的连小商贩的吆喝声都可以传得很远。
街道上偶尔还有行人和马车经过,灯笼的微光一晃一晃的,似乎在证明这个世界并没有全部沉睡。
“糖炒栗子啰,糖炒栗子啰……”清晰而有节奏的声音在街道上荡漾开来。
居然能够让人在寒冷的黑夜里,内心升起一抹的温暖。
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个糖炒栗子的小摊贩在一盏昏黄的灯光下忙活着。
袅袅升起的热气扑在那张疲惫而满足的面庞上,让人见了会在瞬间产生些许的感动。
古悦勒住缰绳,笑着说道:“老板,给我两包糖炒栗子……”
看见这糖炒栗子,让她不由的想起了苏雅风,真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将他一个人扔在客栈里,想一想都觉得心里不安。
“刚才吃的饱饱的,现在还吃这个吗?”赫连宇冷峻的眉峰微微的一蹙。
糖炒栗子这种零嘴他很少吃的,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吃这种东西,有损面子。
“我就想吃,上一次在客栈里苏哥也买了很多……”
不知道怎么的,“苏哥”就从嘴里溜了出来。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谁是苏哥?”赫连宇果然就已经听了进去。
古悦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这嘴怎么这么欠,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果让赫连宇知道苏雅风一直在她的主意,那醋坛子还不得立即打翻了。
“苏哥就是苏沫沫的叔叔,苏凌玉一直住在王府里,他叔叔不放心别人照顾,所以就在王府里住了一段时间,后来跟着我们一起到了闵月国,上一次在塔台那里遇到袭击的时候多亏有他在,要不然我们就惨了。”
赫连宇听后,露出一抹的笑意,“这么说来,这个苏雅风应该也很厉害了,他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们在一起了?”
古悦见他并没有怀疑什么,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接着说道:“就在塔台那次,他受了重伤,苏沫沫知道他不宜长途奔波,我们又急着赶往龙山,所以让他留在客栈里养病……”
“以后本王见到他,一定会跟他道谢的,悦儿,你说说,这一路上多危险,你在王府里好好呆着不行吗?”
赫连宇嘴里责怪着古悦,目光里却充满了宠溺的意味,即便是责怪她,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古悦没有和她斗嘴,只是微微的撅了撅红唇,“你现在说已经晚了,我人出来以后就没有打算回去,除非你打晕我,然后强行把我捆绑回云国去……”
冷唇一翘,眸底居然划过一抹的谑笑,“本王都被你给勾到闵月国来了,现在还有回去的意义吗?再说了,现在有本王留在你的身边,谁也不会伤害你的……”
“这还差不多,如果你强行把我送回云国去,我非得恨你一辈子……”古悦轻轻的一笑,在摇曳的灯光里,那张脸镀了一层光晕,看上去越发的柔美。
赫连宇看的痴了,恨不得立即将她拥入怀里。
“夫人,你的栗子……”摊子的老板将包好的糖炒栗子递了过来。离枫立即拿出银子付账。
赫连宇这才收回了痴迷的目光,邪魅的一笑,“我怎么会让你恨我一辈子呢?我还想让你爱我一辈子呢……”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拓跋邻和离枫就别过脸去,强忍住笑意,佯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特别是拓跋邻,他真的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辰王居然也能够情话绵绵,而且还说的这么溜口。
古悦顿时脸一红: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人多的地方说这些肉麻的话,让她羞愧难当……
立即飞了一个白眼过去,“你最好闭嘴,否则我找一根针把你的嘴给逢起来……”
“呵呵……”赫连宇仰头一笑,目光却灼灼的望向古悦。
古悦面露红晕,一脸羞涩的样子真的是可爱。他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了。
第二天上午,赫连宇又陪着她在凤城的街道上逛了一圈,古悦给那两个小女孩买了一些穿的吃的,让离枫送到府衙去。
找了一间好一点的酒楼吃了一顿午饭才回福来客栈。回来以后,再也没有出去,留在客栈里养精蓄锐,半夜的时候还要去闵思阁呢。
这两日他们故意在街上招摇过市,就是为了让永安教的人注意到他们。
那天晚上,永安教的人失手以后,一定心怀怨恨,所以他们必定是暗中监视着,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就像是普通客商一样在街上闲逛,让永安教松懈下来。
他们损失了那么多的死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入夜,突然间刮起了大风,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北风依旧凛冽的很,将窗棂拍的呼啦呼啦的响,就如同有厉鬼在拍打一样,这样的夜晚,根本没有人敢出去,胆小的都所在温暖的被窝里。
几天黑影如同鬼魅一样偷偷的溜出来了,然后快速的奔驰在街道上,拐过一条小巷子,那里有着事先准备好的几匹马。
他们快速的跳上马背,然后往闵思阁方向飞驰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以后,就已经到了闵思阁的附近,他们找地方将马匹拴好,然后就慢慢的向闵思阁靠近。
上路有些颠簸,高一脚低一脚的,又不能提灯笼,古悦走的有些吃力。如果换做以前,翻山越岭对于她来说都是小事情,可是这副身躯毕竟是出于大户人家,即便是有了武功,也还是有些娇弱。
赫连宇看她走的艰难,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压低声音说道:“我抱着你走好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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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夜半人声
“放我下来,我又不是没有腿?”这里虽然黑乎乎的,但是古悦却可以想象的到离枫和那几个侍卫强忍笑意的表情。
现在是在办正事,他整的这么肉麻干什么?就是要秀恩爱也要选择时间啊。
幸亏是晚上,否则她的脸非得像一块红布一样。
“你是有腿,不过你的腿是猪腿,腿短,走得慢,会耽误时间的。”感觉到她挣扎了一下,他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古悦还能够说什么呢?难道和他争论下去吗?这里根本就不是争论的地方。
“我是猪,但是你娶了猪,你就是公猪……”她没好气的说道。
“对,本王是公猪。”没有想到赫连宇居然很快就应了下来,“你是母猪对不对,记住,以后一定要下一窝猪崽……”
“噗……”终于有一个侍卫忍不住笑出声来。
“噗……”
“噗……”其余的侍卫也跟着笑起来。
就连泰山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离枫都忍不住笑了。
古悦差一点没有直接吐血身亡。赫连宇的节操呢?
他作为辰王的节操呢?居然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猪,连带着她都成了猪婆……
“你们谁在笑?”古悦一脸的窘迫,轻喝一声,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属下没有笑……”
“属下没有笑……呜呜……”
个个都说没有笑,可是他们即便是捂着嘴,仍旧可以听见强压住的笑声。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辰王,在云国一跺脚都可以让整个国家震动的辰王,现在居然亲口承认自己是猪,只是为了博王妃一笑,这传出去谁信啊?
要是别人敢说辰王是猪,除非他是傻的,或者是不想活了……
“今天本王说的话,你们谁也不许传出去,否则以军令论处?……”赫连宇一声冷喝。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居然传来车轱辘的声音,他们赶紧不说话了。
依照声音的来源判断,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应该就是往闵思阁方向而去。
这里是城郊,又大半夜了,居然还有人运东西,看来赫连宇的判断并没有错,明天是初一,今天晚上闵思阁就在做一些准备工作。
加快脚步静静的靠近去,风一直吹着,树林里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就像是厉鬼在呜咽一样,不由的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
夜风毫不留情的从脸皮上刮过,似乎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冷痕,让人半天都回不过气来。
几盏灯笼在黑夜中摇曳着,就像是鬼火一样。
白天风景秀丽的地方到了晚上居然如同地狱一般的恐怖。
“你们几个小心一点知道吗?要是把这些药水给弄洒了,就是把你们的脑袋剁了也不够陪的……”一个冷厉的声音毫不掩饰的在冷风中传来。
现在已经半夜了,附近又没有什么住户,他以为自己就算是杀个人也没有人知道……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吃饭的时候比谁都吃的多,做起事情来却比乌龟还慢,你们根本就是浪费粮食……”声音继续骂骂咧咧的,似乎只有他不停的骂人,事情才能够快点做完。
这个人手里提着一个大灯笼,灯笼里的光芒可以看见三米左右的地方。
三角眼,尖下巴,脸颊无肉,看上去还有一点凹陷,身材高瘦,穿着已经灰色的长袄,外面披着一件厚氅,看上去就觉得猥琐无比。
他的身后跟着一辆马车,马车上托着两个大木桶,两个大木桶旁边都有一个人扶着,前面还有一个人牵着马。
木桶里面应该是液体,车轱辘的声音也掩饰不住大木桶里的“哐当”声。
四个人拉着马车往闵思阁方向去,赫连宇他们赶紧跟了过去。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一直都不把大爷我放在眼里,你们知道吗?要是没有大爷我选中你们几个,你们早就成了行尸走肉了,你们应该知道感恩,以后多多孝敬我一下……”
“是,铁哥,我们还准备跟着铁哥过好日子呢……”
另外两个也跟着附和着。
那个叫铁哥的似乎这才满意了,得意的一笑,然后说道:“这还差不多,你们以后做事麻利一点,娲娘娘不会亏待你们的……”
他们到了闵思阁门口以后,直接从正门进去了,正门原来一直都是没有上锁的。
赫连宇他们趁着月色从院墙上下去。这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院子中央,然后他们两个人一组将马车上的大木桶抬了下来,里面的大殿走去。
铁哥将脖子缩在衣领里,抬着大木桶又吃力,忍不住的发起牢骚来,“要不是看在银子多的份上,这份差事还真他妈的不是人干的,大半夜的,又这么冷,躺在暖和的被窝里该有多舒服?”
“铁哥,别抱怨了,要是让娲娘娘听见了,就不好了。”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道。
“没事,他们现在应该都在下面呢,这么冷的天谁上来?再说了,我又没有乱说,不算触犯教规……”
到了殿内以后,铁哥放下大木桶,然后走到右边,伸手往墙壁上一拍。
“轰”的一声,大殿的中央居然有一块地方凹进去了,露出石阶来。
原来在大殿的下面还有密室。
他们四个将木桶抬起,往密室里走去,“小心一点,别弄洒了,要不然就交不了差了。”
可能是以为夜深无人吧,他们下去以后,居然没有把密室的通道给关闭,给赫连宇他们省了不少事情。
赫连宇让几个侍卫留下来保护古悦,他带着离枫往密室里面走去。
阶梯有大约三十级,密室应该建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如果密室够深度,那也就证明它够大。
很显然永安教的这个密室比独狼山寨发现的那个暗室还要大。阶梯两边燃着煤油灯,闪闪烁烁的,使得氛围有些诡异。
到了下面以后,就是一道铁闸门,不过,门也是开着的,还是之前的那几个人没有关上,往前走了两步,就听见了人声。
“你们把药水放好了,就可以回去了,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了。”一个十分冷沉的声音。
“这个不用陈爷说也知道,后面的事情就麻烦陈爷了。”铁哥谄媚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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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发现活死人
然后一挥手,让其余的三个也跟着他出去。
赫连宇和离枫立即飞了上去,身体如同壁虎一样趴在头顶上的石壁上。
“说的好像谁愿意留下来一样,现在赶回去,还可以在被窝里待一个时辰呢,不知道多舒服……”铁哥眉眼一束,一脸的猥琐。
他们离开以后,赫连宇和离枫立即从上面跳了下来,然后轻轻的往里走去。
这个密室和独狼那个山寨里有些不一样,里面全部都是人工修建的,所以看上去很有格局。
里面应该算是一个大厅,有着五六个男人,这几个男人一看就眼熟,就是那天娲娘娘游街的时候走在其中的教徒。
“每隔半个月都要给那些混蛋擦身,真的是麻烦,他们倒好,成了我的祖宗了……”
“别磨蹭了,快点做完,然后好回去睡觉……我现在困得要命……”
只见他们几个人找来木盆和水瓢然后打开木桶,将里面的液体用水瓢舀起来,放在木盆里。
顿时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密室的空气流通本来就不好,这种刺鼻的味道根本就散不开。
赫连宇蹙了蹙眉头,然后用衣袖遮住了鼻子。可是里面的那些人似乎已经早就习惯了这种味道,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他们端着木盆往右边走去,那里有一道铁栅栏,铁栅栏哐当一声被打开。
外面顿时又没有一个人了。
“王爷,这种问道属下闻到过,那天晚上在福来客栈的刺客身上就有这种味道,当时属下以为这是因为他们身上有伤,所以是身上的药膏味道,看样子这些药水一定有别的用途,否则就不会用马车运这么多过来了……”
离枫压低声音说道,然后冷峭的眉峰紧抿成了一条线,原来那天夜袭福来客栈的人真的是永安教的人。
“这种味道当时本王也闻到了,不过没有多想,而且当时的气味也没有这么浓烈,现在看来这种药水很关键……”冷眸一凝,心里的那些猜测似乎更加明晰了。
话刚刚说完,“哐当”一声,铁栅栏再次被打开,里面的忍耐端着空盆出来了,他们又将木桶里的药水舀到木盆里面去,如此往返了五六次,才将木桶里的药水给舀完了。
一个个把木盆往地上一扔,伸了一个懒腰,显得有些疲惫,“总算是干完了,老子要回去睡觉去了……”
“都去睡吧,谁愿意伺候这些死木头……”
他们很快又往左边走去,左边似乎有几个大房间。
之前听他们说,这些药水是给人擦身体的,如果真的用来擦身体,这么多药水恐怕要擦几百人了,难道这间密室里有几百个死士?
那些人回去睡觉以后,赫连宇和离枫就轻手轻脚的走到铁栅栏那里,然后悄悄地打开,溜了进去。
进去一看,顿时就傻眼了,这是一个外面的大厅还要大的空间,里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这些人看上去在十七岁和四十岁之间,都是男人,身上除了一条大裤衩什么都没有,似乎不知道怕冷一样。
他们的表情的呆滞,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即便是赫连宇他们走进来,也没有一个人好奇的看过来,那赤果在外的身体上涂抹着褐色的药水,现在那些药水有的还没有干透,往下滴着。
“王爷,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都没有神识一样,看上去和死了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区别就是他们还有一口气在呼吸,心脏还在跳动,以前本王也听说过这种事情,说是用巫术可以控制人的意志,看样子不仅仅是巫术,还有别的方法,这永安教果真不是什么好鸟……”
冷厉的目光从那些男人身上扫过,这些男人从表面上看,很多人都是有外伤的,这些死士的身份几乎可以确定下来了。
也终于明白娲娘娘为什么不救小孩了,小孩子太小了,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她自然是不愿意白费功夫了。
“王爷,你过来看看这个人……”离枫突然说道。
赫连宇走过去一看,“这个是……这个不就是那天在祈福台上被救过来的年轻人吗?当时他好像是摔的昏迷过去了……”
赫连宇一样就认出来了,当时他不是醒过来了吗?然后跟着家人一起回去了,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身上的伤口,王爷,他身上的伤口没有结痂,不过也没有凝固的血迹,看上去好奇怪,就像是伤口被人清洗了一样。”
赫连宇一看,还真的是这样的,伤口都是苍白的,似乎比那种沾满血迹的伤口看上去更加的可怕。
离枫之所以注意到这个人,那是因为其余的那些人身上的伤口并没有这个的多,而且别的伤口的颜色似乎深一些,大多数都处于恢复的状态中。
身体本身就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就算是不吃药,只要人活着,那种外伤不是加重感染就是慢慢的恢复。
这个人是两天前才被娲娘娘动过手脚的,而且他伤的很重,身体的机能根本不可能恢复的快,所以伤口才会呈现出这种奇怪的样子,根本不难解释。
“也许这些药水里真的有治愈外伤的效果,他们身上的这些外伤似乎都不会感染……”
永安教的人用药水控制住他们身上的外伤不感染,同时将身体潜能给激发出来,为他们所用。
可是最值得关注的一点是,永安教控制他们有什么用途,难道仅仅是为了帮助他们对付不信服永安教的百姓吗?
这根本不可能成为理由,历时三年,进行策划,一定是有大阴谋的。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这些都是活死人,我们就算是想救他们出去也是有心无力……”
赫连宇想到的并不是如何救他们出去,而是将他们的阴谋彻底猜穿,使得整个凤城都清醒过来。
“这些人暂时不用救出去,就算是救出去了,他们也未必活的成。”如果这些药水可以控制外伤,那么离开了这些药水,这其中一定会有人会因为感染而丢了性命的。
“我们先回去,将这里的事情跟巡抚说一声,明天不是有娲娘娘将禅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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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到时候我们来一个人赃俱获,永安教的人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冷眸微微的一眯,如果明天让那些参加禅理的百姓看见他们将娲娘娘救的人关在这里,所有的事情就呈现出来,由不得那些百姓不相信。
“现在就回去吗”
“我们到后院看看,这里不过是他们关押和处理死士的地方,那个娲娘娘应该住在后院,我倒要看看那个妖妇现在在干什么”
能够装神弄鬼将整个凤城的老百姓哄骗过去,想必她才是永安教的核心人物。
从密室出来,他们偷偷的来到后院,这个时候,天已经快亮了,露出一些泛白。
后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每个房间里都没有光线,赫连宇挨个房间的听着,才发现那些房间根本就没有声息,里面没有人睡,难道这闵思阁并不只有那一个密室吗
应该是这样了,听那三个送药水来的人说,都在下面,这闵思阁虽然是永安教的总坛,平时恐怕只有两个聋哑人在打理,其余的人不知道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干坏事呢。
见不可能再有收获,赫连宇和离枫就退出了闵思阁,他心里一直都担心着在外面的古悦,虽然有侍卫保护她,但是永安教太诡异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总之,他留在闵月国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古悦的安全。
当他们赶回到早就说好的地方以后,古悦第一个迎了过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天都快亮了。”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在安静的夜晚也可以听出声音里的担心。
一抹暖流静静的漫过心间,有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
冷弧轻轻的划过嘴角,一抹浅笑划开,“在里面有重大发现,所以多呆了一会,你放心好了,没有人能够奈何本王的”
“谁担心你了我就是觉得外面太冷了,想早点回去而已”古悦娇嗔的说道。
“你不担心本王,本王担心你,要不然本王还会在里面呆一会,说不定可以找到另外的密室呢。”
“还有密室吗”
“应该还有吧,根本就没有见到那个娲娘娘的影子,这里是永安教的总坛,明天又是她讲禅理的日子,她不可能不在这里,但是闵思阁本王都搜过了,没人,那么人应该就在比较隐秘的地方了。”
“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古悦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本王在路上慢慢的告诉你,你不是冷吗我们先回客栈再说。”
赫连宇已经翻身上马,并且向古悦伸出了手掌。来的时候,他们可是一人骑着一匹马。
想到之前让他抱着走,古悦的心里就漫过一种异样的感觉,总觉得不能和他靠近,一靠近他,就会在离枫他们面前闹出笑话来。
他这个辰王无脸无皮的,她这个王妃还是要留一点颜面的,如果由着他胡来,日后不知道会做出多么离谱的事情来。
“我自己有马”说完,转身就走。
可是她刚刚迈开步子,就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起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做在了马背上,赫连宇从身后拥抱着她,一股温热的气息紧紧的包围着她,令她的身体似乎在瞬间都舒展开来。
虽然她有些排斥在那些侍卫面前与赫连宇过于亲密,但是却十分喜欢被他拥抱着的感觉。
安稳而又踏实,似乎现在就是下冰雹也有他厚实的胸膛挡住。
“你不是喊冷吗我和你同骑一匹马要暖和很多,而且现在回去又不赶时间,你在马上睡一会也可以”声音是极柔,冰冷的晚风也无法入侵。
古悦现在还能够说什么呢人已经被他抱上来了,他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况且听他的语气,他绝对没有什么歪心思,只是单纯的想她回去的时候舒服一些。
她更加贪恋他怀里的这种温暖,居然主动的往他怀里靠了靠,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马儿很快的就狂奔起来,结实的手臂缠绕着她,将她稳稳的圈在那个狭小而温暖的空间里。
红唇轻轻的一挑,晶亮的眼眸在暗夜中闪烁着灿烂的光芒,谁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色,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此刻她的内心被幸福和满足感充盈着
她缓缓的闭上眼睛,任由冰凉的冷风拂过面颊,马蹄声敲打着夜色的寂寥,马儿奔跑的节奏就像是摇篮一样,不久,就真的感觉到睡意袭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暖了,可能是不适应突如其来的温暖吧,她反而一下子被惊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居然躺在客栈的床上,映入眼帘的是赫连宇那一张冷峻的容颜,不过此刻这张脸带着柔和的笑意,“睡一会吧,现在天才刚刚亮。”
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在马背上睡着了”
“这肯定是因为你睡眠不足了,本王现在马上就去见巡抚,将闵思阁的事情跟他说一声,然后让他带人过去,亲自将永安教的伪善面具给拆穿”
古悦在马背上睡了半个时辰,现在醒了,哪里还有睡意立即就要从床上爬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你可得记住了,待会去闵思阁不要扔下我”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秀发,然后将面颊边的秀发将而后轻轻的一撩,“本王就是想把你放在客栈也不放心啊,不过你就在客栈里老老实实待着,本王和巡抚商量好了,再回来接你,免得你来回的奔波辛苦”
“我待在客栈里也挺无聊的”古悦轻轻的一笑说道,她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赫连宇了,根本就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分开。
以前那个独立自主的古瓷到哪里去了
“听话好不好你也大半夜没有合眼了,趁着这个机会好不好的眯一下,我们还要去闵思阁看好戏呢。”
薄唇冷凛的一勾,俊美的面庞上闪过一抹阴冷的笑意。
即便是在闵月国,那些宵小之辈也逃不脱他辰王的眼睛
古悦也不再坚持了,如果再腻歪下去的话,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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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娲娘娘再次现身
“你去吧,我听你的,再眯一会,等你回来叫醒我……”
赫连宇又将他的头发揉了揉,面容很快又柔和了起来,眸里盛满了宠溺,“你乖了,本王很快就会回来接你的。”
赫连宇离开客栈以后,古悦也没有睡觉了,她穿衣起床,然后打算找拓跋邻下棋去,拓跋邻昨天并没有跟着去闵思阁,应该睡得很好,现在也许起床了。
出了房间的门,在走廊里就看见了刚刚洗漱好走出来的拓跋邻。
拓跋邻身上穿着纯白的锦袍,锦袍的领口和袖口处用浅蓝色的丝线勾勒着暗纹,衬的他冰清玉骨的,透着清雅的气息。
他不管是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眼睛一亮,并且将人的目光给黏住。
古悦微微的一笑,“拓拔少爷,我们吃完早餐以后,下一盘棋如何?”
拓跋邻笑盈盈的走过来,精美五官就像是经过特别的修饰一样,完美到了极致。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事先的说好,我要让王妃两颗棋子,否则我就是胜之不武了。”
他知道古悦的棋艺不怎么样,所以才这样说道。
“那是自然,我的棋艺和你的相差太远了,如果用同样的棋子,你一定是稳操胜券的,这样你也不会觉得有挑战性了,随你便是了。”
在楼下简单的吃了早餐,他们就回到房间里下棋了,这个时候拓跋邻才询问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古悦也把自己所知道的详细的告诉了拓跋邻,拓跋邻一听,手往桌子上一拍,几乎把桌子上的棋子给震翻了。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也太没有人性了,他们都是人,又不是畜生,怎么能如此的对待?”
拓跋邻虽然美如谪仙,浑身透着清雅之气,可是他也是有血性的男儿身,在少阳居那段屈辱的日子更加让他认识到一个人的尊严有多么的重要……
“你放心好了,只要我们插手了这件事情,永安教的人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古悦贝齿一咬,目光中也透出一抹的清冷。
“待会我也要跟你们去闵思阁,你们可不能又扔下我,我跟你们保证,我过去只不过是想看看永安教他们那些人的下场,绝对不会添乱的……”
“这应该没有问题的。”古悦一口就答应下来。
之前没有带着拓跋邻去,那是他武功不好,跟着去帮不上忙,让他一个人留在客栈了,可是现在去闵思阁,有府衙的官兵,还有辰王府的侍卫,应该可以保证拓跋邻的安全。
两个人下了三盘棋以后,赫连宇就回来了。
然后他们一起出发,再次赶往闵思阁。
在路上,赫连宇说,巡抚大人让人去查过那些被治好的病人,这些病人有了好转治好,每隔一天都会去永安教接受娲娘娘的祝福,这些人还要帮着娲娘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的事情,有时候还会留在永安教几日……
所谓的祝福不过是鬼话,那不过是将病人牢牢控制住的一种借口而已。
当他们快了到闵思阁的时候,发现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原本是荒郊的小道居然如同集市一样热闹起来了。
在临近闵思阁的小道山坡上居然有人临时的支起买吃食的小摊位,这初一的禅理大会几乎成了凤城的一大盛事,四面八方呃老百姓纷纷的赶了过去。
似乎和闵思阁亲近,就是和娲娘娘亲近,和娲娘娘亲近,就是和神灵亲近,在这个没有多少科学的时空,神灵的存在就是他们精神支柱。
府衙的官兵并没有跟着古悦他们一起过来,因为官兵一起过来太招摇了,孙东宇让他们先过来,府衙的人晚三炷香时间的过来,他们即便是过来,也会装扮成老百姓过来。
他们赶到闵思阁的时候,闵思阁的前面的一块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大概有千人以上了,可是还有很多人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古悦他们是骑马过来的,比起那些老百姓,脚程应该快些,现在时间应该还早。
闵思阁门前的人虽然多,可是井然有序,没有人大声喧哗,也没有人你挤我推,大家站在一处地方,翘首望着闵思阁的大门。
不过那两扇威严的大门却紧闭着,保持着应有的神秘之感。
晨光很快就蔓延到了整片的山林,整个世界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颜色,空气也变得温暖起来,浑身的血液似乎融入了新的活力,身体都舒展开来。
不久,两扇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赫连宇一眼就认出这个开门的正是昨晚运送药水过来的铁哥。
铁哥的身上已经换上了永安教的白色长袍,目光冷傲的一瞟众人,然后大声的说道:“娲娘娘正在沐浴更衣,一炷香以后就来给大家将禅理,娲娘娘今天补过卦象,但凡是属猪,属牛,属虎和属鸡的都不能在这里听禅理,今天这四个属相会冲撞娲娘娘的灵气……”
很快就有垂头丧气的离开,不过刚刚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就被后来的人给填补上了。
闵思阁门口是有一块很开阔的空地,但是人太多了,根本容不下,还有门口有一块地方是娲娘娘的讲坛,所以有很多是爬上山坡来听娲娘娘讲禅理的。
一炷香很快就过去了,突然间从里面涌出二十多个男女教徒,他们一字排开,然后双手合十,才看见娲娘娘神色肃穆,脚步轻缓的走了出来。
娲娘娘依旧穿着一身白衣,白衣上有用黑色丝线绣着的符图,身姿挺拔,倒是有些不俗的意味,不过,因为那些符图,令人会忍不住想到那些巫婆神棍的,也许对一般的百姓来说,这样才算是仙风道骨,神圣之感。
可是在古悦他们看来就是故作玄虚,装神弄鬼。
娲娘娘在最上首的蒲团上坐下,然后双手合十,眼眸微闭,声音缓缓道来:“今天初一,是本仙讲禅理的日子,大家想必也知道我永安教的规矩了,听禅理只是对神灵忠诚的表现,只有你们忠诚于神灵,神灵才会保佑你们……”
娲娘娘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老百姓一个个就跪了下去,就连山坡上的那些人也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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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让我刺一剑吧
唯有赫连宇带来的十几个人没有跪下去,如同上次在祈福台一样,十分的扎眼。
娲娘娘的冷厉目光直接射过来,声音脆亮而充满了威严,“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敬畏神灵吗?你们难道就不怕神灵赐祸给你们吗?”
赫连宇冷冷的目光直接迎视过去,然后身体一跃,从众人的头顶飞身而过,落在娲娘娘的面前。
那些老百姓哪里见过什么高手?见有人从自己的头顶飞过,一个个望向赫连宇,人心顿时浮动起来,纷纷的嘀咕道:娲娘娘真的是厉害,真的请了一个神人回来了……
在他们的心目中,能够飞的都不是俗人。
赫连宇往前跨了两步,目光冷冷的看了过去。
不过那个娲娘娘倒是有几下子,看见他飞过去,并且欺身而进,表情却一直很平淡,没有露出似乎的惊惧。
娲娘娘的定力真的是高人一等。
“娲娘娘,在下想问一问你,神灵真的是庇佑世人的吗?”
娲娘娘眉眼浅浅的一抬,“当然,神灵怜悯世人,自然会庇佑世人了,所以,世人应该感激和敬重神灵,像尔等藐视神灵之徒,定会遭到天谴的……”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老百姓才明白过来,赫连宇并不是什么神,而是和神作对的,他如果要遭到天谴,很有可能让他们也受到牵连的。
“娲娘娘,请让这恶人离开这清净之地,免得污了神灵的眼睛……”
“对,让这些恶人离开这里,赶他们走……”
“他们如果不走,会触怒神灵的……”
嚷嚷声此起彼伏的,闵思阁门前再也恢复不了之前的安静了。
赫连宇暗运内力,一声怒喝,“你们说我们是恶人,看见我们作恶了吗?如果没有,请不要胡言乱语,像你们这样信口雌黄,神灵也会严惩你们的……”
声音洪亮如钟,很有穿透力,所有人都觉得耳膜一阵的刺痛,一个个本能的用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众人捂着耳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离枫和侍卫们护着古悦和拓跋邻也来到了前面。
“神灵既然怜悯世人,就是具有慈悲之心,具有慈悲的心的神灵又怎么会降罪于一个不顾不跪他的世人呢?”
赫连宇眉宇轻蹙,冷厉的目光扫向娲娘娘。
娲娘娘的眼眸微微的一烁,显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平静,不过,赫连宇也清清楚楚的记得,当那些百姓纷纷捂着耳朵的时候,娲娘娘却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连表情都没有改变一下,而且她是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
这个娲娘娘显然也是一个内劲浑厚的人,所以赫连宇的声音才没有对他进行丝毫的干扰。
“本仙说过,神灵只会庇佑忠诚于他的世人,你们在面前连一个跪都不愿意下,神灵难道就不会严惩于你们吗?”
“娲娘娘,你真的是仙人吗?你真的代表的是神灵吗?或者说,你自己本身就是神灵?如果你真的是神灵,我是不是可以拿一把剑直接刺穿你的心窝呢?”
古悦冷冷的一笑,蒙着面纱的面颊在无形之中也透出一股冷凛之气来,既然娲娘娘是女人,就由她来对付娲娘娘好了,赫连宇出马的话,她觉得是大材小用了,还长了这个娲娘娘的脸了。
“这可不行,娲娘娘一直在为我们做好事,你这个妖妇为什么要杀娲娘娘……”
“你们根本就是恶人,一开口就要用剑刺穿娲娘娘的心窝,这里不欢迎你们……”
“你们滚开……”
“马上滚……你们这样会让神灵动怒的……”
那些百姓一听见古悦的话,就就做出了很大的反应,娲娘娘一直是他们心目中的神,现在有人想要杀他们的神,他们自然是愤怒了……
“你们能不能把话听完?”赫连宇又怒吼一声,只有他的怒吼声才能够镇住那些愚昧的百姓。
那些百姓赶紧又用手去捂自己的耳朵了,现场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娲娘娘是你们的神,如果她是神,或者是神的代表,我那一剑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的伤害,所以,我说要刺娲娘娘一剑,并没有任何的恶念,只是想向大家证明娲娘娘有多大的神力而已……”
“给本仙住嘴,本仙的肉身岂是你等凡夫俗子能够触碰的?”娲娘娘再也忍不住了,冷厉的呵斥道。
“哦,你说的是肉身啊。”古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既然说自己的肉身,那么,你就不是神灵了,充其量只是一个神灵的代表而已。”
“本仙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神灵,本仙只是帮助神灵庇佑世人,让世人脱离苦海……”
娲娘娘额头贴在金灿灿的花钿,眉头一皱,透着狠厉。
“那么说来你只是神灵甄选出来的凡人而已,神灵应该是无处不在的,他在任何地方俯瞰着世人,这世间有那么多人站着,怎么没有看见神灵严惩他们?而我们不过是没有跪你这个神灵的代表,为什么就成了得罪神灵,必定会受到严惩呢?难道你这个神灵的代表比神灵还要厉害?或者说,你这个神灵的代表比神灵还要高贵吗?”
古悦的一番话将娲娘娘的脸都给气红了,她想,。娲娘娘现在该动怒了,一定会让教众赶他们离开了。
谁知道娲娘娘仍旧端坐在蒲团上,身姿挺直,目光一片的锐利,并没有赶他们走的意思。
古悦心想:这个娲娘娘倒是沉得住气。
也许她还要在这些愚昧的老百姓面前装腔作势吧。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会知道神旨什么?本仙说什么,就等于是神灵说什么,本仙说你们不够忠诚,你们就不够忠诚,你们无需狡辩,只需要等着神灵的降罪就好……”
“降罪?神灵不只是降罪于恶人吗?神灵根本就不会拘束于那些表面的形式,再说了,我们不跪你,并不代表对神灵不忠诚,神灵是万能的,自然能够看透我们的真心,再说了,我们对神灵有没有敬畏之心并不是看表面的,难道大家没有听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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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给本仙动手
“就是说一个人喝酒吃肉,只要他心里有佛,他仍旧是佛的信徒,他仍旧对佛有着忠诚之心,娲娘娘,你即是神的代表,又怎么能看不透这样呢?除非你是打着神灵的幌子照样招摇撞骗……”
娲娘娘再也忍不住了,一张脸铁青一片,冷喝一声,“谁容许你们在这里放肆了,这里可是永安教,永安教在凤城为老百姓做了多少的好事,你们居然敢如此的诋毁永安教?招摇撞骗?我们永安教从来都不会骗百姓的,只会将所有的恩德赐予百姓,你们在这里污蔑永安教,就是污蔑神灵……”
娲娘娘的话让那些百姓有了很大的反应,一个个立即出声附和,现场瞬间变得很混乱……
“对,娲娘娘是帮我的大善人,怎么会是招摇撞骗呢?你们这几个人就是居心不良……”
“永安教梗在造福我们,修桥铺路,救济我们……”
“他们做的好事数不胜数,你们才是坏人,居然敢来这里捣乱……”
“把他们赶走,快点把他们赶走……”
顿时嚷嚷声震天,几乎把闵思阁的房瓦都给掀了……
娲娘娘看见时机成熟了,所以根本就从蒲团上猛地站起来,然后冷喝一声,“来人,给本仙将这几个闹事的轰走……”
那十几个穿着白衣的教众一涌而上……
可是还没有等他们靠近,一道道白色的身影很快就飞了出去,大多数都落在人群里,和老百姓砸在一起,哭爹喊娘的……
“还真的是想造反了……”娲娘娘目光一沉,又是一声的冷喝,“今天本仙就不信治不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
很快,从闵思阁内又涌出四五十个教徒,将赫连宇他们团团围住……
不过他们看见自己之前的同伴还没有靠近就被踢出去了,心里有怯意,并不敢靠近……
从这一点看来,这些教众倒不是死士,而是有思想的大活人……
“你们过来啊,既然出来了,站在那里干什么?”赫连宇冷眸微微的一眯,凌厉的目光轻轻的一扫,已经让人觉得浑身一颤。
那五六十个教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移动脚步,他们既然是永安教的教徒,当然是敬畏神灵了,可是他们看见赫连宇他们根本没有出手,不知道怎么的就将那些同伴给打飞了,以为是什么神力在作怪,他们不过是凡夫俗子,又怎么敢与神力抗衡?
“你们给本仙动手,如果不动手,立即就逐出永安教……”娲娘娘又冷厉的说道。
那些人就算是再害怕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看着那些愚忠的人涌过过来,赫连宇冷冷的一扫,手臂一伸,将古悦牢牢的揽在怀里……
只要将古悦保护好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抱着古悦,凌空而起,双脚有力的踢过,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倒下了七八个……
这些教众不过是年轻力壮的男子而已,根本就没有武功,只凭着一身的蛮力,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禁打……
赫连宇和离枫都深知这一点,所以并没有用尽全力,不过是一些愚昧无知的老百姓而已,何必要他们的性命呢?
古悦觉得这些教众根本对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可是赫连宇如此视若珍宝的保护她,她还是觉得很幸福的,因此并没有阻止,任由着赫连宇。反正今天的事情已经部署好了,只等渔夫来收网了。
“你们都给本官住手……”说渔夫,渔夫就到,孙东宇一声冷喝从不远处传来,他的身上虽然没有穿官服,可是身上夜晚散发出凛然的正气。
跟随他而来的的差不多两百个官兵很快就将老百姓往两边驱散,留出一条路来。
“这是凤城的巡抚大人,你们还不跪下?”孙东宇的师爷大声的说道。
人群中有很多人是见过孙东宇的,所以知道是巡抚大人来了,其余的人看见这么大的排场,也相信了,根本不敢怠慢,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随着孙东宇这个巡抚大人的到来,场面总算是控制住了,永安教的人也住手了,赫连宇暗示离枫就此打住。
“巡抚大人来的正好,我们永安教在凤城所做的贡献只有大人最清楚了,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几个人居然在这里造谣生事,说本仙是招摇撞骗,本仙马上就要开始讲禅理了,想将这些人轰走,可是他们居然打伤了本仙的教众,请大人将这几个带走处置……”
娲娘娘双手合十,冲着孙东宇微微的一礼,然后拔高声音说道,很显然,她还是有些顾忌巡抚这个身份的。
“真的有这等事情吗?那本官一定要好好的搞清楚了。”孙东宇目光微微的一凝,看向赫连宇他们的目光也充满着一股威严之气,“你们为什么要诬陷永安教?你们难道不知道永安教是凤城的福祉吗?”
这巡抚大人演戏演的真好,搞得就像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真的是人才啊。
“巡抚大人,我等虽然不是凤城人士,但是也见不得百姓蒙受欺骗,这永安教根本就是大邪教,他们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救助世人,而是有一场很大的阴谋……”赫连宇双拳微微的一抱,目光烁烁有神,浑身露出矜贵而高雅的气息。
孙东宇眉峰一扬,声音沉稳有力,“这种事情可不能信口雌黄,要拿出证据的,否则本官一定以诬陷罪名论处……”
“巡抚大人,你也听见,他们根本就是往永安教身上泼脏水,这样岂不是让我们永安教寒心?我们永安教为凤城可是殚精竭力,难道最后就变成了一场阴谋了吗?”
娲娘娘的目光阴冷寒凉,如同剜心的利剑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可是赫连宇他们又岂会把这个妖妇放在眼里?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妖妇马上就会成为阶下囚,脑袋迟早都不会在脖子上的,现在让她猖狂一下又如何?
“妖妇,永安教干了什么见不得人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还不等赫连宇开口,古悦就抢着说道:“你们口口声声的说救世人,可是你们将所救的人变成自己手里的棋子,用药物将他们控制住,然后命令他们做一些见不得人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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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药物控制?你是不是想的太丰富了?那些被本仙救活的人,哪一个不是对永安教感恩戴德的,我们什么时候将他们当成棋子了?你不觉得这番话很可笑吗?这里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永安教的清白……”
娲娘娘目光清冷,声音脆亮,有咄咄逼人之势。
“妖妇,你可以证明永安教的清白,我们也可以证明永安教是邪教,现在,巡抚大人在此,正好可以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揭穿你们的恶行……”
古悦朗朗的说道,那蒙着面纱的脸颊透着冷凛之气,虽然看不见她的容颜,浑身却散发着矜贵的气息,她仅仅是站在那里,似乎就是为了让人仰望的……
“信口雌黄就可以证明吗?你当凤城的百姓是你们随意可以欺骗的吗?还有巡抚大人,他是一等一的好官,明辨是非,根本不会听信你们的胡言乱语的……”娲娘娘冷眸微微的一眯,瞳仁里的寒光凛冽,看上去还有一丝的狡黠。
她似乎根本不怕闵思阁突然间来了这么多官兵,还有巡抚大人也亲自出马……
古悦不得不承认,这个妖妇贼胆包天,当着巡抚大人的面她还能够如此镇定,如此的振振有词。
“娲娘娘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没有让人信服的证据本官也不能随意的评论对错,你们几位既然不是凤城人士,也不能说我们凤城人欺负外地人,这样吧,只要你们能够证明永安教是邪教,本官今天就严惩永安教,绝对不姑息……”
孙东宇浓眉一束,冷厉之色迸射而出,浑身充满着威严。
“那好,请大人跟随我到大殿内一看就清楚了,还有,从百姓中选出一些代表来,跟随着进去,做一个人证,我们今天就让大家看一看永安教的真面目……”
赫连宇的目光一扫跪在头一排的百姓……
孙东宇心领神会,赶紧让人将那一排的百姓叫起来,“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一排的人跟着本官的人一起去殿内,待会看见什么,也好做一个见证……”
不管这些人愿不愿意,很快就有官兵将他们拉了起来……
娲娘娘显得很不高兴,一张脸冷沉的紧:“巡抚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相信这几个人的信口开河,也不愿意相信本教吗?难道这一年多来,本教为凤城做的贡献巡抚大人看不见吗?”
孙东宇的面色微微的一怔,尔后声音洪亮的说道:“孰是孰非并不是凭着嘴皮子而论的,而且整个凤城,也并非是本官一句对错能够决定的,本官也要依着律法来办事,所以,娲娘娘想要证明永安教的清白也好,或者证明这几个外地人的是造谣生事也好,就让本官到殿内一搜又如何呢?”
“巡抚大人其实就算是不搜,用常理也可以想象出我们的话并没有错,我们和永安教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诬陷永安教呢?”离枫清冷的插了一句。
“有些人就是不安生,要破坏凤城的安定繁荣,自然是容不下永安教了……”一直站在娲娘娘身后的铁哥也说道。
不仅仅娲娘娘看上去一派的镇定,就连小喽喽也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们都别做口舌之争了,本官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孙东宇的面庞一冷凝,然后带头往殿内走去。
进入闵思阁之后,还是那宽阔的庭院,庭院跟前几天见的并没有两样,只不过现在庭院里有一些穿着白衣服的教众穿梭其中,比之前要热闹很多。
那些教众看见娲娘娘,一个个神情肃穆的站立一旁,目光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一个人的肉体被禁锢了并不可怕,因为肉体说不定还有自我修复的一天,可是如果思想被禁锢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人的思想一旦被禁锢了,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了。
穿过院子,很快就来到了内殿,内殿的大门是紧闭着的,可能娲娘娘也是在拿孙东宇没有办法吧,这时候已经没有丝毫的异议了,让人将大门打开了。
赫连宇进入内殿以后,直接走到墙壁边上,那里有一块砖头微微的凸起着,用手一暗,和想象中的一样,内殿中央凹了一块下去,露出石阶来……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娲娘娘的神色微微的一变,瞳仁中划过一抹的惊讶。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真的以为瞒得住天下人吗?”
“你现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里为什么会有地下室?”古悦目光冷冽的看过去,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特别想看见娲娘娘这个妖妇惊慌失措的样子……
一个永安教培养出那么多的死士,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谁都没有想到娲娘娘这个时候突然间放声大笑,一身白袍如同鬼魅一样乱颤,“我永安教有一间地下室有什么好奇怪的?闵月国哪一条律法规定房子里不能修建暗室?”
“本仙需要向你们这些外地人解释吗?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古悦看见她那张狂的样子,以为她在死撑,红唇冷冷一勾,“房子里有暗室自然不是违背律法的,可是这暗室是用来干什么却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永安教不是济世救民吗?难道这地下室里藏着灵丹妙药和帮人度过劫难的灵符吗?就算是这样,好像用不了这么大的暗室吧?”
“我永安教有这么多教众,有时候所有的教众都会聚集在闵思阁,用一间暗室来储备粮食有什么关系吗?你们这等小人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存心找事……”
娲娘娘的目光寒凉,神色中透着一丝的冷厉,不管古悦如何细心的观察,也在她的脸上找不到一丝的惊恐之色……
现在存放死士的密室都暴露了,她居然还可以嘴硬,根本就不合常理啊?……
古悦突然间发现,今天的事情应该不会这么顺利了。
“巡抚大人,你就真的要让这些外乡人为所欲为吗?现在不过是一间地下室而已,他们居然敢用这个来做证明污蔑我永安教是邪教,未免太可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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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 上当了
娲娘娘的唇角冷冷的一挑,一脸的寒意,十分笃定的样子。
“这样肯定是不能的……”孙东宇佯装有些为难的说道,“娲娘娘,可是你说里面是粮食就真的是粮食吗?”
然后又侧过头去,望着赫连宇他们,“你们带本官来这里,到底想让本官看什么?”
孙东宇往前走了两步,用目光扫了一下那个暗室,现在是阳光灿烂的正午,光线正好,上面的十几级阶梯也看的清清楚楚的,但是再往里面看下去,就黑乎乎的一片了,如同一口古井一样深不可测。
“大人下去一看便知道了。”
“那好,本官就跟随你们下去一看。”
“慢着。”娲娘娘轻喝一声,“大人,这里是我永安教的地方,这几个外乡人怀疑我永安教,为了证明我永安教的清白,大家都可以下去看,但是不能白看……”
“你这是何意?”孙东宇一怔。
“很简单,就是下去看可以,如果下面什么都没有,只有粮食的话,那该怎么办?我永安教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族,可是对凤城也有过卓越的贡献,就凭这一点,也不能随便让人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来搜房子吧?大人,一直以来,都是他们口说无凭的,大人就相信了,这根本就不符合办案的程序吧?如果凤城的老百姓纷纷效仿,以后是不是大人岂不是要忙死,整个凤城岂不是乱套了。”
“娲娘娘,你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孙东宇一向办案严谨,还真的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凭着片面之词就搜房子。
“所以,搜地下室可以,如果从里面搜出什么不和律法的东西来,我永安教任凭大人处置,但是搜不出来,这几个外乡人就是往我永安教身上泼脏水,他们除了要接受律法的处置之外,今天还得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像我永安教道歉,并且要亲口承认我永安教是利国利民的大教……”
看见娲娘娘说的好像胸有成竹的样子,古悦内心的那份疑虑就更大了,难道这个妖妇还在装吗?
娲娘娘阴冷的目光射过来,瞳眸中的冷光充满着挑衅……
地下室里有那么多死士是赫连宇亲眼所见,现在不过是隔了几个时辰而已,难道那些死士就会变成空气不见了吗?
现在,巡抚大人已经来了,这可是戳穿永安教的好时机,又怎么能轻易错过呢?而且解决完了永安教的事情以后,他们才能够快点赶去龙山,到现在都不知道龙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以。”赫连宇一口就应承了下来。
古悦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好,有巡抚大人在这里坐镇,也不怕你们反悔。”娲娘娘的目光一沉,身体已经侧到一边,让出道来。
赫连宇带着古悦最先往地下室走去,接着就是孙东宇和娲娘娘了。
到了里面,那股刺鼻的药水味好多了,只不过一个人都没有看见,角落里还放着一些木盆,但是那两个大木桶却是不见了。
“这个地下室真的很大,如果用来存储粮食的话估计够凤城所有的老百姓吃一个月了。”赫连宇嘲讽的说道。
娲娘娘却轻轻的一笑,灯火中,那张脸越发的显得诡异,“你说对了,永安教修建这么大的地下室并非只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想着多存储一些粮食,万一哪一日有难民来了凤城,永安教还可以救济一下难民……”
“永安教还真的是为国为民……”赫连宇冷沉的说道,然后一个眼神,示意离枫往旁边的侧门去看看。
离枫带着两个侍卫往侧门而去。
很快,离枫就一个脸色凝重的出来了,然后走到赫连宇身边小声的说道:“里面全部都是大米和面粉……”
“怎么可能?”古悦大吃一惊,这才明白之前自己的直觉并没有错。
娲娘娘一直那么的笃定,那么的镇定,原来真的是胸有成竹。永安教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会有人来搜查这地下室一样,将所有的罪证都毁灭的干干净净的。
“哈哈……”
娲娘娘猖狂的一笑,神情甚是得意,“巡抚大人,你这下子相信永安教的清白了吧?这些人是不是应该带去衙门严惩了?”
孙东宇一脸的为难,赫连宇他们都是都督府的人,他一个巡抚大人虽然官不小,但是在都督府的面前还真的不算回事,眼下的情况,他也不能暴露赫连宇他们是都督府的人这个身份,如果暴露了,会把都督府给牵扯进来,事情更加不可收拾的。
“这……这本官自有明断……”
“离枫,你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赫连宇紧抿这薄唇,眼眸冷的如同冰川吹过的寒流。
他堂堂的辰王走南闯北,横行于边境,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被娲娘娘这个妖妇给算计了。
昨晚来的时候明明是小心翼翼的,根本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可是他们居然在一夕之间就把所有的死士给转移,而且还运送了这么多粮食进来,这种实力本身就已经很惊人了。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地下室虽然很大,但是搜索起来却很简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离枫就带着几个侍卫过来复命了,“这里除了大米和面粉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们既然已经早有防备,又怎么还会留下蛛丝马迹呢?
“大人,永安教现在可是清清白白的,那就请这几个造谣生事的外乡人履行承诺吧?”娲娘娘直接用话拿捏住孙东宇。
孙东宇是凤城的巡抚大人,现在只有他说话才具有分量。
可是他过来这里的目的不过是帮着赫连宇他们拆穿永安教的假面具,没有想到现在反倒被娲娘娘逼入了死角。
他是凤城的巡抚大人,说话不能不算数,可是赫连宇又是他的朋友,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等跟着大人回衙门就是了。”赫连宇也是官场之人,知道有些表面功夫是要做的。
整件事情本来就是他自己估算错了,这个后果理应由他来承担。
“好。”孙东宇眉峰微微的一蹙,然后示意跟着下来的官兵将赫连宇几个人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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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谢谢你……
给他们带上了手镣铐,这下面还有十几个老百姓的代表,孙东宇根本没有办法徇私。
出了地下室,很快就到了闵思阁的门口,那里的老百姓一个个翘首而望,这次他们等的并不是娲娘娘,而是由巡抚大人主持的一个公平的决断。
在这些老百姓之中,他们的心都是偏向永安教的,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信奉永安教的,如果永安教真的是邪教,岂不是显得他们自己很愚蠢?
那几个外乡人虽然也有一些神通,但是毕竟是外乡人,外乡人管凤城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僭越了……
那些老百姓一看见赫连宇他们被押送出来,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再次跪了下去,“娲娘娘神灵护体,巡抚大人公正严明……”
呐喊声将山林里的鸟儿都给惊飞了,“扑腾扑腾”的飞向天空。
孙东宇的面色极为的难看,本想着是将永安教的真面目给戳穿,可是没有想到反而让永安教逞了威风。
在那些老百姓的眼中,他堂堂的一个巡抚大人居然不如永安教,他们居然是先呼永安教,后呼他这个巡抚大人。
娲娘娘伸出手臂,示意他们停止,整个场面顿时又鸦雀无声了,孙东宇看着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就算是他巡抚大人大喝一声“保持肃静”恐怕都没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凤城的父母官居然没有一个娲娘娘在老百姓心目中有威望,孙东宇也确实被气到了。
娲娘娘往之前的蒲团上一坐,目光清浅的扫过众人,不过,那神情中还是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经过巡抚大人证实我永安教并非是邪教,所以这几个外乡人根本就是造谣生事,现在巡抚大人将他们带回衙门审问,所以,以后请大家再也不要相信任何诋毁永安教的言词,以免得罪神灵,遭到天谴……”
那些百姓一个个冲着娲娘娘磕了三个响头,并且齐声说道:“永安教让凤城永享太平……”
这些呐喊的口号似乎早就统一了的,如同学子朗读课文一样。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本官现在就带着人犯会衙门审问了。”孙东宇眼眸一片的冷沉,看向娲娘娘的神色也有些不耐。
眼前的这种盛况对于他这个巡抚大人来说就是一种讽刺。
明明知道永安教干着那种丧失人性的勾当,可是他这个巡抚大人偏偏无能为力,他这个巡抚大人失职啊,根本不能救老百姓于水火之中,反而要看着他们越陷越深。
这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大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如果忘记了,本仙可以提醒大人,那十几个百姓代表也可以提醒大人……”
娲娘娘的唇角冷冷的一挑,眸光寒森一片。
现在古悦就想用自己手里拿着的尚方宝剑一下子刺进这个妖妇的心窝,可是杀死一个娲娘娘根本不能解决问题,难保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娲娘娘……
三年的筹谋,一定有幕后黑手在策划,这个娲娘娘不过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而已,杀一颗棋子,对整件事情根本就是于事无补。
古悦明白,只有让百姓失去对永安教的信任才是瓦解永安教的第一步,可是今天这第一步就失败了。
这么多百姓在场,古悦也不想孙东宇左右为难,如果让赫连宇当着这些百姓的面说永安教是利国利民的正教,实在有损于他辰王的威严。
于是古悦将声音拔高,说道:“之前是我们误会娲娘娘了,永安教是帮助老百姓的正教,娲娘娘是就使人脱离苦海的神灵……”
娲娘娘的冷眸中划过一丝的寒意,声音更加威严,“大家听见了吗?这几个外乡人已经臣服在永安教的脚下,只要在永安教的庇佑之下,大家才可以无病无灾……”
她神色中的得意之色更甚了,那张一直装深沉的面颊也显得有些轻浮,眉眼之中尽是傲娇之色,哪里还要神灵应有的严谨之色?
可是所有的老百姓都被她给蛊惑住了,谁还会细心的去观察这些?
“娲娘娘仁慈,永安教繁荣昌盛……”口号很快又如潮水一般的席卷而来。
孙东宇看见这场面,抖了抖衣袖,带着所有人离场。
赫连宇走到古悦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
当时是他答应那个妖妇的,可是到最后,却是由悦儿来兑现这份承诺,他心里明白,悦儿是不想他违背做人的原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那些违心的话……
“谢什么?谢谢我陪你戴着这副镣铐吗?”古悦轻轻的一笑,语气轻松,今天这事情办的这么糟糕,她知道赫连宇心里一定很憋闷,所以她才故意的装蒜的。
听见她的声音,赫连宇的心情很快就明媚了起来,是的,今天让娲娘娘出尽了风头,可是一时的得意并不能代表永远的得意,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从他赫连宇的指缝中漏出去……
“就是啊,你想想看,我们平日里哪里会有机会戴这玩意?虽然戴在手腕上沉沉的,但是也是一种不一样的体验……”赫连宇冷峻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的笑意。
看见赫连宇露出笑颜,古悦知道他已经将之前的失策淡忘了,他本来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几位真的是不好意思,本官也是情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希望几位不要放在心上。”孙东宇走过来,一脸的愧疚,都督府的人本来是帮他将凤城的邪教给铲除的,可是现在反而被他当成人犯给押起来了。
“大人,我等也是官场之人,知道你是逼于无奈,我们不会放在心上的……”赫连宇今天是丢了颜面,可是这里并不是云国,根本没有人认识他,因此他丢的也不是辰王府的颜面。
而这里是孙东宇管辖的地方,他又是堂堂的父母官,被娲娘娘接二连三的用言语相激,他这个巡抚大人的颜面也是尽毁……
“几位真的是豁达,到了人少的地方,本官就帮几位将镣铐解开。”孙东宇的眉头这才松了松。
“巡抚大人,您对今天的事情怎么看?”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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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本官羞愧啊
赫连宇的眉头又微微的一蹙,“我昨天晚上潜入闵思阁的时候,根本没有被人发现,他们就将那批死士给转移了呢?”
孙东宇眉头微微的一沉,思量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们潜入闵思阁并没有被人发现的话,那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有人给永安教偷偷的通风报信……可是这个也似乎没有可能,你们的人都不是凤城人,根本没有人会和永安教有牵扯,而本官这边,只有本官一人知道,消息根本就没有外泄,本官的那些属下都是临出发之前才知道是去闵思阁的,他们就算是有人和永安教有瓜葛,时间上也是不够的……”
“按照大人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潜入永安教的时候已经被发现了,他们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
赫连宇眸底更加的阴沉,以他和离枫的身手,难道真的会让那些宵小之辈发现吗?他觉得这根本就是高估了永安教。
那些教徒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武功,那些死士,一个个如同木头桩子一样,连神识都没有,永安教恐怕只有那个娲娘娘还有一些斤两,可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发现娲娘娘的踪迹……
难道是这个娲娘娘一直躲在暗处偷窥,才故意在今天设下这个圈套,让她的威严更甚从前吗?
“也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你们想想,今天娲娘娘提出要你们亲口当着众人的面亲口承认永安教是正教,这就是她按兵不动的真正目的,她不仅仅耍我们,更要我们帮着证明永安教是正教,本官是凤城的父母官,有我在场,这话才更有说服力……”
“仔细想想,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现在凤城的老百姓更是对永安教佩服的五体投地,长此下去的话,影响了可能会超过朝廷的……”
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邪教最后差一点就吞灭了国家,清朝的太平天国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赫连宇却目光一冷沉,声音如同严冬的冷风一样彻骨,“只要有我们在凤城的一天,迟早都会把永安教的尾巴给揪出来的,今日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孙东宇:“听你们这样说,本官羞愧啊,这本来是本官的事情,现在还要劳烦几位出手……”
古悦,“大人这是客气了,我等都是为朝廷效力的,谁来做根本就是一样的……”
离开闵思阁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以后,孙东宇就让人将他们所有人的镣铐给解开……
回到客栈,居然发现孙嫣然在客栈里等着他们,她一看见古悦就亲热的迎了过来,“姐姐,你们去哪里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很久了。”
古悦一笑,“你又偷跑出来的吧,小心大人发现了再把你给抓回去……”
“不怕,反正他抓回去也是困在府里,我大不了就继续根雕好了,能够跑出来一时是一时,碧荷应该给我挡着呢……”孙嫣然根本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会你倒不用怕被大人发现,大人刚刚和我们一起去了闵思阁,在城东才分开的,现在应该还没有回衙门,不过我得提醒你,如果你不想被大人发现,还是趁早回去……”
“闵思阁?不就是那个什么永安教的总坛吗?你们和父亲一起去那里一定是去找永安教的麻烦了,对吧?你们怎么不带我啊,我也可以跟着凑凑热闹啊。”
孙嫣然当然也是知道永安教的,不过古悦听她这口气,似乎对永安教的印象并不好,这倒是有些奇怪了,凤城的大街小巷不都是在歌颂永安教的功德吗?
难道孙东宇将对永安教的怀疑说给女儿听了吗?
“孙小姐,你好像不喜欢永安教一样……”
“我干嘛要喜欢这个永安教啊?整天在凤城到处宣扬他们所做的好事,唯恐大家不知道一样,如果他们真的想做好事,用的着这么张扬吗?我看这个永安教非奸即盗,就知道迷惑那些无知妇孺……”
古悦真的没有想到孙嫣然年纪虽然不大,却比任何人都清醒,一下子就看透了事实的本质。
“这个永安教真的有些问题……”拓跋邻说道。
“拓拔少爷,我们的看法很一致的。”明亮的眼眸里闪动着晶亮的光芒,瞳眸中绽放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这件事情我早就跟父亲说了,让他注意一下永安教的动静,谁知道他总是说我,一个女儿家管这么多闲事干嘛?还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所以,他根本就是枉做父母官了……”
提起这件事情,孙嫣然显然就有一些火大,她的话,父亲从来都听不进去,从小到大,父亲就是喜欢姐姐,常说姐姐做事情有主见,而她呢,都是任性的胡言乱语……
“孙小姐,你是误会大人了,大人这么跟你说,是不想你掺和进去,免得你遇到危险,他其实比你更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永安教,收集了很多关于永安教的资料……”
古悦还是明白孙东宇的一番苦心的,现在他身边就只有孙嫣然一个宝贝女儿了,自然不会希望这个女儿有事了。
“总之,他就是不喜欢听我说话,我不管说的是对的还是错的,他都会反对了。”孙嫣然眉头皱了皱,一脸的沮丧。
如果她像别的官小姐一样,整天只呆在闺房里琴棋书画的话,父亲才会满意吧?
她就不明白了,姐姐从小就习武,长大以后,姐姐还常常的跟那些捕快们切磋武艺,父亲都没有阻止半句,这也不是一个官家小姐应该有的行为啊?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做什么都是错的呢?
“以后你还是顺着大人一些吧,他公务繁忙,又要担心你……”拓跋邻淡淡的说道。
这个孙小姐就跟珍儿一样,脑子里尽是一些出奇的念头,之前父亲不知道为珍儿担了多少的心……
孙嫣然居然一下子就把他的话给听进去了,“嗯,知道了,不过下次你们再去找永安教的麻烦,一定要带上我,我天天呆在府里不知道有多无聊呢。”
“暂时不会去了,今天是无功而返……”想起昨晚辛苦大半夜,整个上午的时间也耗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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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头来,反倒当着那么多百姓的承认永安教是正教,不要说赫连宇了,就是她自己也觉得憋屈。
“孙小姐,你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情,不会是那两个小女孩有什么事情吧?”拓跋邻心里也一直记挂着那两个小女孩。
“她们在府里待着好好的,我就是无聊,过来找姐姐聊天的。”孙嫣然嘴里这么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拓跋邻那精美的笑容,和拓跋邻的目光相碰的时候,却又不由的垂下眼眸,一脸的娇羞。
古悦自然是看出来了,这个巡抚的千金显然是被拓跋邻和迷住了……
“真的吗?那这样吧,跟我到房间里,咱们姐妹好好的聊一下……”古悦掩起嘴来,玩味的笑着。
如果真的和古悦进了房间,她还有机会和拓拔少爷说话吗?如果今天出来被父亲发现了,以后想出来就更难了。
因此她赶紧说道:“我还是听姐姐的,先回府了,免得被父亲发现他又唠叨我,以后有时间我再过来找姐姐玩……”
孙嫣然说完,立即就往客栈外走去。
“这个丫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古悦笑嘻嘻的说道。
“什么?”
“你没有看出来吗?她根本就不是来找我的,她是来找你的,她想见你了,就拿我当借口啰……”
拓跋邻虽然容貌是倾城倾国,可是情商却低,如果他情商高一点的话,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不会吧,一定是你误会了,我可没有看出来……”拓跋邻是一脸的茫然,顺着孙嫣然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突然发现门口掉了一条丝帕,这个时候,除了孙嫣然离开过,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走出过客栈。
“孙姑娘的丝帕掉了。”拓跋邻往前几步,将丝帕捡了起来,一看,这块丝帕上绣着黄灿灿的秋菊,颜色十分的艳丽,右下角的地方还有一个“慧”字。
“咦吗,怎么是慧字,难道不是孙小姐的吗?”黛眉微微的一蹙,水雾般的眼眸里升起一团疑虑。
“我看看。”古悦凑过来一看,还真的是一个慧字,这个字用五彩丝线绣的,端端正正的,一看就知道手工超级好。
微微的一笑,立即明白过来了,“你放心好了,这是孙姑娘的丝帕,下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你亲手还给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的,孙姑娘的名字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慧字啊。”
“她的名字里没有慧字,但是她姐姐的名字里应该有慧字,她说过,她姐姐的针线活做的很好,而她怎么也学不会,你看看,这丝帕的绣工可以堪称完美,一定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手,那应该是她姐姐留下来的,她那么思念她的姐姐,带着姐姐的丝帕在身边睹物思人也是人之常情的……”
这拓跋邻还真的是灯芯,不拨不亮……
“也许你说的没错,这条丝帕我就暂时收着吧,下次见面的时候问问她就知道了。”
在客栈吃了顿午饭,然后又和赫连宇下了两盘棋,这个时候,离枫走了进来。
“王爷,您让属下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那就好,我们这就去看看。”赫连宇将手里的棋子一扔,人已经站了起来了。
“什么人?我也要去。”一看赫连宇冷峻的神色,她就知道跟永安教有关,今天是闵思阁吃了瘪,放在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你昨晚没有睡好,你就留下来好好的补个觉,本王将所有的侍卫留在客栈,有他们保护你,不会有事的。”赫连宇气的将她的小蛮腰一搂,神情中透着一抹温柔和不舍。
他也不想古悦离开他的身边,可是古悦昨晚跟着折腾了大半夜,他实在不忍心让她又跟着去,这样太辛苦了。
她现在的武功虽然是精进不少,但毕竟是豪门大户出身的千金小姐,身体可禁不起这般的折腾。
“我不想睡觉,就想跟你一起去吧。我一个人留在客栈睡不着,又不能出去走走,多无聊。”
古悦将声音放柔,发嗲,赫连宇听得骨头都酥了。
这个女人越来越没有名门千金的模样了,倒是越来越有那些歌姬的风范了。
不过,他喜欢。
“好吧,你就跟本王去南郊走一趟吧,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回来,今天晚上就好好的睡一觉,哪里都不要去了。”
“这还差不多,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古悦一笑,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将头靠在赫连宇的肩头。
看着她亮盈盈的眸子,赫连宇突然间觉得被一种感觉迅速的填满心间,那种感觉就叫幸福吧。
在路上,古悦才知道他们去南郊就是为了找那天在祈福台上被娲娘娘救活的那个年轻人,昨天晚上他们在闵思阁发现他当成死士一样处理,不过,离枫去调查他的时候,听说他被家人从闵思阁接回来了,上午在闵思阁的禅理大会上他的家人也去了,所以将他接了回来。
当时人太多,赫连宇他们就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家人。
因为这个人住在南郊,离城中心是最远的,他们去找他,应该不会被永安教的人发现。
永安教一直视他们为肉中刺,眼中钉,经过上午在闵思阁门前一闹,现在娲娘娘肯定是更不会放过他们了,所以,一定会有人留在福来客栈附近监视他们的。
他们三个从福来客栈出来的时候走的是侧门,而且特意将服侍换成一般百姓的衣服,如果不是细看,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家人姓马,一共有三个儿子,马大,马二,那个年轻人就是马三。
三兄弟只有马大成家了,住在村子的东头,而马二马三跟着父母住在村子的西头。
马家是一间破败的草房子,用土砖垒成的低矮院墙,两扇院门破败不堪,门口的春联已经没有了鲜红的颜色,在冷风中颤颤巍巍的,像迟暮的老人一样。
“里面有人吗?”离枫身手去敲门,没有想到院门并没有拴住,“吱呀”一声,门已经半开了。
“谁呀,进来吧。”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随即便听见了脚步声往门口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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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死士变活人
却看见迎上来的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小伙子,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个男人应该是马二,马三的二哥。
马二看见这三个人他并不认识,脸色一愣:“几位有什么事?可是讨口水吗?”
他以为是途经这里的别村人,进来讨水的。
古悦知道离枫和赫连宇都是一张冷颜,很难与人和气的沟通,她是女人,可以让人少一些防备,于是盈盈一笑说道:“这位小哥,我们并不是来讨水喝的,我们是隔壁王村的人,因为家里的父亲和令弟一样砍柴摔伤了,所以就想看看令弟的情况,让我们去找娲娘娘救治的时候心里有个底……”
这是早就编排好的借口,如果直接跟马家人打听娲娘娘和永安教的事情,他们一定打探不到什么的,现在永安教在凤城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如果他们直接打听,一定会让人觉得他们对永安教没有敬重之心,同时会排斥他们,到时候还打听个屁啊……
“我家小弟好了很多啊,只是他刚刚回来,正躺在房间里休息呢,我也不好去打扰他……”马二和气的说道,“你们相信娲娘娘的神力就可以了,她一定可以让你们家的父亲恢复身体的。”
“明白了,你们一定是刚刚去闵思阁将令弟接回来的吧?今天应该是娲娘娘讲禅理的日子……”
因为这里是郊区,所以古悦并没有戴着面纱,她的身上虽然是粗布衣裳,但是绝色的容貌还是掩盖不住的,微微一笑的时候美极了。
这马二本来就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因为家境不好,还没有娶妻,现在听古悦他们说是邻村的,见古悦长得如此漂亮,一颗心早就已经飘飘然起来。
目光痴迷的看着古悦,连说话都有一些不利索了,“这位……妹子,看样子你们今天并没有去闵思阁参加娲娘娘的禅理会……”
“家父受了重伤,我和两个哥哥又要照顾父亲,又要给父亲找大夫,哪里有空去闵思阁那么远的地方……”目光微微的一敛,瞳眸中闪过一抹的担忧。
马二立即说道:“妹子,你不用担心,我的小弟已经只剩下一口气都可以救活,如果带着令尊去找娲娘娘的话,一定不会有事的……”
赫连宇看见这个马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古悦的身上,恨不得将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如果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定然会立即拉着古悦离开的。
像马二这种乡野村夫居然也敢觊觎悦儿这等的美色,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但愿如小哥说的如此吧,小哥,我们就想见一见令弟的复原情况,这样我才安心,要不然今晚又的担心父亲睡不着觉了,小哥,你可能不知道吧,大夫说父亲身上有七八处的骨折,而且根本从床上起不来……”
美眸中泪光浮动,似乎一不留神,眼泪就会流出来了。
马二一见,心立即就软了,“好吧,我这就去把小弟叫出来,让你们几位看一眼,你们还是趁早带着父亲去找娲娘娘吧。”
说完,马二转身就往屋内走去。
赫连宇他们立即就打量起庭院来,院子不大,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平时疏于打理的样子,右边是低矮的厨房,房顶也是用茅草盖着的,不过,厨房的门并没有关紧,从外面看进去,居然发现灶台上搁着一大碗红烧肉。
仔细的嗅一嗅,用心分辨,空气中居然还有炖鸡汤的香味,很显然,这马家午饭吃的迟,刚刚放下筷子不久。
闵月国几十年没有战乱,可以说是太平盛世了,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不可能一顿饭有鸡又有红烧肉,而且,这马家一看就属于村子里的贫困户。
一个贫困户,一顿午饭居然可以吃的如此丰盛?就算是为了那个小弟养身体也不可能做这么多好吃的啊。
这倒是有些诡异。
很快,马二就将马三扶了出来,马三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双眸无神。
马二赶紧将马三扶到一条板凳上坐下,然后弯下腰,轻声对马三说道:“小弟,这三个是邻村的,他们就想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你就据实跟人家说吧,让人家也快点去找娲娘娘医治去……”
马三将头抬起来,目光看上去有些茫然,但是,他的眼神是有聚焦的,说明他此刻的神志是清楚的。
马三冲着古悦他们微微的一笑,“我的身体现在好多了,可以走路了,家里一些简单的事情也可以帮着做一做……”
说了两句话以后,他就有些喘气了,看上去还是很虚弱的样子,但是几天前他还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担架上,几天之内,能够走路,能够说话,不需要人特别照料,已经也可以说是奇迹了。
“你恢复的真是不错,看见你恢复的这么快,我们也就放心了,一定会尽快带着父亲去找娲娘娘的。”古悦轻轻的一笑,目光却十分仔细的打量着马三。
马三现在看上去神志清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死士,可是赫连宇和离枫昨天晚上见到的马三就跟木头桩子一样,这不过才几个时辰,居然会有这么大呃变化。
赫连宇的眉头轻轻的一凝,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死士就是马三,可是现在坐在自己面前,身体有些虚弱的也是马三,他已经闻出马三身上有那种淡淡的的药水味。
那种药水味太浓烈了,就算是经过清洗,也会有残留的味道。
上午在闵思阁的地下室也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当时这种味道特别的浓烈,地下室通风条件差,味道更是不容易散开,可是一种怪味也不能够说明什么?现场根本就找不到一丝丝关于死士的线索。
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二弟,我已经把工匠找好了,明天上午就可以动工了。”
人还没有进来,就听见其声音,很快就有一个壮汉子阔步走了进来。
古悦他们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人正是马大,马大浓眉大眼,有着乡下人结实的体魄。
马大看见院子里有几个陌生人,又看见小弟马三也坐在外面,面色微微的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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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世故的马大
马二就像是心虚一样,赶紧说道“大哥,这是邻村过来的几个朋友,他们的父亲也摔伤了,想去找娲娘娘救治,可是心里没有底,听说小弟是娲娘娘治好的,所以过来看一看小弟”
“原来是这样啊。”马大一笑,不过眉头却是微微的一蹙,笑的有些勉强。
“几位在这里坐一会,我和二弟有点事情要商量一下。”这个马大可能是年长一些,显得十分的世故。
“我们在这里陪令弟说一会话就好。”一丝浅笑划过古悦秀眉的面容,这样的笑容根本不可能让人起戒心。
马大拉着马二就往厅堂里走去。
“大哥,你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他们就是邻村的,不过是过来了解一下情况而已”马二在进厅堂之前,还不忘回头冲着古悦一笑。
这可是一个漂亮的妹子,如果能够得到这个妹子的好感,他马上就可以去一个美娇娘了。
古悦冲他一笑,同时轻轻的挥了挥右手,让他跟着马大进去,这个时候马大狠狠的瞪了这个二弟一眼,似乎怪他说多了。
厅堂的门口种着几株栀子花树,现在是春季,树上的花骨朵刚刚冒了出来,泛着嫩绿的颜色。
赫连宇看过去,冷唇微微的一勾,“家里还种了栀子花树啊,过几个月,这院子里香的很,还真的不错”
他佯装看栀子花树,信步的往厅堂那边走了几步。
古悦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故意和马三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你身上现在觉得还疼吗娲娘娘给你喝的那个符水味道会不会很快”
马三可能因为身体虚弱吧,回答古悦的问题时,声音都微微的发着颤,“现在身上不疼了就是力气还没有恢复符水的味道不怪,不过也不好喝,为了活命,再难喝的药也要喝”
马三回答的很有条理,古悦根本就挑不出刺来,如果不是听赫连宇亲口说看见他当成死士一样关在地下室里,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
厅堂里传来故意压低的声音,不过却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赫连宇的耳中,他的听力比起常人来,本来就高出了几十倍
“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居然让外人来到我们家里,还把小弟给叫出来了这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他们不过是邻居的几个人,过来这里打听一下小弟的情况,又会出什么事再说了,我这样做也等于是在替娲娘娘做宣传,只会是好事,不会是坏事”
“就你想的简单,咱们可是拿了永安教银子的,如果出了事情,永安教怪罪下来,你还想盖新房子,娶老婆吗到时候恐怕连村子里也待不下去了。”
“大哥,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绝对不会出事的,你看看小弟,看上去对健康,谁能够看出端倪来说到娶老婆,我就看上外面的那个妹子了,待会他们离开的时候,我就打听一下他们的住址,然后找媒婆上门提亲,等新房子盖好,我就立刻把她娶过来”
可能是因为心情太激动吧,马二说着说着,声音不由的拔高了很多。
“你小子尽想着美事,小心阴沟里翻船,知道吗有了银子,你还怕没有老婆吗快点给我出去,将外面的几个人给打发走,他们说是邻村的就真的是邻村的吗”
“但是人家也没有必要骗我啊,大哥,我们家看上去穷的叮当响,就是骗子也不会打我们的主意的”
“你小子真的是没脑子,今天在闵思阁你没有看见吗官府已经盯上永安教了,如果那几个人是官府的人呢”
“不会吧,就是官府的人要查永安教也会去闵思阁,找娲娘娘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查案就像说书这么简单吗你看看那几个人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是经过劳作的人邻村的人我也认识不少,可是就是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大哥,听你这么说,我是越听越玄乎了,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吧,如果那几个人真的是官府的人,我们的银子可就要泡汤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现在还是快点出去把人给打发走吧,这几个留在这里根本就是夜长梦多”
赫连宇赶紧退回到原地,这时候,马大马二兄弟走了出来。
“几位,真的是不好意思,现在外面的风太大了,小弟的身体还在恢复之中,怕他感染风寒,还是让他回房休息好一些”马大的笑容就像是一朵花一样,几位的灿烂。可是越灿烂,反而显得越虚伪。
马二也跟着附和着说道“几位已经见到小弟了,该了解的情况已经了解到了,应该可以让小弟休息了。”
马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和陌生人待在一起一样,也轻声的说道“我也有些累了,想回房了。”
马大赶紧将马三扶起来,往里屋走去。
看见小弟已经进去了,马三似乎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古悦说道“看到我小弟的情况,你们应该安心了吧还是早点带令尊去找娲娘娘吧,要不我帮妹子送令尊去找娲娘娘吧”
“这就不麻烦小哥了,我哥哥也在家里呢,今天真的是谢谢小哥了,改天有机会小哥到我们村,一定要来我家吃饭啊”古悦笑颖如花,那眼神充满了魅惑力。
“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家在哪里啊”马二仍旧不死心,问道。
“这容易啊,你到了我们村,只要向人打听古宇就可以了,这是家父的名字”
“好啊,到时候我一定会去的”马二的眼神色迷迷的在古悦的身上扫过。
“小哥,那改天见了。”古悦一笑,转身就往外走,她已经看见赫连宇的眼眸冷沉,脸庞一片的冰冷。
“那我送送你们几位”马二殷勤的很。
可是离枫一下子就挡在了马二和古悦中间,冷冷的说道“这就不劳烦小哥了,我看小哥应该也是一个忙人,如果有空的话,还是把院子好好的收拾一下吧。”
马二面色顿显尴尬,停住脚步,以为离枫说他的家太寒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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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0665马家的猫腻
赶紧说道“这院子是要整理了,不过,马上要盖新房子了,到时候一起整理”
可是离枫他们谁也没有把他的话听到耳朵,已经离开了院子。
“王爷,听到了什么”离枫看见赫连宇冷凝一片的面色,就可以猜到他察觉到一些什么。
“这马家拿了永安教的银子,而且这笔银子的数目还不小,可以帮他们重新修建房子,你们见过给人治病,还会倒给人银子的吗”
“这世界上当然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如果永安教真的给了马家银子,一定是需要马家帮他们的忙,而问题还是出在马三的身上”古悦美眸清浅的一凝,思维已经快速的运转起来。
这个永安教果真不简单
离枫的冷容闪过一丝的疑惑,“可是那个马三我们见过,他真的好好的,而且属下刚刚也仔细听过他的脉搏,虽然说比正常人差一点,可是也不算太虚弱”
“离枫,你的观察力是不是比以前差了”冷唇浅浅的一扬,瞳眸中划过一抹冷森之色。
离枫就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赶紧敛眸低首道“王爷,请教诲。”
“那个马三身体如果在逐渐的康复,那么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可是你们看见他的眼眸中透出过真心的笑容了吗还有,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最熟悉的,他身上的那股药味我们都闻到了,他自己又岂能闻不到永安教给马家银子,马大马二都很高兴,唯一马三闷闷不乐的,马家与永安教的交易一定是关于马三的,而且马三一定也是知情的”
古悦其实也看出来了,那个马三看上去闷闷不乐的,她问一句,他才答一句,而且回答的很敷衍。
赫连宇在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和马三说几句话,可是他早就已经看出马三不对劲,不愧为辰王,观察力非同一般。
“王爷,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今天晚上我们还要过来走一趟了。”赫连宇回过头去,那低矮的院墙在阳光中显得特别的颓败。
一个家庭中有人受了重伤,需要大笔的银子治病,可是他们居然有银子盖新房子,顿顿大鱼大肉的,谁见了都会觉得奇怪的。
“悦儿,今天晚上你就不要过来了,这边离客栈不是太远,我和离枫来就行了。”
古悦直接点了点头,她真的想好好的睡一觉了。
夜晚,又变得冷寂一片,山野之中呼啸的寒风而过,整个大地都似乎沉浸在被肆虐的命运中,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马家的破茅草房在寒风中似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阵夜风吹过来的时候就会轰然倒塌,那些茅草被夜风卷走了一下,转瞬间就不知道到何处了。
马三住在西边的厢房,睡到半夜,突然间感觉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他猛地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居然有两道黑影朝着他的床边走了过来,“谁”
声音夹在窗外的呼吸声中,听起来瑟瑟发抖。
“离枫,把灯点亮。”冷沉的声音在黑呼呼的房间里响起,更具有威慑力,窗外那寒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似乎变弱了很多。
“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离枫已经将火匣子拿出来,将房间内的煤油灯点燃,摇曳的灯火中,他那张冷峻的面容透着一丝的诡异。
他的话并没有安慰到马三,马三从床上坐起来,身体出于本能的往床角缩去
“二哥,爹,家里进贼了”他闭上眼睛,突然间用最大的声音喊道。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你的家人现在就是房子塌了,他也醒不过来了。”
离枫搬来一条破板凳放在床边,赫连宇慢条斯理的坐下去,清淡的目光却有着让人心脏一缩的凌厉之感。
“如果你不想自己的家人永远都醒不过来的话,最后好好的回答我的问题”声音不急不缓,却恰到好处的掩盖住了窗外的寒风的呼啸声,每一个字似乎都充满着无限的力道,有着无限的压迫感。
“你们到底想怎么办想问什么问题”马三的声音就像是寒风中被吹起的落叶一样,哆嗦着,根本就没有一刻的安全感。
他觉得自己的性命是浮着的,永远都不可能有着地的那么一天
“你们家是不是收了永安教的银子拿了他们的银子,需要为他们做什么事”眼神冷冷的一凛,瞳眸中的冷光直接射向马三。
马三的心猛地一颤,“你们怎么知道的”
尔后又像是突然间醒悟过来了一样,“我认得你们你们就是下午过来的那几个邻村的人,不你们一定不是邻村的人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对,我们不是邻村的人,但是我们也不是坏人”赫连宇依旧云淡风轻的说道。
“你就别不识好歹了,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帮你,要不然你就会被永安教的人制成死士,你知道死士是什么吗就是杀人的武器,跟僵尸一样,没有疼痛感,没有思想,完全由着别人的意志来操控你”
“不,不是这样的,他们说了,只是用我的身体做实验,研制出更好的符水来解救世人”
“研制娲娘娘不是神灵的代表吗她是受神灵的托付来拯救世人脱离苦海的吗神灵不是给了她神力吗她还要研制什么”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永安教的人是这么跟哥哥他们说的我也觉得事情有些诡异,昨天去了一次永安教,回来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我很担心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死在闵思阁的”
“而且,他们还会让我喝那种很难喝的药水,每次喝完,我都想吐,可是又吐不出来,喉咙像火烧一样”马三的面容上很快就呈现出恐惧之色。
之前,他还反复的安慰自己,觉得这只是他们实验的方式,永安教的娲娘娘济世为怀,将他从阎王殿上拉了回来,一定不会害他的
可是他听离枫说自己会变成死士,顿时所有的恐惧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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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搞定马三
他似乎已经感觉自己要变成僵尸,在地上蹦着走路
“既然你觉得害怕,你为什么还要家人送你去闵思阁呢”
赫连宇的眉头皱了皱,原来那些人在变成死士之前,永安教是想尽方法的折磨他们
“我也不想去啊,可是家里穷,二哥要娶老婆没有银子,所以爹就和永安教签了卖身契,我其实已经被卖给了永安教,这条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而且听二哥说,过一段时间以后,我的身体好一些了,就会直接送我去永安教,以后就只能够替永安教做事了”
“你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他们居然还为了银子把你卖了”赫连宇的目光一片森寒,他还记得当初马大马二抬着马三去找娲娘娘的时候,他们的神色不知道多么的担忧,没有想到一眨眼间,亲情居然变得如此单薄
“爹说,永安教的娲娘娘是好人,跟着永安教说不定还能够混一个前程出来,而且帮着娲娘娘研制出更好的符水,也是大功一件昨天去了一趟闵思阁,我害怕了,觉得不对劲,可是卖身契已经签了,以后如果我不去的话,永安教不会放过我们家里人的”
永安教还真的是用心良苦,娲娘娘救下了青壮年以后,就会暗中和他们签下卖身契,家里人拿了银子就会自然的配合他们,同时,等这些人的身体恢复到了一定阶段以后,他们就会将这些人训练成更厉害的死士
之前去客栈进行行刺的死士根本不堪一击,那一定是他们低估了这边的实力,并没有把真正训练成功的死士派出来执行任务,毕竟起初的时候,永安教的人以为他们不过是外地来的客商而已
事实上,到现在,永安教真正完美的死士根本就没有露面。
向来训练死士都是来完成重要任务的,而这种连人的心智都可以控制住的死士更是厉害,在永安教的背后一定蕴量着惊天的大阴谋
“今天我们来找你的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包括你的家里人,知道吗”
赫连宇起身,挺直的身板中透着无形的威严。
马三瞬间便被这种气魄给折服了,“你是衙门的大官吗专门来调查永安教的吗”
之前在闵思阁发生的事情他根本不在场,不过家里人早就跟他绘声绘色的讲过,他们为了使他安心,故意将娲娘娘说的神乎其神,连巡抚大人都当着那么多的面都表彰了永安教的功德
“算是吧。”赫连宇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小子运气好,这事情我们会插手,你的这条小命应该可以保住了,不过,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对人胡说八道”离枫一道冷厉的目光射过去,威吓着马三。
马三看见他们就要走了,赶紧说道“永安教真的会把人变成死士吗”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没有在闵思阁的记忆吗你喝的那药水就是控制你们神志的,事实上,我们昨晚在闵思阁的地下室里见过你,你就跟一个木头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反应,你的身上被永安教涂抹了奇怪的药水,这些药水除了加速你身体伤口的复原之外,一定还有别的用途,你应该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奇怪味道吧这种闻到就是那药水的味道”
赫连宇又接着说道“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说的更详细一点,你的右边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伤口泛白,还有大腿的内侧也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你摔去的时候被石头这样的硬物划伤的,而且,你的每到伤口都没有血痂,这些都是我们昨晚在闵思阁地下室看见的”
他们所说的仔仔细细的,由不得马三不信,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惶恐之中
他们说的都是比较隐秘的位置,除了家里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从马家出来,夜风依旧凛冽,风吹在脸上,唰唰的一阵生疼。
赫连宇和离枫似乎没有把这寒风放在眼里,身下的骏马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往前冲过去,扬起的发丝和马匹的鬓毛显得英姿勃发,如同暗夜中自由畅游的神灵一样。
很快,就到了福来客栈,下了马,然后就从院墙外跳进去。
子时都已经过了,赫连宇本来就打算去打扰古悦的,可是从她的房间门口经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轻轻推开房门,这丫头,她很喜欢踢被子的,不知道她盖好了被褥没有
房间内燃着昏暗的灯光,灯火闪烁,隐晦不明,可是床上的风景却明媚一片。
那被子果然已经让古悦踢开了,她将被子抱在怀里,一条腿压在被子上,满头如墨的发丝发散着,衬的白瓷一样的肌肤越发的明媚照人。
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划下一道完美的弯弧,剪影处,显出一丝的柔美。瑶鼻高挺,唇色润泽,尖尖的下巴往下是修长细腻的脖子,再往下是完美凸起的锁骨,亵衣是纯白的丝缎,可能因为抱着被子的姿势不好吧,亵衣领口松开,可以看见里面的绿色肚兜
进入房间之后,赫连宇的目光就如同被磁铁给吸住一样,再也无法从床上瑰丽的风景移开
睡美人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每一次都能够撩拨起内心最原始的欲王
可是现在他只是很单纯的欣赏
轻轻的走了过去,想把被子从她身下拉出来,没有想到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她还将自己的脸贴在被头,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娲娘娘,你给本妃小心一点本妃一定扒了你的这张假脸皮”
冷唇清浅的一勾,宠溺的目光在那张沉睡的面颊上扫过你这个王妃已经够威风了,怎么还在梦里呈威风呢你放心好了,本王一定给你机会,让你将娲娘娘这张伪善的脸皮给扒下来
天这么冷,就算是有武功底子,这么睡一夜,非得冻成风寒不可。
可是如果用力将她身下的被子拉出来,她一定会被弄醒的
突然,唇边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本王就不信了,还拿你这爱踢被子的小丫头没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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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谁怕你了
他记得她最怕挠痒痒了,以前和她一起睡的时候,他只是不经意的碰到她的咯吱窝,她都会忍不住的大笑的
完美的手掌往她的咯吱窝伸去,只用指腹轻轻的一点,她就十分敏感的一颤,然后转身便翻了过去,终于松开了抱着的被子
赫连宇立即拉过被头,帮她盖好,并且在她的肩头掖了掖
沉睡中的她似乎突然间感受到了温暖一样,嘴角微微的一挑,居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忍不住的伸出指腹,沿着她饱满的唇线轻轻的划去,“悦儿,你一定要相信本王,本王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点的委屈”
天快亮的时候,赫连宇这才回房眯了一会。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窗外阳光一片灿烂,客栈里已经有了热闹的嚷嚷声。
他知道不早了,应该是古悦不让人叫醒他,所以他才睡到现在的。
梳洗了一下,然后推门出去,迎面就碰到了客栈的伙计,伙计赶紧走过来,“爷,你可是要吃早餐厨房早就给您备下了,小的这马上就给您送到房间里去”
“现在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了吗”
“爷,您一定是睡糊涂了,还有一个时辰又得吃午饭了。”
赫连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这个悦儿也真是的本王还等着离枫的消息呢。
“你们把我的早餐送到房间,我待会就会回去吃的。”
赫连宇说完,就朝着离枫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半掩着的,还未推门而进,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王妃,你知道吗王爷如果走这步棋的话,他根本就是虚晃一招,根本不用怕,他的目的是在这个马上,如果把这个马保护好了,王爷也就拿您没撤了。”
“对了,上次就是这样的,他的炮一过来,我的相就赶紧逃,没有想到被他的跑到他的马口里,一下子就被他吃了,随后我的马也被他的炮给吃了,结果,很快就输了”
“王妃,这象棋就跟行军打仗一样,讲究的是精心布局和掌控全局,您一开始就底气不足,时时刻刻的防备着对方的突袭,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进攻,这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还怎么能够赢下象棋也讲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您想要赢王爷,就得经常和王爷下棋,摸清楚了王爷的套路以后,才会有必胜的把握”
“离枫,听你这么说,王爷的棋艺应该很不错了,找机会我一定要跟王爷切磋一下。”拓跋邻的声音清澈而动听,这是一个愉快的早晨,似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
“拓拔少爷,你的棋也下的不错,应该可以赢过王爷的”
“离枫,你真的觉得拓拔少爷可以赢过本王吗”赫连宇推门而进,身上似乎自带一股冷风,顿时房间内的氛围骤冷了下来。
离枫一惊,赶紧敛眸束手,“王爷,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王爷经常要处理很多国家大事,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钻研棋艺,所以”
赫连宇一下子就打断他的话,“本王好像很少跟你下棋吧你怎么会将本王的套路摸得清清楚楚的你都告诉了悦儿,以后本王岂不是连悦儿都下不赢了”
“属下天天跟在王爷身边,王爷每次和别人下棋的时候,属下都在一旁看着,自然是清楚王爷的套路了,刚才是王妃要和属下下棋,所以属下一时没有控制住,多说了两句”
离枫有些战战兢兢的,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向来都很强势的,就是和皇上下棋的时候,顶多就是输三步,王妃又是决定聪明的,如果日后王爷真的下不赢王妃了,这笔账搞不好还真的要算在他的头上
赫连宇突然间薄唇轻勾,眼眸中划过一抹的轻笑“既然你对本王的棋路这么清楚,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就多教教悦儿,每次和她下棋,本王都感觉胜之不武,一点趣味都没有”
离枫这才一松,赶紧应道“属下遵命”
古悦飞了一个白眼过去,“你觉得和我下棋没有趣味,我可以找别人下去,离枫,拓拔少爷都可以,回到王府以后,还有凤儿可以陪我下棋呢。”
那张精致的容颜上尽是嫌弃,哼,敢嫌弃我的棋艺,那是本小姐以前没有玩过,如果我以前玩过,你才不是我的对手呢。
在她的那个时空里,象棋是何等的繁荣,网上可以搜到各种的棋路,和各种破解残局的方法,如果把那些能够学会一半,她在这个时空就足以争霸棋坛了。
只是以前她不喜欢下象棋,师父喜欢下围棋,所以她都是陪着师父下围棋的,象棋只是略懂皮毛,后来在辰王府闲得发慌的时候,才和苏沫沫下着玩的。
虽然才短短的几个月,她的棋艺也算是进步神速了,已经可以和苏沫沫打个平手了,苏沫沫下棋根本就是一个小迷糊,要不就是只瞻前不顾后,要不就是只顾后不瞻前
不过和赫连宇比起来了还是差远了,他就是那种超级腹黑,超级老谋深算的男人,跟他下棋还真的如同找虐一般,一不留神就会掉进他布置好的陷阱里
“呵呵,明白了,你是怕了本王,知道自己不是本王的对手,避其锋芒,悦儿,你这样的决定是正确的,嗯,很理智,有进步”赫连宇轻轻的一笑,神情中闪过一抹的谑笑。
古悦怎么会听不出他话中的嘲讽之意
红唇略微的一撅,不服气的说道“谁怕你了我是某人总有一天会输给我,到时候某人恼羞成怒了,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跟着遭殃”
赫连宇仰头一笑,目光饶有趣味的从古悦的脸上划过,“悦儿,本王不知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自信,是离枫吗是,离枫知道我很多的棋路,不过那些只不过是皮毛而已,我跟皇上下棋都会保留几分的,何况是跟外人下就算是离枫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交给你,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离枫赶紧说道“王爷说的对,属下平时只是在一旁看着,能够记下的毕竟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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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迟早要青出于蓝
古悦没有想到离枫这么快就改口了,拔高声音说道:“离枫,你刚刚说过的,只要我经常和他下棋,总会赢他的……”
“那些话不过是属下给王妃打气的,王爷的底细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出的,就是属下也看不透王爷……”
想要离枫站在这边等于是痴人说梦,离枫是赫连宇的贴身侍卫,他只对赫连宇唯命是从,他自然顺着赫连宇的话往下说了。
“我以后跟着拓拔少爷学下棋,我就不信了,还下不赢你……”古悦立即将目光转向拓跋邻。
拓跋邻虽然不像离枫那样,对赫连宇唯唯诺诺的,可是他也明白得罪辰王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策,微微的一笑,很委婉的拒绝道:“我的棋艺不过一般,王妃就算是跟我学个十年八载也下不赢王爷的……”
“拓拔少爷……”
古悦只得无奈的看了拓跋邻一眼,她总算是明白了,这里的人都是以赫连宇为中心的,似乎谁也不敢逆拂他的意思……
“好了,悦儿别闹了,你干嘛想赢本王呢?以后本王亲自教你,保证你棋艺精湛,到时候除了本王,谁也不是你的对手……”
赫连宇一笑,轻轻的过去搂住她的腰,一起在桌边坐下。
“这还差不多。”古悦满意的笑了,瞳眸中流光溢彩,闪烁出一道精芒。
名师出高徒,赫连宇的棋艺那么精湛,只要他肯教,她又肯学,她就不信自己不可以青出于蓝,到时候还是会有机会赢他,挫一挫他的锐气。
凭什么她可以赢所有人,就是不能赢他,他这分明就是大男子主义在作祟……
“好了,现在开始说正事了,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离枫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份名册来,交给赫连宇,“这是属下一大早赶去府衙拿到的记录,上面都是府尹大人这一年多来做的记录,但凡是被娲娘娘救治好的,或者是受过永安教恩惠的人全部都记录了下来,一共有三百八十一人,巡抚大人做事真的很仔细……”
“才三百多人吗?”赫连宇眉头微微的一蹙,这个结果和他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就算是这三百多人全部被训练成了厉害的死士,也没有多大的威力啊……
三年时间的策划,不会只为了这区区三百人吧?
“嗯,属下看了一下,只有三百多人,而且这三百多人之中还有一半是妇人和老人,这些人绝对是不适合做死士的……”
赫连宇慢慢的翻阅着,巡抚大人做事情真的很详细,这三百多人的性命,地址,年纪,性别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让人一目了然。
粗略的看了一下,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凤城城里人,而郊区的村民却很少。这样一来就更令赫连宇匪夷所思了。
如果永安教想囤积死士图谋不轨,那么他们应该首选的是郊区的村民,这些村民贫穷而愚昧,就算是出了篓子也能够摆平。
而在城里居住的那些人很容易有背景的,而且家里比较富庶,就算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们也拿的出银子来请大夫,并不是非得要娲娘娘和永安教救济不可……
更令赫连宇觉得奇怪的是,这些城里人大多是青壮年,那些妇人和老人反倒是郊区的,这些根本就不合常理……
“王爷,怎么了?”长时间跟在赫连宇的身边,他的一个眼神,离枫都可以猜出他在想什么。
“这份记录名册真的是巡抚大人整理的吗?”
“是啊,我去衙门的时候,师爷亲自拿给我的,并且说是巡抚大人亲手整理的,衙门里有人专门负责盯着永安教……”
赫连宇突然间将名册给合上,然后说道:“离枫,从现在开始,你就做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份名册上最早,最富有的人给找出来,看看他们现在的情况,那些老弱妇孺首先排除在外……”
“属下这就去办。”离枫立即转身出去了。
本来这件事情是可以交给衙门去办的,可是赫连宇却不想孙东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虽然是凤城的父母官,为了永安教的事情总算是尽心尽力的,但是凤城需要他管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点事情还是他们自己来好了,况且,赫连宇一直相信离枫的办事效率。
“王爷,这些人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人很有可能已经被永安教训练成完美的死士了,不过,这只是本王的猜测而已,还要得到进一步的证实,而且,有些事情本王还没有想通,就先从这一步查起好了。”
“咕噜咕噜”房间内突然间出现了奇怪的声音,声音的源头正是在赫连宇身上。
“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餐吧?”古悦居然听见他的肚子在叫,她以为他是吃了早餐过来的。
之前她就问过离枫,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离枫说天亮了才回来,那个时候客栈里根本就没有宵夜了,早餐又错过,他现在不饿的哇哇叫才怪呢。
“现在事情办完了,本王这就回去吃早餐了。”
“我也跟你过去。”古悦也起身。越是忍饥挨饿的人,吃的时候越是不能狼吞虎咽的,这样的吃法对胃不好,所以她要跟过去监督他。
赫连宇一听,高兴极了,以为古悦是一刻也离不开他了,“你去了最好,你长得这么漂亮,秀色可餐,本王看着你吃饭,胃口一定会好很多的……”
“就你想的多,我过去是监督你,不能吃的太快了,这样不利于消化的……”拓跋邻还在这里呢,他说话就这么口无遮拦的,哪里还有作为辰王的风范?
刚刚走出了房门,就看见孙嫣然居然来了。
老远的就冲着古悦一笑,“姐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还没有吃饭呢?我去监督他去,苏姑娘,要不这样吧,拓拔少爷现在正在房间里,你可以先过去陪他下下棋,我待会就过去找你们……”
古悦自然明白孙嫣然跑福来客栈跑的这么勤快,自然不是为了找她了,孙嫣然的那颗心根本就放在了拓跋邻身上,所以她乐于成就他们的好事。
拓跋邻的容貌倾国倾城,性情又温和,孙嫣然清纯如同百合,个性随和,又有正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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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淳王驾到
他们两个人似乎天生就是一对璧人……
“那好吧,姐姐一定要快点过来啊,我可等着姐姐呢……”孙嫣然那张小脸笑盈盈的,看上去光彩照人,令人心情愉悦。
袅袅的一转身,已经像一只可爱的花蝴蝶往拓跋邻的房间飞去。
“我是不是说错了,拓跋邻明明还在离枫的房间里……”他们出来的时候,拓跋邻还在收拾离枫房间桌上的棋盘。
“你呀,真的是一个小迷糊,还说想赢本王呢,估计你就是学一辈子的象棋也不是本王的对手……”赫连宇溺爱的伸出指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
她秀眉一蹙,佯怒,“你才迷糊呢,你还怕孙嫣然早不到拓跋邻吗?你发现没有,孙嫣然直接去的拓跋邻的房间,这里她第一次来,又怎么会搞的这么清楚呢?只要一种可能,她根本就是来找拓跋邻的,上来之前早就已经向客栈的伙计打听过拓跋邻的房间了。”
这一点赫连宇还真的没有看出来,随即一笑,“这一次算你对了……”
“什么是算我对了,我本来就分析的是对的……”古悦有些得意的抬起下巴,眼眸中闪烁着明媚的亮光,整个连被笑容覆盖着,美的让人迷惑……
“你一定给我准备了清粥,待会你可要喂我喝,这样本王才可以喝的慢一点……”赫连宇伸出手臂,将古悦紧紧的一搂,两个人就和一个人似的……
古悦打趣地说道:“真的没有想到堂堂的辰王居然会和孩子一样的耍赖……”
“本王只想在悦儿面前成为孩子,希望悦儿能够像宠着孩子一样宠着本王……”
呃,他还顺着杆子往上爬了……
陪着赫连宇吃过早餐以后,他们两个不想打扰孙嫣然好拓跋邻,所以就打算到外面的街市转一转,难得有个清闲的时间,自然得好好的过一过二人世界了。
刚刚到街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然后就听见有人在嚷嚷,“让开,让开,别挡了淳王的道……”
街上的行人马上纷纷的让开,退到路边。
接着就看见有二十几快骑朝着这边奔驰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杏色锦袍的男子,三十岁左右,头戴金冠,腰带玉玦,威风凛凛的模样。
“淳王又回来接王妃了,听说淳王妃回娘家已经有月余,淳王一定是想念王妃了……”
“谁说不是呢,这淳王和淳王妃可是恩爱有加,淳王妃又是咱们凤城人,这可是咱们凤城的骄傲……”
“我听说淳王妃也舍不得离开淳王的,可是这次因为是淳王妃的弟弟萧少爷的寿辰,淳王妃才抛下淳王回来的,这个萧少爷可是淳王妃的宝贝弟弟,整个萧家的独苗,以后萧家靠他继承香火呢……”
“去年年初的时候,萧少爷得了一场大病,差一点就一命呜呼了,也不是喝下娲娘娘的符水,恐怕萧家的独苗就没了……”
“就是因为这萧少爷差一点没命了,所以淳王妃才格外珍惜这个弟弟,宁愿抛下淳王也要回来陪着这个弟弟这么长的时间……”
“这萧家对娲娘娘可是感恩戴德的,听说萧家给娲娘娘黄金百两,娲娘娘都没有要,由此可见,娲娘娘就是老百姓的福星,一心一意为老百姓谋福祉的活菩萨啊……”
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七嘴八舌的,居然可以从淳王说到淳王妃看,然后扯到萧家,最后连娲娘娘和永安教都给扯出来了。
赫连宇知道闵月国的淳王,他是当今皇上的堂弟,官居一品,在闵月国也很有声望的,至于淳王妃嘛,他就不知道了,不过听这些老百姓的议论应该是凤城萧家的女子。
赫连宇对这个淳王妃不敢兴趣,感兴趣的是萧家的那个少爷,那个少爷居然是娲娘娘给治好的,萧家出了一个淳王妃,自然是声名显赫的大家族,不至于请不起大夫治病,最后还要娲娘娘出手,想必是病情十分严重了。
娲娘娘的那些狗屁医术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她的那些所谓的符水不过是帮人减轻痛苦或者是激发人本身的潜能,根本不能与大夫开的药方相提并论的……
这个萧少爷已经被娲娘娘治好一年了,赫连宇就很好奇这个治疗效果了,萧少爷年纪轻轻的,正是做死士的最好材料,娲娘娘肯放弃他,肯定是因为萧家背后有淳王府这个大靠山。
“怪不得永安教在凤城能够撅起的这么快呢,原来娲娘娘治好了萧家的少爷,经过萧家这么一宣传,娲娘娘很快就在凤城名声鹊起了,而且,永安教可以说是靠住萧家这个大靠山,换一个角度去想,就是靠住了淳王府,这大概就是巡抚大人一直不敢明目张胆的查永安教的真正原因……”
“悦儿,明天咱们到萧家做客去……”赫连宇眼眸微微的一眯,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古悦一下子没有转过弯来,“为什么?去萧家干什么?我们无缘无故的去萧家,人家会欢迎吗?”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不用都督府的令牌去,让巡抚大人带我们去,这淳王不是刚刚来到凤城吗?巡抚大人怎么也要去拜见一下淳王吧?”
薄唇微微的一挑,冷眸中迸射出一抹的精芒。
古悦知道他已经想好了一切,随即轻盈的一笑,“反正现在我们也是闲着,要不去打听一下着淳王妃到底喜欢什么吧?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萧家吧……”
“还是本王的悦儿想的周到……”赫连宇看见站在阳光里的古悦,虽然脸上蒙着面纱,仍旧透着清雅的气息,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她都是赏心悦目的……
想打听淳王妃喜欢什么太容易了,淳王妃算是凤城的名人,据说没有嫁给淳王之前有着凤城第一美人的美誉,因此关于她的的点点滴滴都在凤城广为流传。
这一点倒是和古悦的原主极为的相似,既然能够得到淳王无尽的宠爱,一定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子。
传言这淳王妃未出阁极其喜欢尚品居的水兰胭脂,这种水兰胭脂是取兰花花蕊的精华制成的……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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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轻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觉得珍贵
一小盒水兰胭脂就需要上万朵的兰花才可以提取到,不过,现在离兰花的花期还早,而尚品居的水兰胭脂早就已经卖完了,根本就买不到了。
“看来你的这个计划落空了。”赫连宇从尚品居出来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谑笑,这些女人一个个爱美都快要发疯了,居然会想到用上万朵的兰花去做胭脂……
那一朵朵盛开的兰花难道会不比女儿家脸上涂抹的胭脂好看吗?
研制出来这种水兰胭脂的人根本就是暴殄天物,一点也不懂得怜花惜玉……
“从古到今女人都是爱漂亮的,没有了水兰胭脂,我可以找一件替代品。”古悦的脸上并没有气馁之色,听她的声音似乎还有一些得意。
“难道你还能够自己做出水兰胭脂来不成?本王可是听尚品居的老板说过了,这个时节根本不可能做出水兰胭脂的,没有兰花,用别的花蕊也无法替代……”
娇艳的红唇倨傲的一挑,“谁说我要做什么水兰胭脂了,那个胭脂那么麻烦,我才懒得烦呢,你还记不记得我给太后娘娘做的面膜?”
赫连宇马上便明白过来了,“你是想送面膜给淳王妃吗?这个主意不错,上一次太后对你做的面膜可是赞不绝口呢,本王听说那些妃嫔个个都想跟你要……”
“这面膜的功效快,她们当然都想要了,但是我绝不会轻易给的,也不会将制作面膜的方法传出去……”
她做的面膜已经是皇城传开了,不过却没有几个人见过,听紫羽说,有人传言太后用了她的面膜年轻了二十岁|……
当时她是一笑置之。
年轻了二十岁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敷完之后,容光焕发,手感极好,这绝对是真的……
“为什么呢?”
“你傻呀,如果是能够轻易得到的东西,还会有人觉得珍贵吗?所以,这面膜我一定用在非常的时候……”
“算你说的有道理,如果所有的妃嫔都跟你要面膜,本王的王妃岂不是要忙死了,你可是为本王服务的,而不是那些妃嫔……”
冷颜轻轻的划过一抹轻笑,薄唇清浅的一勾,那张脸美的魅惑迷人,街上人来人往的,古悦的眼里却只有他一人。
哪怕赫连宇是扎在人堆里,她相信自己也可以一眼将他认出来……
“谁说我只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眼眸微微的一流转,娇俏的目光似乎透过薄纱轻轻的流泻出来,“我现在就去买材料,做一些与众不同的面膜送给淳王妃,免得明天被人给轰出来了……”
古悦回到客栈的时候,赫连宇手里拿的东西可不少,有吸水的纱布,牛乳,还有一些香料,还买了香蕉和芒果,橙子……
反正古悦要买什么就买什么,他只负责拿东西就好,幸亏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那些侍卫都不在,否则又要被他们看笑话了:堂堂的辰王心甘情愿变成替王妃拿东西的小厮……
回到客栈以后,古悦就一个人扎在房间里忙活开了,赫连宇要帮忙,她是坚决的拒绝,说这面膜是她的独门秘方,绝对不能让他偷窥去了。
他又不是女子,偷窥这玩意干嘛?
既然古悦不用他帮忙,他反倒乐的清闲,打算找拓跋邻下棋解闷去,这才发现孙嫣然居然还在拓跋邻的房间,这前前后后的估计有一个时辰了。
拓跋邻似乎拿着一本书在替孙嫣然讲解,孙嫣然呢,听的津津有味,一双水灵灵的眼眸时不时的从拓跋邻美轮美奂的容颜上扫过,唇边露出一丝羞涩的浅笑。
“你看看,这里写的是极好的,芊芊素手,窈窕身姿,唇若花瓣,秋水为神,玉骨为肌,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将女子的神态和容貌给形容出来了……”
拓跋邻修长的手指从书页上划过,那双明澈的眸子倒是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书页……
“邻哥哥,你看书看得这么仔细啊,我平日里看这些野史都是看故事情节的,像这些细致的描写我都只是一飘而过的……”孙嫣然已经很自然的对拓跋邻改了称呼。
“越是描写细致的地方才越是能够看出作者的水平,这些才是书中的精华部分,值得我们好好的借鉴……”拓跋邻从小就饱读诗书,身上不经意间就流露出文人的清雅之气。
这使得他越发的看上去格调不凡,像飘然于天际的谪仙一样,有着让人打心眼的折服。
他看见赫连宇进来,这才抬起头来,“快进来看看这本野史,写的极好,是孙姑娘找来的,我真的没有想到在闵月国居然会有这么好看的野史……”
赫连宇走过去一看,居然是《莫公主》,看着有些眼熟,然后再看首页的落款,居然花蕊艳。
立即就想起来了,这花蕊艳不是享誉闵月国,云国和勿国的名角吗?这莫公主可是他的拿手好戏,去年在皇城演出很多场,场场爆满,那些达官贵人,名门望族都为了一睹花蕊艳的风采不惜花重金买戏票。
他更知道隶儿和凤儿也是花蕊艳的戏迷。
他整日忙于公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听戏,所以他根本就不明白这些疯狂的戏迷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他的心目中,戏子都是不入流的,因此对这个花蕊艳也没有一点点的好感。
“拓拔少爷,这本应该不是野史,是根据戏曲《莫公主》改编的,这个花蕊艳是名角,你们不知道吗?”
拓跋邻一看书页上的落款,微微的一笑,“这个花蕊艳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我听说过,花蕊艳的戏唱得很好,可是他却从来都不在闵月国开锣,不过他的那些唱曲都改编成了书籍,无聊的时候看看也不错,这本莫公主是刚刚才出来的,我可是好不容易买到的……”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赫连宇将书合上,冷峭的薄唇清浅一勾。
这个花蕊艳应该是一个很自傲的人,有点傲骨,一心一意的唱戏,倒也不像那些戏子一样喜欢交际应酬,这是赫连宇唯一看重花蕊艳的一点。
同时他却很讨厌花蕊艳的另一点:喜欢故弄玄虚,从来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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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邻哥哥一定要去
根本就是想将那些戏迷耍的团团转,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不过这书还真的不错,改天有时间我也买一本瞧瞧去。”拓跋邻显然对着莫公主有了兴趣,里面讲述的皇家的事情,他也是出身于皇族,又经历过坎坷,有些感同身受。
“这本就借给邻哥哥看好了,我家里还有很多呢,你离开的时候还给我就是了。”孙嫣然直接拿起书就往拓跋邻的手里塞。
拓跋邻也没有推脱,“好吧,那我就谢谢孙姑娘了。”
“孙姑娘,你见过淳王妃吗认识萧少爷吗”赫连宇问道。
“淳王妃以前见过,她比姐姐大几岁,不过却和姐姐的感情很好,经常过府来找姐姐玩,我叫她静姐姐,至于萧少爷”孙嫣然突然间垂下了眼眸,面露一丝的红晕。
赫连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你不会是和萧少爷订了亲吧”
孙嫣然是巡抚千金,萧少爷又有一个当王妃的姐姐,可以说是门当户对。
“萧家以前跟父亲提过这件事情,父亲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说过一段时间再说”孙嫣然的面色更红了。
目光小心翼翼的朝拓跋邻看过去,然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说道“不管父亲答应不答应,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我才不要像姐姐那样,嫁一个陌生人,就算是要嫁,也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从孙嫣然的嘴里听到这番话并不奇怪,她的个性不喜欢拘束,思想自主,加上闵月国本来就民风开放
这萧少爷一年前大病一场,巡抚大人自然有些担心女儿未来的幸福,将这桩婚事展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听闻萧少爷也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听说的往往都是假的,再说了,我跟他又不熟,为什么要嫁给他”孙嫣然有些烦躁的撅了撅小嘴,显然,这件事情是她的心病,提起来就让她烦。
“明天是这萧少爷的寿辰,父亲一定要带我去贺寿,他又不是什么长辈,我凭什么去给他贺寿”
孙嫣然是一脸的厌恶,似乎那个萧少爷在她的面前的话,她就会一脚踹过去。
“你明天去吧,我们明天也会去的。”赫连宇说道。
如果孙嫣然去了的话,他们才有更多的机会接触这个萧少爷。
“真的吗邻哥哥,你也去吗如果你去的话,我也一定去,要不然我去了也不好玩”孙嫣然立即面露欣喜。
今天她跑出来可是费了很大的劲,父亲让府里的人将所有的门都给锁住了,她是在碧荷的帮助下翻院墙跑出来的。
如果明天拓跋邻也去萧府的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他见面了。
“我留在客栈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自然也会凑凑热闹去。”拓跋邻清雅的一笑,倾城的容颜舒展开来,就连冷峻的赫连宇都逊色几分。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如果明天去见不到邻哥哥的话,我一定会生气的”孙嫣然这才满意的笑了。
下午的时候,赫连宇休书一份送给孙东宇,让他明天带他们一起去萧府。
次日,照样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赫连宇他们梳洗完毕,吃了早餐,在客栈附近转悠了一下,过了没有多久就看见两顶官轿往客栈这边而来。
孙东宇和孙嫣然来了。因为是去贺寿,并没有多大的排场,除了轿夫就只带了两个侍卫。
赫连宇迎了过去,轻轻的一拱手,今天的事情又有麻烦巡抚大人了。”
孙东宇笑呵呵的从官轿里走了出来,一身华丽的官服使得他看上去身材魁梧,正义凛然,“举手之劳而已,本官只是不明白你们今天为何要去萧府,难道又是跟永安教的事情有关吗说起来,本官都觉得是惭愧,本来是本官的分内之事,现在要你们都督府插手”
“巡抚大人这么说就太严重了,我们的目标都是为了老百姓好,何必分彼此呢。”古悦说道。
赫连宇说道“今天去萧府跟永安教没有关系,我们就是想结交一下淳王,听闻淳王昨天就来了凤城。”
关于萧少爷的事情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到结果,所以赫连宇打算先瞒着孙东宇
“这个没有问题,每次淳王来到凤城,萧老爷都会请本官去作陪,本官和淳王也算是还有一点点的交情,到时候一定引荐”
孙嫣然也从轿子上下来了,没有看见拓跋邻,便问道,“古姐姐,邻哥哥呢邻哥哥不说也去的吗怎么没有看见他的人”
孙东宇一听,立即板起了一张脸,“嫣儿,你怎么会知道拓拔少爷也去你昨天是不是又偷跑出来,打扰拓拔少爷了”
孙嫣然见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对古悦说道“邻哥哥一定还在客栈里面,我这就去叫他出来”
说完,拔腿就跑
孙东宇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嫣儿完全被我给宠坏了,变得无法无天了。”
古悦将目光从孙嫣然跳跃的背影上收回,微微的一笑,“大人,我倒是觉得孙姑娘天真灿漫,可爱极了”
“这是你对小女的抬爱,嫣儿什么德行我这个做父亲的最清楚了,她的母亲去世的早,我又忙于公务,没有时间教导她,以至于她现在就变的任性妄为,散漫随意,不守礼仪”
孙嫣然已经将拓跋邻给拽了出来,“邻哥哥,快点,就差你了。”
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拽着一个俊美的男人的衣袖,立即就引来了路人的注意,有些人还忍不住的掩起嘴偷笑起来
谁都知道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就是巡抚千金
孙东宇觉得自己的老脸一热,已经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一点启程吧。”
拓跋邻虽然是被孙嫣然拽出来的,他倒是一脸的自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妥之处,微微的一笑,“孙姑娘,你急什么,现在还早呢,只要在正午之前赶过去就不为迟”
在拓跋邻饿的眼里,孙嫣然就是珍儿,一个活波可爱的妹妹而已
“早点过去可以早点逛园子啊,我听说萧家的花园很大,几乎比得过整个巡抚衙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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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漂亮并不是只看一张脸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今天一定要去好好的玩一番……”
已经坐入官轿内的孙东宇忍不住的咳嗽了一声,沉声说道:“嫣儿,给我坐回到轿子里去,否则我让人立即送你回府……”
孙嫣然嘟了嘟嘴,极不情愿的说道:“知道了,我不去,你非要我去,现在我答应去了,你又想把我送回去,你是不是脑……”
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小了,估计还真的是怕孙东宇将她送回府了。
半个时辰以后,他们就到了萧府。
萧府的大门张灯结彩,一片的喜气洋洋,大门口围着很多附近的百姓,萧府时不时会有家丁出来撒一些铜板,或者糕点,让这些老百姓也沾染一些喜气。
这个时辰正是宾客如潮的时候,萧家的大老爷穿着一套深红色的锦袍站在门口迎接客人,那张圆乎乎的脸庞红光满面,看上去充满着喜感。
萧如远远的看见官轿就迎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巡抚大人大驾光临,寒舍是蓬荜生辉啊。”
孙东宇从轿子里走了出来,微微一笑,“如果堂堂的萧府都敢自称为寒舍的话,那我的巡抚衙门可就变成狗窝了。”
萧如仰头哈哈一笑,“你是父母官,我是草民,说不过你,我认错,刚才的话说错了。”
古悦倒是觉得这个萧家大老爷是一个性格豪爽的人,两句话过后就不跟巡抚大人客气了。
“今天不但是我和嫣儿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你不会介意吧?”孙东宇马上替赫连宇他们介绍。
因为赫连宇事先交代过,不要说他们是都督府的人,所以孙东宇介绍的很简单,“这是我从京城来的几个朋友,他们知道淳王会在萧府替萧少爷贺寿,也过来凑个热闹……”
“大人的朋友肯来,是给了萧某和犬子莫大的面子,我欢迎之至,快请进,刚才淳王还提起大人了……”
赫连宇之所以不愿意在萧府用都督府的身份,就是怕在萧府闹出什么动静来会连累到都督府,毕竟淳王在这里,也许淳王府的势力没有都督府大,可是淳王毕竟是皇族,一旦出了事情,皇家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会维护皇族的利益的。
这都督府的令牌是苏沫沫留在的,用在府衙这种地方倒是可以行个方便,如果用在淳王面前,就怕惹来麻烦……
萧如将他们带入大堂,只见一身紫红色锦袍的淳王坐在上首位置上,旁边坐着端庄秀丽的淳王妃。
淳王妃穿着大红的锦缎刺绣的裙子,领口处有着纯白的貂毛做点缀,袖口处缀满细碎的小珍珠,如墨的秀发挽成高贵的发髻,凤钗,各种宝石打造的珠花,身上的各处都熠熠生辉。
那张面容更是精致到近乎于完美了,丹凤眼,高鼻梁,嘴唇饱满,睫毛又长又弯,皮肤白净的如同瓷器,下巴尖俏……
“下官参见淳王,淳王妃……”孙东宇上前行礼,赫连宇他们在一旁也跟着行礼。
淳王呵呵一笑,“孙东宇,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这些礼仪就免了吧,快请坐。”
孙东宇笑了笑,然后说道:“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对了,今天下官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他们都是从京城过来的……”
古悦察觉到从自己一进门起,这个淳王妃的目光就在自己的脸上停留着,随即上去微微的一礼,“奴家听闻淳王妃美如天仙,今日有幸一见,真的是不枉此行……”
“你这个姑娘会说话,知道逗本妃开心呢。”萧静抿唇微微的一笑,“可是本妃也觉得你也是一个大美女,可否将面纱取下,让本妃一睹真颜呢……”
古悦终于知道了萧静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原来是因为脸上的面纱啊。
随即微微的一笑,“王妃想看,小女子自当遵命了。”
修长如葱白的手指轻轻的取下面纱,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精致面容……
眸光如清泉缓缓的流过,笑颜带着一抹灿烂的涟漪,那娇俏的红唇色泽明亮,如蝉翼一般的睫毛微微的卷起,在眼睑处投下一道清丽的剪影……
整个大堂的人都被古悦的容貌给惊住了,之前,他们已经认为淳王妃萧静是绝色佳人。
可是古悦一解开面纱,他们才知道错了。
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不但是五官完美,皮肤白嫩,那神情更是充满了灵性,一看她的眼睛就会觉得瞬间被阳光包围着,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沉浸在阳光里,这才叫真正的眼前一亮……
“王妃,你真的是好眼力,你怎么就看出这位姑娘也是大美人呢?”淳王妃的目光很快就被古悦给吸引住了。
淳王妃看见自己的夫君被另一个女人的容貌所吸引,心里微微的有些不悦,不过,这里是她的娘家,现在又是宾客满堂,这点体面她还是顾得住的。
微微的一笑,“一个人漂亮不漂亮并不只是看一张脸的,这位姑娘脸上虽然蒙着面纱,可是她的手白白嫩嫩的,手指纤长,还有那身段和走路的仪态,都可以看出柔美的气质来……”
淳王哈哈一笑,一把搂住淳王妃的腰,“还是本王的王妃聪慧,不看脸都可以分辨出美丑来……”
古悦也是女人,自然能够明白女人的心思。
这里是萧家,淳王妃算是半个主人,而且她的身份显赫,自然是不高兴别人抢了她的风头。
古悦说道:“有王妃在这里,小女子哪里谈得上什么姿容?所有小女子的这张脸还是不要污了王爷和王妃的眼睛才是……”
接着,她又把面纱重新戴上。
很快,所有人就把目光从她的身上收了回去。
在那些人的眼中,她再漂亮又如何?不过是一个平常女子,哪里敌得过淳王妃高贵的身份?淳王妃的那一身打扮,已经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眼球了。
淳王妃对古悦的表现十分的满意,目光中有了一丝的欣赏。
“你说这话就谦虚了,如果你不漂亮,岂不是说本妃猜错了吗?王爷刚刚才夸本妃聪慧过人呢。”
“王妃的美是天生丽质,而小女子的这点姿容却是靠面膜……”
“面膜,什么是面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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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淳王妃大喜
“面膜就是敷在脸上的一种可以美容的东西,用了过后,肌肤白亮,滑嫩……”
“是和胭脂水粉一样吗?”淳王妃见古悦如此的漂亮,而且说她的容貌皆是因为用了面膜的,立即来了兴趣,信以为真。
“小女子带了一些面膜过来,是特意给淳王妃的礼物,不过这里是大堂,宾客多,实在不宜说女儿家的事情,要不等待会王妃有空了,小女子再慢慢的跟王妃讲解这面膜的用处……”
“王妃,你一定已经按耐不住的想知道这面膜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吧?你就带着这位姑娘去内堂吧,所有的女宾也可以去,这大堂就留给我们男人喝酒谈天下吧……”
淳王不亏是宠溺着淳王妃,一下子就猜到了萧静的心思。
萧静一脸的欣然,立即起身,“也好,这些女眷留在大堂也会觉得无聊的,待会本妃带她们去花园里走走,那里很多的花都开了,如果无人欣赏的话,倒也可惜了……”
在大堂上,除了萧家的至亲,就是凤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赫连宇仔细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萧少爷。
萧少爷今天是寿星,他应该在这里才对,于是冲着萧如拱拱手说道:“今天是令公子的寿辰,我这个冒昧来访的客人就准备了一份薄礼,不知道令公子喜欢不喜欢……”
礼多人不怪,赫连宇另外给萧少爷萧明准备了一方上好的端砚。
“您真的是太客气,老夫就带犬子谢谢了,他现在陪着几个朋友在花园里,待会吃饭的时候,一定让他给您斟酒……”萧如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有下人来将他的礼物拿了下去。
待会古悦她们也要去花园,萧明在花园里,倒是可以偶遇,比起刻意的见面似乎更好。
赫连宇心里有了底,所以便安心的留在大堂之内,听着淳王说些朝廷里的事情。
说着说着,就讲到了云国太子来闵月国下聘礼的事情|……
淳王说,闵月国已经安排好了云国太子来京城的一切事宜,皇上非常重视这件事情,居然将太子安排入住宫里的长安殿……
现在欧阳修的近况不明,不过从他突然间偏离了尊王墓的方向,赶往龙山,便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不要说云国的皇帝了,就连赫连宇都有些怀疑起闵月国的真正用心来。
他们到底是想用联姻来巩固两国的关系,还是另有所谋?
淳王怎么说也是皇族,他嘴里说出来的信息应该是靠谱的。
“淳王,这皇上可真的是看的起云国太子,居然让他住长安殿……”赫连宇微微的一笑,从侧面开始打听,“可是这让太子入住宫内,会不会让云国人误会,我们只是想软禁太子?”
淳王呵呵的一笑,“怎么可能呢?太子在宫里可以随意走动,也可以出宫,如果云国人真的这么想,就是他们自己小气了,让太子住在宫里是为了保证太子的安全……”
“也对,是我的看法太短浅了,现在云国和闵月国结盟,是两国的大喜事,利国利民的,如果哪一方先做出违背盟约的事情,恐怕要被天下人唾骂了……”
“你说得对,皇兄并不是一个好战的人,闵月国着几十年来都没有战乱,百姓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皇兄一直努力的维持现有的局面……”
此言一出,大堂内的所有人都暗暗点头,说皇上是一位明君……
听见淳王说的如此肯定,赫连宇的一颗心总算是微微的平稳下来,如果闵月国的王不改变初衷,那些宵小之辈的作祟倒也不足为患了。
赫连宇有一种预感,闵月国并非像表面上看的这般太平,在东湾山上发现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那些瓦胶真的是用来制造银鸾的,那么,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预谋……
还有着永安教也是一个大隐患,因为凤城离京城实在是太近了。
“不知道太子还有多久才到京城,会不会经过我们凤城,如果有机会一睹云国太子的真颜,也是一种福分呢。”
“我听闻这云国太子玉树临风,才高八斗,是绝对完美的男人……”
“我们的安阳公主还不是漂亮端庄,德才兼备,绝对不会输给云国的太子的……”
“对,大家说的都对,安阳公主与云国太子的联姻根本就是天作之合……”辰王哈哈一笑,心情是异常的好……
瞬间,内堂上就开始议论起云国太子和安阳公主的婚事来,他们所说的都是各种道听途说,各种溢美之词充斥期间……
赫连宇本想多打听一些关于安阳公主的事情,谁知道他们大多数人都对这个安阳公主不了解,就连淳王,也不过用几句轻轻的带过,总之,这个安阳公主有些神秘……
如果联姻成功,安阳公主以后就是云国的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她德行也关系到云国以后的兴衰,赫连宇能够不放在心上吗?
退一步说,论私,赫连德是他的侄儿,他也希望这个侄子能够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妻子,而不是沦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身为皇族,也有很多的不得已……
想到这里,他立即就想到了凤儿,凤儿以后也要嫁到闵月国做太子妃,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凤儿是喜欢苏凌玉的……
可是,凤儿根本无从选择,因为从她一出生起,她就是辰王府的郡主……
如果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真的不知道她是想做这个郡主,还是想做平出人家的女儿……
赫连宇的心隐隐的漫过一丝的疼痛感……
凤儿,如果以后你要怨就怨我这个父王吧,我这个父王根本就无法给你随心所欲的生活……
大堂内欢声笑语,赫连宇的脑海中只浮现出凤儿那张娇俏的小脸,想起她刚刚出生的生活,面颊红红的,头发是乌黑的,一双小脚乱蹬,所有的指甲都是透明的……
内堂也是热闹一片。
淳王妃萧静坐在内堂的太师椅上,将古悦拉到身边,一脸的好奇,“快给本妃瞧一瞧,到底什么是面膜?”
就连孙嫣然也是好奇的,“古姐姐,你这么漂亮,就是赢我敷了这个面膜吗?”
萧静这才注意到孙嫣然来……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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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 果味面膜
“你莫非就是巡抚大人的千金,慧儿的妹妹?”
孙嫣然一笑,微微的一福,“我就是嫣儿,小时候经常叫你静姐姐的……”
淳王妃一看孙嫣然长得这么标致,满意的点了点头,含笑说道:“几年不见,嫣儿居然这般漂亮,怪不得我那弟弟……”
后面的话她就不说了。
孙嫣然已经听懂了,面色微微的一红,往古悦的身侧站了站,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她也不知道这个萧少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然后就让家里人向他父亲提亲,幸亏父亲还没有答应下来,负责她就得嫁给这个没有见过一次面的萧少爷了。
孙嫣然已经暗暗的下定决心,今天回去以后,就要跟父亲表明态度,说宁死也不嫁给萧少爷……
以前她的态度倒是没有这么坚决,反正嫁给谁都是嫁,就听从父亲的安排好了……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除了他,她这一辈子根本就不打算嫁给别的男人了。
淳王妃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了以为是女儿家害羞了,立即转换话题。
古悦已经从自己的布包中拿出几个用牛皮纸包着,正正方方的东西来……
“这些就是面膜吗?”淳王妃看着那些牛皮纸,空气中已经可以闻到一抹淡淡的香味。
这时候,所有的女眷都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放在茶几上的面膜。
“是的,这些面膜纸需要敷在脸上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让肌肤水水润润的,白亮细嫩,王妃想试一试吗?我听说在云国,云国的太后也经常敷这种面膜呢?”
“真的吗?本妃还真的想试一试这面膜了。”
古悦将萧太后说出来,似乎更加抬高了这面膜身价,使得这里人都以为这面膜是皇族才有机会试用的奢侈品。
那些看向古悦的目光一个个充满了敬佩,这个姑娘长得美若天仙不说,居然能够给淳王妃献出这么独特的礼物来,以后恐怕会攀上淳王妃这个大靠山呼风唤雨了。
这些女眷哪一个不想与淳王妃拉上一点关系?就算是那些和淳王妃有血缘的姐妹,也是使劲了方法拍马屁,可是淳王妃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人,与那些姐妹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而私交却很疏离。
因为她早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的相公贵为淳王,又官居一品,自己稍微一点点的过失都有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一个聪明女人不会把自己相公当做工具,而且这个工具还是帮助别人谋求利益……
那些姐妹一个个的讨好还不是因为想通过她这个淳王妃得到淳王的帮助,得到各种各样的好处?她看的透彻,自然不会犯愚蠢的错误?
“王妃如果想试一试这面膜,先得净面……”
古悦将其中的一张面膜拿出来,用剪刀轻轻的剪开外面的牛皮纸,立即就有一股香味飘散出来。
“古姐姐,这香味好特别。”孙嫣然一笑,再度的往茶几边上凑了凑,“我闻出来了,这好像是苹果香……”
“你猜对了,就是苹果香,这面膜里面加入了苹果汁,苹果汁里面含有丰富的果酸,对皮肤非常好的……”
果酸是什么玩意?谁也没有听明白,都以为是跟黄金一样贵重的东西。
“来人,给本妃净面。”淳王妃已经按耐不住的想试一试了。
平日里那些胭脂水粉里都加了香料,不过那些香料都是来至于各种花卉的制作而成的。
现在居然可以用水果来美容,那个什么果酸的,应该是很神奇的……
很快就有丫头端来温水替淳王妃净面,然后古悦让她躺在贵妃椅上,将面膜敷在她的脸上。
因为这个季节,冰冷的面膜敷在脸上有些凉,她又让丫头在面膜上放了一条热毛巾,热毛巾的热气透过纱布,到达皮肤的表面,经过热气的熏染,使得面孔微微的张开,更好吸收面膜中的牛奶,果酸和鸡蛋清这些有益的物质……
而且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王妃,小女子给您敷的苹果味,但是我还给您准备了橙子味的,香蕉味的,还有芒果味,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情换着使用,每隔三天使用一次,保证您的皮肤又滑又嫩……”
以前送给萧太后的时候,她也考虑过在面膜里加上水果的,不过想到太后年纪大,一般不会追求花里胡哨的东西,越是简单有用的,才能够博取他的欢心,所以只在那些面膜中加入了牛奶,鸡蛋清,和香料……
而淳王妃不一样,她年纪轻轻的,一定喜欢一些新鲜的事物,面膜吹嘘的越厉害,越能够引起她的兴趣……
“本妃相信你的话,你看上去就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淳王妃躺在贵妃椅上,觉得自己的整张脸都松弛下来,极为的舒服,那皮肤的表面温和合适,如同这张脸沉浸在温泉之中……
鼻间萦绕着淡淡的果香,令人心旷神怡,如果不是内堂有这么多人,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她恐怕已经睡着了……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古悦将面膜从淳王妃的脸上取下来,然后让丫头给淳王妃再次净面……
她伸出手一抹,感觉真的是滑溜溜的,立即露出一脸的欣喜,“把铜镜给本妃拿来……”
古悦就已经将铜镜递了过来,“王妃,您看看,您现在是不是白净了很多,肌肤的颜色也透亮?如果再用一些胭脂水粉,一定会更漂亮的……”
淳王妃的面色透亮,连那双眼眸看上去都水汪汪的,漂亮极了,即便是素颜,也美的让人窒息……
“这面膜果然神奇,妹妹,你这面膜是从哪里买的?”萧静已经对古悦改了口,以姐妹相称了。
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贴身丫头给她描起妆容来。
古悦微微的一笑,“这可是买不到的,都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在我的老家,有一个姐妹跟随着祖父去了一趟云国的皇城,见过面膜,她回来以后跟我描述了一下,我闲来无事,就在家里研究这个,没有想到一来二去的,这做出来的面膜也很有效果,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就去京城开店,专门卖这种果味的面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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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萧明
哪一个时空都一样,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将面膜说成是云国东西,面膜瞬间就变成了舶来品,身价也是倍增……
“那感情好,等本妃回了京城一定会去光顾的,这么好的东西,本妃一定帮你好好的宣传……”
“王妃要是真的喜欢的话,以后就到我的店里随便拿,有淳王妃娘娘替小店做宣传,到时候生意一定好……”古悦笑盈盈的说道。
“那本妃就不客气……”淳王妃轻轻的一笑。
淳王妃以为古悦送她面膜就是想让她帮着宣传面膜,这样一来,她反而可以安心的收下这些面膜了。
京城很多的胭脂水粉铺,或者首饰铺子,每次有新货到的时候,都会给那些有名望的贵妇送一些,一旦她们用了,就很快会在京城形成一股风气,这就是宣传的效果。
淳王妃也曾经接受过各个店铺的馈赠,如果东西真的好用,她也不介意帮着宣传一下。
古悦做的面膜气味芳香,效果奇佳,而且是从云国传入的,这么独特的东西淳王妃更是不介意宣传一下了。
淳王妃脸上的妆容画好,立即惊艳全场,那些女眷们一个个发出了惊呼声。
“王妃用了这面膜以后,皮肤真的像婴儿一样,又白又嫩的……”
“王妃本来皮肤就好,用了面膜之后,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不只是皮肤好面色也好,白净中透着一丝的红润,整个人显得多精神……”
女眷们啧啧的发出了赞叹。
要是搁在以前,苏静一定不以为然,以为她们刻意的讨好,可是今天她自己也照了镜子,真的觉得自己漂亮了很多,所以那些话听起来格外觉得心情舒畅……
微微的一笑,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然后袅袅的走了几步,“你们也不要羡慕本妃有这么好的面膜用,等过些时日,这位妹妹的店铺开张了,你们也可以买来用,到时候你们一个个也可以变的美美的……现在面膜的事情就说到这里了,我们现在就去园子里转一转,府里的海棠花全开了,十分的漂亮呢……”
众女眷一听,个个都蠢蠢欲动,有几个已经忍不住的向古悦打听,她的店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开什么店?那不过是古悦随口胡说的,于是她只得继续胡说下去,说还要找店面,请伙计,最快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能够开张……
刚刚走出内堂,来到前庭的走廊下,就看见五六个华服少年簇拥着一个皮肤白净,浓眉大眼的少年,这个少年穿着一身纯白的锦袍,锦袍上用银色的丝线绣着豹纹,看上去很有男子气概的。
这少年便是萧明,他本来是和这几个同窗在花园里赏花的,听说巡抚大人的千金来了,便立即跑到大堂去找,可是听说所有的女眷都在内堂,他又赶到内堂这边来了。
萧明先冲着淳王妃一笑,但是目光很快就扫到了站在淳王妃旁边的孙嫣然,目光立即垂了下去,白净的面庞很快就浮现出一抹的红晕来。
古悦立即就猜到这个少年就是今天的寿星萧明了,除了他谁还有这么大的排场?五六个华服少年都簇拥着他?
况且,淳王妃看见他的时候,脸上便露出了柔和的笑意,红唇清浅的一勾,“嫣儿,你看看,弟弟来了,本妃介绍你们认识……”
从淳王妃的态度可以看出她是很喜欢孙嫣然的,希望她能够嫁入萧家……
而孙嫣然根本就没有将萧明放在心上,面前走过来几个少年她也没有注意,心里只想着拓跋邻。、
本以为到了萧府之后,就可以和拓跋邻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玩了,谁知道他居然留在大堂内,跟过来的都是女眷,她也不好意思的将拓跋邻强行的拉过来。
正想着到了花园以后找个机会开溜,直接去大堂找拓跋邻去。
听到淳王妃突然这么说,才猛然的回过神来,一看才发现中间的那个少年正腼腆的看着自己……
“弟弟,快点过来,我把嫣儿介绍给你……”淳王妃带着端庄的笑意朝着萧明招招手。
萧明这才加快脚步走了过来,“姐……”
然后又望着孙嫣然叫了一声“嫣儿……”
随后就将头给低下了,看着自己脚上的鹿皮软靴子。
“你这个傻弟弟,你认识嫣儿,嫣儿可不认识你,今天可是嫣儿第一次看见你,你低着头干嘛?”淳王妃轻轻的一笑,目光中充满着宠溺的味道。
这个弟弟可是整个萧家的希望呢,如今看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这就是幸福了。
萧明这才将头抬起来,不过他似乎还是不敢和孙嫣然的目光对视,神色有些闪烁,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我还真的忘了嫣儿是第一次来萧府……”
“进入嫣儿好不容易来一趟萧府,你就带她到处转转吧,我们正要去花园赏花,人多,有些杂乱,你就带嫣儿去一个清静一点的地方……”
淳王妃显然是在给萧明和孙嫣然制造互相了解的机会,那些女眷也看出内情了,一个个跟着附和。
萧明却是一个很羞涩的少年,目光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在孙嫣然的脸颊上闪过,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我可以带嫣儿去我的藏书阁看一看,就是不知道嫣儿有没有这个兴趣?”
孙嫣然的心里惦记着拓跋邻,哪有什么兴趣跟萧明去什么藏书阁?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的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才能够拒绝……
“萧少爷,我听喜欢海棠花的,听淳王妃说这花园里的海棠花开的很漂亮……”
古悦早就看出了孙嫣然的心思,赶紧说道:“这花园里的海棠花又不会马上凋谢,我们待会再去赏花也可以,我倒是想见识一下萧少爷的藏书,孙姑娘,我们就去藏书阁看看吧……”
淳王妃看见孙嫣然拒绝萧明,以为是因为女儿家害羞,不想与陌生男子相处,现在听说古悦要跟着去,她倒是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注意,如果古悦跟着去了,孙嫣然就不会觉得这么害羞了。
“嫣儿,悦儿妹妹也想看藏书,你就陪她去吧,弟弟还给你画了一幅画像呢,就放在藏书阁里,你去看看,画的好不好……”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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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萧府的藏书阁
萧明之所以想让孙嫣然去藏书阁,就是想把画像拿给孙嫣然看,听到淳王妃一下子就把他的想法给说出来了,立即就有一些慌乱,“我不过是随便画的,也不知道画的像不像……”
孙嫣然看见古悦和淳王妃都这么说,也就不好推辞了,“好吧,我就跟萧少爷去藏书阁看看……”
她心里想的是跟着去藏书阁也好,到时候找个机会开溜,总比在淳王妃的眼皮子底下开溜要强很多。
淳王妃看了看陪在萧明身边的那几个少年,微微的一笑,“你们几个都和弟弟在一起读书,不知道长进了没有,这样吧,本妃要去花园赏花,你们也去吧,到时候以花为诗,让本妃见识一下你们的功课……”
这几个少年自然是不愿意和这么多女眷在一起的,可是他们也明白淳王妃的话,就是将他们支开,不要跟着去藏书阁……
他们又怎么敢不听淳王妃的话呢,一个个立即点头答应了。
走廊的尽头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道,小道两边长着各色的野花看上去也有几分的风姿。
随后就是荷塘,荷塘上有一座石拱桥,这个时节,荷塘里的荷叶才刚刚飘浮在水面上,露出一些尖尖角,不过,也透着几分的春意。
从石拱桥下来,就是假山凉亭,再走过一条蜿蜒小道,便看见一个两层的阁楼,阁楼挂着“藏书阁”三个大字的匾额。
这萧府不愧为淳王妃的娘家,宅子大,庭院大,居然还建了这么大一座藏书阁,就连辰王府都没有专门藏书的地方,只在养心阁和翠竹居设立了书房。
古悦并不知道萧家在没有出淳王妃之前,是凤城首富,什么都不多,就是银子最多了。后来出了个淳王妃,更是一跃成了名门望族,现在可以俯瞰整个凤城了。
藏书阁的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看见他们走过来,赶紧把藏书阁的门打开。
“你们去拿一些点心水果进来招待客人……”萧明吩咐道。
“萧少爷,你家这藏书阁真大,一定又很多藏书吧?”古悦走进去一看,入目的全部都是书架,每一本都像砖头那么厚,就是粗略的估计一下,也有上千册。
“这里的书有很多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我们萧家没有出过一个状元,却是书香门第,每一代祖先都很努力的做学问,希望可以踏上仕途,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捉弄,没有哪一个先辈入过仕途,倒是世代经商做的风生水起的……”
萧明面色微微的一红,有些羞愧。
古悦明白,在封建的时代,商人的地位比做官的要低很多,所谓的光宗耀祖并不是你赚了多少银子,而是你家里出了多大的官……
萧家一直经商,自然不缺银子,所以就想让子孙后代进入仕途,光宗耀祖……
“萧少爷,你以后想入仕途还不容易吗?淳王的一句话就能够搞定……”古悦见这个萧明倒是一个不错的少年,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纨绔子弟的浮夸。
“姐夫帮忙是很容易,但是父亲说了,不能让人家戳我们萧家的脊梁骨,更不能让人在背后说姐夫徇私,得让我参加科举考试以后光明正大的入仕途,因此,父亲又在全国各地收罗一些典籍放在藏书阁,久而久之,这藏书阁的书就越来越多了,不过,我也认同父亲的看法,如果凭着裙带关系入的仕途,我将来就算是做再大的官也会觉得自己的身上是有污点的……”
这萧家人倒是个个明道理,有骨气|……
“嫣儿,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对,你说得很好……”事实上,孙嫣然根本连萧明和古悦谈些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她心里一直想着要去大堂找拓跋邻。
“萧少爷,静姐姐说的画像在哪里?我看看吧……”她希望快点看完画像以后,就找一个借口开溜……
“画像在楼上,我这就去取,对了,嫣儿我最近还写了几首诗,你要不要指教一下?”萧明轻声的说道,目光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孙嫣然,似乎唯恐惹这位佳人不高兴了。
“萧少爷,说实话,我对诗词歌赋是一窍不通,如果你这里有野史的话,借两本给我看看也不错……”
读野史都被人以为不务正业,因此有学问的人都很少看野史的……
孙嫣然故意这么说,好在萧明的面前将形象弄得恶劣一些,这桩婚事的源头就是因为萧明见了她一面之后就念念不忘,加上两家的背景也差不多,才有长辈在其中用力的撮合。
到了现在,孙嫣然都不知道这个萧明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反正她这个人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满大街的转悠,估计整个凤城已经没有几个不认识她这个巡抚千金了……
“野史也有啊,我有时候也会翻阅的,刚巧楼上就有几本我认为不错的野史,就送给嫣儿了。”萧明一听不仅仅没有失望,反倒是一副遇到知己的欣然模样……
“孙姑娘,这萧少爷还真不错,长得英俊,性格好像也很温和的,人品应该也不错……”古悦看见萧明上了阁楼,就忍不住打趣说道。
“古姐姐,你就知道取笑我,萧少爷再好,关我什么事?”孙嫣然又急又燥的,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哟,还害臊了,人家萧少爷可是对你一片真心,他要是听到你的这些话,一定会伤心欲绝的……”古悦抿唇一笑。
孙嫣然的心思她自然是明白的,只要是女子见过拓跋邻这种绝品男人以后,就是再优秀完美的男人都在心里容不下了。
不管萧明如何的好,跟拓跋邻比起来还是有一段的距离的,就凭着阅历这方面萧明就差了一大截……
“古姐姐,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孙嫣然已经侧过身去,一脸的羞涩。
纸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孙嫣然的面容上,那红扑扑的脸蛋看上去越发的娇媚,睫毛如翅膀一样忽闪忽闪的,目光充满着羞怯……
“好了,我不说了,我知道你女儿家的心思,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见古悦说中她的心思,孙嫣然的面颊就像是被火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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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 雪中精灵
第688章 雪中精灵
“古姐姐,你还说不说呢,根本就是换一个方式来取笑我”
萧明这个时候从阁楼上下来,怀里抱着几本野史,手里拿着一个卷成筒装的画
“来,让我先看看画像。”古悦反倒比孙嫣然更加积极。
萧明将书籍放在桌子上,然后将画像展开。
画中的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裙衫,肩头披着一个纯白的貂毛围脖,站在漫天的风雪中。
扬着小脸,乌黑的发丝在寒风中飞扬,目光中透着一丝愉快的笑意,面颊透着一抹的嫣红。
手臂微张,双手捧在面前,似乎要接住翩然飘下的雪花
画面柔美,画中的女孩就像是雪地里的精灵,浑身透着梦幻一般的色彩
就连没什么兴趣的孙嫣然都立即被吸引住了,“这真的是你画的,你什么时候画的,这就是你第一次看见我时候的样子吗”
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在萧明的眼中居然这么美,不过那衣服却千真万确是她的,画面太静美,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可以这样的美
“去年冬天的时候,我在南湖那边和几位朋友吃艇仔粥,当时突然间下雪了,我们就上岸避风雪,躲在一棵大树下,而你却在不远处,根本就不怕风雪,而且看上去还玩的很开心的样子,当时我就想过去让你避风雪,因为怕你受风寒,可是那时候不认识你,所以不敢过去后来以后,就按照自己的记忆画了这幅画,后来才打听到你是嫣儿,其实,我们小时候是见过的,还在一起玩耍过呢”
不管孙嫣然喜不喜欢萧明,不过她还是被这幅画给感动了,这幅画描绘的太细致了,连裙子上的花纹都画的一模一样的
“也许吧,可能那时候我还小,所以不记得了”
“嫣儿,这幅画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了,本来早就想托人送到巡抚衙门给你的,又显得没有诚意”
“你画的这么好,怎么会没有诚意呢其实父亲也让画师给我做过画像,但是画师根本就没有你画的这么好”
孙嫣然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过画像,美眸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其实我是想亲手送给你一直都没有这个机会,今天我寿辰,你能够来,真的是最好的贺礼”
萧明的脸上泛着红光,眼眸含春,却透着一抹羞涩,目光跟本就不敢看向孙嫣然
听见萧明这么说,孙嫣然马上就回过神来,他在示爱呢
于是显得有些慌乱,赶紧将画卷起来,弯弯的睫毛垂了下去,“这画我就收下了,很喜欢,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了。”萧明的眼眸闪闪发亮,唇角的弯弧更浓了。
看见小厮端着糕点进来,赶紧说道“这是厨房早上才做的芙蓉糕,味道很好,你尝一尝吧。”
面对着萧明的殷勤,孙嫣然更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
“我不吃了,一点都不饿,而且感觉这里太闷了,我还是一个人到园子里转转吧。”
说完,就要抬脚往外走。
萧明看见留不住她,只得跟过去,“那我给你带路吧,我家这园子都是一片连着一片的,很容易迷路的”
孙嫣然当然想甩开萧明这块狗皮膏药了,她还要去找拓跋邻呢,眼看着就要到午饭时间了,这半天时间不就白白的浪费了
“我记得路,我和古姐姐去花园欣赏海棠花去,淳王妃也说过了,花园的海棠花开的很漂亮”孙嫣然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萧明也加快了脚步,看他这架势,今天是不会离开孙嫣然了。
古悦一看,就有些替孙嫣然急了,她就算是再不喜欢萧明,也要应酬一下啊,她父亲巡抚大人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淳王关照的地方呢。
如果萧家人都小心眼的话,孙嫣然这样的态度非得把人家得罪不可。
古悦眼眸一转,立即拉住了萧明的衣袖,然后对孙嫣然说道“好吧,你去找淳王妃她们吧,我有些话要和萧少爷说,我们随后再去找你”
孙嫣然一听,以为是古悦故意拖住萧明,让她好脱身呢,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好,就这样说定了”
萧明见古悦拉住他的衣袖,也停住了脚步,这些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见孙嫣然一直称呼古悦为“古姐姐”,他就更加不敢怠慢了。
“古姐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们到那边的凉亭里说吧。”古悦看见凉亭那边没有人,正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这个提议不错,凉亭那边正好有太阳照射进去,应该很舒服的。”萧明温和的一笑,现在古悦说待会会去花园找孙嫣然,他倒是一点也不着急了。
两个人走到凉亭里坐下,古悦带着一抹笑意说道“你很喜欢嫣儿对吧你们家曾经曾经向巡抚大人提过亲,可是巡抚大人一直没有给很明确的答复”
“古姐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和嫣儿家很熟吗”说到亲事,萧明还是有些羞涩的,不够孙嫣然不在场,他倒是显得自然很多。
“我和嫣儿是远亲,不过年纪差不多,所以很谈得来,亲事的事情是嫣儿亲口告诉我的”为了让萧明放松警惕,古悦故意将自己和孙家的关系说的很近。
“那古姐姐知道嫣儿的意思吗她对这门亲事满意吗”萧明赶紧追问。
“亲事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想,嫣儿应该不会反对吧。”古悦敷衍的说道。
萧明的眼眸瞬间变得明亮无比,“真的吗嫣儿亲口说过不反对这门亲事吗”
因为太激动,他差一点从凉亭内的石凳上站起来,又突然间觉得自己很失礼,整了整袍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嫣儿倒是没有说,不过嫣儿说过巡抚大人之所以没有答应这门亲事是有原因的”说到这里,古悦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什么原因,请古姐姐快说。”萧明果然立即的问道。
“嫣儿有个姐姐嫁到很远的地方,一年难得回来一趟,巡抚大人身边就嫣儿一个亲人了,自然是希望她嫁人以后有好日子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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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毛躁的小厮
“可是萧少爷一年前大病一场,巡抚大人一直担心你的身体,怕你给不了嫣儿需要的幸福”
萧明之前很紧张的,一听之后,立即就轻松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啊,巡抚大人也不早说,我父亲自然会向巡抚大人解释的”
“那萧少爷身体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啊。”萧明立刻站起来,蹲了个扎实的马步,打了两拳,“古姐姐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其实我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去年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病倒的,就在我病倒的前三天,府里的大夫给我请过脉,他说我的身体好得很,脉搏有力,脉象平稳”
“萧少爷经常请脉吗”古悦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萧少爷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应该是体力和精神气最好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让大夫请脉吧。
“我每隔十天就会让大夫请脉,从小就是这样,而且都是凤城最好的大夫,我们家就我一根独苗,所以父母很紧张我”
说到最后,声音不由的弱了下去,可能他也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看的如此娇贵有些不好意思吧。
原来是这样,这萧明真的是萧家的命根子了。
如果萧明三天之前都没有一点点的病症,就说明来的是一场急病,可是急病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啊
越想约觉得这件事情可疑,一定是娲娘娘在背后捣鬼了。
离枫昨天查了一个上午,什么都没有查到,根据那份名册,走访了城中的几户,被娲娘娘医治好的那些青壮年都在家里好好的,只有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寿终正寝。
这永安教做事情真的是巧妙的很,似乎难以抓住他们的把柄。
“萧少爷,你怎么会无缘无故得急病的呢府上一定请大夫给你诊治过吧大夫当时怎么说的”
“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好像就是在藏书阁看书,看着看着就晕过去了,然后就是一天一夜没有醒过来,父母急坏了,将整个凤城的名医都请来,也诊治不出什么问题来,到了第二天下午,姐夫从宫里的御医也赶来了,可是还是没有用,到了第三天,父母已经绝望了,让府上给我开始准备后事了,姐姐也从京城赶回来了,可是到了傍晚的时候,娲娘娘来了,她说她的符水可以让我起死回生
父母,姐姐当时已经陷入了绝望,虽然他们不相信什么符水,可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谁都没有想到娲娘娘的符水居然如此的灵验,听说我喝了半个时辰以后就醒过来。”
“醒过来以后,就跟正常人一样吗”
这符水还真的像灵丹妙药一样,如果世上真的有如此灵药的药方,估计药方的主人一定会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永安教正的有这种药方,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药方大量的敛财,然后暗中招兵买马,根本不需要如此费心费力的去培养死士
“我醒过来以后,头脑很清醒,就是感觉很饿,但是我只能够喝清粥,因为我的口腔全部溃烂了,大约休养了半个月才完全康复的”
“原来真的是急病啊,说来还真的是多亏了娲娘娘”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分的蹊跷。
既然已经认定是娲娘娘在搞鬼,那背后一定是另有原因,待会一定要再找机会问问萧如了。
当然,这向萧如打听的任务就交给赫连宇,他今天过来并不是当淳王陪客的
“今天我寿辰,父亲特意给永安教去了请帖,感谢娲娘娘的再造之恩,可是娲娘娘说这是神灵的旨意,并不是她的功劳,所以父亲打算寿宴过后,将凤城所有的寺庙修葺一新”
古悦觉得事情更古怪了,今天参加这个寿宴的都是凤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淳王也在,如果娲娘娘出席,也等于是替永安教造势,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拒绝了。
“这娲娘娘还真的是世外高人啊”
“谁说不是呢。”萧明一脸的崇敬,眼眸里尽是感激。
“古姐姐,所以麻烦你跟巡抚大人好好的解释一下,我的身体正的已经完全康复了,以后一定能够给嫣儿幸福的”
萧明充满希望的看向古悦,“如果这桩亲事成了,我一定不会忘记古姐姐大恩的”
古悦一笑,“我是一个晚辈,我的话巡抚大人不一定能够相信,这件事情以后还是让萧老爷亲自向巡抚大人解释吧。不过,我可以跟嫣儿提前说一下”
“那就谢谢古姐姐了”萧明几乎是喜出望外,“我就知道古姐姐留我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当然了,我看出你很喜欢嫣儿,所以就想助你一臂之力”
“那我们现在就去花园找嫣儿吧,下一次我再画一幅她赏花的画像给她如果古姐姐喜欢,我也送给古姐姐一幅”
这个萧明还真的是单纯的很
孙嫣然从藏书阁溜出来以后并没有往花园的方向走去,而是沿着原路回到内堂的庭院,再从内堂打算到大堂去找拓跋邻
可能是因为走得匆忙吧,在经过一道拱门的时候,与府里的一个小厮撞了个满怀
这个小厮穿着一身的青布衫,头上戴着一顶压盖帽,帽檐似乎压得很低,不过也可以看出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
这个小厮的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被孙嫣然这么一撞,锦盒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锦盒摔开,一方上好的砚台从锦盒里滚出来
一看就知道是萧府的东西,孙嫣然赶紧走过去,将砚台拾起来,放入锦盒里
那个小厮似乎吓傻了一样,居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看见孙嫣然将砚台装入锦盒以后,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小的真的该死,走路不长眼睛,撞到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没事,我好好的,不过以后你做事真的要小心一点了,这砚台是主人的吧,如果真的摔坏了,你就没法交代了”
孙嫣然见这个小厮的年纪不大,所以才做事这么毛毛躁躁的,今天可能是萧家太忙了,所以才让这种不稳重的小厮处理贵重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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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原来是妹妹啊
“谢谢小姐提点,小的以后一定注意了。”小厮接过砚台,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
“你去忙吧,我没事。”孙嫣然说了一句,然后就往前走去。
不过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微微的发热,她心里只是惦记着拓跋邻,根本就没有想到其他的事情。
到了大堂,男人们依旧聊得很开心,孙嫣然小心翼翼的走到拓跋邻的身边,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邻哥哥,走,咱们到外面玩去。”
这里的人拓跋邻一个也不认识,他们又都谈论这闵月国朝廷的一些事情,他也不敢兴趣。
看见孙嫣然眼巴巴的小脸,随即微微一笑,“好”
出了大堂,拓跋邻好奇的问道“你不是随着淳王妃去花园里赏花了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呃,古姐姐陪着淳王妃就好了,那些花跟我家院子里的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孙嫣然面色一红,就像是做贼一样,看了拓跋邻一眼之后,立即就低下了头。
“你就跟珍儿一样,喜欢乱跑,根本在一个地方待不住”拓跋邻柔和的目光笼罩过来,充满着令人幸福的宠溺之感。
孙嫣然的心微微一动,有些紧张。
珍儿一听就是女孩子的名字,难道是拓跋邻的
“珍儿是谁你的未婚妻吗”
拓跋邻噗嗤一笑,好看的眉眼在阳光中透着更加明灿的色彩,“你这个小脑瓜在想些什么呢珍儿是我的妹妹,她早就回京城了。”
孙嫣然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妹妹啊。”
眼眸灵动的一转,笑嘻嘻的说道“邻哥哥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要说有未婚妻了,就是有妻子也是有可能的,如果邻哥哥没有未婚妻的话,可以考虑在凤城找一个,凤城的女孩子都很漂亮,看淳王妃就知道了。邻哥哥长得这么俊俏,一定要漂亮,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娶妻生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拓跋邻呵呵一笑,敷衍而过。
那明澈的眼眸里泛起一抹的郁色。
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肮脏,多么的污秽,像他这样的人,能够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守着清风明月过日子才算是善终吧。
少阳居的那段日子已经成为他心里永远都抹不去的伤痛,哪怕是不刻意的去触碰,也会隐隐的作痛。
常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仿佛还置身于少阳居中,任由人蹂躏,惊出一身的冷汗
就想是烙印一样,已经深深的烙在他的心里了。
看见他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孙嫣然的心也跟着微微的一沉,“怎么邻哥哥有喜欢的人了那个姑娘并不喜欢你”
拓跋邻的神色总是能够很轻易的牵动这孙嫣然的神经,她一下子就看出他内心的郁闷。
拓跋邻一阵,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她给看透了,这一点大大咧咧的珍儿可做不到。
她虽然猜错了,拓跋邻也不想刻意的去解释,毕竟少阳居的那段历史他自己也想去遗忘。
“你算是猜对了吧,总之,这辈子我不会考虑结婚的事情”目光如同幽静的泉水缓缓的流过,虽然透着清浅的光泽,可是也掩饰不了落寞。
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间想起了苏沫沫那张秀丽的面容,那张一开口就姑奶奶的樱桃小嘴,说的时候,眉尾还微微的一挑,十分的有气势
跟着她身边的时候,会有一种很舒适的安心感,似乎就算是天塌下来,水淹过来,她都会挡着,而且挡得住
“邻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多孤单有一个在身边陪着,热热闹闹的过日子不好吗”
知道拓跋邻已经有意中人了,孙嫣然免不了的有些失落,不过,听拓跋邻的语气,他根本不可能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又暗自鼓起勇气说道。
时间是可以改变一切的,她就不相信自己暖不透拓跋邻的心。
她是一个很有意志力的人,认定了一件事情以后,就会努力的做到最好。
就像根雕一样,喜欢了,就会全身心的去投入,努力做到自己想要的样子,对于拓跋邻,是她唯一心动的男子,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不说这些了,反正我没有想过,要不我们到亭子那边坐坐吧,那里的地势很高,应该可以欣赏到萧府很多的美景”
“好哇,邻哥哥,你会吟诗吗到亭子那边吟诗给我听好吗”
孙嫣然不喜欢吟诗作对,不过听拓跋邻的声音这么柔和,宛如蜿蜒延伸的溪流一样,静静的淌过心间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就很想听他吟诗,似乎可以想象的到从他的嘴里再普通的语句都可以变成美丽的乐章
“这个可以,我就随便念几句”
拓跋邻微微的一笑,答应下来。
身上浅紫色的锦袍被微风轻轻的掀起袍角,如墨的长发也飞扬起来,柔美的五官被阳光晕染着,越发的清丽脱俗,就像是突然间从天而降的谪仙一般
孙嫣然走在他的身边,心脏噗噗的跳个不停
她不敢抬头凝望他,不过却能够从空气中感觉到他的气息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当两个影子交叠在一起的时候,一抹幸福的笑意不自觉的浮上面容
她看着拓跋邻的脚,他迈出一步,她便迈出一步,为了使两个人的步调一致,她会迈出很大的步子
拓跋邻见了,不由的摇摇头,她真的像珍儿一样,走个路都不安生,非得要调皮捣蛋不可。
到了凉亭,举目望去,半个萧府几乎都可以看见,远远的望去,庭院交错,楼台阁宇林立,小桥流水,假山凉亭点缀其中,好一派园林风光。
这里应该是萧府地势最高的地方,在萧府修建之前,这里可能是一个小山坡,为了保留一些自然风光,便将这个小山坡加以修葺之后与整个萧府融为了一体,这个凉亭修建在这里,大概就是为了欣赏四周的风景的。
“邻哥哥,你就以萧府的景致吟诗吧,这萧府可是凤城最漂亮的府邸呢。”孙嫣然嘻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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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吟诗
从这里看过去,大堂那宏伟的大门都自然的缩小了很多,那些屋宇楼阁在绿茵的掩映之下,反而显得更加景致了。
拓跋邻眼眸轻轻的一扬,泛着一抹嫣红的薄唇清浅的一勾,目光悠然自在。
“邱壑在胸中,看叠石疏泉,有天然画意;园林甲天下,愿携琴载酒,作人外清游”轻缓的诗句从他的嘴里流淌而出,就像是优美的音律一样撞击着人的内心
这一刻,孙嫣然似乎忘记了羞涩,一脸仰慕的望着拓跋邻。
她看着拓跋邻无可挑剔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那如水的目光,那如云朵便渐渐舒展开来的轮廓
似乎都闪动着迷魅的光芒,吸引着她的目光
她唇角微微的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浮动着一抹浅笑,清丽的小脸痴迷的望着眼前动人的容颜
“这几句可好”拓跋邻微微的一笑,侧过头来,长长的羽睫间透出温和的目光。
孙嫣然这才回过神来,微微的一愣神,唇角边闪过浅笑,“说实话,我很不喜欢念诗,知道的好诗也不多,不过我就喜欢听邻哥哥吟诗”
笑意在拓跋邻精致的面容上晕染开来,“你真的和珍儿的性格差不多,她也不喜欢诗词歌赋这类的,她就喜欢舞刀弄棒的,更喜欢像一匹野马一样,四处的乱跑,整天就知道闯祸,把父母都快了气死”
“听邻哥哥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想见一见这个珍儿姑娘,以后一定可以跟她做好朋友的”
“一定有这个机会的”看见孙嫣然的笑脸,拓跋邻的内心一片的宁静,就想珍儿在他的身边一样,很多小时候幸福的回忆也会呈现在脑海中
“对了,我吟的诗你听得懂吗”
眼眸灵动的一转,目光里就像是突然间有花朵绽放一般。
“听得懂啊,诗中的意思是说,这里的风景有山有石,如同天然的画卷一样,如果有琴声,有美酒,就如同在郊外一样”
“你果然听得懂,如果换做珍儿的话,她未必就听得懂了”
“邻哥哥,这里没有琴音,没有美酒,却有野花啊,咱们到那边采野花去,到时候带一束回去擦在房间里,一定是清新怡人的”
孙嫣然根本没有等拓跋邻同意,窈窕的身影已经从凉亭里窜了出去。
白色的裙衫如同蝴蝶的翅膀一样,翩然而起,。那抹清影,活泼又可爱
拓跋邻无奈的摇了摇,只得跟过去。
今天可是来萧府做客的,如果两个人在这边拔人家的野花,被萧府的人看见了,不知道多失礼
拓跋邻倒是不怕失礼,反正这里也没有人认识他,可是孙嫣然不愿意,她是巡抚大人千金啊。
山坡上有很多的野花,一簇一簇的,还有金灿灿蒲公英花,像一朵朵小菊花一样,空气中也弥散着淡淡的清香,微风拂过,沁人心鼻
很快,孙嫣然就采摘了一大捧的野花,她什么也不顾,裙摆也不撩起,直接往草地上一坐,然后将这些野花编成了两个花环,一个自己戴在头上,另一个举起来,朝着不远处的拓跋邻摇晃着
“邻哥哥,这个是我给你做的,快过来试一试,你戴上一定漂亮”
那笑容透着精灵般的纯净,就像是雨后的碧空一般
拓跋邻也采了一些野花拿过来,“这个花环我可不戴,这是女孩子戴的,戴在的头上成何体统”
孙嫣然却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一把就拽住了拓跋邻的胳膊,“你就戴上我看看嘛,你长得这么好看,戴上去一定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不行,孙姑娘,你别闹了。”拓跋邻的眉心不由的皱了皱,他特别反感别人将他当做女人,这会让他不自觉的想起在少阳居的那段屈辱日子
“不嘛,我今天就想看看邻哥哥戴上我做的花环是什么样子的”孙嫣然不依不饶的,已经踮起脚尖,准备将花环套在他的头上
拓跋邻有些恼怒了,用力的将孙嫣然往外一推,“我不戴”
孙嫣然根本就没有想到拓跋邻会突然间用这么大的力气推她,猝不及防的往后倒过去,她的一只手还拽着拓跋邻的胳膊,所以当她倒过去的时候,连拉着拓跋邻
拓跋邻看见孙嫣然要摔下去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重了,她不过是像小孩子一样的玩闹,并没有别的意思
就在他愣神的时间,已经被孙嫣然拉着压了下去。
等他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居然压着一团软绵绵,透着一丝温热的身体,他甚至于还可以感觉到孙嫣然胸前那两团圆鼓鼓东西
心一惊,立即爬起来,“孙姑娘,对不起”
孙嫣然毕竟是未出阁的大姑娘,被一男子压着已经羞涩到了极点,脸蛋红彤彤的,就像是刚刚擦了胭脂一样
心脏砰砰的直跳,面颊像火烧一样
听力似乎也有问题了,根本就没有听见拓跋邻说了什么了,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语无伦次的说道“邻哥哥这花环是漂亮,不,这花环也许真的不适合,我自己留着戴”
这时候,孙嫣然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今天真的糗大了
现在她哪里还敢和拓跋邻继续呆在一起,慌慌忙忙的又说道“马上要开席了,我先回去”
然后就小跑着往山坡下冲去,因为太快,脚尖一不小心踢到石头了,疼的她用一只脚跳了好几步,就像是一直仓皇而逃的小白兔一样
在身后拓跋邻见了,不由的一笑,脸上的窘迫之色才慢慢的消失
她呀,真的和珍儿一样,大大咧咧的就像没有长脑子一样
当孙嫣然一脸红晕的来到前庭的时候,孙东宇,赫连宇,还有一大帮人正从大堂走出去,正要去萧府的花厅用餐
“嫣儿,你在干什么”孙东宇一声冷喝,浑身气的直发抖。
才一会没有看见这个女儿,她就浑身皱巴巴的,贼兮兮的,裙子上,头发上都挂着一些杂草,衣服上还有明显的绿色草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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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嫣儿很可爱
发丝凌乱的粘在面颊上,额头上还有汗水……
头上还戴着一个艳丽的花环……
她哪里还有一点点名门千金的模样?几乎就像是一个野丫头一样……
“我什么也没有干啊……”孙嫣然低着头,有些手足无措的搓着自己的裙摆,觉得所有的目光都向她这边看过来,似乎大家都知道了刚才在山坡上发生的事情……
要是放在以前,她身上的衣服破了,被所有人看,她也可以坦荡荡的。
“你没干什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你看看,这里的女眷哪一个像你?一点规矩都没有……”
孙东宇气的面色铁青,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不好意思的大声呵斥,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怒意却爆棚,谁都看得出他现在有多么的愤怒。
那些人虽然一个个并没有出声,可是哪一个没有在暗地里笑他教女无方,居然在这样的场合里,让女儿如此的没有仪态……
“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干……”
“孙大人,不要责怪嫣儿了,嫣儿这是天真灿漫,不拘小节,本妃就喜欢这样的女孩子,跟本妃以前一样,多可爱啊……”淳王妃领着一大群的女眷走过来。
她这么一开口,其余的女眷立即就附和道:“对,嫣儿小姐是率真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我就巴不得有一个嫣儿小姐这样的女儿呢……”
萧明立即走到孙嫣然的身边,然后轻轻的说道:“你怎么不在花园里,让我好找……”
看见她头上的花环,又说道:“原来你去编花环了,你戴着花环真漂亮,我改天一定给你画一张戴着花环的画像……”
“不用了。”听到萧明提起花环,孙嫣然的面颊更是像火烧一样,同时,她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走过来。
这里人多,脚步声也杂乱,不过她还是可以听的出那脚步声是拓跋邻的。
他的脚步声总是很轻缓,很有节奏,就像是踩在云端一样,给人一种轻盈,有律动的感觉。
孙东宇听见大家都这么说,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老老实实的跟我吃饭去……”
“知道了。”孙嫣然这才走到孙东宇的身边,摆脱了萧明。
一抬眼,果真看见了拓跋邻,目光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一样,赶紧缩回来,心脏噗噗的直跳……
到了饭桌上,孙东宇和淳王坐一桌,还有萧家人,孙嫣然也在这一桌。
而古悦,赫连宇他们算是普通的宾客,在另一张桌子。
古悦和赫连宇坐在一起,趁着大家在寒暄的时候,古悦附在赫连宇的耳边,将萧明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赫连宇的眉头微微的一蹙,压低声音说道:“你确定他醒过来之后,口腔溃烂?”
“嗯,这有什么问题吗?”古悦就察觉到神色不对。
“现在说话不方便,待会告诉你……”
这时候,萧明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古姐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能够来参加我的寿宴……”
萧明是因为古悦说的那些话令他茅塞顿开,她和孙嫣然的关系又那么好,才特意过来敬酒讨好的。
“我能够参加萧少爷的寿宴可是我的荣幸呢。”古悦微微的一笑,露在面纱外的那双眼眸水汪汪的,笑起来如同水波荡漾,特别的漂亮。
“古姐姐客气了。”萧明有些腼腆的一笑,然后侧过头去看了孙嫣然一眼。
现在孙嫣然十分的老实,几乎和平日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低着头,斯斯文文的吃着,连眼眸都没有抬一下,简直就是一个温顺的乖乖女……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小孩子,使劲的往萧明的身后一撞,萧明没有注意,身体前倾,顿时撞在了赫连宇的身上,不仅仅如此,他手里端着的那杯美酒全部从赫连宇的头顶浇下去……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头顶传来,赫连宇的唇角冷冷的一抽……
萧明赶紧道歉,“对不起,真的是不好意思……”
古悦知道赫连宇心高气傲,这会儿被浇了一头酒水,说不定他大王爷的脾气就上来,给萧明一个难堪。
赶紧说道:“没事,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个小孩的母亲过来,拉着他就是两巴掌,这才道歉说道:“不好意思,这孩子太调皮了。”
说完,赶紧将孩子牵着走出来花厅。
萧明这才说道:“古姐姐,你就带大哥去梳洗一下,换身衣服,我让下人去给你们准备。”
这些酒水浇在头上不仅仅冷冰冰的,还有一些直接从脖子里灌下去了,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感觉还真的很不好……
赫连宇立即离桌站了起来,古悦也随即起身,萧明走到另一桌,和萧如交代了一声,就带着他们离开了花厅。
除了花厅,穿过一条曲折的走廊,然后来到一个雅致的庭院,里面有丫头候着。
萧明对这个丫头说道:“把我的衣服拿一套舒服的出来给客人换上,然后让客人洗一个热水澡……”
“洗澡就不必了,我只要换身衣服,将头上的酒水擦擦就可以了。”赫连宇并没有忘记正事,不想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时间。
萧明并没有说什么,给了丫头一个眼神,让她按照赫连宇的意思办。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进来了一个小厮,小厮进来以后,附在萧明的耳朵上说了几句话,萧明对着古悦和赫连隶一施礼,就脚步有些匆忙的离开了。
接下来赫连宇就被丫头带进一间厢房里换衣服,古悦也进去帮他整理头发,自从两个人见面以后,赫连宇的头发差不多都是她帮着梳理的,那个发式,她现在梳的是越来越顺溜了,而且那个发式已经在闵月国流行起来,赫连宇梳着那样的发式也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赫连宇已经整理完毕,当他和古悦走出院子的时候还觉得奇怪,怎么不见了那个丫头,他们还想让那个丫头将赫连宇换下的衣服清理一下……
赫连宇是直接从战场上过来的,并没有带很多随身物品,那身衣服他并没有打算丢弃……
从精致的小院子出来以后,赫连宇又重新回到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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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 萧明暴毙
酒宴已经开始了。
赫连宇一边吃着,一边思考着,想着如何在饭后找个机会跟萧如打听一下关于萧明的事情。
说来也奇怪,在寿宴上只看见萧如在给客人敬酒,萧明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寿宴吃到一半,突然间花厅门口踉跄的跑进了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爷,王妃,你们快去看看吧,少爷估计不行了”
萧如本来在敬酒,手里的酒杯“嘭”的一声掉下来,然后一个健步冲过去,紧紧的扣住了这个小厮的领口,“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厮面露悲伤,眼泪都流出来了,“小的怎么敢欺瞒老爷呢刚才小的在藏书阁发现少爷晕过去了,似乎已经没”
还没有等小厮说完,萧如就步履慌乱的往花厅外跑去
花厅所有的宾客一片的哗然
淳王妃萧静头一晕,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摔下去,淳王赶紧扶住她,“王妃,不要担心,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本王这就陪你去看看”
“本官也去”
随后,跟萧家关系密切的人都快步的离开花厅,往藏书阁而去。
古悦和赫连宇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天是萧明的寿辰,差不多整个凤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还有淳王和淳王妃坐镇,萧明却突然间出事,之前,萧明还好好的
到了藏书阁一看,早一步赶到藏书阁的萧如已经抱着萧明的身体嚎啕大哭,“明儿啊,你怎么就忍心扔下我和你母亲走了呢还有你姐姐,我们是那么的疼爱你,把你当成我们所有的希望,你真的就这么狠心吗”
萧如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居然哭的跟孩子一眼,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他怀里的萧明面色极为的古怪,铁青一片,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在他的死前,应该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萧明是一个翩翩少年,而且还是整个萧家的命根子,现在突然间暴毙不说,还死的这样惨,所有人见了,都会跟着感觉到悲痛的
淳王妃再也支撑不住了,直接晕倒在淳王的怀里
孙嫣然掩着嘴,泣不成声。
她虽然出来都没有打算要嫁给萧明,可是对他的印象却是极好,就在一个时辰前,他还在这里将那副画像送给她,那清丽的目光和纯净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
“孙东宇,这到底是谁干的,快点将凶手给本王找出来”
淳王大喝一声,怒不可歇,他亲眼目睹萧家发生如此的惨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萧明一看就是被人给毒死的,不仅仅面色怪异,就将都是铁青的。
发生这样的惨案,孙东宇是巡抚,自然是责无旁贷,立即说道“现在首先要封锁现场,闲杂人等一律出去。”
他并没有带捕快过来,不过淳王却是带了三十多个侍卫过来,现在这些侍卫立即听孙东宇的指挥,将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包括赫连宇和古悦他们
大约过来一炷香的功夫,侍卫就过来,冷冷的看了看赫连宇他们几眼,然后说道“淳王请你们进去”
古悦和赫连宇对视了一眼,里面不是在查案吗要他们进去干什么难道是孙东宇说他们是都督府的人,所以让他们也参与查案吗
可是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会请他们出来了
脚步刚刚踏入藏书阁,立即就有五六个侍卫,拿着刀架在了古悦赫连宇,离枫和拓跋邻的脖子上。
萧如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一下子就抓住了赫连宇的衣领,“你为什么要害死明儿明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我萧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赫连宇一脸的阴冷,双手扣住萧如的手腕,一下子就将他给甩了出去,退到了大约两米之外,一个侍卫眼疾手快的才扶住了。
那放在赫连宇脖子上的刀他几乎没有放在眼里,身体一闪,很快就到了淳王妃萧静的身边,右手立即扣住她的咽喉。
本来淳王就一直扶着刚刚苏醒过来的淳王妃,但是他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身手这么快,居然在一瞬间从他的手里把人给抢走了。
“你想干什么快点给本王放人”
淳王一声冷喝,眸子里的冷光直接射向赫连宇。
可是赫连宇迎视着他的目光,并没有一丝丝的怯意,反而有比他更浓烈的威慑力。
萧如更是被眼前的情景给惊住了,立即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萧家的独苗已经没有了,唯一的依傍就是贵为淳王妃的女儿了,如果女儿再出事的话,那整个萧家就完了
他浑身颤抖着,双手都哆嗦着,眼珠子愤怒的盯着赫连宇,“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害我们萧家人我们萧家什么时候跟你有仇了”
萧如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情来,立即望向孙东宇,“巡抚大人,这人是你带到我府上的,你你到底是何居心”
“萧老爷这事说来话长,本官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孙东宇一脸的为难。
赫连宇朗声说道“你们就不要为难巡抚大人了,对,我们和巡抚大人是认识的,不过并没有深交,而且今天这事根本就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不过是来给萧少爷贺寿的,怎么会想到要杀他我抓住淳王妃也不是要伤害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辩解的机会”
这里的所有人一起上,也未必拦得住他和离枫,可是还有古悦和拓跋邻,所以他才想到要控制住淳王妃来掌控全局,况且,萧明死的不明不白,这黑锅他如论如何也是不会背的
“赫连少爷,本官也不相信你是杀人凶手,毕竟你们是可是萧少爷是中毒而亡,而那毒就来至于你送的那块端砚,你说你们不是凶手,那凶手又是谁呢你还是先放了淳王妃吧,如果你们真的不是凶手,本官自然会还你们清白的”
孙东宇一脸的难色,眼下,出了人命,死的还是萧少爷,萧家的命根子,就算是他想徇私也不可能做到,还有淳王在现场盯着
赫连宇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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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这一招真高明
原来是那个砚台有问题。
那个砚台是他昨天下午从店铺里刚刚买回来的,根本不可能有问题才对……
“巡抚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送的贺礼有毒,所以萧少爷是因为这个中途身亡的?”
古悦一面脆声的说着,目光看向靠窗的八仙桌,八仙桌上放着笔墨纸砚,一张白净的宣纸上还有一副未完成的画作,只有一个粗略的轮廓,看上去倒像是观音大士的头像一样……
“古姑娘,衙门的仵作虽然没有过来,但是淳王身边正好有曾经做过仵作的侍卫在,这个侍卫给萧少爷的身体检查过,他是中了一种名为‘乌头’的剧毒,整个藏书阁,就在赫连少爷送的端砚上找到了“乌头”这种剧毒,本官也不知道如何替你们辩解,你们就当着淳王的面解释吧,为什么端砚上会有‘乌头’这种剧毒……”
淳王猛地一拍身边的茶几,将茶几上的茶杯都震的飞起来,茶水洒的到处都是……
“他们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上就是他们图谋不轨,有意要害萧家,孙东宇,你要是再敢帮着他们说话,小心你自己人头不保……”
淳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也不是淳王妃被赫连宇控制在手里了,他早就已经大开杀戒了。
“淳王,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是,如果你真的想替萧家报仇就要更加理智,如果不理智抓错了人,就会让真正的杀人凶手逍遥法外,一方砚台就真的可以证明人是被我们害死的吗?”
赫连宇眉峰陡峭,脸色阴沉如铁。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
手指轻轻松了松,又低头看见淳王妃苏静,“王妃,我知道你很疼这个弟弟,我们和萧府无冤无仇的,今天过来就是为了结交淳王与淳王妃,我们为什么要杀死萧少爷呢?杀人总得有杀人动机吧?”
古悦又接着说道:“这砚台是我们刚刚送来的贺礼,如果我不送贺礼来,难道萧少爷就不用砚台了吗?偌大个萧府不会就缺咱们这一块砚台吧?为什么刚刚送来的砚台就开始使用?”
“还有,今天是萧少爷的寿辰,花厅里宾客满朋,酒席正酣,萧少爷理当在前面招呼客人,怎么会突然间跑到这藏书阁来作画?这些不都是疑点吗?”
古悦并没有和苏沫沫一样,跟着赫连隶去刑部查过案子,但是以前她就很喜欢看那些推理,按照正常的推理来,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问题出现在端砚上,就说明有人是故意想嫁祸给他们,在整个凤城,跟他们有仇的就只有永安教了。
而永安教和萧家关系密切,当他们知道淳王来了萧府,而他们也会因为查永安教找到萧府,便想借着淳王的手将他们除掉,免除后顾之忧……
这一招还真的是高明。
“这个本妃已经问过府里的管家了,藏书阁原本是有一块砚台的,不过就在大约一个多时辰之前,砚台被下人给打碎了。所以才会替换这块新的砚台。”
赫连宇的手指松了松,淳王妃的气息也顺畅了很多,听了赫连宇的一席话之后,冷静了很多。
她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萧明的性命已经无可挽救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把背后的那个凶手给找出来,让萧明含笑九泉,这个凶手一天不找出来,就等于萧府一直潜伏着隐患,她根本不可能安心跟着淳王回淳王府。
“如果这块砚台是我们送过来用来害萧少爷的,又怎么会料到萧少爷就会用这个砚台,又怎么会知道藏书阁的砚台会被打碎?除非打碎这个砚台的人是我们的人……”
赫连宇顺着古悦的思路说下去。
这时候萧府的管家说道:“打碎砚台的是府里的小德子,他一直负责打扫藏书阁,在府里已经十几年了,根本不可能被别人利用的,他打碎砚台的事情我知道,少爷的那方砚台也很名贵,不轨少爷宽厚,对待下人们也好,今天又是少爷的寿辰,所以小的知道就算是少爷知道了,也不会责怪小德子的,本打算到库房里找一方砚台给换上的,可是发现贺礼名单上有一个砚台,就让人拿过来了换上了……”
“那你把小德子叫过来。”赫连宇冷冷的说道。
他和古悦一样,已经明白整件事情都是永安教在背后搞鬼,只要一件件事情顺藤摸瓜的找下去,她就不相信找不到更多的破绽。
“你不去叫……”萧如大声的说道,声音既悲痛又绝望,眼下,宝贝女儿还在别人的手里呢,就算是要放了这些人,他也得要保住女儿的性命……
管家很快就出去了,但是很快又进来了,跟进来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微微发胖的小人,这个下人进来以后,立即就跪下了。
“老爷,王爷,王妃,少爷的砚台是小的打碎的,今天一大早,少爷就吩咐小的一定要把藏书阁打扫的干干净净,说一定会带一个贵客来参观藏书阁,小的不敢有一丝的怠慢,所以就仔细的打扫,在小的擦拭八仙桌的时候,本来是小心翼翼的将砚台移到了中间位置,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胳膊一碰,砚台就从八仙桌上摔下来,碎了,小的并不是推卸责任,而是真的觉得很蹊跷,小的平日里都是负责打扫藏书阁的,也知道八仙桌上最贵重的就是砚台和毫毛笔,所以一直很小心……”
这个小德子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的时候浑身都在瑟瑟的发抖,在赫连宇没有见到他的时候,也许还会怀疑他是受了永安教的蛊惑,故意打碎这里的砚台的,可是听他的说词,应该是有人一直在藏书阁里藏着,趁着他打扫卫生的时候暗中动了手脚……
一个有武功的在一个普通人面前动这样的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了,一个小小的暗器就可以将砚台从八仙桌上打下来,小德子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以为是自己打碎的……
“你就不要狡辩了,小德子是府里的下人,你休想将罪名推到小德子的身上,你快点放了静儿,我可以让你们平安离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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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又死了两个
萧如亲眼见过赫连宇的身手,知道想困住这个人太不容易了,搞不好要赔上女儿的性命不说,恐怕还会危及到淳王。
这淳王如果在萧府出了事情,那萧家很有可能会被株连九族的……
况且,只要认定了这几个人是凶手,只要他们还在闵月国的境内,以淳王府的势力,一定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赫连宇却薄唇一挑,一脸的冷傲,“萧老爷,你以为你放我们走我们就会走吗?背着一身的恶名离开绝对不是我的作风……”
他的脸上哪有被困的仓皇之感?整个藏书阁他就像是光芒四射的主角一样,就连那端坐在上首位置上的淳王也失色几分。
萧静虽然被他控制住了,听到他的这一番话也不禁抬头望过去,那张脸虽然森冷一片,可是居然有些大义凛然。
“既然你如此自信,本妃就给你们申辩的机会……”
“淳王妃果然非同一番,被我挟持还可以这样毫无畏惧,不愧为女中豪杰,就凭着你的这句话,我马上可以放了你,不过,我的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敢上我的人一根头发,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冷眸如刀子一样划过那些侍卫的面容,那些侍卫不由的感觉到内心一颤,握着刀柄的手不由的一颤。
淳王也见识过赫连宇的武功,他知道凭着赫连宇的武功,这些侍卫一起上,也拦不住他,不过,他跟着来的那些人,就不好说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他会逃走,他怎么也得顾上另外三个人的死活吧?
况且,从一开始,淳王就觉得赫连宇谈吐不凡,具有大将之风,如果不是那方砚台是他送赠送,淳王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杀死萧明的凶手。
“好,只要你放了我的王妃,本王就会放了你的人,不过,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谁也不许离开萧府……”
就算是所有人的性命加在一起,在淳王的心目中也没有发妻萧静性命重要……
淳王的一个眼神,所有的侍卫立即将古悦他们放开,赫连宇也放开了淳王妃,和古悦他们站在了一起。
淳王也赶紧将淳王妃拉了过去,然后让七八个侍卫过来,严阵以待。
退一万步说,一个王爷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还可以称作男人吗?
“淳王,现在就算是你要放我们走,我们也是绝对不会走的……因为就凭着这方砚台就说我们是杀人凶手根本证据太单薄……”
有了赫连宇站在身边,古悦更是觉得自己底气足。
她将目光看向孙东宇,“大人身为巡抚,一定知道判案讲求的是人证物证,如果杀人,还得有杀人动机,现在只有一个物证,怎么能肯定说萧少爷的死跟我们有关系呢?”
“这……”孙东宇谨慎看了淳王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事实上是这样的……”
“可是,今天的物证并不是只有这一个砚台而已,还有这个……”孙东宇将手掌摊开,正是赫连宇当初想要换取孙嫣然根雕的那块玉玦,“这是在藏书阁里找到的,当时就在窗口附近,本官记得没错的话,这块玉玦是赫连少爷随身携带之物……”
听孙东宇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望向赫连宇的腰间。
赫连宇来到萧府,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身份,以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宾客。
可是他英武不凡,气质卓越,浑身透着矜贵之气,还是吸引离开很多人的目光,所以大多数的人都记得他的腰间曾经挂着这么一块玉玦。
赫连宇的目光一凛,然后朗声道:“这块玉玦身边我的,我并不否认,不过大家也应该记得当时萧少爷一不注意将酒水洒在我的身上了,后来萧少爷带我去他的房间换衣服,我身上的衣服都是萧少爷的,这块玉玦和我的衣服一起留在萧少爷的住处,我还打算回去的时候再向萧少爷讨回的,所以不知道这块玉玦怎么到了藏书阁……”
“还有,如果我是凶手,已经知道砚台可以杀人了,我为什么还要来到案发现场?而且还要在案发现场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当时我们换好衣服以后,很快就回花厅吃饭,大家看见我的时候,我就没有佩戴这块玉玦,所以这块玉玦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够说明一点,就是有人要栽赃嫁祸……”
“赫连少爷,你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是很有道理,可是你有你的道理,别人也有别人的想法,这块玉玦出现在藏书阁可以这样理解,你虽然知道砚台可以令萧明丧命,可是却还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因此玉玦一不小心掉在了这里,而且你是在回花厅之前来的藏书阁,也许还是你故意引萧明来的藏书阁,之前这位古姑娘也说了,之前是吃饭的时间,差不多所有人都在花厅,萧明也应该在那里,可是萧明带你换衣服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花厅,你们是最后见到萧明的人,所以可以猜测你们不知道用了什么奸计将萧明引到这里来,然后诱使他用那砚台,你们就可以亲眼看见他中毒,然后再安心的回到花厅……”
淳王目光冷厉的从赫连宇的脸上划过,唇角冷冷的上扬着,一脸的傲居之色。
他能够官居一品,绝对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王爷。
他纵横官场,雷厉风行,睿智精明,所以一眼就看出赫连宇也是难缠的人物,如果能够将赫连宇话中所有的漏洞找出来,他也会有一种成就感。
就在这时,藏书阁门口出现了一个下人,下人站在门口,并不敢进来,只是大声的说道:“老爷,小怡和东明死在了暖阳院……”
暖阳院正是萧明的居所,也就是赫连宇去换衣服的那个精致的小院,而小怡正是萧明的那个丫头,原来他们离开的时候看不见那个丫头,很有可能那个时候,那个丫头已经遇害了。
“东明是是谁?”古悦不管有没有回答,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既然他也死了,跟这件事情应该也有一些关系。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杀了小怡和东明,现在看你们还怎么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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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孙嫣然也中毒了
整个阴谋设计出来以后才无懈可击……
永安教应该是在暗中监视他们,知道他们经常和巡抚衙门联系,转而知道了他们都督府的这个身份,然后再把这个身份利用起来,让这件事情进行的更加完美……
淳王是皇族,如果由淳王来动手,都督府的人根本就无力抗衡……
这也是上一次在闵思阁的时候,永安教明明已经知道他们会去找麻烦,也并没有埋下陷阱,想伤他们的人……
因为永安教的人知道都督府的人不好惹,所以知道了淳王会来凤城以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高明的计划……
让都督府和辰王府斗去,他们永安教依旧可以在凤城顺风顺水的发展着……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淳王的目光冷厉如刀,从赫连宇他们的身上划过。
可是赫连宇的目光根本没有一丝的躲闪,冷眸中的精芒比淳王的更甚。
“我们不是没话说,而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赫连宇已经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把自己真正的身份跟淳王表明的话,这件案子是难以澄清了,更别说将永安教连根拔起了。
“明人不说暗话……”淳王的眼眸冷冷的一眯,已经露出一丝的杀机。
这里有四个人,就算是赫连宇跑了,也还有三个在他的手里,他今天就算是杀了两个人,也还有一个带到都督府问罪去,而且赫连宇一跑,就更加证明这件事情是都督府办的……
淳王不仅仅想给萧府报仇,更想让都督府颜面扫地,以后在他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不好了,嫣儿小姐在外面晕倒了。”突然间有人在门口大声的叫道。
孙东宇一听,立即出去了。
外面很快就是嚷嚷声一片,只听见孙东宇在大声的喊道:“大夫呢,快点叫大夫,她中的是乌头,谁知道乌头怎么解?”
乌头两个字引的在藏书阁里的人一惊。包括萧家人和淳王。
淳王赶紧对那个有仵作经验的侍卫说道:“快点随本王到外面看看,这嫣儿小姐是不是中的乌头……”
赫连宇一听,也要跟着出去,不过,侍卫们的大刀很快就挡在了门口……
“萧少爷是死于乌头剧毒,现在孙姑娘也中了乌头,我不过是想出去看个明白而已,难道淳王担心自己判错了案子,所以不敢让在下出去吗?在下的同伴还在这里,你还担心我跑了不成?就算是在下想跑,淳王觉得凭着这些侍卫可以拦得住吗?”
“好,就你一个人可以随着本王出去,其余的三个人你们给我牢牢的看住了,谁有异动,格杀不论……”
锦袍一飘,伟岸的身姿往藏书阁外走去。
那些关心萧明之死的人一直在藏书阁外的走廊里候着,等着从里面传出消息来。
孙嫣然焦急的要命,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拓跋邻他们是杀死萧明的凶手……
可是突然间觉得胸闷气短,一下子就晕倒过去了。
赫连宇随着淳王一起出来的时候,看见孙东宇横抱着孙嫣然就往前院冲去,因为他看见萧府的小人跑向前院找大夫了。
到了前院以后,大夫很快就来了,将孙嫣然放入了一间厢房床上,然后大夫就用银针帮孙嫣然放血排毒……
淳王坐在房间外的偏厅里,赫连宇一直一言不发的站着。
赫连宇到现在都想不通,孙嫣然怎么会中了乌头,永安教的目的不是用萧明的死来冤枉他们,借淳王这把刀来干掉都督府的人吗?
难道是因为上一次孙东宇带人去了闵思阁,所以永安教的人怀恨在心,接着这次机会,也对孙东宇打击报复吗?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那个做过仵作的侍卫正在跟淳王报告:“属下给孙姑娘做过检查,孙姑娘的确是中了乌头,乌头的毒只要一碰到就会快速的顺着人的面孔入侵到身体里,不过孙姑娘应该只是短时间的接触过有毒物体,因此中毒不深,发作的也慢,据属下估计,孙姑娘应该比萧少爷更早的接触到乌头这种毒物……”
“怎么会这样?”淳王听着一愣,“难道她也跟萧明的死有关系吗?”
淳王妃这个时候由着丫头扶了进来,“怎么没有这个可能?嫣儿曾经跟着弟弟去过藏书阁,而且当时那个古姑娘也跟着去了……”
“王妃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那个时候,孙姑娘和悦儿就已经打算谋害萧少爷吗?”赫连宇冷冰冰的说道,如同腊月的冰川刮过的寒风一样彻骨。
“王妃,就算是孙某查案不利,您也不能这么污蔑小女,小女现在已经……”孙东宇从外面走进来,一脸的悲戚,眼角还挂着一丝的泪痕,看样子孙嫣然的情况应该很差……
淳王妃看见孙东宇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什么,想到自己刚刚也失去了至亲,这种切肤之痛也是难以忍受的,她心存仁慈,有些尴尬的说道:“本妃不是那个意思,本妃也很喜欢嫣儿,就是觉得嫣儿天真灿烂,也许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
淳王立即问跟着孙东宇一起过来的大夫,“孙姑娘的毒可以解吗?”
大夫是凤城数一数二的名医,一直由萧府养着。
“那位姑娘中的乌头虽然不深,但是时间已久,发现的太迟了,所以毒素已经蔓延到五脏六腑了,小的就算是用尽办法帮孙姑娘解毒,也无法将所有的毒素清除,孙姑娘只是暂时无碍,恐怕也活不过三年……”
大夫说到这里,也是一脸的惋惜,今天萧府本来是大喜的日子,却接二连三的发生命案,他也替东家感到心痛……
“孙姑娘醒过来了吗?可否说过她在何处中的乌头?”赫连宇问道,事情太重要了,他根本无法去顾及孙东宇的感受了。
大夫接着回答说道:“小的刚刚给孙姑娘放血排毒,然后又用银针刺穴,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可以醒过来了。”
“淳王,我们就等一炷香的功夫,听听孙姑娘怎么说,既然孙姑娘也被乌头所伤,那么就说明别处也有乌头的毒,那我送的砚台未必就是真正的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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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这就是你们的杀人动机
萧如一脸的怒容与愤慨。
就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古悦这个东明到底是谁……
“小怡是萧少爷的丫头,我们为什么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丫头?还有那个叫什么东明的,我们根本不认识,为什么又要杀他?”
“如果不杀小怡的话,她就可以指正你们离开的暖阳院时间,东明是明儿的贴身小厮,他一定是知道你们如何诓骗明儿来这里的,他就是有力的人证,巡抚大人,人证是有的,不过被他们杀人灭口了……”萧如见女儿已经安全了,复仇的怒火再次的燃烧起来。
萧明可是他萧家的独苗,整个萧家所有的希望,他心里的恨意是永远都无法消除的……
赫连宇和古悦同时想起把萧明从暖阳院叫走的那个小厮了,他一定就是东明了。
他是人证,他的存在可以证明萧明离开暖阳院和他们一点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才被人杀人灭口的,只可惜萧如说对了一半,东明是证明他们清白的人证。
“就算是你们说得对,那杀人动机呢?我们来凤城不过几天的时间,跟萧家无冤无仇的,而且我们是专程来给萧少爷贺寿的,我们为什么要杀萧少爷呢?”赫连宇冷峻的面容已经沉冷一片,那薄唇冷傲的一勾,目光如炬。
“你们这种人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你可能就是因为明儿将酒水洒在你的头上,你觉得受辱了,不服气,动了杀机也是有可能的……”
“萧老爷,你不觉得这话很矛盾吗?有毒的砚台是我们早就准备好了的,那就是说我们早来萧府之前就已经谋划要害萧少爷了,我又怎么会因为他把酒水洒在我的头上而动杀机呢?还有一点,按照你们所有的推论,杀人不过用砚台就可以完成了,顶多就是需要一个人将萧少爷诓骗到这里来,让他接触到毒砚台,快一点使得计划完成,整个计划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我为什么还要带三个人过来,让他们跟我一起做嫌疑犯?”
“赫连少爷这话也说的有些道理,本官审理过的案子很多,很多的时候凶手都是十分低调的,。如果是杀人案的话,他们往往都是单独行事的……”孙东宇面色微微的一蹙,神色陷入一片的沉吟。
“难道巡抚大人觉得这几个人没有罪吗?”淳王妃冷冷的说道,那张精致的面容上布满了悲痛之色,脸上的泪痕一直都没有干过,目光望着躺在父亲怀里的弟弟,心如刀割。
“淳王妃误会了,本官不是这个意思,本官只是觉得淳王妃要想萧少爷的瞑目,就得抓住真正的凶手,将其绳之以法,所以案子一定要审问的细致,有一件事情淳王妃和淳王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并非是普通的百姓,他们是都督府的人……”
孙东宇还没有说完,淳王腾地一下子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孙东宇,你说什么?他们是都督府的人?”
赫连宇刚刚想否认,孙东宇已经接着说道:“他们手里有都督府的令牌,淳王想必知道拿着都督府令牌的人都是都督府的重要人物,所以下官才觉得整件案子应该和赫连少爷他们没有关系,都督府家风一向严谨,绝对不会容许府里的人胡作非为的……”
既然孙东宇已经将都督府的令牌一事说了出来,如果他这时候再否认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令事情更加的复杂。
况且,以都督府在闵月国的影响力,也许还能够尽快的帮他们将身上的嫌疑洗清,将幕后的永安教给揪出来。
“你们给本王说,狄家老头让你们杀萧明到底是何用意?难道是用来威吓本王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有什么事情冲着本王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对本王的小舅子下手?这还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为吗?”
淳王顿时更怒了,一双眼眸里闪动着噬人的冷光,怒火肆意在眼眸中燃烧着。
“孙东宇,他们的杀人动机已经有了,他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现在本王就将他们几个押送到都督府,本王倒是要看看狄家那个老头子到底有何话说……”
看见淳王一脸的盛怒,孙东宇听得是一头雾水,“下官愚钝,听不懂淳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孙东宇,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本王和狄家老头因为对勿国的战略上不和吗?这狄家老头好固执,一直都在鼓动皇兄联合云国吞并勿国,可是他根本就忘记了战争带来的弊端,如果闵月国真的联合云国一起吞并了勿国,然后将所有的土地平分,那三国鼎立就成了两国相争,以闵月国和云国的国力想必,闵月国岂不是岌岌可危……就因为这件事情,本王已经和狄家老头在皇兄面前吵了很多次了,他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将自己心里的怨气出在了萧明的身上……”
不仅仅孙东宇一愣,两赫连宇也是一怔,他们都没有想到淳王和都督府之间居然有这么大的嫌隙……
现在这个反而成为了赫连宇的杀人动机……
不过,淳王那一番对勿国的战略分析赫连宇还是十分欣赏的,他的分析力不错,知道三国鼎立比两国并存更对闵月国有利……
闵月国这些年来没有战争,百姓得到了休养生息,国力越来越强,可是他们毕竟是国土有限,一旦发动战争,他们根本不可能讨得到什么好……
可是狄都督要联合云国灭了勿国也是有道理的,现在云国和勿国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如果云国和勿国达成协议侵略闵月国怎么办?到时候闵月国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就算是勿国不联合云国,以他们的野心,迟早有一天会打闵月国的主意。
现在只要和云国联手,勿国这个心腹大患就可以除去了……
在战略上有时候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主要还是看各方面的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有时候政见上的不合永远都是没有对错的,见仁见智罢了。
可是现在淳王居然一口咬定因为和狄都督政见不合,所以都督府的人才会拿萧明开刀……
很显然,永安教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淳王和都督府之间的恩怨……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启禀王爷:王妃,又盗墓啦!》,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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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大放厥词
“不管别处是不是还有毒源,我的弟弟却是被你的砚台毒死的,这一点是无可否认的,你就是想推脱也是推脱不掉的”淳王妃强压住内心的悲痛,冷冷的说道。
现在她已经认定赫连宇就是凶手了,孙嫣然出事更加证明古悦和赫连宇都是有问题的,因为最初的时候,古悦陪着孙嫣然随着萧明一起去了藏书阁。
而且,当时好像是古悦自动要跟随这孙嫣然一起去藏书阁的,淳王妃越想越觉得古悦是刻意的
“淳王妃,我也知道你内心是悲痛的,但是你就不想将事情查个明明白白吗”
赫连宇又侧过头去,眼眸微微的一眯,“淳王,你认定我们是都督府的人,所以才杀萧少爷,据我所知,狄都督和王爷都是朝廷的栋梁,所谓的政见不合也是出于对国家的忠诚,既然是为了国家大事,又怎么会有私人恩怨呢更不可为了泄恨而精心设计一出完美的杀人计划吧”
淳王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赫连宇这么说,就是暗讽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仔细想想,和狄都督同僚这么多年来,一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为了争取皇上的信任,也一直在暗中较劲,不过说到因为恨意而杀人倒还真的不至于
“你们既然是都督府的人,杀了本王的小舅子不会有别的原因,你们就不要狡辩了,因为狡辩是没有用的现在人证物证都有,连杀人证据都有了,本王不仅仅要找狄家老头算账,更要到皇上面前评评理去,狄家老头有什么怨气大可以冲着本王而来,动本王的小舅子未免太卑鄙了”
淳王的怒意一直未消,心口气的起伏不定,一身华丽的锦袍之下是高贵的躯体,在他这么高贵的王爷面前,他并没有看见赫连宇的眼里有一点点的怯意,他的目光中是与他平视着,这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
不过是都督府的一条走狗而已,凭什么敢在他这个王爷面前大放厥词
赫连宇暗想,终究还是把都督府给扯进来了,如果这个案子的真相查不明白,不仅仅无法铲除永安教,还会让淳王府和都督府之间产生仇恨,这对于闵月国来说,不知道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淳王心里有气,那是出于对淳王妃的爱意,不过,在下还是请王爷息怒,如果王爷真的是爱王妃的,就应该让查出事情的真相,让整件事情清清楚楚的,不能让萧少爷死的不明不白的,到了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宁”
“够了,本王是不是给你太多的权利了你可不要忘了,你的人还在本王手里”淳王又是一声冷喝。
孙东宇一脸的悲戚坐在那里,眼圈红红的,从房间里出来之后,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就像是在瞬间垮了一样
那张威严正气的面庞看上去憔悴无比,目光陷入到了一片的空洞之中
赫连宇这时候想孙东宇站出来说句话恐怕是不行了,孙嫣然中毒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赫连宇暗想,如果真的不行,只有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
淳王一直不赞同狄都督要攻击勿国的提议,想必他是一个喜爱和平的人,既然是这样,知道他是云国的辰王,想必对这件事情会另有看法
“在下现在什么也不说了,就等孙姑娘醒过来”赫连宇身板挺的笔直。
他站在偏厅里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待审的犯人,反而像俯瞰全局的智者一样。
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威慑力,跟随在淳王身边的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敢迎视他那冷厉如刃的目光,那目光总是让人感觉到心一颤
过了一会,有个丫头进来通知,说孙嫣然醒过来了。
大家立即赶往旁边的厢房。
“嫣儿,你感觉怎么样”孙东宇坐到床边,紧紧的拉着孙嫣然的手,顿时老泪纵横,“都是我不好,我今天就应该把你留在家里,不应该让你跟着过来,没有想到害了你”
可能是孙东宇的表情太过于悲痛,孙嫣然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一样、
她淡淡的一笑,“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吗这件事情怎么能怪父亲呢,我本来就会贪玩,你不带我来,我也会偷偷的跟来的”
她现在脸色苍白,唇色惨白一片,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说一句话都觉得很费劲
但是她就是没有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敢问,怕问到的结果让她陷入绝望
孙嫣然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
她抬眼看了看赫连宇,微微的一笑,“赫连大哥,邻哥哥呢,我想见他”
赫连宇看见这么一个美好的姑娘却身中剧毒,心里也是遗憾不已,声音变柔了很多,“他在藏书阁陪着悦儿呢。”
孙嫣然这才突然间想起藏书阁发生的一切,赶紧说道“父亲,你一定要相信邻哥哥还有古姐姐他们,他们一定不是杀害萧少爷的凶手”
听她提起萧明,淳王妃的眼泪有啪啪的往下流,“嫣儿,你就别管这件事情了,你只要告诉本妃,你到底是如何中了乌头之毒的”
萧明已经不在了,嫣儿也活不了几年了,淳王妃萧静觉得这就是老天爷赐给他们两个人的缘分,原本是一对生活的快快乐乐的如花美眷,现在却
越想,淳王妃的心里越难过,忍不住了,赶紧走到一边,默默的抹着眼泪
现在父亲还在藏书阁抱着弟弟的尸体,一刻也不愿意松开
孙嫣然一愣,“乌头什么乌头”
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萧明是死于乌头这种剧毒
赫连宇说“乌头是一种剧毒,萧少爷就是乌头给毒死的,因为他用了我今天送的砚台”
“砚台我想起来了,我离开藏书阁的时候和一个小厮撞在了一起,砚台掉在地上,是我帮着小厮捡起来的,难道那个砚台上有毒”
“父亲,我是不是也要死了我也中了乌头”绝望还是无可阻挡的占据了她的内心。
之前看见父亲如此的伤心,她还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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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此小厮非彼小厮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淳王的目光一片阴冷,眼睛里已经闪现出无限的杀机
孙东宇突然间站起来,一把就揪住赫连宇的领口,那双悲痛的眼睛迸射出凶光
“枉我将你们当朋友,你们居然如此害我嫣儿真心实意对你们,到了现在还在替你们求情,你们害她如此,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真的是狼心狗肺”
赫连宇身体微微的一抖,孙东宇的身体就像是被一股力量给推开一样,跌坐在床上
“巡抚大人,在下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不过可否容孙姑娘把话说完”
这个时候孙东宇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愤恨的看着赫连宇,“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用砚台毒害萧少爷,却将嫣儿也害了”
“王爷,立即把这几个处死,他们就是杀死萧少爷的凶手,现在人证物证,杀人动机都有了我也要跟着王爷到皇上面前说理去,看看都督府到底有何解释”
向来理智的孙东宇突然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整张脸都发狂了一般,眼眸里迸射的目光如果可以杀人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赫连宇给杀死
可是他偏偏只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况且,这个时候,衙门的人也没有赶过来,他只得求助于淳王了
淳王何尝不想让赫连宇在他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可是他心里清楚,以赫连宇的武功,他的那些侍卫根本就抓不住他,更别提杀死他了。
淳王虽然在盛怒之下,同时也好奇,这个人从头到尾都说要查明真相,神情这么的笃定,他还能说出花儿来
淳王就是想将他的狡辩一一驳回,然后让他无话可说,这样的成就感似乎比直接杀死他来的更加有意义
碰到有趣的对手时,不仅仅要最后一个赢的结果,更加要赢的过程也精彩
对于目空一切,把狄都督都不放在眼里的淳王来说,更加想赢的漂亮
“好,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有什么要问孙姑娘的继续问,如果还问不出什么来,本王就算是杀不死你,也会拿另外三个开刀”
淳王威厉的声音响彻偏厅,浑身都透着王爷无上的威严
“王爷,跟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请王爷替我做主,一定要杀光他们”孙东宇突然间跪在淳王面前,痛哭起来
在他的身上再也看不见作为巡抚大人的威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父亲一样,只想着为女儿报仇
“父亲,你这是为何”躺在床上的孙嫣然抬起身体想要阻止,可是刚刚一起来,浑身无力的又躺了下去,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她已经中了乌头之毒,迟早都是要死的,可是她即便是死了,也希望邻哥哥好好的活着
她相信就算是拓跋邻真的参与了毒杀萧明,也一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拓跋邻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可能有歹毒的心肠
可是现在父亲非要求着淳王杀掉他们,她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嫣儿,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为父拼着这个巡抚不做也要替你报仇”
淳王眼眸中划过一道冷芒,“还没有谁能够命令本王办事,你的女儿中了毒,还没有死呢,可是本王的小舅子却没命了,本王还没有替萧家报仇呢,哪里轮得到你”
淳王突然间很反感孙东宇的行为,就连他的岳父大人都不曾求他杀死这些人,他不过是一个巡抚,有什么资格跪下来哀求
孙东宇既然是巡抚,而且还是凤城的父母官,利用遵循法纪才对,可是却在一旁催促他滥用私刑
这才是淳王最反感的,孙东宇拿他当什么了当枪使吗
如果不是看在孙嫣然也中毒的份上,淳王说话一定会更难听
淳王已经使了一个眼色,让侍卫护送淳王妃出去
他已经决定给赫连宇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从孙嫣然的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的话,他就要把王爷的威风的拿出来了,就算是抓不住这个赫连宇,也会让他的同伴出出血
要不然都督府的人还以为他淳王府的人好欺负了
所以他才让侍卫将淳王妃给送出去,他不能再让自己的妻子成为赫连宇手里的利刃
“既然孙姑娘也是碰了那个砚台而中毒的,孙姑娘想必一定认得出那个小厮了”
赫连宇也是在极尽的忍耐,如果他这时候表明身份的话,怕淳王不相信,所以他才想找到足够的线索反驳以后,再表明自己的身份,这样才更加有利于眼前的形势
孙嫣然点了点头,“认得”
“那就让人将那个小厮带过来让孙姑娘看看”赫连宇这时候才知道自己遗漏一点就是送砚台到藏书阁的那个小厮。
砚台是经过他的手才被送到藏书阁的,如果砚台在这其中发生了什么问题的话,他应该是一个知情人
淳王既然已经给了赫连宇最后的机会,自然是言出必行了,“快点去把送砚台的那个小厮找来”
很快,小厮进来了,是一个微微发胖的年轻人。
“不是他,我见到的小厮不是这个人”孙嫣然一看见这个小厮进了门口就说道,而且说得十分的肯定。
那个小厮瘦瘦的,身体很单薄,而且看上去很年轻,跟她差不多,当时她还觉得这个小厮有点可怜,居然如此的瘦弱
可是进来的这个小厮脸黑黑的,看上去很壮实,两个小厮之间差距明显,所以一眼就被孙嫣然给看出来了。
“孙姑娘你真的敢肯定这个小厮不是和你撞在一起的小厮”赫连宇赶紧的问道。
淳王也是一怔,这事情似乎
孙东宇突然间说道“嫣儿,你不能为了帮他们开罪就胡说啊,你知道吗就是他们把你害成这样子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你袒护他们干什么”
“父亲,我没有袒护谁,真的不是他,那个小厮很瘦,也很白,而且他的那双眼睛很小”
孙嫣然用尽全力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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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我是辰王
她从孙东宇嘴里得知自己的证供有多么的重要,更不敢丝毫的马虎,说的十分的详细……
赫连宇转身问那个小厮,“是你将砚台送到藏书阁的,对吧?送去的过程中,有没有和孙姑娘撞在一起?”
小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孙嫣然,摇了摇头,“小的知道少爷的那些贺礼都很贵重,所以送到藏书阁的时候,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会和人撞到一起?”
“你确定自己没有和人撞到一起?”淳王也忍不住问道。
小厮赶紧点头,跪下说道:“小的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王爷面前撒谎……”
赫连宇薄唇微微的一挑,冷眉一束,声音清冷的说道:“淳王英明睿智,应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淳王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他居然败在了赫连宇的手里。
淳王虽然很不服气,但他也不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冷冷的一笑,“如此说来,是有人换掉你的贺礼,嫁祸给你们,萧明虽然不是你们所杀,但是也和你们脱不了关系,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将萧家牵连进来?”
这个凶手是无论如何也要找出来的,否则淳王府还有什么颜面?
“我知道是谁杀了萧少爷。”
淳王一怔,“真的吗?”
“当然,我们来凤城不过几天时间,能够得罪谁?就只有永安教了……”
赫连宇还没有说完,淳王就打断他的话,“怎么可能?永安教的娲娘娘去年就救了萧明一命……”
赫连宇也冷沉的说道:“王爷也应该清楚今天这事情根本就不是冲着萧家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这件事情巡抚大人可以作证……”
所有的目光顿时看向孙东宇,孙东宇受了淳王的一顿呵斥之后,面色更加难看了。
他嘴唇蠕动了半天,神志似乎才恢复过来,赶紧坐回到床边,拉着孙嫣然的手,想了想这才说道:“之前赫连少爷发现永安教利用做善事救人暗中训练死士,所以本官就配合他们在初一那天去了闵思阁,可是那天是闵思阁什么也没有找到,永安教怀恨在心也是有可能的……”
“看来是我害了嫣儿……”孙东宇拉着孙嫣然的手,浑身都颤抖起来了,悲痛的情绪很快又出来了。
“你们说的什么,本王都听不明白,这永安教一向不都是为老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吗?本王在京城也听说过的,怎么又和死士扯上关系了?”
赫连宇接下来就把关于永安教前前后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然后浓眉一蹙,“如果不是因为永安教的事情我们早就去了京城,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耽搁下来的,淳王,你应该也可以想象的到,他们三年之前就开始筹谋了,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济百姓吗?而且暗中培养死士,又将那些青壮年买入永安教,有什么居心应该猜的到……”
“你真的是闵思阁内发现了死士?没有糊弄本王吗?”淳王的冷眸一凝,神色还是有些质疑的。
他对都督府的人怎么都要保留一份戒心的。
“这一点我可以用自己的身份来保证。”
“你的身份?不就是都督府的一条走狗吗?这样的身份也敢在本王面前保证什么,真的是天大的笑话……”淳王冷唇一勾,目光中充满了不屑。
狄都督是他官场中的死敌,他对都督府的人又怎么会客气?
“我并不是都督府的人,而且还不是闵月国的人,我拿着都督府的令牌不过是为了方便办事而已……”
“什么?”淳王一怔。
“你说什么?”孙东宇却是一惊,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他们是都督府的人,所以才百般的客气的。
赫连宇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他辰王的令牌,往前走了两步,不急不缓的说道:“淳王,我是云国的辰王,刚刚从边境过来,本来是想帮着太子去京城提亲的,不过遇到永安教的事情以后才留了下来……”
关于尊王墓的事情是两国之间的暗中交易,很多大臣都不知道,赫连宇相信淳王也不知道,所以用了提亲这个借口。
淳王接过令牌一看,令牌边缘镶金,中间用方正的字体写着一个“辰”字。
淳王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本王不知道是辰王,之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云国比闵月国国土大,资源也丰富,如果不是因为勿国的侵扰,国力也和闵月国差不多。
更重要的是赫连宇是云国皇帝的亲弟弟,而淳王不过是闵月国皇帝的一个堂弟而已,身份之间就已经有了悬殊。
这个时候淳王哪里还敢怠慢,“辰王请坐,本王没有想到辰王会为了闵月国的事情如此尽心尽力……”
淳王将自己的座位让了出来,赫连宇也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这里,淳王算是主人,他是客人,主人给客人让座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我们的太子马上就要迎娶贵国的公主了,云国和闵月国本来就算是一家人,如果这永安教真的是祸国殃民的邪教,本王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淳王早就觉得赫连宇气度不凡,有着凌人之势,对他的身份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怀疑。
他知道赫连宇是云国的顶梁柱,这才勿国侵犯云国的边境,如果不是赫连宇牢牢守住的话,云国的疆土恐怕是守不住……
淳王早就对云国的辰王敬佩有加。
之前觉得败给了赫连宇心里还觉得不甘心,现在心里的气不知道多顺溜……
“辰王真的是闵思阁发现大批的死士吗?”
赫连宇薄唇微微的一抿,“嗯,我们发现的大约有两百个死士,后来本王去找了其中的一个死士,他第二天就被家人领回家,可是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记忆都没有,而且他的家人还收了永安教的钱,将他卖给了永安教,淳王,你想想,谁帮人治病还倒给钱的,那就是一笔封口费,还有,永安教一直在凤城活动,从来都没有讹诈过钱财,那么他们做好事用的那些银子是从哪里来的?凤城离京城又那么近……”
“辰王的意思是……”淳王的脸色顿时大惊。
“虽然这只是本王的一个猜测,但是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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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 巴鸥
“本王那天晚上在闵思阁看见的死士只有大约两百人,这些死士的操纵应该是属于初期的,至于他们在幕后到底成功的训练处多少的死士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本王一定不会饶了永安教那些混账东西……”淳王双手握成铁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有些人就是看不得百姓过几年安乐日子,非得要弄一些幺蛾子出来。
“淳王一定觉得奇怪,一年前娲娘娘为什么会治好萧少爷的病……”如果不是古悦打听到一些消息,他到现在也想不透。
“既然永安教是邪教,那娲娘娘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人了。”这时,淳王已经将私人恩怨给抛开了,心里满是对这种邪教的痛恨。
“王爷能够这么想,就足以证明王爷是智者。萧少爷一年前那并不是生了一场大病,而是和今日一样中了一种剧毒,那种剧毒叫‘巴鸥’,但凡是中‘巴鸥’着,就会昏迷不醒,不过,只要服用解药吗,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但是醒过来之后,中毒者的口腔一定会溃烂,因为这种巴鸥的剧毒就最容易躲藏在牙龈中,即使服用了解药,也有极少的部分残留在口腔之中,造成严重的口腔溃烂……”
“还真是的,萧明醒过来的时候口腔全部溃烂,只能够喝粥,很长时间才恢复的,只不过京城的御医都给他诊断过,并没有察觉出是中了什么‘巴鸥’,一直说他是经脉受阻,引起的昏厥……”
“事情很简单,这种‘巴鸥’的剧毒根本就是闵月国的,而是勿国的,本王一直和勿国交战,所以对勿国的很多事情都很了解,而闵月国的御医根本就不知道有巴鸥这种剧毒,所以只能够按照其症状来判断了。”
淳王这下子算是全明白了。
“萧明是被永安教投毒,然后娲娘娘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在萧府,将萧明给救活,而且事后分文不取,越发彰显了她活菩萨的名声,这样一来,萧府对她感激不尽,也会出面支持娲娘娘,因为萧府在凤城的影响力,也使得娲娘娘和永安教在凤城快速的崛起……”
“事情应该就是这样的,因为本王和巡抚大人公然与永安教为敌,本王又发现了他们的死士,所以本王这些人留在凤城对他们就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另外,他们可能还打听到我们都督府的人,又不敢对我们暗中下黑手,于是就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知道萧少爷生日,淳王会赶到凤城来参加这个寿宴,也知道因为萧少爷是凤城第一个让娲娘娘治好的人,本王一定会出现在萧府调查,所以他们就选在今日动手,将杀害萧少爷的罪名陷害在我们的头上,借由淳王的势力来消灭我们,同时,永安教的那些人应该也知道淳王府和都督府有些分歧,借此来激化两个府之间的矛盾,而永安教不过毒杀了一个萧少爷,就让淳王除掉了我们这些心腹大患,同时还让淳王府和都督府的矛盾升级……”
“永安教的这些混账东西,本王今天就要把他们都给抓起来,还有那个娲娘娘,一定要严加审问……”
永安教拿萧明开刀,不仅仅是祸害了萧家,更是狠狠的扇了淳王府一巴掌,这口气心高气傲的淳王如何能够咽的下去?
更何况死士一事很有可能关系到闵月国的太平,更是不能小视……
“孙东宇,你立即回到衙门带着所有的士兵和本王一起去闵思阁……”
孙东宇望了望病床上的孙嫣然,神情犹豫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本官领命,这就会衙门去……”
“你放心好,嫣儿本王一定会让萧府的人好好的照顾,等她好些了,就会送她回府的……”
淳王这点人情味还是有的。
“我的人也会去帮忙,不过就怕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去抓人,会打草惊蛇……”赫连宇眉头一凝,然后说道。
“本王立即会将这里的事情禀告给朝廷,很快,全国都会出通缉永安教教徒的通缉令,他们就算是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的,本王一定要亲手抓到那个娲娘娘,给萧明报仇……”
淳王所有的愤怒都被激起来了,如果这个时候还让他慢慢的筹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依淳王的吧,但愿这次去闵思阁搜捕会有不少的收获……”
随后,淳王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萧如,萧如这才明白自己和儿子一直都是被永安教利用着,失去儿子的悲痛已经让他无瑕去管任何事请,淳王要如何办,他都没有任何的意见。
淳王立即下令放了古悦他们,然后留下十名侍卫保护淳王妃,其余的人跟着他一起去闵思阁……
孙嫣然留在萧府,她希望拓跋邻能够留下来陪她,拓跋邻知道她的事情以后,也是心如刀割,这么活泼,善良,充满正义感的女孩子居然会……
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忍心拒绝呢。
赫连宇让古悦也留在萧府,毕竟这里有淳王的侍卫保护着,而且萧府本身也还有几十个护院……
但是古悦是越来越憎恨永安教了,他们居然害死了如此单纯,善良的萧明,他在不久之前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就想看看那个娲娘娘被抓住时候的惨状,如果有可能,她一定会上前狠狠的扇她几巴掌。
她现在终于明白萧明为什么会匆匆忙忙的离开暖阳院了,当时那个小厮跟他说的应该是娲娘娘要见他。
救命恩人来了,他又怎么会怠慢呢?所以就去了。
娲娘娘应该是跟他约在藏书阁见面,见面以后,一定又要求萧明为她画一幅画像,藏书阁的八仙桌上那张并没有完成的画像应该就是娲娘娘……
萧明如此崇拜她,几乎真的将她当成了活菩萨一样,却没有想到娲娘娘其实是来送他归西的。
这件事情想起来是多么的讽刺?
所有的人在城门口会合,然后浩浩荡荡的往闵思阁而去。
同时,巡抚衙门的告示已经出来了,说永安教是邪教,但凡与邪教有关系的百姓尽快去衙门自首,可以重新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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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抓住两个哑巴
但凡是有永安教消息的,也可以上报,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金。
天黑之前,整个凤城都处于沸腾的状态之下,关于永安教,娲娘娘的各种传闻铺天盖地,唯一能够得到证实的就是萧府的多起杀人案,都是永安教所为……
似乎一夜之间,凤城的老百姓全部都清醒过来了,他们立即想起了永安教种种不寻常的地方……
例如他们被治好的那些亲戚朋友,这几个月来很少露面,有些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例如永安教修桥铺路,迅速就跟蜗牛一样,做一天,会停工三天,大半年过去了,修好的路,搭好的桥,寥寥可数……
当他们赶到闵思阁附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山风一阵阵的呼啸而过,在黑漆漆的天幕之下肆意的猖狂着……
巡抚衙门一共出动士兵一千余人,加上淳王和赫连宇的侍卫,就算是永安教的实力再强大,也应该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赫连宇唯一担心的是永安教的实力并非在闵思阁这一带。
因为只有初一,娲娘娘才会出现在闵思阁,况且,闵思阁这么偏僻,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永安教的总坛,老百姓平日里根本就不可能涉足这里,对于娲娘娘的行踪就更难了解了。
娲娘娘今日去了萧府,毒杀了萧明,如果她有一点点的警觉性的话,就不会待在闵思阁等着他们来抓了。
淳王明明所有的士兵燃起火把,然后把闵思阁给团团的围住。
赫连宇带着离枫,还有淳王带着几名侍卫,亲自进入闵思阁进行搜查。
闵思阁的前殿很快就搜索完毕,包括那间地下室,一个人都没有,地下室里放的还是那些粮食。经过上次已经,永安教已经有说防备了。
在后院,从床上揪起来两个负责打扫闵思阁的下人,这两个人的舌头全都割了的,他们就是赫连宇第一次来闵思阁看见呃那两个哑巴。
只不过之前赫连隶以为他们是天生的聋哑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是因为舌头被割了,所以才无法开口说话。
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被人割掉舌头?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知道了一些秘密,为了让这些秘密不被他们说出去,只能够永远让他们闭嘴了。
这两个下人就是劳师动众一晚上唯一的收获。
淳王气的几乎要跳脚,随手就给了那两个哑巴狠狠的几巴掌。
“你们快点给本王从实招来,娲娘娘在哪里?否则本王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两个哑巴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咿咿吖吖的,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古悦看见不禁的心软,“淳王,他们不过是永安教的小角色,平日里大概就是负责打理闵思阁的,您就是把他们给打死了,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你看看,他们的舌头都被割了,一定是永安教所为,他们应该也是受害者……”
淳王已经知道她就是辰王妃,所以对她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辰王妃也许说的不错,可是眼下我们一无所获,如果不从他们的嘴里审问出一笑线索来,我们这些人岂不是白跑一趟?”
那两个哑巴并非是听不见,他们听到古悦为他们说了好话以后,立即就把古悦当成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停的朝着古悦跪拜,磕头,额头上不仅仅磕出一个大包来,皮都磕破了,血留了出来。
古悦看见了,心里实在不落忍,立即说道:“你们别磕头了,磕头也解决不了问题。”
两个哑巴不敢违背古悦的意思,立即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古悦这才侧过脸去,然后对淳王说道:“他们是哑巴,无论王爷如何审问,他们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们既然是被人割了舌头了,显然也是不识字的,他们不会说,也不会写,如何招供?”
“不管如何,他们是帮着永安教为虎作伥的,本王一定不会轻饶他们的……”淳王冷眉一挑,瞳仁中的冷光凛冽无比。
淳王能够官居一品,与狄都督抗衡,自然是杀伐果断,绝对不会手软,况且,对于他们身份显赫的人来说,一两个百姓的性命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况且,眼下这两个哑巴还是永安教的人,他就是把他们杀了,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毫无感觉……
“我有办法让他们招供,王爷不要忘了,他们虽然不能说话,可是他们的听力没有问题,他们依旧可以用肢体语言来和人交流……”
说完,古悦微微的一笑,冲着那两个哑巴说道:“你们信不信活命?如果想活命的话,就点点头。”
两个哑巴立即把头抬起来,连连的点头,同时充满着祈求。
看着他们可怜巴巴的目光,古悦的心就像是要被融化掉了一样,活生生的将舌头割下来有多疼啊?
他们本来就已经遭罪了,如果今天从他们的身上得不到有利的线索,淳王是绝对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的,因为萧明被杀,永安教挑衅到了淳王府,他心里满腹的怨气找不到发泄口,不拿他们开刀拿谁去出气?
古悦虽然是辰王妃,可是这里毕竟不是云国,就算是赫连宇支持她,以她能力也保不住这两个哑巴。
“如果你们想活命,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不会说话,你可以用手势,或者是肢体语言,或者是用手画……”
那两个哑巴看见这么多官兵围着闵思阁,便知道自己的性命是岌岌可危的,这个时候哪里犹豫,连连的点头。
“你们在闵思阁应该也有很长时间了,你们知道娲娘娘住在哪里吗?”
两个哑巴互相看了看,然后肯定的摇了摇头。
娲娘娘行踪诡异,他们不过是永安教最下等的人,他们不知道早就是古悦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古悦还是问了,万一运气好呢。
古悦的目光只是微微的一沉,并没有过多的苛责,“那你们知道铁哥在哪里住吗?记住,你们要想活命,就得让我们看见你们的价值……”
那个铁哥是半夜送药水过来的,古悦记得那晚他说过,送完药水之后,还可以回去睡一会,就说明他应该住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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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他跑不了的
这次,其中一个哑巴点了点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有些抓耳挠腮的。
“你知道铁哥的住处就好,不用你说,直接带我们过去就可以了。”古悦的目光一亮,看见她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个哑巴还真的知道一些事情,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被割了舌头的……
“这附近可还有别的密室?如果你们能够带我们找到别的密室,我们一定会在抓住娲娘娘以后,给你们自由,同时给你们足够过日子的银子。”
赫连宇说那天晚上在地下室里发现了近两百个死士,可是第二天带着巡抚大人过来一看,地下室里的死士全部都变成了粮食。
无论是粮食,还是几百个死士,要想来回转移的这么快,一定是就在附近,所以古悦料定在闵思阁附近一定还有隐秘的地方的藏有死士。
闵思阁地处偏僻,四周都是山,在别处另外修建地下室又有多难?
这下子两个哑巴都点点头,不过其中一个却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小人出来。
“你们说附近有密室?你们知道密室在哪里?而且密室里还有很多人?”
除了第一个问题时,他们点了点头,后面的两个问题他们都是摇头的。
“那地上画的这个人是什么意思呢?”古悦接着问道,脑子就是转的飞快也想不出他们这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哑巴用手指了指地上画的小人,然后又指了指古悦的嘴。
古悦还是一头蒙。
“本王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说,铁哥知道什么地方还有密室,而他们不知道。”赫连宇冷光一闪,然后说道。
这时两个哑巴同时点了点头。
赫连宇觉得他们说的没错,于是冷喝一声,“你们快点带我们去找铁哥,将功赎罪……”
赫连宇记得上次娲娘娘讲禅理的时候,铁哥一直跟随在娲娘娘的身边,由此可见,这个铁哥在永安教应该是有点地位的。
淳王让孙东宇留下一百人围着闵思阁,然后让其余的人退守在离闵思阁大约五十米的地方,他和赫连宇带着各自的侍卫跟随两个哑巴去找铁哥。
为了防止走漏休息,加快速度,他们让那两个哑巴上了马。
用闵思阁起步,往右走了大约十里地,隐隐约约的看见前面有一些微弱的灯光。走近一看,在一片树林的掩映之中有一个小院子,似乎还有几间土房。说来也怪了,像这种独居于山林间的小院子里的人家应该睡的很早,现在已经不早了,房间里怎么还会有灯火?
“淳王,马上命人包围这附近,恐怕这个铁哥已经得到消息了,应该已经从家里逃出去了。”赫连宇眉宇一蹙,在火把的光芒之下,那张冷峻的面庞透着几分孤傲,不过眼眸中的寒芒却让人有种生人勿近的戾气。
“前面就是铁哥的家,对吧?”
两个哑巴纷纷点头。
“你怎么知道房子里的人已经跑了?”古悦一怔,这里离房子那里还有一百多米呢。
“你没有看见他的房子里还有灯光吗?这里独门独院的,应该早就睡下了,怎么还会有灯光,应该他点灯收拾行李,走的太匆忙了,所以没有灭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赌。”
薄唇冷凛的一抽,冷笑中带着笃定。
“不赌。”
跟他打赌,不是自己找输吗?古悦才不会那么傻呢。
不过,赫连宇并没有学过什么推理,但是他的分析却让古悦心悦诚服,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往往能够从一些细节窥得到全貌。
“你为什么不听听赌约呢,万一你会求输呢?”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挑,那冷峻的眉峰嚣张,傲然,似乎全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中一样。
“淳王妃不想听,本王倒是想听听。”
这长夜漫漫,路途孤清,淳王倒是来了一些闲趣。
“如果铁哥仍旧在房子里就是本王输了,如果本王输了,任由悦儿处置,可是如果铁哥已经逃走,就是本王赢了,如果本王赢了,就唱歌一首送给悦儿听……”
淳王一听,立即呵呵一笑,“辰王,你这是算什么打赌?不管输赢,吃亏的都是你,本王也很宠妻,可是跟辰王比起来似乎略输一筹……”
“真的是这样吗?那好,我跟你打赌。”古悦听完,一脸的欣然。
有便宜为什么不占?岂不是傻子?
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不管谁输谁赢,她今天一定要听到赫连宇唱歌。
赫连宇武艺高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古悦都已经见识过了,就是没有听过他唱歌。
他平日里说话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他心情好的时候,听他说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古悦想,他唱歌也是很好听的。
因为有了赌约,加快速度往那个小院子而去。
侍卫将门撞开,离枫第一个冲了进去,不过还没有等赫连宇他们进入厢房,就听见前面的离枫大声的说道:“回禀两位王爷,房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不过,被窝里还有一丝的热气,应该走不远……”
“放心,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是辰王英明早就猜到他已经跑了,但是他就算是跑了,也一定能够堵回来。”淳王的唇角冷冷的一抽,目光森冷一片。
现在到处乌黑一片,那个铁哥就算是在熟悉附近的环境,他不提着灯笼,举着火把,也绝对不敢走的快,但是有了照明,他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因此淳王料定孙东宇的人很快就会把他给找回来。
“嗯,我们就在这房子里等着吧,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赫连宇看了看身边的古悦,她身上虽然披着狐狸毛做的厚氅,可是脖子一直缩在里面,鼻尖也被夜风吹的通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虽然不像别的贵妇那般的娇弱,可是他就是不忍心看她吃苦受累。
他一把将古悦拉到床上坐下,然后将床上的被子拉过来,帮着古悦裹在身上,然后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怀里暖着,目光顿时温静如水,“叫你不要过来,你非要跟过来,现在冻着了吧?你呀,永远都是这么固执,总是把本王的话当做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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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六音不全
一股暖意包围着古悦,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通畅了许多,这屋里比外面不知道暖和了多少倍,他呀,细心起来,真的是细微到了极致。
不过,房间里还有淳王和几名侍卫,她被赫连宇细心的呵护着,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里冷了,我觉得一点也不冷。”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将脸侧到一边去。
如果这会儿她要是说几句感动的话,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接着将话往上赶,到时候指不定从他的嘴里说出一些什么肉麻的话,让满屋子的人看笑话呢。
“辰王,你真的是宠妻宠到极致了,看来本王以后要跟你多多学习一下了。”淳王呵呵一笑。
不过,在淳王的心里,是觉得古悦这样的绝色佳人的确该宠着,如果男人有这样的妻子都不好好的宠着,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淳王,你也不差,不用打趣本王了。”赫连宇的冷眸微微的一眯,倒是有几分得意之色。
这两个男人倒是自夸自擂起来,这男人自恋起来也是无可救药的……
古悦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情,美眸微微的一烁,唇角轻勾,笑的俏皮,“有人说过,赢了就会唱歌给我听的……”
谁知道赫连宇冷唇一勾,眸子里笑意居然有些诡异,“本王说过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不过本王会的曲目不多,你就没有选择曲目的机会了……”
淳王立即拍拍手,一笑,“看来本王今天倒是荣幸的很,有机会听到辰王亲自吟唱……”
赫连宇的薄唇又抽了抽,笑意更浓了,“淳王,你真的觉得荣幸吗?就怕待会你不会这么想了。”
“你就随便唱吧,我不挑的……”古悦唯恐他反悔,立即说道。
“好,今天本王就给大家来几句……”眉峰一束,肩头一耸,还真的有开唱的架势。
“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枪挑了汉营数员上将,怎奈敌众我寡,难以取胜。此乃天亡我楚,非战之罪也……”
“兵家胜负,乃是常情,何足挂虑?备得有酒,与大王对饮几杯……”
这曲目古悦是听过的,应该是霸王别姬的唱曲……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赫连宇的声音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断断续续的,每次转换音调的时候就感觉上气接不到下气一样,而且高音不准,低音似乎哈都哈不出来,长调的时候就像是要断气了一样,听着的人都跟着捏一把汗……
还有,他的声音唱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一条十分明显的杂音,而说话的时候完全听不出来……
人家都说五音不全,古悦觉得他就是六音不全……
一个说话如此蛊惑人心的声音,谁想到他唱起曲子来简直就是在强,暴别人的耳朵……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打赌打赢了还要唱歌?
他这分明就是在用自己的声音来惩罚别人……
古悦实在是听不下去,可是又不能让他停止,因为这歌本来就是她让他唱的,然后她又让他不唱了,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她缩了缩脖子,让耳朵埋在披在身上的被子里,这样听到的声音就小多了。
淳王可就惨了,出于礼貌,他只能够硬着头皮听下去,眉头微蹙,唇角都微微的抽动着,脸上又不得不维持淡淡的笑意……
他以前听的都是那些名角的声音,这一对比,听赫连宇唱曲,根本就是一种慢慢的折磨和煎熬……
大概只有离枫听过赫连宇唱曲吧,对他的声音有了心理准备和免疫功能,他看着古悦和淳王的表情,又看了看赫连宇认真唱曲的表情,强憋着笑意,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呃……这王爷好久都没有开腔了,恐怕王妃以后再也不想听他唱曲了……
“启禀王爷,铁哥已经抓到了。”门外,有士兵大声的报告着。
赫连宇立即停止了唱曲,对古悦说道:“你就在房间里待着,走的时候再叫你……”
淳王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自己的耳朵终于解放了,他十分感谢前来通报的那个士兵……
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就看见一个男人被两个士兵按着肩膀,趴在地上,他似乎还想着挣扎,可是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开,手脚人扑腾,就像是被人翻过来的乌龟一样。
“快点带本王去娲娘娘的老巢……”淳王上去就狠狠的踹了铁哥两脚。
他疼的哇哇叫,赶紧用手臂护着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又什么说什么……”
一听,倒是一个软骨头,淳王这才停手,“在闵思阁附近是不是还有永安教的密室,或者老巢?还有,娲娘娘在哪里,只要带着本王找到那个妖妇,本王可以饶你这条狗命……”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不过是永安教的一名普通的教徒而已,平日里就是做一些跑跑腿的差事,小的只知道娲娘娘是骗人的,她根本就没有神力,那些符水不过是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药水,能够激发人体的潜能,还能够止痛……”
他开口,赫连宇便明白了,他这是在打马虎眼呢?
明明知道永安教的事情已经暴露了,说的都是他们知道的事情,而想让他说的,倒是避口不谈……
“你小子嘴硬吗?”淳王一声冷喝,目光映照火把的光芒,越发的深冷。
“他不说很简单,先把他的手筋脚筋挑了,然后再将他的心挖出来。”
赫连宇深知此刻已经不能拖延下去了,既然这个铁哥都已经得到消息想跑路了,娲娘娘那边一定早就得到消息了,如果他们去迟了,恐怕人早就跑光了。
“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小的不过是永安教的一个教徒,真的不知道什么机密的事情……”铁哥眼眸中露着惶恐之色,甚至于充满着绝望,但是他却没有松开。
这种人赫连宇算是见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
冷眸微微的一眯,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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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个侍卫立即从身上拔出匕首。
匕首映照着跳跃的火光,看上去森冷可怖,杀机跃跃。
淳王也不甘示弱,“你们给本王把最锋利的刀子拿出来,准备挖心,本王今天就用这恶贼的狼心祭奠那些受害的百姓……”
“不要……不要……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么多……”铁哥大声的哀嚎着,就像是杀猪一样,手脚扑腾的更加厉害……
赫连宇的侍卫都是经历过残酷战争的,不要说挑人的手筋脚筋了,就是杀人,眼睛也不会眨一下,走过去,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将匕首靠近他的手腕……
当那种冰冷的几乎让人心一窒的感觉传来的时候,铁哥的意志在瞬间就瓦解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可是他还是迟了一步,那利刃已经划破他的表皮,如果不是赫连宇阻止的快的话,他的手筋已经被挑断了。
“那就快点说,如果你这狗东西敢有半句隐瞒的话,本王将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淳王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闵思阁的南面,有一条小道,沿着这条小道上山,会有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那个山洞就是密室的入口,不准确的说那里不是密室,而是一座地下城,娲娘娘一直住在地下城里……”
他既然说是“地下城”而不是地下室,赫连宇便知道应该是很大的地方了,修建一间地下室已经不容易了,修建一座地下城,那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不是有见不得人东西,又怎么会修建地下城呢?
“那里是不是有很多训练好的死士?”
“是不是死士小的不知道,不过小的每次送药水过去的时候都会发现有很多人神志不清,但是他们却在习武,有时候他们还对打,打在身上就像是不知道疼一样,这些人应该都是用药子中挑选出来的……”
“什么是药子?”
“药子就是娲娘娘用符水救活,或者是治好的人,永安教会从他们中挑选青壮年的,用药水浸身,然后就加以训练,至于这些人是干什么用的,小的就不知道了,对了,在地下城还有一个作坊,里面都是一些苦力,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日夜不停的赶工,小的也是从地下城的那些人的嘴里听到的……”
赫连宇估计这个铁哥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于是便让他带路,所有人立即往回赶,直接去了闵思阁的南面。
在路上,铁哥又详细的说了一些关于地下城的事情。
那里的死士大约有两千人,还有一些供娲娘娘差遣的杂役就有上百人……
这永安教在凤城才一年多时间,但是建造能够让几千人生活的地下城恐怕得要三年五载的,如此费尽心力恐怕目标并不只是一两千的死士这么简单,他们应该有更大的野心,只不过是暴露的太早了……
往南面走,很快就发现了一条上山的小道。所谓的小道根本就是走的人多了,就自然而然形成的。
可是,借着火把的光芒,小道边的杂草东倒西歪的,一看就像是有人刚刚踩过一样,而且不是一个人……
“我们可能来晚了一步,娲娘娘应该已经不在地下城了。”赫连宇看着那些杂草,眉头微微的一蹙,眼眸中的寒芒森冷瘆人。
“地下城有几千人,想要这么快的转移根本不可能,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淳王略一沉吟的说道:“再说了,娲娘娘只是从地下城逃了出去,并没有逃出凤城,本王来之前已经拿着手谕去各个城门了,紧闭城门三天,三天之内,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凤城,本王还不相信这娲娘娘会长翅膀自己飞了……”
“淳王这一招瓮中之鳖是高明,不过本王担心那些死士……如果那两千死士真的已经训练成功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攻破一道城门出去的……”
赫连宇暗中算了一下,整个凤城的兵力大概一万左右,他们就带了一千过来了,凤城衙门还留守了一千,剩余的八千兵力应该也不集中,留守城门的不可能超过两千兵力,而这两千兵力哪怕是挑选出来的精兵,也不可能和没有疼痛感的死士相提并论,恐怕两千精兵守着的城门一千死士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攻破了。
“这一点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如果永安教的那些死士真的都已经训练成功了,他们大可不必逃走,留下来跟我们硬干一场的实力都有……”古悦秀眉一凝,脆声的说了一句。
淳王朝着古悦看过来,有着几分的敬佩,“辰王妃不仅仅貌美如花,还智慧过人,这样的细节都可以想的到……”
赫连宇唇边的冷弧微微的一勾,“这有什么?她曾经出了一条计策,就帮着云国解决了四个月的军费……”
冷峻的面容上有着得意和骄傲之色,似乎那四个月的军费是他自己筹集而来的。
这么的夸自己的妻子也不觉得脸红,他反而还引以为傲……
呃……要夸也是让别人来夸啊,自己人夸自己人,这算咋回事啊?
“我不过是有一些小聪明而已,上不了什么大台面的……”
“辰王妃这是自谦了,本王也算是阅人无数了,要么是漂亮的女人,要么是聪明的女人,两者二合一的女人还真的不多见,辰王妃和本王的静儿一样,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由此可见,本王和淳王都是有福之人,呵呵,居然可以遇到自己中意的女子,并且可以与其常伴一生……”
“淳王真会说话,淳王妃才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呢。”古悦看出,这淳王绝对是比赫连宇风趣的男人。
赫连宇的神色很快就难看了起来,“这么多来本王不会说话了,你从来没有觉得幸福过?”
呃……
他还真的是小心眼,随口说的一句话,他居然想的这么多。
当着淳王的面,古悦也不想和他争辩,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不过赫连宇一直沉着一张脸,再也没有露出过一丝的笑颜。
跟在赫连宇身边的离枫大气都不敢出,知道他因为王妃的话而闷闷不乐,唯恐自己成了他的出气筒,还是小心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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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好宏伟的地下城
谈话间,被捆绑着的铁哥突然间说道:“前面就是山洞了,平日里这个山洞口都被藤蔓和杂草覆盖着,现在,现在这个洞口好像是开的……”
他将头往前探了探,然后不确定的说道。
赫连宇抬眸看过去,借着微弱的火光,看见山洞就这个果露着,如果这个山洞平时就是这样的,恐怕早就被猎人给发现了,又怎么做的了地下城的入口呢。
“淳王,看样子娲娘娘已经得到消息,离开了地下城,现在地下城不知道还有人没有,这样吧,您留一半的人守在外面,本王带一半的人进去……”
淳王想了想,这样的安排也是合理的,里面的情况不明,外面必须有人留下来接应,万一永安教的人还没有走,就在附近埋伏着堵着洞口来一个瓮中之鳖怎么办?
“好吧,那就麻烦辰王了,本来是闵月国的事情,还要辰王操劳……”
“本官跟着辰王一起下去吧。”可能是淳王的话让孙东宇觉得汗颜,他也自动请缨。
这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完全是在听淳王的调遣,他就跟一个木偶人一样,无精打采的不说,似乎连意识都被冻结了。
大家都明白孙嫣然中毒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谁也没有责怪他。
但是,他终究是凤城的父母官,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好吧,巡抚大人不会武功,离枫,你就负责保护大人。”赫连宇做了妥善的安排。
进入山洞以后,发现里面特别的大,差不多有普通农户的三个院落那么大,这样大的山洞,按理说,应该会有青苔之类,喜欢在阴暗地方生长的植物,可是里面却干干净净的,连石壁都十分的光滑。
“下去的机关在哪里?”赫连宇冷喝一声。
立即就有侍卫将铁哥从后面拉到前面来。
“爷,轻点……进去的机关就在右边的石壁上,那里有一块特别凸起的地方,只要将那里用力一压就可以了……”
立即就有侍卫去右边的石壁。
很快就找到了,用手掌用力的拍了下去……
“嗖嗖……”空气中传来劲风呼啸的声音。
“小心一点……”赫连宇眉头猛地一蹙,立即搂过古悦的腰身,将她一抱,身体一旋转,只见两只利剑就从他们的身边擦过……
他们旁边的两个士兵没有反应过来,立即伤到了他的胸口,立即倒地痛苦的声音。
原来在开关上方大约一米的位置上有一个机关口,哪里一下子飞出来十几把利剑……
除了三个站在边缘位置上的士兵被刺中身亡之外,其余都只是受了伤……
“这是什么回事?你居然敢耍本王?是不是不想活了?”赫连宇大喝一声,立即有侍卫将手里的剑横在了铁哥的脖子上。
铁哥吓得一哆嗦,“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小的……上次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他们从这里打开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山洞的上首位置上凹下去了一块,出现了一个和闵思阁大殿地下室的一样的入口。
铁哥顿时松了一口气,“小的怎么敢……骗王爷呢……”刚才那利剑也是从他头顶上飞过的,要不是他正好跪在地上的话,估计这条狗命也是保不住了。
赫连宇冷眸一凝,“让他在前面带路……”
那些利剑之所以会从机关口射出来,估计是娲娘娘在逃跑之前改了机关的设置,才会如此的。
受了伤的士兵被送出了洞外,其余的人都从入口处下去了。
这里通往地下城的阶梯比闵思阁大殿通往地下室的阶梯要长很多,火把的光芒一闪一闪的,这条入口通道显得更为的诡异。
“你小心一点,一定要紧挨着本王。”赫连宇虽然搂着古悦下阶梯,可是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着。
终于,阶梯走完了,立即就看见一个很开阔的场地。
他们终于明白这里为什么叫地下城了。
举目望过去,地面离顶上大约有七八米的距离,道路交错,一间间用石头垒成的的房子错落有致,每个路口都点这长明灯,这里不用火把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建造一座这么庞大的地下城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古悦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曾经跟着师父盗取过大型的古墓,同样是修建在地下,可是和这个地下城比起来竟然逊色很多,估计只有那些帝王之墓才可以与其媲美。
“他们既然费尽心力建造出这么大的一座地下城来,他们就必定有所筹谋……”赫连宇那冷峻的面容深凝一片。
“离枫,你是不是闻到了血腥味?”眼眸冷冷的一凝,射出来的寒光犹如冷峭的刀锋。
离枫的鼻子缩了缩,然后垂手恭敬的回答,“属下早就闻到了,不过这种地方有血腥味再也寻常不过了。”
“你立刻带人四处搜索,记住,一定要找到那间作坊……”赫连宇听到铁哥招供说什么作坊,什么苦力的,让他有了一些联想。
“我怎么没有闻到?”古悦用力的吸了吸气,只闻到这种阴暗环境中的霉味和潮湿气。
她根本不知道赫连宇和离枫是经常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对血腥味是特别的敏感。
“你是根本没有习惯过血腥味,除非很浓,你才闻得出来……”
赫连宇眉头又深深的一凝,“你之前说过本王什么?对了,你好像还没有正面回答本王的问题呢。”
古悦一听便明白了,看看四周,离枫和孙东宇带着人分散去搜寻了,身边就剩下三四个贴身护卫了。
红唇清浅的一挑,“我说过什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回答你?”
呃……
这个男人为什么喜欢纠结住这些小事不放呢?他的心里不应该是胸怀家国吗?
“你跟在本王身边有没有感觉到幸福过?”目光冷冷的凝视过来,如那山间萦绕着的浓雾紧紧的包围着古悦。
古悦感觉寒气入体,心里已经明白,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恐怕是不会善终了。
目光俏皮的一烁,“当然感觉过幸福啊,我可是堂堂的辰王妃,走出去前呼后拥的,威风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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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尸积如山
“就连太后和皇上都会给我留几分薄面……在云国,可没有几个女人能够享受到我的这份荣耀……”
赫连宇一听,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蹙的更深了,他一听,就知道她又是在敷衍,如果她是如此贪慕虚荣的女子,刚刚进府的时候就不会一出接着一出与他作对了。
“只有这些吗?悦儿,你用这些话来敷衍本王?你一定是说不出了……”
冷眸微微的一闪,目光透着一丝的失望,同时也隐含着怒意。
古悦抿唇轻轻的一笑,“我哪里是敷衍你了?难道那些荣耀不能让我感到幸福吗?这些荣耀本来就是你给我的啊……”
冷峭的薄唇抿了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那眸子深沉如海,似乎随时都可以翻起惊涛骇浪……
古悦目光又一闪,微微的做了一个停顿。
“但是有一些细节我却记得清清楚楚的……”
“什么细节?”
冷眸瞬间又亮了亮。
“例如那次凤儿摔下山坡的时候,你背着我……例如晚上你搂着我睡觉的时候……还有第一次回娘家的时候,你还特意带我去了母亲的墓前……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我都记得,还有在东湾山上你突然出现,救了我……我就觉得吧,有你这样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在我身边,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用怕的,这样的感觉应该就是幸福吧?”
赫连宇听的心都颤抖起来的,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作为一个丈夫应该替妻子做的,有时候可以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没有想到那些小事对于悦儿来说却是幸福|……
不过,有一件事情他是很愧疚的,就是去她母亲墓前拜祭的那次,那次本来是好意,最后却不知道怎么就伤害了她……
有力的手臂缠绕上了古悦的小蛮腰,声音低沉而充满着磁性,“悦儿,第一次去你母亲的墓前,本王不应该那样……”
听得出他话中的歉疚,古悦的心也微微的一动,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那时候粗暴,无礼,专横跋扈,根本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样,只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可她呢?虽然弱小,却也像一只刺猬一样,不管随时随地都将自己身上的尖刺竖起来,谁靠近她,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猛烈刺过来,哪怕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也不会认输的……
只能说,那时候的他与她根本不了解彼此,所以才会错过这么多的……
“你现在想道歉是不是迟了一些?”完美的弯弧划过唇角,笑容明媚而俏皮,“不过,我这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大度,那些不愉快的记忆我已经忘记了……”
“悦儿,你放心好了,以后本王一定会将亏欠你的全部都补偿回来……”
目光如夏季的骄阳一般的炙热,眸底却划过一丝邪魅的笑意……
那张脸,在古悦的瞳眸中慢慢的放大……
古悦将头一偏,很轻易的就躲过了他的一吻,然后送了一记刀眼给他,“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可是他没有想到赫连宇竟然松开了她的细腰,直接用双手固定住了她的头,眼眸里的欲王如同大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
“吧唧”一声,古悦粉嫩的面颊还是没有逃过他的魔吻,那声响在地下城听起来是格外的响亮……
身边的几个侍卫一个个都别过脸去,佯装没有看到……
“你是本王的爱妃,看见又如何?”他似乎意犹未尽的模样,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脸再度的凑了过来。
古悦的面颊不由的一热,他这不就是一个无赖王爷嘛,居然还要……
但是她猜错了,他不过是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你都不知道本王有多久没有碰到女人了,如果再这么熬下去的话,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废了武功……”
这……
古悦虽然是来至于开放时空的人,也顿时面红耳赤的,狠狠的啐了他一口,“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
他却哈哈一笑,“你是我的王妃,如果跟你没有关系,那跟谁有关系呢?”
他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看见她面红耳赤,一脸娇羞的模样。
男人果然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从古至今都是,什么时候都把那种事情放在心上……
这时候离枫已经回来了,一脸的冷沉。
“王爷,属下们在前面的十间房子里发现了大量的死尸,估计有一千多人,他们有一部分是中毒而亡,与萧少爷的死状差不多,还有一部分是直接被人割断咽喉而亡,血流的到处都是,那个作坊也找到了,不过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砸烂了,那些苦力也都一剑毙命,没有一个活口,也就是说,整个地下城没有一个活人,也没有看见娲娘娘的人影……”
地下城已经变成了血流成河的死城,一千多条生命在瞬间都魂归天国,想想都让人觉得心寒……
可是对于赫连宇来说,人死了就是一具具的尸体,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活着的种种经历,也会变成永恒的记忆,随着死者一起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在战场上打滚的人,他们会把生命看的很神圣,同时却又将生死看的很透,很淡……
“离枫,你去仔细检查一下那些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赫连宇吩咐完,然后又说道:“本王去作坊那边看看……”
刚刚走了两步,停下脚步问了一句,“巡抚大人呢?”
“巡抚大人正在作坊那里,他让士兵将那些苦力的状况登录在册,看看有没有机会帮他们找到家人,让家人认回尸体……”
赫连宇听完,倒是放心了,看样子巡抚大人已经彻底的从自己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了,履行起自己的职责来。
沿着面前的这条路往右拐,就看见几排房子,每一排房子前面都有士兵进进出出的,古悦不用猜,已经知道这些房子里全部都是死尸了。
这时候,她都可以闻到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血腥味,这种味道不由的让人作呕……
这个地下城有道路,有房子,有一切的生活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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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又见瓦胶
唯独没有花草树木,新鲜的空气,就算是那些人都活着,这里也是一座与自然隔绝起来的“死城”……
绕过最后的两排房子就看见一排略微低矮一些的房子。
这里的房子都有门有窗,但是门是用来进进出出的,窗子是用来换气,门窗都是一个个大窟窿……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一座死城,更像是人间地狱,曾经生活在这里的灵魂都备受煎熬……
“前面就是作坊了,巡抚大人正在里面清点……”带路的士兵说道。
“辰王来了,您看看,这些人真的是惨无人道,这些苦力一个个都饿的皮包骨头,最后还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孙东宇一脸悲悯看着地上的尸体,这些人身上的衣衫破裂,头发凌乱,浑身污秽不堪,就和在东湾山上见到的那些做瓦胶的奴隶一样……
可是那些人终究是获救了,拿到了朝廷救济的银两重新开始了生活,但是这些人却将自己的性命留在这里……
尸体终归是尸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存在的价值,赫连宇不过淡淡的扫了一眼,“大人就请妥善处理好他们的尸体吧,本王看看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冷厉的目光扫向房子里的各个角落,一些木架子被砸的支离破碎,还有一些木桶大缸之类的,能够分辨出来的都是一些平常的物件……
可是在墙角,却发现了一团很大的灰烬,空气中还弥散着一些火油的味道。
那些用火油烧掉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娲娘娘逃走的那么匆忙,却仍旧杀了那些没有训练成功的死士,还烧毁了这里的东西。
赫连宇面色沉凝的走了过去。
古悦也跟了过去,“怎么了,这些东西应该很重要,可是已经烧毁了,看不出什么来了……”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本王一定要仔细检查。”赫连宇说完,将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用剑尖将灰烬仔仔细细的挑开。
那堆灰烬足有一尺高,将房顶都给熏黑了,应该烧了很久,现在还有袅袅的热气升起。
看样子这堆东西是刚刚才烧完的,如果早一点赶到,应该还可以留下一点什么。
挑着挑着,剑尖似乎碰到了硬物,赫连宇加快速度将上面的灰烬拨开,里面露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来。
他用剑尖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从灰烬里拨出来,然后说道:“拿水来……”
立即有侍卫拿了半盆清水过来。赫连宇让侍卫将半盆水泼在那黑乎乎的东西上面,“哧哧”的响声过后,冒起了一阵青烟,很快,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就冷却了下来。
赫连宇伸出手去,将那块黑乎乎的东西拿了起来。
眉头猛然的一束,眼眸如深潭一般泛起暗涌。
原来自己之前的联想是对的。
“怎么了?”古悦立即察觉出他的神色变化。
“你拿着试一下就知道了。”赫连宇并没有多说,直接将手里黑乎乎的东西递到古悦的手里。
那东西一落到她的掌心,神色瞬间恍然大悟了,“瓦胶?”
这东西看上去挺沉的,没有想到放到手里居然会是轻飘飘的,不是在东湾山发现的瓦胶是什么?
不过看这里,跟之前在东湾山见过的瓦胶作坊有很大的不同,至少没有那些一直需要搅拌的大缸,那些人如果真的想抹去所有的痕迹也没有那么快,毕竟那些大缸里的物质很不一般,倒在哪里都会被发觉的……
赫连宇并没有直接回答古悦的问题,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去拨另一堆灰烬……
“巡抚大人,快点命人将所有的灰烬用冷水泼,能够找到的证据一点也不能错过……”
士兵们马上就行动起来,作坊很大,有五六堆灰烬呢。
如果是在云国,赫连宇一定要治孙东宇的罪。
他身为巡抚大人,应该有洞察先机的敏锐性,他是带人最先来这里的,以他为官的经验应该看得出烧毁的才是重要的物证,可是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抢救这些物证,而是命人做一些不赶时间的琐事,难道孙嫣然中毒的事情对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连主次都分不清楚了。
作为巡抚大人,孙东宇已经严重失职。
这里是闵月国,孙东宇是闵月国的官员,赫连宇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幸亏永安教走的时候太匆忙,又急于销毁所有的东西,那些东西堆得抬高,最下面的根本没有空气,所以得不到充分的燃烧,还剩余了一些东西。
很快,从另外几堆灰烬里也找出一些没有烧完的东西出来,其中也有瓦胶,不过瓦胶根本就是方方正正的样子,更是做成了各种形态,保留的最完好的一部分居然可以看出形如翅膀……
“辰王……”孙东宇也走过来了,看见赫连宇盯着那形如翅膀,已经烧的黑不溜秋的物体,好奇的问道:“难道王爷人的这个东西,看出点什么来了吗?”
赫连宇眉峰紧锁,然后冷冷的说道:“巡抚大人,你难道没有见过贵国的银鸾吗?”
银鸾?孙东宇一脸的诧异。
眼角凸起的那一团肉微微的一颤。
古悦也惊的嘴都合不拢了,“这东西真的是银鸾吗?”
“辰王,莫非你认错了,这里是永安教的地下城,他们就是在暗中训练一些受控制的死士,又怎么会和银鸾扯上关系呢?”
“下官虽然没有见过银鸾,可是也知道银鸾向来都由狄都督保管的,没有战事,银鸾都是被秘密保存的,银鸾的构造只有少数的几个皇室知道……”
“本王是见过银鸾的,这个没有被烧完的东西应该就是银鸾的羽翼,巡抚大人觉得银鸾出想在这里很奇怪吗?但是如果这个作坊就是用来秘密生产银鸾的呢?永安教不仅仅在这里培养没有知觉,没有神识的死士,还秘密制造银鸾,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不用我明说,大人也应该可以想象的到吧?”
赫连宇的眼神看过去,眸底冷沉一片。
孙东宇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了,赶紧说道:“说来,真的是本官失职了,在凤城一直隐藏着永安教这种图谋不轨的邪教,本官居然没有早一点察觉,现在……令凤城的百姓糟了这么多罪,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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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萧府大丧
那双眼眸里已经呈现出自愧之色来。
古悦看见孙东宇的神情,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孙东宇是凤城的父母官,早一点没有遏制永安教的发展是他的失职,可是他也是永安教的受害者啊,孙嫣然是他疼爱的女儿,却中了乌头剧毒,活不过两年……
这个打击对他已经够沉重了。
古悦赶紧宽慰的说道:“大人不是没有察觉,而是收集到的资料有限,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给永安教定罪,大人是凤城的父母官,一切自当以律法为依据,永安教将事情办得如此巧妙,大人没有及时发现他们的阴谋也是情有可原的……”
“淳王妃这是体谅本官,可是看看这里的情况,本官真的是有失职之处……”
“好了,巡抚大人,你就接着清点人数,本王看看这些灰烬中还有什么线索没有……”赫连宇不想多说,冷眸沉的厉害。
东湾山上发现瓦胶和用来制造出良弓的蛛丝,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打造银鸾的窝点,而蛛丝又是闵月国宫里库房的东西,这所有的事情联想在一起,已经在他的心里形成一种可能……
很有曾经在辰王府所出现过的银鸾,如果那些银鸾并不是闵月国朝廷派遣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勿国使用的离间计……
可是勿国又怎么会有银鸾呢?如果那些银鸾是出自这里呢?
一想,赫连宇的心不由的往下一沉……
这件事情对于闵月国或者是云国,都不可小觑。
接下来,所有的灰烬都检查清楚了,除了发现一些瓦胶制品之外,别的都真的已经变成了灰烬。
看来,这瓦胶应该是特别不易燃烧的,所以才保留了一部分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以后,孙东宇将作坊这边的尸体记录在案了,而离枫那边仅仅是清点了人数,那里的尸体太多了,根本不可能记录在案。
被杀死在这里的死士有一千三百多人,加上作坊里的那些,一共有一千五百多人,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吞噬了这么多生命。
尸体太多,一时之间也无法处理,而且这里面的尸体都是凤城的百姓,很大一部分都会有家里人来认领的。
最后,孙东宇留下一百个士兵守着地下城,等天亮之后发出告示,希望会有人过来领回尸体,那些没人认领的,就得集中销毁了。
当赫连宇他们赶回城中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回到客栈的时候,拓跋邻听到动静,立即起床过来相问。
古悦就把地下城的情况大略的跟拓跋邻说了一遍……
拓跋邻一听娲娘娘带着一些人跑了,秀眸一瞪,居然迸射出满腔的怒火,“如果抓到永安教的余孽,就应该将他们千刀万剐,这些人也太狠毒了,居然拿人命开玩笑,在地下城屠杀了这么多人……”
“他们屠杀的都是还没有训练成功的死士,他们怕留下把柄,所以将他们全部杀死了……”赫连宇是在战场上死人堆里踏过来的人,却也被地下城的那些尸体给震撼住了。
因为那些并不是浴血奋战的士兵,他们之前不过是一个个普通的老百姓。
看见拓跋邻这么愤怒,古悦知道他并不是因为地下城的那些死士,便问道:“孙姑娘有没有好一点?”
孙嫣然一向都很亲拓跋邻,这次她中毒,拓跋邻应该也很伤心。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可是因为昨日下午被大夫放血排毒,身体一直很虚弱,浑身无力,萧府的人已经将她送回了巡抚府衙……”
拓跋邻那张俊美无双的俊颜上尽是担心,透着一抹嫣红的薄唇微微的一抿,眸里的郁色沉沉。
孙嫣然那么好的女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谁见了都会觉得惋惜啊。
“我现在回房睡一会,待会就去孙府看她……”古悦的神情也暗淡了下来。
不管是孙嫣然,还是萧明,都是永安教最无辜的牺牲品。
萧明那样阳光,开朗,又温雅的少年;孙嫣然是那么清纯,善良,勇敢的女孩子,他们才是最应该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个世上的人,而永安教的那些余孽,应该被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王爷和王妃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再将嫣儿送给我的那本书看一看,到看望嫣儿的时候,我慢慢讲给她听,她可能要卧床休息一段时间了,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觉得闷的……”
“嗯。”古悦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有些话已经冲到了喉咙边上,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看见现在拓跋邻对孙嫣然这么关心,很快就想起了孙嫣然看他时的眼神,那么的含情脉脉,那么的依依不舍,恐怕到了现在拓跋邻都不明白孙嫣然的那一片心意……
她很想替孙嫣然将这一层窗户纸给捅破,但是想了一想之后,就发现自己这么做根本就是多此一举,反倒会增加拓跋邻的心理负担……
孙嫣然只有两年的生命,两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如果真的有了感情,就要面对生离死别,这样的结局还不是让人心痛?
她相信孙嫣然也是这么想的,一定不会把自己的这份感情跟拓跋邻说明的,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多事了。
也许,孙嫣然觉得拓跋邻偶尔去陪陪她,已经是她余生的幸福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古悦和赫连宇吃了午餐,就去了萧府吊唁萧明,今天是萧府般丧事的日子,看在淳王的面子上怎么也得过去慰问一下。
昨天上午的时候,萧府还是披红挂绿的,一片热闹,可是今日萧府的仍旧是人来人往,门口却挂着白绸与白灯笼,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哀乐和嚎哭声。
进去以后,给死者上香磕头。
萧如一脸悲戚的回了礼,一瞬间看上去特别的苍老,白发人黑发人,这是人间一大悲剧,又有几个人能够经受这样的打击?萧夫人早就哭晕过去了,淳王妃一直在房间里照顾她……
“王爷,请到内堂说话。”拜祭完了死者,淳王就把他们叫到了一边。
步入内堂坐下,丫头送来香茶。
淳王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本王根据辰王提供的一些线索,整理好了一本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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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一万御林军
“奏折已经快马加鞭的送去京城了,我想很快就会查到宫里库房的那批蛛丝到底是经过何人之手出来的,到时候应该很快就可以找到幕后黑手了”
赫连宇却将眉头深深的一蹙,“淳王如果真的这么想,未免太简单了,这人既然能够从宫里的库房将蛛丝给弄出来,足以可见在闵月国是很有势力的,现在东湾山和永安教同时暴露了,他又怎么会不想办法补救”
淳王眉头一凝,点了点头,“辰王说的也是,如果不是有足够的势力,又怎么敢做出这等谋逆的事情来,不过本王仔细的想了想,在闵月国,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有这样的实力”
“结果往往是出人意表的,为今之计就是要抓到这个娲娘娘,用永安教的余孽下手,逐层的往上追查,可能还有一些希望”
恰巧这个时候有下人来报,“巡抚大人求见”
他们正想问一问关于搜捕永安教余孽的事情呢。这件事情已经全权交给孙东宇负责,不过淳王还是不放心,派了两名心腹去督促这件事情
想必这巡抚大人一是来吊唁萧明的,二是来向淳王汇报情况的。
“快请。”
很快孙东宇就跟着下人进来了,“两位王爷好。”
“孙东宇,就不要客气了,快请坐,本王正想问问你,娲娘娘和那些余孽有消息了吗这已经大半天了。”
巡抚大人落座以后,立即说道“下官根据昨晚地下城的线索分析,娲娘娘带走的死士应该不会超过三百人,这三百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他们想勉强闯城门还是有困难的,下官已经给每个城门增派了一千士兵,那些余孽就是插翅也飞不出凤城”
“可是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本王担心夜长梦多”虽然说赫连宇接连着捣毁了两个窝点,可是淳王不敢保证这幕后的策划者还有没有别的阴谋。
眼下,闵月国和云国结盟,本来应该是普天同庆的,但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还蠢蠢欲动,未免大煞风景了。
淳王更担心这幕后的谋划者会破坏闵月国和云国的关系
闵月国的国力得到增强,皆是因为这几十年的和平换来的,而维护这份和平很大一部分是仰仗着银鸾,现在幕后的那个人连银鸾都可以制造出来,这后果一想就让人觉得害怕
如果这个人一旦用银鸾和别的国家合作,例如勿国,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更是让人无法去想象了
“淳王放心好了下官一定不会怠慢,会在一个月之内将永安教的余孽抓捕归案”
巡抚大人面色一正,以前的那股威严之气立即又浮了上来。
“巡抚大人,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正如淳王说的一样,可能会夜长梦多,整件事情的牵扯太严重了。”赫连宇薄唇一抿,面色异常的冷厉。
巡抚大人脸色微微的一红,立即说道“凤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而且还有很多是山林地带,府衙的能力实在是有限”
赫连宇一抬眸,微微的一笑,“大人是误会本王的意思,本王知道一个月的时间对大人来说已经是很紧迫了,可能大人还不知道吧,淳王已经向朝廷递了奏折,除了把永安教和银鸾的事情呈禀皇上之外,还让皇上派一万御林军过来协助大人,从京城到凤城,这一万御林军应该三天就可以到达了,有了这一万御林军的协助,大人觉得捉拿那些余孽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吗”
巡抚大人一听,脸上立即是又惊又喜的,“那下官真的要谢谢淳王了,有了这一万御林军,下官可以把整个凤城一寸一寸翻过来找,下官相信不出十天就会有结果了。”
淳王不知道赫连宇为什么要虚构这一万御林军的事情,不过他相信赫连宇的实力,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于是配合着说道“孙东宇,这事情哪里需要你来谢本王本王和你一样,都是为了闵月国出力,我们的责任本来就是一样的”
“淳王说的是,还是淳王有远见”孙东宇的脸上有了淡淡的笑意,看来那一万御林军让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巡抚大人,那些尸体有家属认领吗还有,永安教的教众有多少来衙门自首的”古悦问了问,现在想起那些尸体的模样,她的心里还堵得慌。
那些尸体比她那日在塔台附近杀的那些秃鹫和黑衣人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在她的心里留下的印象更深刻
这些人真的不该死,该死的是那些永安教的罪魁祸首
“说来王妃可能不相信,所有的尸体无一人认领,不过来衙门自首的教众倒是很多,一上午就有一百多人,衙门全部备案在册了,下官正是因为处理这些事,所以才来迟了一步”
“巡抚大人真的是辛苦了,昨晚要现在都没有合眼,你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古悦看他的神色憔悴,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很多。
“下官怎么睡得着”布满血丝的眸子一暗。
“大人,孙姑娘的事情你一定要想开一点,大夫说有两年的时间,大人可以利用这两年的时间去寻访名医,说不定还有救的”
淳王这时也开口了,“孙姑娘和萧家也是有渊源的,本王看在萧明的面子上,一定会让宫里的御医来给孙姑娘诊治,应该有些效果的”
“那下官真的是要感谢王爷了。”孙东宇马上站起来,冲着淳王一拜。
“所有的事情下官已经和两位王爷禀告了,下官这就告辞了,想回去陪陪嫣儿”
“你回去吧,有事再过来禀报即可”
古悦立即说道“大人,拓拔少爷应该在府里陪着孙姑娘,我也想去看看孙姑娘”
“悦儿,本王陪你去”
现在娲娘娘一伙人没有抓到,就是她身边只有三百死士,实力也是不能小觑的。
因为谁也没有见到过训练成功的死士到底会有多厉害。
因此,只有古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才觉得安心。
“下官替小女多谢几位的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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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狐仙与树精
他们随着孙东宇一起回到了巡抚衙门内院。
孙东宇去房间看了孙嫣然一眼之后,就陪着赫连宇在厅堂里喝茶。
古悦进去房间的时候,听见拓跋邻手捧着一本书,一字一句的给孙嫣然念着。
那眉眼中透着恬静的笑容,有些苍白的红唇轻轻的勾着,平静的神色中充满着满足。
阳光从窗户外照射进来,落在拓跋邻的身上,虽然是夕阳的余晖,可是却透着一种宁静的美好,将拓跋邻的温雅之气渲染到了极致。
“嫣儿,这本书里狐仙应该是很漂亮的,你看看这些描写,说的是她的发丝如绸缎,肌肤如白瓷,眉如远黛,眼波含春,还有神情,看人的时候如同一汪碧泉……”
“邻哥哥,她虽然是狐仙,可是对那个树精却是真的喜欢,她为了树精宁愿成为堕仙,想必那堕仙一定是像邻哥哥这么丰神俊朗的男人……”
“这本书中对树精的描写应该还在后面,我们还没有看到后面呢,不过,狐仙爱树精应该不是因为树精长得好看,你忘了,书中开头的时候说过,一万年前,狐仙还没有成仙,一天它被猎人追捕,就躲在了一棵树的旁边,当时猎人的一箭射过来,那棵树替她挡下了,后来她得以保命,而那棵树却因为受过箭伤,永远都长不高,即便是经过万年的修炼都成不了仙,狐仙一定是因为当年的挡剑之恩对树精念念不忘的……”
薄唇轻轻的一勾,那抹浅笑充满怜爱的看向床上的嫣儿,他这个人向来沉默寡言的,根本不知道该和女孩子聊些什么,所以才想起读野史给嫣儿听。
他想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让嫣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他上午过来的时候,看见嫣儿的眼圈都是红红的,丫头碧荷告诉他,嫣儿已经知道自己中了乌头的毒,活不过两年。
可是她又怕父亲担心,所以一个人用被子蒙着头,偷偷的哭……
他过来以后,才劝她吃了一些清粥,随即聊了一会,她的心情似乎才慢慢的好起来。
拓跋邻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坚强,只明白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让她流眼泪,只要是让她高兴的事情,他都愿意去做……
就像当初他愿意去少阳居一样,就是为了父母和珍儿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来,现在看见嫣儿,他感觉就像是珍儿一样,他想尽一个做哥哥的责任……
“这么说来,树精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狐仙将他放在心里,为了他不惜成为堕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嫣儿说的都对,我再往后给你读一读,一定还有一些精彩的描写……”
修长的手指如同白玉一样散发莹亮的光泽,轻轻翻过书页的时候,动作轻柔的像一阵清风。
孙嫣然微微的一笑,“邻哥哥,你已经给我读了很久了,一定口干舌燥了,让碧荷给你倒杯茶喝吧……”
这时古悦轻轻的走了进来,“拓拔少爷,你就去内堂和他们喝一杯茶吧,我来陪陪孙姑娘……”
拓跋邻这才站起来,“也好,我也想向巡抚大人和辰王打听一下关于永安教的事情……”
“古姐姐,谢谢你来看我……”孙嫣然在床上,想爬起来,可是欠了欠身,却又浑身无力的躺下了。
“你就乖乖的躺好吧,身体不好,就慢慢的养着,之前在萧府的时候,淳王说了,会让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给你看病,你放心好,应该很快就可以康复了。”
“古姐姐,要是看见淳王和静姐姐,一定要替我谢谢他们,现在萧少爷搞成这个样子,他们还替我着想,真的是有心了……”
古悦坐下,拉着孙嫣然的手,目光里泪光盈盈的,“孙姑娘,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淳王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是萧少爷最喜欢的女孩子,他们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萧少爷安心上路呢……”
看见古悦眼眸里的泪光,孙嫣然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着古悦的面颊,“古姐姐,你也不用替我担心了,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有些不接受,的,但是慢慢的,我也想明白了,人活百岁终须死,人活着不应该计较长短,而是去想自己过了多少快乐的时光……
想一想,我就是这么走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小时候有母亲待我如珠如宝,后来母亲去世了,姐姐又又一直陪着我,照顾我,从来都不让我受一点点的委屈,后来姐姐出嫁,我又迷上了根雕,就是现在我命不久矣,有邻哥哥和古姐姐这么关心我……我觉得我的生命过的很充实,很快乐,根本没有哪一刻是虚度的……”
她是这样的乐观,积极,如同在风雨中飘摇却永不折腰的小树一样……
听着,古悦更觉得喉头发堵,永安教这伙恶徒被抓到以后真的该千刀万剐……
“你不应该这么想,你还有大好青春呢,你看看拓拔少爷对你真好,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他对哪一个女孩子这么体贴过……”
古悦的心头一阵的发酸,眼睛感觉涩涩的,轻轻的眨了眨眼睛,才将泪水给逼了回去。
“邻哥哥本来就温雅如玉的男人,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在他的心里,我就和他的妹妹珍儿一样,不过,能够做他的妹妹,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古悦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又觉得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于是就随意的跟她聊了聊。
在房间里陪了孙嫣然大约半个时辰的样子,看见她有些疲惫了,所以就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古悦出房间以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很暗了,再不回去的话,天就要黑了。
刚刚打算去内堂找赫连宇,却看见巡抚大人已经送他们出来了,“辰王,拓拔少爷,就留下来吃晚饭吧,反正天色已经不早了……”
“巡抚大人就不必客气了,只要我们还留在凤城,免不了要打扰大人的……”古悦轻轻的一笑,走了过去。
“辰王帮了下官这么多,下官真的是感激不尽,只能够以薄酒款待了。”
“巡抚大人客气了,昨天晚上熬了一夜,本王想让悦儿早点回客栈休息,今天就不打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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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0703多来陪陪嫣儿
赫连宇拱了拱手说道。
孙东宇也不勉强,“说的也是,王妃乃是千金之体,昨晚却随着我们熬了一夜,真的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
说完,孙东宇又对古悦和拓跋邻说道:“辰王妃,嫣儿一直很喜欢她的姐姐,可是她的姐姐又远嫁他方,我看得出嫣儿拿您当她的姐姐一样,现在嫣儿的这个情况,下官真的希望辰王妃如果有空的话,多来陪陪嫣儿……
还有拓拔少爷,昨天到今天都是你在陪着嫣儿,嫣儿有你陪着,我也放心不少,如果你在凤城有空的话,就过来陪陪她……”
他们都明白孙东宇做父亲的心情,谁又忍心拒绝呢。
“大人放心好了,我留在凤城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一定会过来陪着嫣儿的……”
“明天本妃也会过来看孙姑娘的,到时候本妃就跟着拓拔少爷一起过来……”
“巡抚大人,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抓紧办,御林军三天之后就可能会到凤城,对这一万多御林军的安排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临走的时候,赫连宇又叮嘱了一遍。
“王爷请放心,这个下官明天一早就会吩咐下去的……”
随后,孙东宇将他们送出了大门口,这才回去。
古悦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因为每次孙东宇在场,她都不好意思问。
“我好像没有听见淳王说要朝廷派一万御林军过来啊,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冷峻的面庞透出一抹的冷光,眸尾一挑,声音冷沉一片,“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是逼着那些余孽出逃……”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拓跋邻听得一头雾水。
古悦却已经恍然大悟了,“我明白了,凤城这么大,想要尽快找到娲娘娘那伙人的确不容易,所以你就故意说会有一万御林军来凤城协助搜捕,刚才,你还特意让巡抚大人去做一些准备工作,也就是让整个凤城的人都知道三天之后御林军会来凤城,那些余孽得到消息以后,必定会在三天之内想办法逃出凤城,只有他们有行动,才可以将抓捕他们的时间给缩短……你这一招就是要将他们给逼出来……”
“本王的王妃就是聪慧,一点就透……”赫连宇哈哈一笑。
两个人的智商不相上下,沟通起来就容多了,赫连宇看着眼前的如花美眷,心里别提多美了。
可是古悦却美眸一扬,冲他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本王很老吗?”赫连宇本来是心情愉悦的,听她这么一说,神色一愣。
“你不老吗?比我大了十几岁……”古悦红唇微微的一撅,说的理所当然。
其实她正在偷偷的乐呢,如果按照心理年纪,他们相差不到三岁。古瓷已经是三十岁的剩女了,而赫连宇大概就是三十三岁的样子。
可是在所有人的眼中,古悦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样子,比他小了十几岁呢,所以他才这么在意年纪问题的。
“拓拔少爷,本王看上去很老吗?”赫连宇居然向拓跋邻求证。
这还不够,他又问离枫,“离枫,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本王看上去老不老?”
拓跋邻微微的一笑,“王爷丰神俊朗,是一等一的美男子,一点也不显老……”
“王爷沉稳大度,一身的英雄气概……”离枫就是一个粗人,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言语去形容一个男人的年轻。
结果他的回答让赫连宇很不满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跟在本王身边多年,真的是白跟了,榆木脑袋……”
“属下本身就愚钝,不会说话……”离枫诚惶诚恐的说道。
“噗……”
古悦实在忍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赫连宇……你需不需要这样逼迫人家说你年轻?本来就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还非要说自己年轻,你以为我喜欢……那些年纪轻轻的愣头青吗?”
“王妃说得对,王妃就喜欢王爷这种老成持重,睿智精明的男人……”离枫赶紧说道。
赫连宇听到老成持重这个词,突然间有种想把离枫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这臭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傻呢?连奉承人的话都不会说。
“离枫,你给我……闭嘴……”
冷喝一声。
离枫浑身一颤,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唯恐自己一不注意,又要说错话了。
古悦仍旧在一旁乐呵呵的,看见赫连宇越生气,她就越高兴。
在那个时空,她都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真正的年纪,可是到了这里,自己不用装嫩也是粉嫩嫩的,这是多么大的反差啊……
再看看赫连宇,现在年纪倒成了他的软肋一样,就像当初真正的自己一样。
“好了,你就别拿离枫出气了,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就跟一个孩子一样,当真了呢?”
听到孩子两个字,赫连宇紧锁的眉头很快就松开了:原来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并不老啊……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古悦的一言一行已经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了。
这天回到客栈以后,大家倒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次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阳光暖暖的照射着整个大地,使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似乎看不见一丝的阴暗。
赫连宇照样起得很早,这几个月在边境他已经习惯早起了,哪怕是连着几个晚上没有睡,仍旧按时睁开眼睛,已经形成了生物钟。
他站在客栈阁楼的走廊上,修长的身体靠在栏杆上,一双冷眸像鹰一样警惕的盯着下面大街上的人来人往。
可能是因为天气好吧,每个人的面色都不错,心情看上去也好。
可是他心里清楚,这平静的背后隐藏着暗流,这股暗流就是那些永安教的余孽。
永安教的人一直知道他们就住在福来客栈里,可是除了第一次动手之后,后来就迟迟的不动了,赫连宇猜测他们应该是知道他是都督府的人,所以有些投鼠忌器。
可是现在那些余孽已经被逼上了绝路,而且在三天之内,他们必定会有所行动。
那些余孽集中在一起,足有三百多人,如果他们去攻破一个城门的话,还是有些胜算的,不过,凤城几个城门都是遥相呼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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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想回云国
如果他们攻打其中一个城门,另一个城门很快就会来支援,所以,强攻城门是一个下下策,那些余孽不傻,是绝不会选择这一条路的。
根据赫连宇的分析,他们想要出城只要一条路,那就是挟持一个有身份的人,使得府衙让步,开城门让他们出去。
眼下,凤城最有身份的人是淳王和淳王妃,但是萧府除了有淳王贴身护卫三十多人之外,还有护院一百多人,加上衙门派出的五百精兵保护着萧府,那些余孽想动淳王比登天还要难。
如果最容易的当然属这福来客栈了,如果那些余孽知道他就是云国的辰王,就应该打福来客栈的主意才对。
福来客栈就只有他贴身侍卫十几个人……
这也是他坚持要住在福来客栈的主要原因,他将自己当成鱼饵,来钓娲娘娘这条大鱼。
可是从昨晚一直到今天上午,一点动静都没有。
昨晚,他虽然是闭着眼睛睡觉,可是却一直保持着警惕,只有他自己知道辰王府暗中派来闵月国的人已经到了凤城,而且秘密的埋伏在福来客栈的附近。
那些人没有行动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等待着更有利的时机,二是他们根本还不清楚他的身份。
可是第二种的可能性很小,之前,永安教的人连他是都督府的人都弄的清清楚楚的,这次他在萧府公开自己的身份,萧府人多嘴杂的,想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还有一点零赫连宇特别的奇怪,就是那些死士和作坊里的苦力,居然没有人来认领尸体。
如果只是死士没有人认领倒是说得过去,因为死士等于是永安教的人,那些家属怕领了尸体怕惹来官司,而是那些人本来就是被他们家庭抛弃了的人,就像马三一样,出了事,也当没事发生一样了。
可是那些苦力不一样,他们应该是清清白白的,家属为什么也不敢领呢?
眉峰紧紧的一蹙,“离枫,你给我快点去查看一件事情。”
一直站在旁边的离枫立即说道:“王爷请吩咐。”
“那些苦力的尸体是不是被运回衙门了?如果被运回来了,你一定要暗中去检查一下这些尸体跟那些死士有什么不同?”
离枫立即回禀道:“那些苦力的尸体是运回来了,就放在衙门的停尸房,但是衙门的停尸房太小了,所以那些死士的尸体就只能放在了闵思阁,巡抚大人说了,如果尸体两天之内没有人来认领的话,就会集中处理了。”
“那你就去检查那些苦力的尸体吧,记住,一定要秘密行事。”
离枫很快就退了下去。
那双冷眸就继续入鹰一样盯着街上的行人,知道听见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薄唇才微微的一挑,可是身体一动也没有动……
古悦一出房门,就看见他像一个石雕一样杵在走廊的栏杆边上,便轻手轻脚的过去,打算大喝一声,吓他一大跳……
可是她的嘴刚刚张开,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悬空而起了。
“你偷偷摸摸的在我的背后,到底想干什么?”赫连宇将古悦抱在怀里,一脸邪魅的笑容。
“不好玩,居然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古悦有些沮丧的说道,“你就不能配合我一次,让我有点成就感吗?”
“好,下次你再想捉弄我的话,我就装糊涂好了。”赫连宇将她轻轻的放下来,可是手臂并没有从她的腰间收回,紧紧的搂着她,两个人的身体比抱着更加紧密。
鼻尖传来一抹淡淡的清香,却又不是脂粉的那种香味,比脂粉的香味更淡,香味更自然。
心间莫名一荡,原始的欲王已经在他的内心蠢蠢欲动了。
“本王真希望快点结束这边的事情可以尽早回到云国去。”说完,突然间在古悦的耳垂上一吻。
耳垂瞬间便像是被热水烫了一下,一片的嫣红,而且这一抹的嫣红很快就蔓延开来,连面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霞。
肌肤本来就白嫩的如同羊脂玉一般,被涂抹上了红晕之后,越发的妩媚迷人了。
赫连宇的目光就像是一个贪吃的小孩子面对着一块可口的糕点一样,对着那张脸根本移不开目光……
被他抱了一下,又偷吻了一下,本来就已经很羞涩了。他偏偏又还用这种痴迷的目光看着她,她觉得自己非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不可……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客栈走廊里人来人往的,赫连宇那么的冷峻,古悦的脸上又没有蒙面纱,就算是他们规规矩矩的站着,也会引来很多的目光,况且他们的举止如此的亲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人哪一个舍得移开目光?
“你松开我,要不然我生气了。”古悦一脸的娇羞,低着头,用尽全力的挣脱了。
赫连宇冷峭的薄唇一勾,邪肆的笑意划过冷峻的面庞,“好,我这就松开你,不过,你要说喜欢我……”
呃……
还真的是臭不要脸的……
还真的跟一个孩子一样耍起无赖来了?
可是他不松手,她就算是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也不可能从他的臂弯里挣脱出来。
只得压低声音说道:“我喜欢你6”
声音轻的只有他一个人听见,可是他已经满足的呵呵大笑了。
松开了手臂。
“悦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急着会云国吗?”
“我们都是云国人,自然想快一点回到云国去了。”话一说完,突然间想到;这是不是他挖的一个坑啊?想让我往坑里跳吗?
“我可跟你说清楚,如果不找到尊王墓,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我来闵月国就是为了尊王墓,我可不想半途而非……”
她赶紧说道,可能是因为说的有些急了,所以面色更红润了。
看上去越发的娇羞可人,就像是刚刚出笼的美味糕点一样,恨不得直接过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眸底的目光里的欲王顿时变得更加狂热,牢牢的笼罩在她的脸上,“我想回云国,想你做我真正的王妃,你根本不知道这几个月我有多想你,战争结束以后,我本想立即回去与你团圆的,谁知道却得知你跑到闵月国了,你这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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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你好恶心
就算是他不说的明白清楚,古悦也知道这些话后面的真正含义……
他的耍无赖的水平真的是越来越高了,如果再跟他说下去,非得被带到阴沟里不可……
“那尊王墓可是我祖上留下来的,什么跟你过不去?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古悦白了他一眼,赶紧下楼开溜。
赫连宇又怎么会放过她,紧随而至,“悦儿,你可给我把话说清楚了,我哪里算胡搅蛮缠了,你是女人,难道不应该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吗?你害的我也要跟着你跑……”
古悦猛地一回头,一不留神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头狠狠的磕在了他的下巴上……
“没有人让你跟着……”因为头顶疼,古悦更是没有好语气。
但是她却不知道,因为她的头顶磕到了他的下巴,而他又在张嘴说话,根本没有留意到,牙齿就狠狠的咬了舌尖,口腔里立即就漫过一股腥甜的味道……
古悦见他突然间不说话了,抬头一看,他那冷眸正死死地瞪着她,就像是跟她有深仇大恨一样……
心头一凛,立即就往楼下跑去。
再留在他的面前,估计要被他的目光给凌迟了。
到了楼下的厅堂里,拓跋邻已经在餐桌边用早餐了,他朝着古悦挥挥手。
古悦走过去坐下,“你什么时候去孙府见孙姑娘?”
“吃完了就打算过去了,早餐我已经替你们点好了,就等你们下来吃了。”
在人多的地方,拓跋邻都不会称呼他们王爷王妃的,为了掩人耳目,都是用的朋友称呼。
伙计还没有将早餐端上去,就看见赫连宇一脸阴沉,用手捂着嘴走了过来。
拓跋邻一愣,问古悦,“他怎么了?牙疼吗?”
舌头咬了真疼啊,赫连宇觉得这比人狠狠的抽一鞭子更疼。
牙疼?也亏这小子说得出来。
他也懒得去解释,现在舌头上的疼痛并没有消退,一说话,一定会更痛的,闷着头坐在桌边。
古悦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闷气呢,也懒得搭理他,看见伙计已经将拓跋邻替他们点的五色汤包送过来了,立即就食指大动的开吃了。
很快,一个汤包下肚,意犹未尽的用舌尖舔了舔鲜红的唇瓣,刚刚准备吃第二个的时候,才发现坐在旁边的赫连宇只是将其中一个汤包轻轻的咬了一口,看上去一脸食欲都没有。
那面色,就像是关公的脸一样,一脸的黑沉。
不会生这么大的气吧?一句玩笑话而已,他就气的早餐都吃不下去了吗?
“你怎么不吃啊,快点吃了早餐,我们还要去看孙姑娘呢……”古悦一个鄙视的目光飘过去。
赫连宇眉头一蹙,这才又低下头咬了一口,可是汤包里面的灌汤很烫,又有一点辣,那被咬破的位置被灌汤一浸,疼的心尖都哆嗦……
面色更加难看了,咬了一口,马上就放下,陡峭的眉峰都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我不过是跟你开了几句玩笑话,你没有必要生气的连早餐也不吃吧?跟你说,这饿的可是你自己肚子……”古悦看见他那样,嘲讽的说道。
真的是自以为是的傻丫头……
“谁说我生气了?”一句话说完,舌尖疼的他差一点闭过气去,立即呈现出痛苦之色……
古悦这才才看见他的舌尖红了一大块,还有血丝不断的往外渗出……
她立即就想起了之前在楼梯处发生的碰撞事件,很快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噗……”刚刚咬了一口的汤包还含在嘴里,这一笑,全部都喷了出去……
而且很大一部分都喷在了赫连宇的脸上……
那张俊颜的痛苦之色还没有消退,有被糊了一脸的灌汤,眸底的目光已经可以比拟杀人的利刃了。
连拓跋邻都感觉自己要是再留在这里一定会殃及池鱼的,赶紧说道:“我已经吃完了……先回房看会书,你们……吃完了……再叫我一起走……”
说完,一起身就快步的朝楼上的客房走去。
这辰王对辰王妃是宠爱有加,就算是再生气,也不会把辰王妃怎么样的,可是他这个外人,搞不好就成为辰王出气的沙包了。
古悦看见他咬伤自己的舌头已经忍不住的大笑了,看见自己将嘴里的灌汤准确无误的喷在他的脸上,那张脸就像是锅底一样,很沉一片……
更是笑的差一点晕过去,用手指着他的脸说道:“你的……脸……我好像是……练过的一样,喷的这么准……”
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笑的出来?真当本王没脾气吗?
冷眸微微的一眯,然后将整张脸凑过去,在她的衣服上用力的一蹭,似乎还怕脸上的灌汤没有擦干净,拉起她的袖子往脸上一抹……
古悦今天可是穿着她那件最喜欢的浅蓝色的裙衫,这件裙子可是她到闵月国之后买的第一件,一眼就看中了,颜色素雅,花纹秀丽,特别是领口和袖口的那些白色的小绒毛,显得清新淡雅特别的喜欢……
可是现在赫连宇将所有的灌汤都擦在她的身上,这衣服弄得脏兮兮的不说,还有很大一股灌汤的味道,这件衣服还怎么能穿?
她立即就站了起来,“你好恶心……”
赫连宇薄唇冷凛的一挑,笑容看上去有些邪恶,“你就不恶心吗?”
本王如果跟你这个傻丫头动真格的,你休想在本王这里讨的半分的便宜……
“你太坏了,懒得理你……”古悦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这股灌汤味,太浓郁了,实在是受不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之后,立即起身去楼上换衣服去了。
赫连宇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情变的很好,而且舌尖似乎也不疼了,好看的唇角微微的一挑,然后坐下来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
这一次他不吃那烫的要命的五色汤包了,随意的吃了一些桌上的糕点和包子。
等到他将早餐吃完,古悦这才换了一身衣服走了下来。
“好了,别生气了,现在汤包温度正好,我的这两个也留给你吃,快点吃完了去孙府,我上去洗把脸。”赫连宇的神色已经带着一丝的浅笑,和之前的一脸黑沉宛若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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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宁静的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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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还是堂堂的云国辰王呢,一点小事都非要报复完了才解气,这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想着要去看望孙嫣然的事情,古悦也懒得跟他理论了。
吃完早餐之后,三个人骑着马往孙府走去,他们只带了两个护卫。
古悦没有看见离枫,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赫连宇说另外有一点事情吩咐他去做了。
一路上,赫连宇虽然面容布满浅笑,可是那双冷眸却像猎鹰一样,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警惕,他的马匹一直和古悦的并列而行。
到了孙府的门口,眸子微微的一眯,清冷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四周。
这时候明亮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大地,一切的景物都是欣欣向荣的。
可是赫连宇心里清楚,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隐藏着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污秽。
他们去的时候,孙东宇已经去了前面的衙门办事,所以是由府里的下人招呼他们的。
赫连宇跟着过来,不过是为了陪着古悦,所以他就随意在院子里走动走动,那些下人知道他是府里的贵客,倒也没有人阻止。
今天孙嫣然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经可以下床了,不过走路还是浑身无力,需要人搀扶着。
看见天气好,古悦和碧荷就扶着她出来庭院里晒太阳。庭院中已经放了一张柔柔的太妃椅,她就半躺在椅子上。
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浑身的经脉似乎舒展开来,内心所有的阴霾似乎也可以在这一瞬间被驱散……
孙嫣然躺在太妃椅上,恬静的小脸上沉浸着一丝丝淡淡的笑意,那双眸子里似乎又泛起了几分活力,连那略显苍白的红唇也轻轻的勾着……
“邻哥哥,你可不要太用力,千万不要伤了表皮,我还打算用这个树根雕一匹骏马送给父亲呢……”
孙东宇一直很反对她玩根雕,觉得做这种事情会有损她的淑女风范。
孙嫣然仔细想想自己做了那么多根雕,就是没有一个是特意做给父亲的,因此,她打算用剩余的时间做出一个最完美的根雕留给父亲做纪念。
庭院里那些风干的树根有很多,孙嫣然选择了那个最大的树根,这个树根是她不好容易从山上的农户家里寻来的,已经放在庭院里风干几个月了,这几日天气又暖和,放个两三天后就可以开始雕琢了。
拓跋邻看见那个树根太大,怕她雕刻轮廓时候太费事,所以便用她的雕刻刀帮她将那些不用的部位一一的剔除。
本来古悦也可以帮忙的,但是她深知自己性子急躁,做事情又大大咧咧的,这种细活她根本就无法胜任,所以让拓跋邻一个人帮忙。
“可是我看了半天,也看不住这个玩意哪里像骏马了,孙姑娘,你真的能够用这个树根雕刻出骏马吗?”
“王妃,这你就不明白了,在选择树根的时候,先就得对它充满想象力,也就是说,给它注入活力,这树根本来就是普普通通的东西,我要做的就是将它刻画,这树根看上去就是树根,不过经过雕刻之后,就可以变成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些你是行家,我们还真的出事不错,不过,你经验那么丰富,你说的一定错不了。”古悦盈盈一笑。
她是故意和孙嫣然谈起根雕的事情,跟她聊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这样她的心情才会放轻松。
“不过有一点我是看出来了,拓拔少爷右手那个位置挨着的地方就是用来做马头的,对吧?那个部位似乎小一些,做马头应该很合适的……”
“王妃真的是聪慧过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我就是这样打算的,因为这个树根够大,所以雕刻出来的骏马才显得有气势……”
“我也是根据你的提示,将这个树根想象成了一匹骏马,所以就有所悟了……”
“邻哥哥,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伤了表皮,只要将那些无用的根须轻轻的剔除就可以了……”孙嫣然的目光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树根,唯恐拓跋邻一不小心失了分寸,伤了树根的要害。
不过,拓跋邻是一个心思细腻的男人,他的那双手比女人还要好看,特别适应于游走琴弦,事实上,他的琴真的谈的不错,高山流水,行走云间,但是那双手拿着雕刻刀,神情专注于树根的时候,也是极其和谐,完美的。
如果按照古悦的话来说,就是具有艺术家的气息……
阳光淡淡的散在他的身上,墨黑的发丝上,净白的面颊上,还有那修长的身影上,将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华美看上去那么的唯美与恬静,与这宁静庭院融为一体。
一个俊美的倾国倾城的男子,用心的做着一件细致的事情,那本身就是一个静态的画面,所有细微的动作都被阳光赋予了圣洁的光芒。
古悦唇角微微的一挑,“这根雕的前部分是拓拔少爷帮你处理的,后来的都由你自己亲自完成,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这个根雕作品完成以后,应该是你们共同的杰作……”
孙嫣然的眸子在阳光里轻轻的一荡,这才将目光收回,冲着古悦淡雅的一笑,“古姐姐说得极对,之前我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随即有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缝隙间流淌出淡淡的忧伤,“我真的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这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部作品,能够和邻哥哥一起来完成,我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自己心爱的就在眼前,而且眼前的画面如此的美轮美奂,任谁又真的色布放手呢?
古悦明白她话中的无奈与伤感,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声音都有一些哽咽了。
如果赫连宇的计划真的成功了,三天之后他们就会离开凤城,拓跋邻惦记着去了龙山的珍儿,肯定也会跟着离开凤城的。
到时候,孙嫣然就要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度过余下的日子了,绝望,悲伤,孤寂,都缠绕着她,这对她是多么的残忍?
“古姐姐,不用担心我,我真的已经看开了,我的生命也许很短暂,可是在我的生命里出现的人都那么的爱我疼爱,我这一辈子已经很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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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我的女儿心灵手巧
孙嫣然含着笑意说道,可是那眼眸中浮现出的泪光在阳光下闪闪的发光,越发的惹人怜爱。
她正值青春年少,又有自己深爱的男人,怎么能真正的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呢。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拓拔少爷……如果永安教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可能就要离开凤城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吗?”
孙嫣然的目光猛地一颤,随即又浅浅的一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凤城又不是你们的家,我知道你们迟早都会离开的,至于老公公么,他把我当做了珍儿,我也将他当做了哥哥,我们兄妹间如果真的有什么话要说的话,早就已经说完了……”
“可是如果离开凤城了,你以后……就很难再见到拓拔少爷了,有些话如果趁着他在凤城的不说,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古姐姐,我真的没有什么话跟邻哥哥说,现在有古姐姐和邻哥哥在这里陪着我聊天,晒太阳我已经很满足了。”
目光柔柔的飘远,又将那道清越的身影给笼罩住。
眼眸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可是更多的是不舍与依恋……
不管孙嫣然如何的否认,她对拓跋邻的那份情谊是掩饰不住的……
可惜的是拓跋邻对这方面的反应太迟钝了,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孙嫣然的心意。
既然孙嫣然已经否认了,古悦便明白这个丫头爱的伟大,根本不想连累到拓跋邻……
拓跋邻很细致的处理那树根,半个时辰以后,也弄好了。
碧荷就端出温水让拓跋邻净手,然后又拿来一些糕点茶果来。
在庭院里的时光谁也没有提及到孙嫣然身上的病情,甚至于避免说这个话题,倒也宁静安详,时不时的还传来一阵笑声……
孙东宇从衙门回来以后,就直接奔着这个小院来了,当他看见院子里宁静而美好的画面时,眼眸涩涩的,鼻头一阵的发酸。
他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凝视着,似乎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似乎他一进去了,就打破了眼前所有的美好……
拓跋邻将那个整理好的树根放在碧荷拿来的矮几上,然后在四周环绕着步子说道:“嫣儿,之前我看这树根就想是一个破烂一样,现在经过我的手打理了一下,看上去顺眼多了……”
然后他又将头微微的往后仰,换了一个视角。
“现在看上去,粗略的轮廓还真的像是一匹骏马,不得不说,你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碧荷一笑,“当然了,我家小姐的眼光不知道多独特呢,不管是看人,还是看待事情,都十分准的,小姐喜欢的东西,都是上上之选……”
她很快又将目光转向拓跋邻,那个优雅俊美的男子也是小姐喜欢的……
孙嫣然的眼眸却突然间的一暗,“我将根雕的骏马送给父亲,就是不知道父亲喜不喜欢,父亲向来都反对我玩这个的……”
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在眼睑的下方划下一道忧伤的弯弧,整张脸都显得落寞而忧郁。
“放心吧,老爷一定会喜欢的,男人都喜欢骏马,老爷也不例外的……”
“碧荷说的对,男人都很喜欢骏马的,况且,经你的手雕刻出来的骏马一定是栩栩如生,俊美雄健,大人一看见骏马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你这个乖巧的女儿……”
古悦微微的笑着,可是心里却痛着……
虽然说孙嫣然已经坦然的接受这个事实了,可是她的眼眸中有太多的不舍……
想想她年轻的生命就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样,只有短暂的璀璨光芒,就让人有一种悄然泪下的感觉……
门口,孙东宇的喉头已经哽咽了,眼睛忍不住的湿润了。
那双略显憔悴的眸子里尽是悲痛之色,嫣儿可是他最亲最爱的女儿啊,命运为何这么残忍,要将他身边最后一个亲人也要夺走?
他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然后微微的一笑,这才走了进去。
“你们在聊什么呢?聊得这么开心?”
碧荷赶紧说道:“老爷,小姐打算雕刻一匹骏马送给您,但是小姐担心老爷不喜欢……”
“嫣儿,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喜欢的,不过,你一定要慢慢雕刻,不要让自己累着了,这日子还长呢,咱们不着急……”
“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根雕的吗?又怎么会喜欢呢?是不是故意说好听的来哄我开心?”
那暗淡的眸子瞬间就明亮起来了,映照着灿烂的阳光,那张脸瞬间就有了生气。
“傻丫头,我并不是不喜欢你的根雕,而是不喜欢你像一个男孩子一样,整天不着急,到处疯跑,将自己弄的脏兮兮的,我是担心你因为这些,将来找不到一个好婆家……”
“真的吗?原来父亲不是反对我根雕啊。”憔悴的小脸上立即就有了欢颜,唇角边的小酒窝都荡漾起来。
“当然不是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你的那些根雕,觉得你比别人家的女儿都要心灵手巧,可是我不能夸你呀,如果我一夸你,你还不得变本加厉啊……”
孙东宇心里虽然是疼痛的,可是他却在女儿面前强颜欢笑,他喜欢女儿在这个世界上的每时每刻都是开开心心的度过的……
“父亲,你好可恶,现在才告诉我实情,害的我以前都不敢把选好的根雕全部带回来,不知道舍弃了多少宝贝呢。”
“这院子里的破树根还不够多吗?你如果再往家里搬得话,这院子里恐怕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不是破树根,是宝贝……”孙嫣然唇角一挑,很不服气的说道。
孙东宇立即就妥协了,“好,好,是宝贝,只要是我的嫣儿喜欢的,都是宝贝……”
“这还差不多……”
院子里顿时有充满了笑声,这时候,孙嫣然的笑容比之前的更明媚……
不久,孙东宇就问起了辰王,古悦说他也来了,就在府里,孙东宇这才离开院子去找赫连宇了。
古悦知道他们一定有关于永安教的事情要谈。
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丫头让他们去厅堂里吃午饭,孙嫣然居然也想去和大家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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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开怀畅饮
这几天她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的。
不过,她有这样的要求,大家自然会随她了,其实大家也不忍心将她孤孤单单的留在房间里。
因为孙府就是巡抚衙门的后面,可以说和衙门是一体的,结构很简单,而且厅堂就挨着院墙那边……
“来,辰王请上座,下官真的很感激辰王和辰王妃对嫣儿如此的抬爱,居然专程的过来陪伴嫣儿,有你们陪着嫣儿,我这个做父亲的看着也觉得欣慰,因为你们来了之后,嫣儿的脸上才有笑容……”
“巡抚大人客气了,嫣儿是一个活波可爱的女孩子,谁见了都会喜欢的,我们过来陪嫣儿说说话,也觉得很开心。”
古悦和赫连宇坐在了上首位置上,顺手将嫣儿面前的碗碟放好,“嫣儿,这样的天气多喝一点汤,可以补气血的……”
“古姐姐对我最好了……”孙嫣然虽然感觉到体虚,可是环顾周围,坐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心情很快就开朗了起来。
“辰王,你身边的侍卫呢?不妨让他一同过来吃饭,反正在寒舍也不需要讲究那么的多的礼仪……”
孙东宇看见离枫每次都不离开赫连宇的左右,今日没有看见他,所以有些好奇的问道。
“本王今天是陪悦儿过来看望孙姑娘的,所以没有让离枫跟过来,本王让离枫带着那几个侍卫去城门附近巡逻一下,我们不能让那一万御林军赶过来之前让永安教的余孽有可乘之机……”
“还是王爷想的周全……”孙东宇说道,同时向旁边的一个下人使眼色,下人很快就端着一壶酒走过来。
“真是可惜了,前段时间有一个朋友送给我一坛上等的竹叶青,本想着王爷和侍卫们都辛苦,拿出来让大家一起品尝一下,可是离枫侍卫居然不在……”
“大人的好意本王替离枫心领了。”赫连宇微微的一笑,可是冷眸中却迸射出不易察觉的精芒。
“不过竹叶青倒是本王的最爱,听大人这么说,本王心里已经痒痒了,想痛饮一番呢。”赫连宇仰头一笑,豪情万丈的样子。
“听说这竹叶青醇厚回甘,又不上头,王爷一定喝过不少的美酒,就是不知道合不合王爷的胃口。”孙东宇拿起刚刚送过来的酒壶立即给赫连宇斟了一杯酒。
然后又到古悦的面前,“王妃,你也尝尝,这竹叶青的酒性虽然烈,少喝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听孙东宇这么一说,还真的把古悦体内的馋虫给勾出来了,她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喝酒了,闻着赫连宇面前的酒杯散发出的酒香,心都醉了……
喝个一两口应该没有问题吧。
古悦刚刚准备将酒杯拿起来,接受孙东宇的斟酒,却被赫连宇一下子就按住了她的酒杯,“悦儿,听话,你善于饮酒,还是不喝为好,如果喝醉了,本王可是不会管你的……”
“不喝就不喝,有什么大不了的。”古悦冷哼一声,心里气鼓鼓的,她的酒量是差,酒品也不好,但是不需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吧?难道就不用给她这个王妃留点面子吗?
孙东宇尴尬的笑了笑,“王妃既然酒量不好,就不勉强了,那拓拔少爷喝一点吧。”
拓跋邻笑了笑,端起了酒杯,“我很少喝烈性酒,喝一杯尝尝倒也无妨。”
接着,孙东宇又给自己倒满一杯,举杯说道:“下官代表凤城,不,代表闵月国感谢辰王在凤城所做的一切。”
赫连宇淡淡的一笑,举杯说道:“闵月国和云国本来就是一家人,大人又何必如此的客气呢?”
午餐吃的和谐而欢快,很快,就酒过三巡,特别是拓跋邻,一直觉得自己的头晕晕的,他果然是不习惯喝烈性酒,已经有些醉意了。
“邻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如果醉了的话,可以让碧荷带你去客房休息去……”孙嫣然说道,她就坐在拓跋邻的旁边,所以是最先察觉到他有些异样的。
“没事,我还行,我也不习惯大白天的睡觉……”拓跋邻说着,又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嫣儿,我看你吃饱了,你先让碧荷扶你回房吧……”孙东宇说完,示意碧荷去搀扶孙嫣然。
孙嫣然也的确感到有些乏了,随即起身,“古姐姐,王爷,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
“邻哥哥,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再给我读读那些野史也好……”她又冲着拓跋邻微微的一笑。
她明白着男人一喝酒,就是推杯换盏的,各种各样的敬酒法子,而且今天这饭桌上,王爷和父亲都似乎喝的很尽兴,她怕拓跋邻留在饭桌上,会喝的更醉。
“好啊,我陪你回去……”
“来,辰王,我们继续喝我们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改天再和淳王痛饮一番……”不知道孙东宇是不是心里烦,想借酒消愁,喝起酒来,豪兴大发。
孙嫣然由碧荷跟拓跋邻一左一右的扶着往厅堂门口走去。
可是刚刚走出没有几步,拓跋邻就觉得眼前的光线一暗,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从院墙跳下来很多的黑衣人,其中有一个黑衣人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嫣儿,小心……”拓跋邻立即挡在嫣儿的面前……
那个黑衣人冲着拓跋邻的背心就是一刀砍下去……
“邻哥哥……”孙嫣然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住了,满目的都是拓跋邻背部的鲜血。
当黑衣人再次举刀朝拓跋邻砍过来的时候,孙嫣然毫不犹豫将拓跋邻给推开,那砍过来的一刀直接插进了孙嫣然的胸口……
“小姐……”
“孙姑娘……”
那个黑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砍错人,目光微微的一愣之后,又朝着拓跋邻挥刀而来……
拓跋邻身上已经受了重伤,又怎么躲闪的过去呢?
可是就在这个黑衣人的刀要落下的时候,只听见“哐”的一声,还差一寸的刀锋被磕开。
随即听到离枫的大喝声,“你们要保护好拓拔少爷……”
拓跋邻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周围有两拨人已经打成了一团,一批人是黑衣人,另一批人则是离枫带来的十几个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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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娲娘娘现身
不过,黑衣人一看就有五六十人之多,已经有一大半冲进了厅堂里,只听见孙东宇慌乱的声音大叫道“来人,快点保护辰王,抓永安教的余孽”
他似乎还不知道外面的孙嫣然已经中了一刀,倒在了血泊之中
因为近日有永安教作乱,不管是萧府还是孙府都有不少的士兵守卫着。
庭院里一下子就涌进来三十多个士兵,加上离枫的带来的侍卫,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外面打的不可开交,里面也很快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悦儿小心。”赫连宇一手环抱着古悦的细腰,一手持着宝剑,劈向朝着他们这边逼过来的三个黑衣人。
这三个黑衣人身手极快,人影几乎是一晃,就已经来到了赫连宇的面前。
浓眉冷冷的一挑,精芒喷射而出,手里的利剑就像是游龙出海,唰唰两下,就刺中了其中两个人的肩膀。
这两个却不知道疼一样,手里的武器并没有减慢半分,剑尖直接朝着赫连宇的心口刺过来。
赫连宇的身手更是神速,身影一闪已经退出了两米之外,手里的利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那三个黑衣人随即又扑了上来,赫连宇右脚一踢,就将旁边的椅子踢得飞起来,朝着其中一个黑衣人砸过去。
那个黑衣人的身手倒是很敏捷,一下子就闪开了,露在黑色面纱外的眼眸透着清冷的杀意。
“赫连宇,这个身材略矮的就是娲娘娘”古悦大声的说道,“其余的黑衣人都是永安教的死士,他们根本就没有疼痛的感觉”
有赫连宇护着,从黑衣人冲进来开始,她就没有机会出手,正因为她没有出手,所以才看的仔细明白。
三个黑衣人冲过来的时候,赫连宇持剑相迎,,但是他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敏捷的闪开,而其余的两个却像是不知道害怕一样,照样冲过来。
而赫连宇踢椅子过去的时候,他也闪开了
再仔细的看她的身材,似乎比一般的男人要单薄一些
古悦很快就断定她是娲娘娘,这些死士的控制者。
娲娘娘见自己的身份被识破,身影赶紧往后退去。
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个竹哨子,用力的一吹,尖锐的声音立刻便传得很远。
这时,院墙外又密密麻麻的飞下来一百多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招数,出手狠辣,只攻不守,使得离枫带来的十几名侍卫手忙脚乱的,也只剩下防守之力,而无丝毫的还手能力
“悦儿,你放心好了,今天只要他们来了,一个也走不脱”
冷眸紧紧的一眯,紧绷的神色中,透着冷厉。
“赫连宇,你管的闲事太多了,不在云国好好的待着,跑到闵月国来干什么”
见自己的身份已经识破,娲娘娘索性拉下自己脸上的黑布巾,冷冷的一笑。
从门口望过去,外面打成一片,不过黑衣人明显占了上风,那些士兵几乎已经被杀光了,只剩下离枫带来的侍卫仍旧在苦撑着。
泛着冷酷笑意的唇角勾勒出一丝得意的弯弧。
今天这个行动虽然说有些小小的失误,但是也未必会失败
“本王就是来收拾你们这些败类的”
唇角的弯弧冷冷的一勾,矜贵之气很自然的散发出来。
他和几个黑衣人已经过了十几招,而且还是用一只手,可是他身上的锦袍没有一丝的褶皱,发丝没有丝毫的凌乱,反而闲的气定神闲
他这样的神情,让娲娘娘有些不安了。
冷弧一勾,厉声说道“将赫连宇抓住,留一口气在就可以了”
这时候,门口已经涌进来二十多个黑衣人,宽敞的厅堂顿时拥挤起来,桌椅板凳东倒西歪,饭桌上的碗碟摔的到处都是
离枫进入厅堂以后,第一时间保护的不是赫连宇和古悦,而是孙东宇。
孙东宇是一个文官,一点武功也不会,如果不是离枫及时赶到的话,他已经被黑衣人给杀死了。
现在还有五个黑衣人缠着离枫,离枫看见赫连宇被围着,很着急,可是又抽不出身去帮忙
浓眉深深的一蹙,手里的剑挥舞的更快,使得密不透风的
即便是他身手精妙,可是对方是不要命的死士,处处都攻人要害,每一招都是杀招。
他还要护着孙东宇,能够支撑这么久已经算不错了
娲娘娘的眼眸闪过一抹利芒,飞身而起,手里的长剑直接朝着离枫的咽喉处刺过来
又快
又准
又狠
那锋利的剑尖泛着冷芒,在离枫的瞳孔中放大
离枫一个人对付着五个黑衣人,手里的剑一直没有停过,当他感觉到有劲风从上面袭来的时候,立即凌空而起,左右脚连环踢,然后将手里的剑挑起来,打算挡住娲娘娘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他终归是慢了一步,当他的剑扬起的时候,娲娘娘的剑已经刺破了咽喉的表皮
离枫甚至于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疼痛
“哐当”一声脆响。
就在离枫以为自己会就此死翘翘的时候,娲娘娘的剑突然间脱手,飞向右边的墙壁,然后砸在墙壁上,掉在地上
而她还在愣神中,显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世子”离枫看见那道浅白的身影立在娲娘娘身后,眼眸中很快就荡起欣喜的笑容。
娲娘娘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高手,刚才,突然间觉得手臂一麻,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飞了出去
立即一转身,发现一个俊美的让人心一窒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后,嫣红的唇角微微的一挑,嘲讽的看着她
娲娘娘一咬唇,拔剑就向赫连隶刺过来
可是赫连隶就像是猫戏老鼠一样,双手一直没有动,身影飘来飘去的,很轻易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如墨的发丝随着身体的漂移而飘动着,那精美的五官带着一丝的谑笑,看上去越发的矜贵冷傲
而娲娘娘越来越急躁,十几招过去以后,已经乱了章法
而外面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异象,之前明明是那些死士占上风的。
可是突然间不知道从哪里又涌进来五六十个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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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无需演了
这些高手和离枫带过来的侍卫一样,一个人都可以应付五六个死士,转瞬间,死士倒下了一大半……
怎么会突然间有这么多高手?
眼前这个俊美如谪仙的男子是谪仙?
一道道疑问从娲娘娘的心里闪过。
想的越多,就越绝望。
赫连隶看着已经露出焦躁之色的娲娘娘,冷峭的薄唇清冷的一挑。
右手看准一个空隙,猛地朝着娲娘娘的右肩劈去……
娲娘娘结结实实的中了一掌,眼眸一凝,眸底的寒光如利刃一样射出……
可是不管她的心里有多少的恨意,实力已经摆在这里了,今天她是在劫难逃了。
赫连隶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双掌齐发,步步紧逼,掌影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娲娘娘节节败退,一直往后退……
“世子,一定不要放过这个妖妇,她是永安教的余党……”孙东宇大喝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离枫已经有足够的实力挡住那几个攻击他的黑衣人了。
娲娘娘听见孙东宇的声音以后,眸底一寒,身影突然间往后一飘……
而这个时候,那几个黑衣人就像是为了极力配合她一样,紧紧的将离枫缠住……
当离枫回过神来,赫连隶也紧跟而至的时候,孙东宇已经落在了娲娘娘的手里,娲娘娘纤长的手指紧紧的掐着孙东宇的咽喉……
“你们谁敢靠近一步,我就要了这狗官的狗命……”声音清冽而脆亮。
似乎还有很大的威慑力,厅堂里的打斗很快就停了下来,那些黑衣人一个个住手,跑到娲娘娘身旁,形成一道保护的屏障。
可是这个时候,整座厅堂里有战斗力的黑衣人不足二十,外面那些黑衣人已经被拿下了。
厅堂的门口已经被辰王府的人紧紧的围住了,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赫连宇走了过来,站在赫连隶的身边,父子俩的气场震慑住了所有人。
特别是赫连宇,冷峻的面庞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凌人之势,唇角边的弯弧透着浓烈的煞气。
这时,他根本不像是尊荣矜贵的王爷,而是经过战场血染的将军,他身体的每一处有着嗜血的戾气。
“娲娘娘,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还是快点放了巡抚大人,将永安教的罪行一一招供,本王可以为你说情,留你贱命……”
声音清冷,蕴含的震慑力使的厅堂里的每一个人身体的毛孔不由的一缩。
“王爷,不要管下官了,下官就算是死在这些逆贼的手里也无所谓,只是不能让他们再祸害闵云国的百姓了……”孙东宇的声音高亢激昂,眸子中并没有丝毫的惧色。
古悦见了,不由的暗中称赞:一介文官,在关键的时候如此的大义凛然,不惧生死,真不愧是英雄男儿,嫣儿有这样的父亲应该觉得骄傲……
赫连宇唇边的弯弧冷冷的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孙东宇,本王说过要救你了吗?你说的很对,用你的一条性命去换取永安教这些余孽的脑袋实在是太值得了,况且永安教幕后的秘密一直没有弄清楚,你这次就当为国捐躯了……”
孙东宇的眸子微微的一烁,神情看上去居然有些尴尬。
他能够不尴尬吗?本来觉得是自己慷慨就义,可是事实上,辰王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他,他倒是显得自作多情了……
娲娘娘掐着孙东宇咽喉的手指微微的一颤,冷眸中顿显难以掩饰的怯意。
“你们这些皇族贵胄只知道贪图享乐,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现在连朝廷命官的死活也不管了,难道你们就不怕闵月国的百姓耻笑吗?”
“赫连宇,你不要忘了,这里是闵月国,而非云国,你在云国是堂堂的辰王,可是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介草民,如果你不顾孙东宇的死活,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闵月国交代……”
“不,我说错了,不是你辰王无法向闵月国交代,而是云国会欠闵月国一个交代……”
眉尾和眼尾一挑,瞳眸中的寒光充满着挑衅的看向赫连宇……
“哈哈,云国如何向闵月国交代,那是本王应该操心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妖妇来提醒……”赫连宇突然间仰头大笑,笑声足以将厅堂的屋顶震的簌簌颤抖……
突然间笑声一顿,冷眸一凝,厉声的说道:“娲娘娘,你想杀孙东宇就请尽快的动手吧,本王还想看见这精彩的一幕呢……”
“哎……”一声轻叹传来。
孙东宇的神色突然间变得很颓废,“娲娘娘,无需演了,赫连宇早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今天你我都无法从这里走出去了……”
古悦一听,倒是不解,疑惑的望向赫连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的心里也有太多的疑问,离枫不是去办别的事情了吗?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还有赫连隶居然能够如此及时的带人赶过来……
看赫连宇那冷峻而得意的神色,便已经知道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恐怕只有她和拓跋邻不知道了。
古悦突然间想起了拓跋邻。
“离枫,到我们看看拓拔少爷怎么样了。”厅堂太宽大,根本就看不清楚外面的一切,不过古悦记得拓跋邻和孙嫣然刚刚出了厅堂不久,就有黑衣人入侵,他们应该没有躲过去。
“王妃,属下进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他们保护好拓拔少爷了。属下这就去外面看看。”离枫说完,轻轻的退了出去。
厅堂外的庭院里到处都是尸体或者是重伤躺在地上呻吟不已士兵,空气中弥散着浓烈的血腥味。
赫连隶带来的已经开始清理庭院,他们将所有没有了气息的尸体搬向一边,那些有气息的,立即帮着涂抹金疮药止血……
一片血污之中,拓跋邻抱着孙嫣然,一脸的悲痛。
拓跋邻发丝凌乱,华美的锦袍上布满血迹,那风流俊俏的面庞上,覆盖着悲伤,如同溪流一般明澈的眸子里闪动泪光。
“嫣儿,你怎么那么傻呢?为什么要推开我,替我挡那一刀……”
孙嫣然的睫毛微微的一颤,面色苍白如纸,“我傻吗?邻哥哥难道不傻吗?明明是邻哥哥先替我挡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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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这种死法很值得
她的脸上并没有痛苦之色,反倒呈现出淡淡的笑意,现在拓跋邻紧紧的抱着她,那种温暖的感觉令她一辈子怀念了。
“我是男人,而且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所以我保护你是应该的,而你如果不推开我的话,我身体好,说不定也可以扛过去的……”
清绝的唇角微微的一扯,眸子里的光芒是极尽的温柔。
“邻哥哥想保护我,我自然也是想保护邻哥哥的……”
孙嫣然似乎接不过气来,轻轻的喘了一口,这才又说道:“邻哥哥,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呢,大夫马上就要来了,你只要挺住,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拓跋邻的右手一直按着孙嫣然的胸口,胸口血流如注,无论他怎么按着,也阻挡不了鲜血往外涌……
那些鲜血,嫣红夺目,绚丽灿烂,就像是开在山野的yin粟花,,虽然美丽,却透着一丝的邪恶。
这鲜血就是孙嫣然的生命,一点一滴的在消逝……
“邻哥哥,我说的是真的,如果这样死去,我感觉自己是赚了,总比将来因为毒伤不治而死要好很多……”
“嫣儿,你不会有事的,乌头的毒也是可以解的,闵月国找不到解毒的人,我们可以去勿国找,还有两年的时间呢,乌头是勿国的毒物,勿国一定会有人会解的……”
拓跋邻的心颤抖着,那沾满孙嫣然鲜血的右手冰凉彻骨,可是他一定要笑,笑着安慰嫣儿……
可是眼里的泪水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在那光洁的面颊上滚落……
“邻哥哥,你真的不需要安慰我的……我真的不需要你安慰我,我只需要你静静的听我说话,我怕自己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你说,我听着……”拓跋邻的声音都哽咽了。
“邻哥哥,你还记得给我读的野史吗?狐仙与树精的故事吗?万年……之前,树精救了狐仙一命,狐仙……即便是成为堕仙也要和……树精在一起……因为在树精救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狐仙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痕迹……经过无数个万年也不会忘记的……”
拓跋邻静静的听着,泪水迷蒙了他的眼睛,这时,他只是微微的点头,再也不会打断她半句话……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如果现在不让她说,恐怕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是不是……可以像树精一样……在邻哥哥的心里留下很深的痕迹?让……邻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
拓跋邻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已经嘶哑的说不出一个字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这种……死法实在是太划算……总算是死的有价值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对邻哥哥说……”孙嫣然轻轻的将头抬了起来,似乎要凑近拓跋邻的耳朵边说。
拓跋邻赶紧将头低了下去,“你说……”
可是孙嫣然的目光却微微的一烁,重新将头垂了下去,“还是不说了……说了也无意义……只会徒增邻哥哥……烦恼……”
“你说……我想听……”
可是这时候孙嫣然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眼睑处的弯弧孤清而宁静……
唇角还略微的勾起,带着一抹的浅笑,孙嫣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睡梦中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嫣儿……”拓跋邻悲痛的大叫,可是他的叫声再也唤不醒她了……
离枫站在门廊处,看见庭院里发生的一切,浓眉微微的一蹙,发出一声暗叹。
然后转身往厅堂里走去。
在他看来,孙嫣然现在就离开人世倒是已经好事,免得她要痛苦的面对正在发生的事实……
拓跋邻的声音很大,厅堂里都听见了。
孙东宇一惊,赶紧问道:“嫣儿怎么了?我的嫣儿怎么了?”
“现在你还有脸来问自己的女儿吗?你觉得自己配做一个父亲吗?”离枫冷漠的面庞上如同蒙上了一层寒霜,高大的身躯散发着无形的杀气……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手里的剑去刺穿孙东宇的胸膛……
孙嫣然是一个那么单纯善良,有正义感的女孩子,偏偏有一个戴着伪善面具,惺惺作态的父亲……
“我的嫣儿到底怎么了?你快点告诉我……”孙东宇的身体就要往外冲,不过娲娘娘却拉住了他……
“孙东宇,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娲娘娘早就已经松开了孙东宇的咽喉,现在他们两个人已经俨然是一伙的了……
“嫣儿姑娘被你们的死士一刀刺中胸口,已经去了极乐世界……”
离枫平静的说道,瞳眸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惋惜。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嫣儿不可能离开我的……”孙东宇虽然被娲娘娘拉着,身体不能奔出去,可是他不停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企图用疼痛来抒发内心的痛楚。
“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嫣儿在萧府中毒的时候,你就已经剥夺了她的生命,那时候你就应该反省的,嫣儿一切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
赫连宇冷眸如炬,紧盯着孙东宇。
那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
孙东宇双眸赤红,有悲痛,更有愤怒。
他用手恨恨的一指赫连宇,“嫣儿中毒根本就是意外,与我何干?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又怎么会害她?”
“其实,是你们害死嫣儿的,如果不是你们来到凤城,多管闲事,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就是你们害死嫣儿的,你们才应该为嫣儿的死负责任……”
赫连宇一直没有回答古悦的问题,可是她已经看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了。
想到可爱的嫣儿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有拓跋邻那悲痛的叫声,她也心如刀绞。
“孙东宇,你身为凤城的巡按大人,深受皇上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戴,为什么非要和永安教那种邪教搅和在一起?你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吗?死到临头还这般的顽固,我真的替嫣儿觉得伤心……”
“好男儿志在四方,一个区区的巡抚就能够让我停滞不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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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早登极乐
“我可不是那种没有志气的人……我要官居一品,我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才是顶天立地男儿应有的目标……”
“你说的多么的冠冕堂皇……我呸……”古悦嘲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目光凌厉如刀,杏眸中泛起的怒意已经如波浪一样翻滚起来了。
“你就别为自己的贪欲找借口了,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能够顶天立地的才是真正英雄男儿,你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残害百姓,祸害国家,和永安教妖孽一起,躲在暗中图谋不轨?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遭天谴的……”
“可是你的罪过最先让嫣儿替你承受了,你现在居然敢说嫣儿的死给你没有关系?你这是要自欺欺人吧?”
古悦的如同利刃一样插在孙东宇的心口。
他内心最后一道屏障也给捅破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是自己害了女儿?可是他又怎么能去相信这样的事实呢?
面色顿时一片的死灰,神情突然间变得异常冷静了,他不再挣扎,目光里也没有恨意,只有无尽的绝望与痛苦。
“就算是嫣儿是我害死的又如何?她是我的女儿,她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她的生命也是我给予的,她就算是为了死了,也不过是偿还给我的……”
这样的歪理他居然可以说的振振有词,真的是没谁了。
赫连宇的眉峰又是紧紧的一蹙,冷厉而充满威慑力的声音在厅堂中穿梭。
“孙东宇,你说你想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么就是说有人想做皇帝,许诺了你高官,所以你才在凤城护着永安教的,对不对?”
孙东宇唇角一挑,挫败的神色中透着自嘲,“既然你都已经猜到了,还问什么问?”
“那个人是谁?如果你今天老老实实的交代,本王可以看在嫣儿的面子上向皇上帮你求一个舒服点的死法……”
孙东宇的目光阴测测的看过来,唇角边居然露出一道孤傲的弯弧。
“赫连宇,你觉得到了这个时候,我还在乎自己会怎么死吗?舒服的死和痛苦的死又有什么区别?既然已经落到你们的手里,早就已经豁出去了……”
娲娘娘也是冷眸一沉,厉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给本仙在这里废话……”
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厚颜无耻的称自己为“本仙”……
古悦差一点没有笑晕过去,重眸一扬,冷冷的看过去,“现在已经是天罗地网了,你们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了,你们自然是求速死了,可是真的有这么容易吗?你们招供,谁也别想死……”
“本仙?你真当自己是神仙吗?那就拿出你的神通来,飞天遁地的逃走……”
嘲讽的目光使得娲娘娘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她突然间眼眸一扬,目光冰冷如霜,声音狠厉如煞。
“本仙的生死还轮不到你们来主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以为这样就掌控了一切吗?”
她一笑,冰冷的面颊上透着一丝的诡异,“本仙现在就要早登极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继续留在人世间受罪吧……”
只见她拿起之前的那个竹哨子用力的一吹,尖锐的音调划过厅堂……
“悦儿小心……”赫连宇立即护着古悦,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离枫,隶儿,他们可能要吞毒丸自尽……”
竹哨子是用来控制那些死士的,赫连宇以为他们要进行最后的一搏,可是听娲娘娘那么说,他又有了另外一种担忧。
可是他错了。
那竹哨子的声音是用来控制死士的,但是那些死士接受到的命令并不是最后一搏,而是将手里的刀剑毫不犹豫的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那泛着青色寒芒的刃口割去的地方似乎不是他们自己的喉咙,而是敌人的喉咙,他们的动作没有半点的迟疑,又快又准又狠……
一股股鲜血从脖颈处喷洒而出,溅的到处都是……
刺目的鲜红色刺激着人的神经,似乎将人心底的残酷都给激发出来了……
顿时,血腥味更浓了……
古悦不忍直视,将头埋进了赫连宇的胸口。
那些死士也是人,活生生的人,可是他们却像是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畜生也知道疼,知道害怕,知道怜惜自己的生命……
这些死士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已经完全失去了人的本质,一个诡异的音符就可以让他们如此残忍的去对自己,恐怕到了生命的最后的一刻,他们也不知道疼痛……
或者可以这么说,他们在成为合格的死士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终结了自己的生命,灵魂早就已经贱卖给了地狱。
那些死士一个个倒下,离枫和赫连隶早就一跃而起,朝着娲娘娘和孙东宇飞身而去……
可是已经迟了一步,娲娘娘和孙东宇的唇角已经漫出黑色的血液……
赫连宇和离枫快速的伸出手指封住他们的周身大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同时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娲娘娘努力的仰着头,瞪着眼睛看向赫连宇和古悦,目光诡异而冷厉,唇边勾勒出残酷而得意的冷笑,“本仙说过要早登极乐的,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阻挡不了本仙……”
到死的这一刻,她还在自我麻醉,以神灵自居……
可能因为她装娲娘娘已经装的走火入魔了,真的以为自己是神灵的化身了……
人,总是特别容易迷失自己,一旦迷失,就再也早不到回去的路。
孙东宇颤抖着身体,用力的往门口爬去,决绝的眼眸中也流出了眼泪,“嫣儿,爹来了,爹以后就陪着你和姐姐,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可是他爬了不到两米远,就停住了,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孙东宇他是爱嫣儿的,只不过那份亲情在他的心目中根本不及他的那些宏图大志来的重要。
也许,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醒悟过来,但是已经太迟了。
人生根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自己要走哪条路一定要思量清楚。
“王爷,淳王带着人已经赶过来了。”这时候有侍卫在门口通报。
赫连宇看了看这一地的死尸和赤红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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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一定要加倍的还给本王
眉头微微的一蹙,“就跟淳王说,让他去巡抚衙门候着吧,本王这就过去……”
这里已经不是活人能够待着的地方,他低头看了看古悦,那张精致的面容煞白一片。
他的悦儿不软弱,曾经一个人屠杀那么的秃鹫,但是她毕竟是女儿家,如何能够面对这么残酷的场面?
“二娘,你没事吧。”赫连隶走过来,朝着古悦微微的一礼。
古悦这才抬起头来,微微的一笑,“我没事,就是不喜欢见这种血腥的场面而已。”
她的目光尽量停留在赫连隶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庞上,眉如远黛,眸若溪流,唇如桃花,面似凝脂。
这样干净,整洁,俊美的面容比那些死尸不知道养眼多少倍……
“悦儿,既然你不喜欢看这些,我们就快点出去吧。”赫连宇轻轻的搂着她,往外走去。
他的臂弯,就像是结实可靠的大山一样,有了他的维护,天大的事情也能够迈过去……
一股温暖在内心划过,有一个什么都为她着想的男人,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出了厅堂,看见拓跋邻还抱着孙嫣然的尸体,泪水已经将他那张近乎于完美的面容打湿了,神情痛苦而悲戚……
古悦轻轻的走了过去,一叹,然后说道:“拓拔少爷,嫣儿早就已经深中乌头剧毒,她就是活着,也是痛苦的煎熬,现在她就这么去了,就当是一种解脱吧,你无需为她难过了……”
拓跋邻抬起面容,那张俊容依旧美的让人窒息,经过泪水的浸染之后,越发显得柔美,“王妃,嫣儿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刺中的,她是因为我,才会丢了性命的……”
他的眼眸中有愧疚,有不舍,有难过,唯独没有断肠之人的那种绝望。
古悦顿时便明白了,拓跋邻之所以这么伤心,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愧疚,孙嫣然为了救他而死,他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嫣儿……
而嫣儿对他的那份爱意,他由始至终都不知道……
不过,知道了又如何呢?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拓拔少爷,逝者已矣,不用想这么多,嫣儿既然舍命救你,你就应该替她好好的活着,他也不希望你这样的悲伤难过……”
古悦以前真的不会安慰别人,可是到了这样的时刻,有些话冲口就出了。
“王妃,我知道,我现在就想好好的陪着嫣儿……”拓跋邻很快就垂下眼眸,一身华美的锦袍沾满血污,可是他仍旧像一朵圣洁的白莲花一样在死尸遍地的庭院中绽放。
古悦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将目光移到孙嫣然的面颊上,那张脸看上去十分的祥和,似乎还泛着一丝的笑意,如同一个熟睡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
她的离开,并不是一件坏事,总比她活生生的面对着孙东宇的罪恶要轻松的多……
她那么勇敢,那么有正义感,又怎么能接受一个罪恶滔天的父亲呢?
而她还一直以这个父亲为荣。
那根本就是从天堂堕入地狱的感觉,比乌头剧毒伤她伤的更深。
赫连宇的手臂微微的用力,似乎在安慰她,他知道,对于孙嫣然的死,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离枫,你留下来清理现场,同时将孙府的各个角落都搜清楚,一定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属下知道了。”离枫恭恭敬敬的回答。
“等等。”眉峰猛然的一蹙,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待会本王会让淳王的过来帮忙,这里的事情还是以淳王那边的人为准吧,你只要在一旁协助便好……”
“属下明白了。”
这里是闵月国,闵月国的事情当然要交给淳王去处理了,不管整件事情谁的功劳再大,也不能越俎代庖,况且,以淳王在闵月国的势力,以后应该有很多需要仰仗他的地方。
对淳王宜拉拢,不宜得罪的,他可是主张各国和平的。
对于刚刚平息了战乱的云国来说,这一点尤为的重要。
“赫连宇,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说吧,本王什么时候违背过你的意愿?”赫连宇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了,目光温和起来,瞳眸中泛着柔和的笑意。
“我想让你在淳王面前说个情,给孙东宇留个全尸,就葬在嫣儿的附近。”
古悦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她知道,这里事情辰王府已经不管了,将由淳王府接管,如果为了这点小事让赫连宇去淳王面前讨人情,确实让他有些受委屈。
不过,她能够为嫣儿做的就只有这件事情了,一直以来,嫣儿“古姐姐,古姐姐”的这么叫着她,她这个做姐姐的总要为她做些什么吧?
赫连宇略一沉吟,侧过头去,看了看孙嫣然一眼,目光平静的让人难以捉摸。
古悦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唯恐他会拒绝。
他是高高在上的辰王,矜贵骄傲,又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去求淳王呢?
谁知道他回过头来,浅浅的一笑,“本王答应了,淳王应该会给本王一个面子的……”
古悦顿时松了一口气,“你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会记住你的这份好的。”
明亮的眼眸里映照这阳光,灿烂一片,泛起的一抹笑意更是明艳如花,整张脸都变得明媚而生动……
眼睛俏皮的眨了眨,就像是精灵一般,勾的人心痒痒。
有这样的娇妻在侧,就算是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以后一定要加倍偿还给本王……”赫连宇冷唇一勾,笑的邪肆无比,那五官的轮廓如同被雕刻师精心雕刻一样,每一个线条都完美到了极致。
目光那么的深邃,又那么的邪魅,笑意中似乎还透着别的意味……
古悦不用想,便知道他话中的含义了,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娇唇一抿,再也不敢搭腔了。
他这个人越来越没有正形了,现在不仅仅辰王府的人在,赫连隶也在呢,她可不想他当着赫连隶的面说出什么肉麻的话来。
他不要作为父王的威严,她还有作为二娘的颜面呢。
“父王,我是不是跟你一起去见淳王?”
“你自然是要去的,我们现在留在闵月国,很多事情都需要淳王的周旋。”赫连宇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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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苦力的秘密
一段时间不见,儿子似乎变得沉稳了很多,身上的稚气也完全消失了。
他知道自己离开王府以后,王府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隶儿应该是在处理那些事情的时候一步步成熟起来的。
这份功劳当然是属于苏沫沫的,可是苏沫沫偏偏……
巡抚衙门的内堂异常的安静,比起孙府来,宛如两个世界。
不过现在内堂里外都布满了士兵,这些士兵都是淳王用自己的令牌从军营里调出来的,用以保护自己和萧府的安全。
当他收到赫连宇传去的消息以后,很快就带着人马过来了。
淳王刚刚坐稳,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他已经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立即抬步相迎。
冲着赫连宇一拱手,满脸欣喜的笑容,“辰王不愧是辰王,办事的能力比本王是强多了,本王回到京城以后,一定会向皇兄禀告整件事情,使得闵月国和云国的关系更近紧密……”
“淳王真的是有心了,本王做的事情不过是顺手而已,我相信淳王到了云国,发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赫连宇微微的一笑,阔步走了进来,“对了,这是犬子隶儿,刚刚来到凤城,特意带他过来和王爷见面……”
赫连隶立即上前,恭敬的施礼,“云国世子赫连隶参见淳王……”
淳王看见赫连隶丰神俊朗,美如谪仙,一身白色的锦衣衬的他清雅脱俗。
眼前顿时一亮,脱口便说:“世子真的是一表人才啊,颇有辰王之风,虎父无犬子啊。”
“谢谢淳王廖赞,不过今天能够顺利的将永安教余孽一网打尽,隶儿的确出力不少……”
赫连宇看向赫连隶的目光充满着赞赏,本来是让赫连隶带着人潜伏在孙府附近的,但是又不能潜伏的太近了,以免永安教的余孽有所察觉,按照他的估计,赫连隶带人赶过来怎么也得是事情发生后一炷香的功夫。
可是他赶到的太及时了,救了离枫一命。
如果离枫真的出了事情,赫连宇这心中如何能够安?
“大家请坐,本王一直好奇,你们是如何怀疑到孙东宇身上的,今天也让本王开开眼界……”
大家纷纷落座,立即就有人送来香茶,边喝茶边聊。
“我也好奇,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孙东宇会和永安教有关系,还有,你一个字都没有说,孙东宇就已经明白自己暴露了,这是为什么?”
这个疑问在古悦的心里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有机会问、。
赫连宇喝了一口茶,浅浅的一笑,“事情就出在那些作坊的苦力身上。衙门已经发出告示了,那些苦力的家属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领尸体?难道他们都没有亲人吗?”
“可是那些死士的尸体也不是没人认领吗?这两者之间有何区别?”淳王摸着下颚,满脸的不解。
“这是有区别的。”古悦微微的一笑,这其中的区别她已经想到了,“那些死士都是永安教的人,有很多亲属都拿了永安教的银子,所以他们怕和永安教扯上关系,惹上官司,所以不敢去领尸体,而那些苦力不一样,他们都是受害者……”
“悦儿说得对,本王一想,觉得太蹊跷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让离枫去衙门秘密检查那些苦力尸体,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
赫连宇目光微微的一顿,所有人都朝着他望过来,等着他来揭晓答案。
他却慢慢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离枫发现这些人身上都有各种用刑的痕迹,最明显的就是用烙铁烫过的疤痕。一般只有重犯才会用这种酷刑,本王立即想通了一件事情,这些苦力就是死囚犯。只有死囚犯没有亲属,因为他们的亲属早就已经认定他们伏法,又怎么会相信他们会再死一次呢?”
淳王立即点了点头,“本王明白了,因为那些苦力都是应该已经被行刑的死囚犯,而能够将死囚犯送给永安教的就一定是凤城里大官,所以辰王就怀疑到了孙东宇的身上……”
“可以这么说,但是也不能单凭这一件事情就锁定孙东宇,本王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想了一遍,从本王第一次去闵思阁,就已经让永安教的人察觉了,当时他们并没有立即拆穿本王,而是等本王第二天和孙东宇去的时候,弄了个措手不及,颜面扫地,本王第一次是和离枫一起去的,以我们两个人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让永安教的人发现,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跟他们通气了,而这件事情的知情者就有孙东宇,而且第二天他虽然是以父母官的身份去了,貌似站在我们这一边,可是仔细一想,到最后的结果是他这个父母官为了维护公平,替永安教正名了,而且本王被逼的不得已,也的屈从……”
“第二件事就是那个祭台下的机关,祭台既然是府衙出资修建,修建祭台的匠人应该也是府衙的人所请,但是那些匠人却在祭台下修建了这么大的机关,他们真的就能够瞒过府衙的人吗?负责建工的总要按照图纸建工吧?这么大猫腻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府衙的人不可能一点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吧?还有那些匠人离奇的被烧死,也是一桩大案,可是这么大的案子,也是匆匆的结案……”
“第三件事情的疑点就更大了,孙东宇拿了一份名册给本王,名册上记录的都是得到过娲娘娘救助的人,可是按照名册上的记录,娲娘娘所救助的壮年人都是凤城城里的人,这些人家境比较殷实,如果不是顽症,普通的大夫都可以治好,根本就不需要找娲娘娘;而那些年纪大,体弱的,反倒是偏远的农户,如果永安教急需壮年人来训练死士的话,这份名册根本就不合情理。永安教想干什么,本王的心里已经有了底,所以,这份名册就很有问题了,仔细一想就是障眼法……”
“辰王分析的很有道理,不过本王也想到了一些。”淳王不甘心自己一直当听众,所以也做了一些分析。
“孙东宇之前以为你们是都督府的,所以知道你们在调查永安教,也不敢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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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他才是人精
“因为他们知道动了你们,就会引起都督府的注意,所以孙东宇才会和娲娘娘虚晃一招,让辰王当着凤城的那些百姓承认永安教是正教,但是只要你们还在凤城一天,就是一个隐患,他们根本就不会安心……”
“刚巧本王来了凤城,而且他们又知道本王和都督府有些过节,于是就打算诬陷辰王杀死萧明,借本王的刀帮他们除去眼中钉,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根本就不是都督府的人,而是云国的辰王府的人,他们的计划才失败了……”
淳王不亏是淳王,思维也十分的清晰,很快便整理出了细节。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如果永安教背后的人是想图谋闵月国的话,这一招可以让淳王府和都督府彻底的决裂,以后势不两立,在闵月国,如果淳王府和都督府不合的话,会影响整个国家的国力,让幕后的那个人渔翁得利,陷害辰王的这一招可以说是完美的一石二鸟之计……”
“淳王说的对极了,只可惜……”
赫连宇不由的眉头一皱,冷峻的面容如蒙寒霜。
“怎么了?”
“娲娘娘和孙东宇皆已经自尽身亡,就是那些死士也得到指令,全部自尽,想要通过永安教查到幕后黑手应该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淳王顿时也眉头深锁,冷眸中泛起一道幽光,“真的没有想到永安教的余孽居然如此的顽固……”
不过很快他就展眉一笑,“不过灭了永安教总是大功一件,他们没有了那批死士,也没有地方制造银鸾,就是想图谋不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辰王,这次真的是让本王涨了不少的见识……”
“淳王又高抬了。”
淳王哈哈一笑,“辰王,本王说的可不是场面话,是真心的敬佩,如果不是王爷虚晃一招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灭那些余孽?昨天本王还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在孙东宇面前说什么一万御林军的事情,现在本王是全部明白了,那根本就是王爷挖的一个坑,让孙东宇和永安教的余孽自己往里面跳呢?他们以为真的会有御林军过来协助,到时候他们插翅也难飞了,所以在三天之内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城去……”
冷颜一凝,孤傲的唇角一勾,浅淡的笑意中也透着无形的威慑力。
在这内堂,明明淳王才是地位最高的,可是赫连宇身上的霸气和贵气总是略胜淳王一筹,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所吸引。
“淳王误会了,本王当时并不知道孙东宇是永安教的人,当时不过是想用一个方法快一点将永安教的余孽给逼出来,本王思来想去这三天的时间他们用什么方法才能够顺利的出城,最后想到了劫持,他们只有劫持到重要的人物,以这个重要的人物相要挟,他们才有可能顺利出城……”
“难道王爷早就已经料定永安教会将你们当成目标?所以才让世子在暗中埋伏吗?”
赫连宇轻轻的颔首,“隶儿来了凤城,根本就无人知晓,所以他在暗中负责我等的安全是最合适的,在凤城,够得上分量的大人物当然是淳王了,可是淳王住在萧府,萧府的护院多,加上王爷自己的护卫,还有来保护萧府的士兵,所有永安教想从王爷那里下手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其次的目标就是本王了,本王住在客栈,身边就十几个侍卫,而且眼下闵月国和云国刚刚缔结姻缘,闵月国一定会尽量维护和云国的关系,那么,本王的安危就显得至关重要……”
“起初,我以为他们会选择在客栈动手,可是一天一夜过去了,都没有什么动静,但是当本王得到离枫对那些苦力尸体的禀告以后,就猜测到了一些,他们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等待更有利的时机,因为孙东宇知道我们会去看孙嫣然……”
“如果我们别劫持的事情发生了孙府,同时孙东宇再跟着演一出苦肉计,他这个巡抚大人就可以将失职之罪给蒙混过去……不过,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本王的猜测,但是到了孙府不久,我就发现这个猜测越来越接近事实了。”
“按理说,永安教余孽没有抓到,孙府应该戒备很森严的,但是所有的岗哨都设在有人的地方,那些偏僻的角落倒是忽略了一样,那些岗哨看起来就像是作秀给人看的一样,根本就一点点用处都没有,还有最后在餐桌上,孙东宇说的上等竹叶青里面其实是含有软骨散的,这种软骨散进入人的体内之后,就算是武功再强,也会像一个废人一样,功力全失……”
古悦大惊,“可是那酒你不是喝了很多吗?”
她记得自己当时不明就里,馋虫发作,还想尝一尝呢。
要不是赫连宇阻止的话,她也中招了。
她终于明白拓跋邻喝了两杯之后,就醉醺醺的,根本就不是他不胜酒力,而是他中了软骨散……
“如果本王不喝,永安教的那些余孽又怎么会乖乖的上当?当时他们以为我已经中了软骨散,所以起初只进来一小部分人,以为可以手到擒来,但是他们却不知道本王虽然一面将酒喝了进去,另一面却将喝进去的酒用内力从脚底板里逼了出来,一滴不剩……”
“事实上,当孙东宇和娲娘娘看见本王的武功没有减弱的时候,已经猜测到计划失败了,但是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要拼到最后,当娲娘娘劫持孙东宇的时候,本王的态度已经告诉他们,所有的一切已经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古悦这时候看向赫连宇的脚,这才发现他的双脚附近有很多湿湿的脚印,原来他的靴子早就已经湿透了,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留意到……
向来她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可是在赫连宇的面前,却往往显得很愚钝……
赫连宇才是真正的人精呢。
“总之,辰王这次帮了闵月国大忙,回到京城之后,本王一定会向皇上禀明整件事情……”
话音刚刚一落,就看见离枫和淳王的一个心腹走了进来。
淳王的心腹说道:“属下已经将整个孙府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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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走廊上的孤影
“并没有发现什么有力的证据,所有的证据应该已经被孙东宇提前给销毁了……”
这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是离枫却往前两步,将手掌摊开,“属下在嫣儿姑娘住的那个院子里收到了两根毒针,觉得很奇怪,苏姑娘住的院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古悦的目光在那两根毒针上一瞟,面色顿时一惊,这两根毒针她太熟悉了。
“这毒针是在哪里找到的?”
“在孙姑娘旁边的那个厢房里找到的,里面似乎还有一把剑,不过那剑倒是很普通,而毒针却是一般高手不会用的……”
“悦儿,怎么了?你认识这毒针吗?”
古悦点了点头,美眸深深的一凝,“离枫说的那个房间是嫣儿姐姐的房间,嫣儿说过,她的姐姐很喜欢习武,而且武功很厉害,比衙门里的那些捕快还厉害……”
“这毒针应该是她姐姐的武器,不过,一个女孩子用这种歹毒的武器,我还真的没有想到……”
“那你又是如何认识这毒针的?在哪里见过?”赫连宇眉峰紧紧的一蹙。
“这种毒针我曾经见过一个人用过,那就是独狼的压寨夫人小慧,她就是用的这种毒针,尺寸大小一模一样的……”
古悦一边想一边说,然后大惊,“赫连宇,你还记不记得孙东宇临死之前说过的话?他说要以后陪着嫣儿和她的姐姐?当时我们都没有注意到这句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嫣儿的姐姐早就死了……”
“嫣儿的姐姐不是远嫁他方,而是就在东湾山……那个压寨夫人小慧就是嫣儿的姐姐,嫣儿的姐姐受了父命,一直留在东湾山暗中制造瓦胶……”
“怪不得嫣儿之前说孙东宇这些日子常常去它姐姐房间久坐呢?孙东宇应该已经知道小慧死了,所以在房间里缅怀她,对了,嫣儿曾经还掉了一块丝帕,丝帕上绣了一个‘慧’字,嫣儿说是姐姐绣的……孙东宇真的不是人,居然为了自己的利益将女儿嫁给独狼那样的女匪,真的是枉为人父……”
想起孙嫣然的命运来,古悦突然间觉得她比她的姐姐要好很多……
之前孙嫣然一直觉得孙东宇喜欢姐姐,不喜欢她,事实上,她错了,孙东宇谁都不喜欢,他喜欢的只有无上的权势和地位,凤城巡抚这样的官职都满足不了他……
还有房间里小慧留下的那副精致的画像,古悦也想起来了,当时怪不得觉得眼熟呢,原来就是桐先生……
“你们说的什么小慧?”淳王显然还没有搞清楚。
古悦就把之前在东湾山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仔细的讲了一遍……
淳王这才明白过来,狠狠的说道:“本王一定要把这背后的恶贼给找出来……”
“淳王,正如你所说,我们已经捣毁了他们两个窝点,无论是死士还是银鸾,对那个人都是非常重要的,现在相比那个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将他给找出来……”
赫连宇的眼眸也深深的一凝,如果闵月国真的发生暴乱的话,云国的利益也要受到威胁,还有勿国,虽然说已经签订和平协议,但是对于一个有野心的国家来说,那和平协议不过是一张废纸罢了。
因此,这个在背后掌握银鸾制造方法的人,对闵月国和云国来说都是一个安全隐患。
凤城的事情基本上已经结束了,赫连宇就和淳王说了一下去京城的时间,淳王妃因为还要留在凤城过完萧明的头七才回去,所以淳王也要等两日才能够回京城。
赫连宇他们等不了。一直担心在去了龙山的苏沫沫和欧阳顺天安危。
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赶往龙山。
仔细想想,苏沫沫已经出发有五六天了,按照时间计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龙山。
白天的天气晴朗,晚上的也是星光一片,一轮弯月挂在夜幕中,透着一抹清冷而孤寂的感觉。
傍晚的时候,古悦和拓跋邻亲手埋葬了孙嫣然,而且她的旁边就埋着孙东宇。
不过,这两座孤坟就在一片山林之中,没有石碑,更没有碑文,显得有些落寞,籍籍无名。
古悦不敢给孙嫣然立碑,永安教的事情一被揭破,孙东宇这个清宫一定会成为老百姓嘴里的狗官,如果被人发现他们的坟墓,说不定会有人拿他们的尸体出气……
老百姓一旦愚昧起来,也是很可怕的……
古悦感觉有些乏了,店小二端来热水,她洗了个脸,刚刚打算上床睡觉的……
却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口闪过一道孤寂的身影,那轮廓清俊,修长,即使只是一个影子,也能够吸引住人的目光……
这个时候赫连隶还没有休息呢。
她这才想起,今天见到赫连隶以后,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呢。
她已经离府二十多天了,不知道府里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凤儿,近来身体可好……
披了一件厚氅,就走了出去。
房间外,是长长的走廊,天已经黑了,夜风肆虐着整个大地……
初春的夜晚也是十分寒冷的,天一黑,所有人就想钻进温暖的被窝。
长长的走廊上,除了客栈的伙计偶尔走动之外,安静无比。
走廊的拐角处,只见赫连隶坐在走廊的栏杆上,一身华丽的锦衣飘舞着,如墨的黑发也在夜风中跳跃着,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灯火的辉映之下,忽明忽暗,透着一丝的落寞。
他从云国来到闵月国,原本以为可以在凤城遇到苏沫沫没有想到苏沫沫已经先行一步了。
和苏沫沫分开的这段日子,他没有一刻是开心的,
甚至于会常常的出现幻觉,看见苏沫沫皱着眉头,凶巴巴的看着他,还有她的那个经典动作,气冲冲的将衣袖一撸……
梦里,更是少不了她,几乎都是那些和苏沫沫一起经历过的场景,可是一转身,他就找不到她了,惊的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世子,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古悦走了过去,看见他仰着头,正对着那片璀璨的夜空。
精致的五官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寂……
听见声音,他回过头来,冲着古悦微微的一笑,重眸上的羽睫轻轻的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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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如果……
瞳眸中的一抹忧郁之色就像是得到了渲染一般,看着越发的觉得怜惜。
曾几何时,堂堂的辰王府世子是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么的骄傲矜贵,他的身上就像是只带光环一样,引的众人纷纷的仰视
可是如今,他变成了一个被情所伤的忧郁男子,如同一只落单的天鹅一样,只喜欢待在安静的角落里静静的轻舔着自己的伤口
“二娘怎么也还没有休息”
“我就想和你聊聊王府里的事情,凤儿还好吧她的病有没有发作”
事实上,她只比赫连宇早出来一天而已,这一天的时间,王府里能够发生什么事
只不过是她自己心心念念的惦记着。
“凤儿很好,我走的时候交代给了管家,让他好好的照顾凤儿的,不过凤儿知道二娘偷偷的离府以后,有些生气,说你没有带着她一起出来”
说到凤儿,赫连隶的脸上的笑意很快就变得轻柔起来,连眸底那层淡淡的忧郁都被冲淡了不少。
“那个傻丫头以为二娘是出来玩呢,没有带她出来玩,所以她生气了”
薄唇透着一抹的嫣红,在淡淡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的迷媚,他微微一笑的时候,似乎眼前的一切都明媚起来了。
古悦不得不承认赫连隶的容貌比起他的父亲来更胜一筹。
他不过是缺少赫连宇身上的那种霸气和沉稳而已。
这些经过时间的沉淀以后,终究会显现出来的
古悦的面色微微的一红,“其实我走的时候应该跟凤儿辞行的,但是我又怕”
赫连隶清浅的一笑,“二娘,你不需要解释的,我完全明白,因为离开的时候,也不敢跟凤儿辞行,我怕她知道以后,非要做尾巴”
古悦立即想起凤儿嘟起小嘴撒娇的样子,也不禁的笑了
凤儿刚刚才成为大人,身上的稚气未脱呢,如果她真的撒起娇来,还真的狠不下心来不依着她
“对了,你不是答应苏沫沫不跟来闵月国的吗你现在来了,如果碰到沫沫怎么办”
可能苏沫沫也想不到赫连隶会食言吧。
赫连隶勾唇一笑,有些不羁的意味,“我是答应不跟着来寻找尊王墓啊,可是又没有答应自己一个人不来闵月国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我靠
这不管是多么高雅的男人,狡辩起来也跟无赖没有两样
“你就不怕沫沫生气”
“我更怕以后见不到她”赫连隶几乎是脱口而出。
古悦知道赫连隶一直都没有对苏沫沫死心,可是想到连苏沫沫都无法推掉的那桩亲事,心里顿时觉得可惜了,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到头来却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束缚了。
“世子,我想问你,如果,如果这次苏沫沫是真的打算离开你,你以后会怎么办”
目光小心翼翼的看过去,赫连隶那么喜欢苏沫沫,如果真的是这种结局,他一定承受不了的。
谁知道他淡淡的一笑,那双眼眸里映照着星月只光,特别的明亮,也特别的坚定,神情一片的平静,“她要离开我,那是她的事情,但是我一定要跟着她,如果她躲着我,我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那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动的女孩子,他又怎么能轻易失去呢
她是那么的独特,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苏沫沫了,所以,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让他心动的女孩子
“万一以后她身边有别的男人不,我的意思是她可能会嫁人”
古悦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很残忍,就像是当头给赫连隶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可她是赫连隶的二娘,她无法跟赫连隶说明实情,却只能够提前暗示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毕竟,以后他是要面对那样的现实的
“身边有个男人又何如我只想跟着她,远远的看着她也行”冷峭的薄唇清冷的一勾。
在摇曳的灯火之中,那张俊颜却透着果决与坚毅。
眉头微微的一蹙,带着一丝的怀疑朝着古悦看过来,“二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没有告诉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沫沫真的想离开我”
古悦慌忙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所知道的事情你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怎么会瞒着你呢”
赫连隶明亮的眼眸顿时就黯淡了许多,“我明白了,二娘一定是感觉到沫沫这次离开我的态度很坚决的,所以才那样说”
浓密的睫毛垂了下去,缝隙中挥洒出来的光芒掺杂着淡淡的忧伤,那张脸,如同浸在夜色中的树影一样,根本无法鲜亮起来。
“不是的,我不过是猜测而已,你想啊,你现在和苏沫沫的关系弄的这么僵,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她真的不原谅你,不接受你了,那她身边以后出现一个男的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赫连隶扬眸,抬头望向那片璀璨的夜空,目光却如同光柱一般,可以穿透层层的黑暗,到达他自己想要去的彼岸
“我不管将来和沫沫怎么样,总之,我一定要跟着她,不能让她逃出我的视线,除非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薄唇冷凛的一勾,那张脸居然严肃起来。
古悦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他是赫连宇的儿子,在性格上有些相似,都是认定了目标,就不会回头的人
况且还是苏沫沫这么有个性,有风姿的女孩子呢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再说下去,她还真的担心自己说漏了嘴,将苏沫沫有婚约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别想这么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你既然已经想好了未来要做什么,我也只能够祝你好运了”
赫连隶回眸微微的一笑,“谢谢二娘,我一定会重新将沫沫的心给赢回来的,因为我一直都感觉的到,她是喜欢我的,只不过因为小凤娇的事情,让她伤心了”
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可是事情的起因却错了。
如果他真的感觉到苏沫沫是喜欢他的,苏沫沫又怎么会因为小凤娇这种女子而弃他而去呢
说到底,赫连隶还是稚嫩了一些,想问题简单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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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有人来接
“你也不要多想了,早点睡吧,到了龙山以后应该就可以见到沫沫了。”
古悦已经不忍心去看那张近乎于完美却又布满忧伤的面容。
她宁愿看着赫连隶仍旧如初见时那样,有些任性,有些邪魅的样子。
再次将眼眸投向远天,“嗯,二娘也早点去睡吧,我在这里坐会。”
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心间,透着一丝的郁感,那目光望着夜空,神情特别的空灵。
古悦再次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感情的事情,无论外力有多么的强大,也改变不了什么。
夜风戚戚,冰冷彻骨,发丝和袍角一起飞舞。
那清俊的身影在浅淡的月光里显得孤寂和寂寞。
在栏杆上坐着,看着夜空,赫连隶不禁的想起那日和苏沫沫坐在屋脊上欣赏夜空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已经是一片的冷漠和疏离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的关系居然疏远成了那个样子,坐在一起,似乎有很多的话要说,到最后,居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能够相对无言……
可是相对无言总比见不到面好,和沫沫分离的日子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到夜晚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她,更会想起和她一起待在屋脊的那个时刻。
那是她最后一次离他如此之近,清冷的空气中还浮现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香……
想到苏沫沫,他的内心就一阵痛,可是这种疼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享受了。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疼痛可以很清晰的提醒他,在远方,有一个需要他去寻找,去守护的人……
次日,他们去萧府和淳王辞行之后,就快马加鞭的离开了凤城。
临行前,淳王还特意将淳王府的令牌给了他们一块,说如果不方便透露辰王府的身份时,可以借用淳王府的身份。
在京城,淳王的令牌应该会带来很多的便利,说不定比的都督府的令牌更加好用,毕竟那里是天子脚下,皇族才是最显赫的象征。
第四日,他们就赶到了龙山附近的小镇——奇华镇,如果从奇华镇出发到翠湖山庄骑马只需要两个时辰,而翠湖山庄就是修建在龙山之中。
龙山不大,却有山林的风情,在龙山之中修建一座翠湖山庄是一件很雅致的事情,至少可以证明翠湖山庄的主人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几日的奔波,他们打算在奇华镇上落脚,好好的休息一晚,顺便打听一下翠湖山庄的情况。
按理说,苏沫沫他们早就到了翠湖山庄,如果那边有什么事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在这奇华镇上留下口信或者线索,谁知道,他们在奇华镇上转悠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
奇华镇应该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镇,它已经是属于京城的郊区了,因此,这个小镇也十分的繁荣,各种美食,各种美衣华服,应有尽有。
经过一番打听,这才知道翠湖山庄在附近很有名气。
但是也很神秘。
翠湖山庄经常有人到镇上采集日用物质,却又没有人知道这翠湖山庄的主人是干什么的,那些来镇上做采买的,也都守口如瓶。
而且还听说,翠湖山庄的附近根本就不准闲人靠近,一靠近,就会被人驱逐出来。
他们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栈住下,打算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去翠湖山庄。
毕竟,他们都不知道苏沫沫他们到底在翠湖山庄那边发生了什么,没有消息,就是不好的消息。
次日,天蒙蒙亮,他们就已经梳洗完毕,客栈的大门一开,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请问几位是不是从云国来的客商?”他们刚刚到客栈的楼下,店小二立即就迎上来问道。
一路从凤城过来,辰王府的那些人都在暗处,他们这些在明处的,依然做着客商打扮,不过,他们是扮着闵月国客商的打扮,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端倪的。
这位店小二问的有些蹊跷。
“我们是……”
“如果几位真的是云国来的,那就请出去吧,翠湖山庄来接你们的人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店小二看他们的眼神充满着一丝的膜拜。
翠湖山庄可是奇华镇附近最有权势的存在,现在翠湖山庄居然如此客气的过来接人,说明这些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了。
赫连宇父子对视了一下,眼眸同时一凝,原来他们的行踪早就已经在翠湖山庄的掌控之中。
一来这边,就已经处于劣势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哪怕翠湖山庄是龙潭虎穴,今天也要闯一闯了。
抬步往客栈外走去,只见客栈门口立着四个身形魁梧的壮汉,他们一律穿着黑色的劲装,表情严肃,看上去不苟言笑。
“你们就是翠湖山庄的人?”
为首的壮汉点了点头,“我家主人怕你们几位找不到路,所以派我们过来接人的。”
“苏沫沫和欧阳先生呢,他们是不是还在翠湖山庄?”古悦忍不住问道。
按理说,欧阳顺天不会有生命危险,可是他和苏沫沫如果活着的话,怎么也会在奇华镇上留下一些他们还安全的线索吧。
“这些我们不方便透露,你们到了山庄以后自然就知道了。”壮汉说完,冷唇一抿,似乎再也不会说话了。
既然很快就可以到翠湖山庄了,也不急于一时。
“好吧,我们上路。”赫连宇冷眉一簇,已经翻身上马。
随即,众人都上马,十几骑快速的往龙山方向而去。
到达龙山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开,太阳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空气中有了浓浓的暖意。
龙山的轮廓呈现在众人面前,龙山不高,却是一个山头连着另一个山头,葱葱郁郁的一片,看上去十分的养眼。
特别是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这里的风景格外的迷人,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这里的山道平坦,也宽敞,不要说骑马了,就是走马车也是没有问题的。
幸亏有那四个人带路,否则的话,这七拐八弯的山路,让他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
在龙山之中奔驰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间,只听见前面的人,“很快就到了。”
他们往前一看,不远处居然有一片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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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翠湖山庄
湖水的四周倒影着树木,碧波荡漾,而湖水中央又是金光闪闪的。
湖面上似乎还建有一栋楼宇,楼宇用蜿蜒的长廊连接着岸边,岸边,更有一大片的屋宇,屋宇掩映在树木之中,红墙碧瓦,好不气派。
谁会想到在这龙山之中还有这么漂亮的湖泊呢?
这里有山有水,到了晚上有虫鸣,有月光,住在这里真的是一件十分惬意的事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翠湖山庄的门口。
高高的门廊上有着精美的彩绘,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用隶书书写的几个苍劲的大字。
翠湖山庄。
领路的人上前敲了敲门,“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
一个青衣小厮迎了出来,“你们几位跟我来吧,主人已经在雅阁候着你们了。”
之前接他们的几个壮汉将所有的马匹牵走,然后就不见人影了。
带着他们一直往前走的就是那个青衣小厮,穿过几重的院落。
一路上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不过每一处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很显然这翠湖山庄是管理的很严格的。
这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清静雅致,有着不入凡尘的飘然之感。
小厮在一个院子里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恭恭敬敬的看了他们一眼。
声音却是不卑不亢的,“主人说了,只让两个人去见主人,其余的人就留在这里休息,会有茶水糕点伺候的……”
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两个丫头,站在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人家只答应见两个人,就只能够去两个人。
加上护卫有十几个人,以翠湖山庄这么大的排面,自然是不会全部相见了。
“父王,你和二娘去吧。”赫连隶已经退让到了一边。
他明白让二娘留下来,父王一定会担心的,只要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自然是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可是现在根本就不知道翠湖山庄的主人到底是何种来路,万一赫连宇此去是一个陷阱呢?
古悦知道自己跟着去,根本就是一个包袱,帮不了什么忙不说,还会拖后腿的。
“世子,你跟着去,我有些累了,想留下来休息。”古悦赶紧说道。
赫连宇目光一闪,看了过去,“真的很累吗?”
“骑了几个时辰的马,怎么可能不累?我就留在这里喝喝茶,吃吃点心该有多好?你就和世子去吧,这里有离枫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轻轻的踮起脚尖,然后靠在赫连宇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里的主人神神秘秘的,到现在又看不见沫沫他们,总觉得这里的主人不是什么好人,你和世子一定要小心一点。”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不过那个带路的青衣小厮就在附近,很明显他是听见了,眉头微微的一束。
然后朗声说道:“你们多想了,我家把你们当做贵客,是不会伤害你的……”
古悦却将目光猛地看过去,显出一丝的凌厉,“坏人会说自己是坏人吗?”
青衣小童目光一垂,不在说话了,似乎他之前就不该开口一样。
“悦儿,没有必要和一个下人置气,你放心吧,在这个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伤的到本王……”剑眉一凝。
冷眸中迸射出一道厉光。
古悦一笑,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赫连宇的武功那么好,赫连隶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合在一起,天罗地网,龙潭虎穴都是困不住的。
赫连父子跟着青衣小厮从院落旁边的侧门穿过去,然后就是一条幽深的小道,小道的两边有假山,凉亭,也有泛着绿意的垂柳和白杨。
如果只是信步闲逛,走在这里是很舒服的,偶尔还可以听见清脆的鸟鸣。
放眼望去,那条小道似乎看不见尽头。
在前面的带路的小厮不紧不慢的走着,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似乎把他们给遗忘了一样。
“嗖,嗖……”
空气中传来劲风划破空气的声音。
赫连隶顺着声音一侧目,很快就看见两道黑色的抛物线朝着他这边冲过来。
他跃声而起,手臂一伸,五指如爪。
等他落地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两颗灰色的小石子。
剑眉一蹙,朗声说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可能是身后闹的动静太大了,前面带路的小厮终于停了下来。
薄唇微微的蠕动了一下,还没有等他开口,立即又有两个物件朝着赫连隶射过来。
赫连隶这次出手更快,腾地一下子就飞身而起,荡起劲风一阵,一瞬间,他已经将那射过来的暗器扣在掌心里。
落地一看,差一点没有晕过去,居然是两个刚刚啃完的桃核……
打架要棋逢对手才会觉得痛快,对方不仅仅是暗箭伤人,还用这些小石子,桃核当暗器,根本就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到底是逗他呢?还是小看他?
“给我出来,如果再不出来,我就不客气了。”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怒意,美眸一冷凝,浑身的锦袍猎猎作响。
赫连宇倒是站在一边,闷不吭声,用冷眸暗暗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已经听出这附近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就在右边的树上,因为赫连隶刚好走在右边,所以暗器就对准了赫连隶。
不过,以这个人的身手,根本不能够成威胁。
“小姐,你就不要闹了,他们是老爷要见得客人,老爷还在雅阁候着呢。”
那个小厮急忙说道,眸子里透着一丝的焦急。
“忽”得一下,从树上飞下来一道身影,直接落在小厮的面前,抬腿就给了小厮两脚。
“小蛮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居然敢管本小姐的事情?”一个脆亮的声音十分霸道的说道。
这踹小厮的两脚十分的用力,按理说,这个小厮就算是不在地上滚两圈的话,也应该后退几步才对。
可是那个小厮居然挺着身体硬是挨住了,而且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小蛮子苦着一张脸说道:“小姐,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管你的事情啊,只不过只是老爷交代的事情,我得办好。”
由此可见,这个小蛮子也是有一定的武功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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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老爷子都听我的
那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紫红的衣裙,头上发丝编成五六个小辫子垂在脑后……
脚上一双深红色鹿皮靴,腰间插着一把镶着五色宝石的短刀,刀鞘上还有着精美的雕纹。
这一身打扮,根本就不像那些闺阁千金,乌溜溜的眼珠子一转的时候,似乎就有坏主意出来了。
“那老头吩咐的又如何?老头都的听我的,快说,这位俊俏郎君到底是谁?老头居然要单独召见?”
女孩子眉眼一挑,笑容邪邪的,她那白嫩的胳膊已经伸出来了,似乎马上就要垂在小蛮子的胸口上了。
小蛮子赶紧往后退去,“小姐,我听老爷说他们是辰王府的人……”
“辰王府的啊。”眼珠子又一转,马上就将目光从小蛮子身上移到了赫连隶身上。
用手挽着垂在肩头的小辫子,目光从上至下的将赫连隶打量了一遍。
“你该不会就是辰王府的世子吧?你怎么到翠湖山庄来了?”
赫连隶一愣,看这个姑娘的言行举止十分的熟悉,却又敢肯定自己从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她。
现在还被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你见过我吗?”
那姑娘耸耸肩,“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过……”
然后又绕着赫连隶走了一圈,“我听说辰王府世子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看你这模样,似乎就是那个样子……”
嘴里都是溢美之词,可是言辞之中却没有多少欣赏的意味……
反而让人认为她是在调侃……
赫连隶心微微的一动,这里是闵月国,就算是辰王府再有名,也传不到这里来吧?
除非……
“你是不是见过苏沫沫?你听她说的?”俊美的面容很快就变得焦急起来了。
苏沫沫在这翠湖山庄待过,她从苏沫沫那里得知太有可能了。
那姑娘的唇微微的一挑,“苏沫沫是谁?我不认识,我从哪里听来的也忘记了……”
那眼眸一烁,笑的有些轻挑。
赫连隶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去,焦急之色很快就担忧给取代了,她是翠湖山庄的小姐,居然没有听说过苏沫沫的名字?如果苏沫沫在这里住过,她又岂会不知道?
难道苏沫沫被人给关了起来?安心也没能保护她?
看见赫连隶的神色,赫连宇便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对着小蛮子说道:“你不是要带着我们去见这里的主人吗?还不走?”
小蛮子这才回过神来,被小姐这么搅和,连正事都给忘记了,“那请吧……”
“等等……”那姑娘一声娇喝,“小蛮子,你去忙吧,我带他们去雅阁。”
双手抱胸,用一种挑剔的眼光从赫连隶的脸上扫过……
小蛮子似乎怕了她一样,畏畏缩缩的说道:“带路这种粗活还是由我来做吧?再说了……只是老爷交代给我的事情,如果由小姐……代劳的话,我怎么向老爷交代?”
杏眸一瞪,突然间拔高声音,凶巴巴的说道:“老爷子都听我的,你在这里犟什么嘴?小蛮子,快点给我滚,要不然我把你大卸八块……”
她已经是一副要动拳头的模样了。
小蛮子哪里还敢留在这里,赶紧往回走,临了还不忘怯生生的提醒一句,“小姐,你可要跟老爷说,这件事情不是我偷懒,而是小姐你非要抢着干……”
“还不滚?是不是想我把你炖汤喝?”小脸霸气的一凝,脚已经抬起来了。
小蛮子拔腿就跑,唯恐跑慢了一步,那一脚就会踹在他的屁,股上了。
姑娘这才鄙夷的笑了笑,“怂样,还敢跟我犟嘴?”
大拇指往自己的怀里一挑,一副嚣张到整个银河系的模样。
赫连隶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姑娘眼熟了,如果她的嘴里常常的挂着“本姑奶奶”就是活脱脱的苏沫沫……
这个姑娘的性格,言行举止都像极了苏沫沫……而且从她扔暗器的手法来看,功力也应该和苏沫沫差不多……
“走吧……”两条手臂一甩一甩的,走路的时候,双腿还像在弹棉花一样一颤一颤的。
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的,以为她是一个街头小痞子呢。
走了没有两步,她突然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而赫连隶一直在想她和苏沫沫相似的事情,根本没有留意她突然间转过来了……
顿时,两个人撞了个满怀……
“哎哟,原来这辰王府的世子是色,狼啊,竟然敢占本小姐的便宜……”姑娘赶紧用双手护着胸,然后以极快的动作往后退去。
听着声音挺委屈的,可是那神情却夸张到让人怀疑人生了。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不是应该又惊又气又羞涩吗?
她倒好,眼珠子咕噜咕噜的乱转着,神情中还透着一丝的得意,似乎因为逮到了别人的把柄而沾沾自喜……
赫连隶什么都吃,就是不吃这种哑巴亏。
她就算是再像苏沫沫,他也不能任由别人诬陷的。
“姑娘,请你说话放尊重点?你说谁是色,狼呢?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挠挠头,似乎突然间醒悟过来一样,唇角邪肆的一勾,“你说的好像也有一些道理,是我一不小心撞过去的,可是我已经撞过去了,怎么办?”
听她这么一说,赫连隶心头的怒意很快就平息了一些,她那么像苏沫沫,也许就是像苏沫沫一样,有时候说话根本不禁脑子的,根本不是故意无理取闹的……
他是一个大男人,又何必跟一个小女人计较?
“一点小事而已,过去了就过去了,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谁知道那个姑娘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了,“这可不行,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在翠湖山庄,我是千金之体,要是和哪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这个男人就必须娶我,做我家的上门女婿,你就是辰王府的世子也不能例外……”
赫连隶顿时就蒙了:两个人是一不留神撞在一起的吧,这也是肌肤之亲吗?
闵月国不是民风开明吗?女子和男人一样经商,做事的时候难免会有一些肢体上的接触,难道就因为这样就的成亲吗?
这,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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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本世子会是弱鸡吗?
可是看见那姑娘一直都嬉皮笑脸的,或者是凶巴巴的,却突然间变的这么严肃,根本不像是有假……
“贵府还有这规矩吗?不会弄错吧?再说了,刚才我们撞在一起的事情又没有别人看见,只要我们都不说,完全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呢?这可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你难道想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吗?”
那双贼溜溜的眼眸已经冷沉一片,唇角轻勾,显然已经要生气了。
赫连隶真的没有想到她把老祖宗都给搬出来了。
难道还想逼着强娶不成?
“姑娘如果觉得我刚才的行为失礼了,我可以向姑娘道歉,不过娶亲之事断然不可以如此的草率……”
如果不是在闵月国,如果这里不是别人的地盘,赫连隶恐怕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
“你以为本小姐稀罕你的道歉?这里是翠湖山庄,你们就得按照翠湖山庄的规矩来……”
那位姑娘下巴一抬,美眸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一脸的傲居之色。
这不仅仅翠湖山庄霸道,翠湖山庄里的人更霸道。
“你……”
赫连隶薄唇一咬,眼眸中已经有了怒意。
赫连宇却用一个冷厉的眼神制止了他。
赫连宇冷冷的一笑,唇边的冷弧划过。
“姑娘说这是翠湖山庄的规矩,不过只是姑娘一个人在说,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呢?”
“这……”
还真的把她给问住了。
不过,她很快就将眉尾一扬,“凭什么?就凭我是翠湖山庄的大小姐,难道分量还不够吗?”
“对了,还没有弄清楚你是哪根葱呢。”目光快速的一烁,充满着挑衅。
冷弧一勾,眸底迸射出逼人的精芒,“我就是辰王府的主人,辰王赫连宇。”
“原来你才是正主?”那姑娘立即就用挑剔的目光看过来。
她在赫连宇那么威势的目光逼视之下,居然能够泰然自处,由此可见这个姑娘也是非同一般。
“有你这个正主在更好,这婚姻之事中的讲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看来这天时地利人和都配合的相当的好……”
姑娘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明媚不已。
她似乎晚上就想做新娘了。
“姑娘自然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今天的事情是不是等见到了令尊之后再议?”
“也对,我家老爷子还没有见过世子呢。”一笑,目光又朝着赫连隶看过去。
“老爷子要是看见世子长的这么水灵,像白面书生一样,一定会很高兴的……”
水灵?白面书生?
赫连隶差一点气的来一个大马趴。
居然有人这样形容他?
水灵不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么?
还有白面书生,那是形容弱鸡的好不好?
本世子如此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怎么可能和弱鸡沾的上边?
赫连隶就有一个感觉,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硬要嫁给他,而是故意在戏耍他……
“那就请姑娘快点带我们去雅阁吧。”
赫连宇冷眸微微的一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和一个小姑娘在这里纠缠有什么意思?现在欧阳顺天和苏沫沫他们不知道怎么了,事关尊王墓,尊王墓才是头等大事,一定要弄清楚这尊王墓的主人是是敌还是友,才可以确定下一步这么走……
赫连隶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不再多说了。
那姑娘娇躯一扭,脚步轻快,“跟我来吧。”
走了一段路以后,就突然间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有点凉凉的感觉,很快就看见面前是开阔的湖面了。
湖面上有着一片片小小的,嫩绿嫩绿的荷叶,微风拂过的时候,小荷叶上的水珠轻轻的滚动着,充满着灵动的韵律。
一条蜿蜒曲折的长廊横在湖面上,连接着湖中央的阁楼。
远远的望去,诗情画意美不胜收。
湖中央的阁楼就是雅阁了。
走到长廊的尽头,拾阶而上,便是一个雕龙刻凤的亭子,亭子四周纱幔飘飘,里面传来琴音。
不过这琴音与眼前的湖光山色并不是那么的和谐,琴音铿锵有力,充满着杀伐之气,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铁骑践踏在荒原之上,猛兽撕咬着那些弱小的动物……
琴音突然间嘎然而止,整个世界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是那些音符却似乎仍旧敲击着心房,余威犹在。
“你们进去吧。”那姑娘停住脚步,似乎这会才突然间想起礼仪来,让客人先行。
赫连宇神色微微的一凝,然后抬脚往凉亭里走去。
就凭着刚才的琴音,他已经断定这翠湖山庄的主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坐拥如此风景如画的地方,却能够弹奏出充满着戾气和霸气的曲调,就足以说明此人的心已经坚硬如铁,根本不受任何外力环境的影响。
霸气和戾气早就已经浸入到他的骨子里。
当赫连宇刚刚要抬脚走上亭子的时候,空气中一缕强劲的劲风疾驰过来
出于本能的反应,他将身体一侧,很快就躲闪了过去。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有一道身影凌空的飞过来。
而刚刚那缕劲风居然是一把古琴,古琴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可是那些琴弦却如同时脱离琴身,朝着赫连宇的上中下三路激射而来。
那些琴弦虽然不是经过人亲自发射的,可是威力却不小,在空气中发出“嚯嚯”的闷响……
凌空飞来的人影直接盘旋在赫连宇的头顶,手里的长剑从上至下凌厉的刺过来。
赫连宇眉峰一蹙,快速的拔出长剑,剑尖直抵对方的剑尖,大白天的,也碰撞出明亮的火花……
另一只手长袖一拂,激射过来的琴弦被扫向一边,砸在亭子的廊柱上,那廊柱顿时就断了,碎片飞溅……
而那古琴却没有落地,
那姑娘飞身而起,手臂一展,接住古琴,抱在怀里。
然后红唇一撇,十分不满意的说道:“爹,你干嘛拿我的琴出气?如果你把我的琴给摔坏了,看你拿什么来陪我……”
赫连宇感觉对方的剑气逼人,空气中似乎有重力压过来,身体都受到挤压……
凝神闭气,抬起另一只手掌猛地往上方拍去……
这时对方突然间一卸力,身体快速的往后退去,及时避开了赫连宇的这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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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差一个上门女婿
身体飘然的落在亭子边缘,纱幔从他的肩头飘来飘去的,那张英伟的脸在无形之中也是霸气外露……
“哈哈,不愧是云国大名鼎鼎的辰王,这身手,连老夫也自愧不如……”
赫连隶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刚才虽然他没有动手,可是对方用琴弦当暗器,用以利剑相逼,却也让他怒从心起……
大声喝道:“这就是翠湖山庄的待客之道吗?”
站在凉亭里的拱了拱手,然后一笑,“老夫是听闻辰王武功天下一绝,今日有幸在这里跟辰王碰面,一时之间技痒,的确是失礼了,待会老夫斟酒赔罪……”
见对方的态度已经变得友善,而且赫连宇也看出对方并没有伤人之心,随即微微的一笑,走近亭子。
“犬子不懂事,言语冲撞了兄台,还望勿见怪……”
“世子也来了吗?今天翠湖山庄还真的是蓬荜生辉……”
冷凝的目光看向赫连隶,有一种审视的感觉……
这一点让赫连隶十分的不舒服,不过,他已经从父亲的态度中看出来了,今天这事情不宜冲动,苏沫沫和欧阳师父搞不好还在人家的手里呢。
赫连隶双手拱了拱,算是还礼了,然后静静的站到赫连宇的身边。
“爹,我跟你说,以后再也不许碰我的琴……”
那姑娘几大步已经跨进亭子,将古琴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就凭着她的这个举动,也没有看出她有多么珍惜这把古琴……
男子呵呵的一笑,然后邀请他们进亭子。
男子看了看那把古琴一眼,目光微微的一瞟自己的女儿,唇角的弯弧透着一些的溺爱之意,“这把琴真的是你的吗?我怎么记得买回来以后,你只碰过一次?你既然都不喜欢,为父觉得用着顺手,拿出来用用又如何?”
“爹……”
那姑娘也算是伶牙俐齿,性格刁钻了。
可是知女莫如父,这父亲一开口,就说的她这个女儿无词了……
“你可不要觉得委屈。”男子的神色微微的凝了一下。
“我请那么好的琴师回来教你学琴,你倒好,就碰了一下琴弦,然后就直接将人家琴师给赶走了……”
“我本来就不喜欢琴棋书画,你干嘛要我学?你怎么不请一个武林高手回来,教我武功?”她似乎被说的恼羞成怒了,立刻还击。
“你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已经开始给我到处惹是生非了,如果你再学一些武功,岂不是要把着翠湖山庄都给拆了?”
“你就是想欺负我,现在还当着外人欺负我……”
那姑娘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将头给别了过去……
她的武功已经赶得上苏沫沫了,居然还叫三脚猫的功夫?
这个翠湖山庄果然不简单……
想到这个姑娘学琴时样子应该和苏沫沫一样吧,拿着古琴一定没有拿着利剑顺手,拿着绣花针一定没有拿着暗器舒服……
“噗”。
可能因为补脑太真实了,赫连隶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他这一笑不打紧,在那姑娘听来,就是讥笑。
等于是捋了虎须……
那姑娘挑唇一笑,笑的明媚灿烂,不过眸底却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她突然间将目光看向赫连隶,然后伸出手指一指,“刚才他抱了我一下,所以他必须对我负责,一定要娶我……”
赫连隶一愣,他真的没有想到这姑娘还惦记着那件事情,从步入雅阁起,他就以为那不过是她故意弄出的一场闹剧。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无意的,当时……她突然间停住了脚步,并且回头,在下并没有留意,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并不是什么抱……”
遇到这个姑娘,他就感觉自己是碰到了苏沫沫一样,根本拿她没撤……
“只要是碰到了,就算……别想赖账,这里是翠湖山庄,不是你赖账的地方……”
语速又快又急,就像刀刃一样的锋利……
“爹,你看看这个世子长得水灵,像白面书生一样,如果让他入赘我们翠湖山庄的话,也不至于丢了翠湖山庄的颜面……”
又来?
水灵?白面书生?还入赘?还不会丢了翠湖山庄的颜面?
她还真的当翠湖山庄是皇室了,入赘都要当做无限荣光一样……
赫连隶脸都气红了,差一点没有憋出内伤来……
赫连宇听着也有些不悦,这个姑娘也太张狂了,拿辰王府当什么了?
眼眸微微的一凝,声音透着清冷,“本王知道闵月国民风开放,女子可以和男子一样骑马射箭,经商卖艺,原来还有碰一下就要人娶的规矩……”
那男子赶紧说道:“你是小女在……”
“我怎么了?咱们翠湖山庄家大业大的,就差一个上门女婿,辰王府的世子做您的女婿还不好吗?”
红唇轻轻的一勾,笑的邪肆无比。
“辰王府的人从来都不会受人胁迫的。”
赫连隶冷沉一勾,声音透着坚定,如果不是关心苏沫沫的安危,他早就抬腿走人了。
一个小小的翠湖山庄而已,凭什么这么嚣张?
就是闵月国的皇帝见到辰王府的人恐怕都要以礼相待的……
“我们没有胁迫你呀?我这是给你一个机会啊,况且我长得这么漂亮可爱,你难道就不想要我这么一个妻子吗?”
赫连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大言不惭了……
她漂亮可爱?一个彻头彻尾的小恶魔还差不多,那个疯婆子都比她讲道理……
这一比较,赫连隶真的发现苏沫沫身上的那些缺点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缺点……
哪一点都比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好……
“本人的心里已经有了挚爱,谁也无法代替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他这样说已经够婉转了,如果依着他的性子,他会说:本世子去街上随便拉一个姑娘都比你强……
“两位不要听小女胡言乱语,她早就已经婚配,刚才不过是和世子开个玩笑而已……”
“爹,这么早就猜穿我,一点都不好玩,我就想试一试这辰王府的世子是不是真的情深似海……”
那姑娘红唇一撅,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赫连隶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这个调皮的姑娘整出来的一场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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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长得真不赖
仔细一想,心微微的一动,赶紧说道:“如此说来,姑娘应该是早就听说过本世子了?是不是那疯婆子……不,苏沫沫跟你说过什么?”
那姑娘突然间又巧笑盼兮,之前的情绪一扫而空,眼眸中流光溢彩,甚是明亮,“你果真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苏姐姐,怪不得苏姐姐……”
她似乎突然间察觉到什么一样,立即不说了。
可急坏了赫连隶,“怪不得什么?”
眉尾微微的一挑,一抹灵动的笑容闪过,“怪不得苏姐姐说你是世间罕见的美男子,长得还真的不赖,比起我那未婚夫来也不逊色……”
赫连隶的眸光顿时一暗,原来她说起过他的容貌……
不过他又有些不甘心,眼眸一抬,“她只说了这些吗?”
“只说了这些啊?苏姐姐还应该说什么?”那姑娘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眸底的幽光彻底的暗淡了下去,就连那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都不由的微微一颤……
哪怕苏沫沫跟这个姑娘说一说小凤娇的事情也好,这也可以证明在苏沫沫的心里一直还在介意那件事情,她还在吃醋……
只要她吃醋,就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他……
可是苏沫沫只说了无关紧要的容貌,他的容貌需要她四处张扬吗?
突然间,他有一种很丧气的感觉,就算是他真的看见苏沫沫了,到时候也不知道该用何种心情去面对她……
“庄主,既然令爱见过苏姑娘,可见苏姑娘在翠湖山庄住过,我们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想必庄主也知道……”
赫连宇这时心里暗暗的一松,这个翠湖山庄的庄主看出没有什么敌意……
而他的女儿可以毫无忌讳的提起苏沫沫,由此可以证明他们应该是很坦荡的,应该没有包藏祸心。
“苏姑娘带着两个人在翠湖山庄住了几天,还有她的师父欧阳先生一直都住在这里……”
“那他们人呢?”
“他们早就已经离开翠湖山庄了,当初让他们住在翠湖山庄,纯属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赫连宇早就已经料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了,如果苏沫沫他们真的在这里,这个翠湖山庄的主人又没有什么恶意,就应该让他们直接见面了,何必搞这么多花样出来?
“庄主到底受何人所托?本王的那些朋友现在都在哪里?还望庄主如实相告……”冷峭的薄唇一抿,眼眸中已经闪过一道厉光。
庄主哈哈一笑,“王爷请您放心,他们现在好好的,谁也没有办法伤害到他们……”
“那就请庄主细说……”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让欧阳先生住在翠湖山庄是受了亲家之托,对了,我的亲家就是当朝都督狄威,狄家的大公子狄青正是小女菲菲的未婚夫……”
赫连隶立即就想起一件事情来,“你就是少华帮的帮主上官羽?”
少华帮虽然无法与皇室相比,可是它的实力却已经超过任何一国的皇室,要不然都督府大公子狄青怎么会入赘少华帮?
少华帮的势力涵盖三国,无论是那个国得到少华帮的鼎力支持,就等于增强一半的国力……
怪不得之前那个上官菲菲大言不惭呢。
“原来是世子也听说过少华帮,我还真的觉得倍感荣幸呢。”
“当初苏沫沫曾经用过少华帮的信物……”
少华帮赫赫有名,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就是当初的少阳居就凭着一个信物就将他和苏沫沫当神一样供着……
“苏沫沫手里有少华帮的信物,所以我听说过……”赫连隶说道。
曾经苏沫沫装的就是上官菲菲,怪不得当时他就怀疑过苏沫沫就是上官菲菲,原来他们在性格上极为相似的……
“我们这一路赶过来也是用的都督府的令牌,上官帮主,都督为何要你留下他们?他们现在人呢?”
“事情是这样的,都督得到皇命,要协助欧阳先生尽快找到尊王墓,可是却发现有一批人一直秘密的跟着欧阳先生,这批人来路不明,而且身手极好,都督府的人三番两次暗中截杀都没有成功,都督就怀疑除了闵月国和云国,还有人在打尊王墓的主意,都督将这件事情禀告了皇上,皇上决定先终止寻找尊王墓的事情,先把那批人弄清楚了再说。”
“不过这件事情还有跟贵国的皇上商议,都督为了确保欧阳先生的安全,所以就把他送到了翠湖山庄,后来欧阳先生又修书给苏姑娘,让她直接来翠湖山庄,现在欧阳先生和苏姑娘直接被都督送到宫里去了……”
赫连宇父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事情是这样的,尊王墓里的财富富可敌国,哪一个人不想得到?现在尊王墓的消息一定已经泄露出去了,而能够找到尊王墓的欧阳师徒定然也会成为许多人觊觎的对象,先是由少华帮保护,然后又是秘密进宫,这安排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闵月国的都督府也确实名不虚传,做事情如此周密。
“那跟着苏姑娘一起来的人呢?”拓拔珍还跟着呢,怎么也得对拓跋邻有个交代吧。
一路上拓跋邻无精打采的,孙嫣然的死他仍旧沉浸在自责之中……
“都一起进宫了,都督让各位今天在翠湖山庄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会安排各位进宫的,不过,我并没有听说世子也让跟来了……”
上官羽看了赫连隶一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的。
“本世子……也对尊王墓……好奇,所以跟过来看看……”赫连隶一脸尴尬。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死皮赖脸的跟过来的吧?
“说了尊王墓的事情还真的让闵月国废了不少的神……”
“辰王,这应该是闵月国为了共同的利益,就是我们少华帮也希望三国之间不会再有战争,这天下太平了,谁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
“上官帮主说的对,可是有些人就是不安生,非要为了自己的私欲惹出事端来……”
冷眸微微的一眯,瞳仁中的冷光如同利刃,可以将人给凌迟了。
辰王府出现了银鸾,而是闵月国有人在偷偷的制造银鸾,还有死士,很有可能,觊觎尊王墓的人也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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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让他候着
他们制造银鸾这种厉害的武器,训练死士这种杀人工具,如果再有了尊王墓里的财富,不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吗?
想想,还真的很可怕……
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太子身上了,赫连宇这才知道太子昨天已经达到京城,今天可能会在宫里休息一天,明天就会安排太子与安阳公主见面。
事实上,上官羽将他们叫到雅阁来,就是想了解一下云国现在的处境,上官羽似乎对国家大事挺关心的。
赫连宇相信,如果上官羽不是出身于江湖,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侠肝义胆的话,他一定可以做一名谋士,在任何一国做个宰相之位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他有野心,以少华帮的势力,打下一片江山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在雅阁里叙谈了一会,然后就让人在雅阁设宴,将古悦也叫了过来,替他们接风洗尘。
原来,翠湖山庄的人并不知道赫连隶也跟了过来,所以上官羽才说只见两个人,没有想到却将辰王妃给遗漏了。
不过上官菲菲倒是很喜欢古悦的,看见她的那张脸那么的漂亮,像个男人一样,视线一直停留在古悦的面颊上。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是也让赫连宇心里有些不悦,心里暗想:她要是一个男的,非得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不可……
饭后,上官羽还有帮务要处理,就先行离开了,让女儿陪着他们。
上官菲菲可没有招呼所有人,一直拉着古悦的手,先是将雅阁附近的湖光山色好好的欣赏了一番,然后又带着她往内院走去……
赫连宇父子反倒像个陪衬一样,在后面跟着……
不过,这一趟转悠,倒是对翠湖山庄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山庄表面上看是一座华丽的私宅,可是实际上是按照奇门遁甲修建的,如果有人闯入,就像是入了迷宫一样,根本就没有机会再出来。
翠湖山庄是上官羽的府邸,可以说跟少华帮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他毕竟是江湖中人,处处都要小心谨慎,即便是私人府邸,也要顾及到家人的安全,因此保护措施一定要做的好……
他们行走到一处小桥的时候,只见小蛮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小姐,狄少爷来了……”
上官菲菲眼皮一掀,就狠狠的瞪了小蛮子一眼,“他来了就来了呗,难道还要本小姐去接驾吗?让他候着吧,本小姐现在要陪古姐姐赏园子呢。”
然后冲着古悦微微的一笑,“古姐姐,前面的院子里有我从山上移植下来的映山红,现在开的正艳呢,火红的一片,可漂亮了……”
古悦听出小蛮子嘴里的狄少爷应该就是上官菲菲的未婚夫,现在人家的未婚夫来了,却陪着她,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菲菲,你还是去见一见狄少爷吧,我们自己在这里逛一下就可以了……”
古悦其实也听喜欢上官菲菲的性格,她比苏沫沫还要古灵精怪一些,不过她和苏沫沫一样,都是江湖儿女,性情豪爽,比那些在皇宫里见过的那些女人要好相处的多……
“让他一边呆着去,他天天往翠湖山庄跑,本小姐难道要天天陪着他吗?我早就听苏沫沫说,古姐姐是云国的第一大美女,与其陪那个臭男人,还不如陪古姐姐这个大美女呢?”
赫连宇父子的脸色同时都变得很难看,他们估计自己也被划分到“臭男人”这个框框里了。
什么时候男人变成被逼视的一类?
“小姐……着好像不大好吧?我答应过狄少爷……把小姐叫过去的……”
小蛮子一脸的为难,苦哈哈的。
“你答应的,本小姐可没有答应,你答应了,你陪他去……”
上官菲菲冷哼一声,接着往前走,似乎未婚夫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我……不是小姐啊?我也……没有小姐这么漂亮,这么可爱啊?如果我有小姐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我一定会代替小姐去陪着狄少爷的……”
小蛮子很清楚上官菲菲的性格,亦步亦趋的跟着,然后就是间接的拍马屁。
上官菲菲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不过,却没有似乎松口的意思,“今天本小姐就想陪着古姐姐,你就别哆嗦了,像一只蜜蜂一样,嗡嗡的叫个不停……”
小蛮子并没有气馁,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然后凑过去,特意压低嗓音说道:“狄少爷好像带了一套十分精美的短弩过来,应该是准备送给小姐的……”
“短弩?是真的吗?”上官菲菲的眼睛一亮,立即就停下了脚步。
“小蛮子怎么敢欺瞒小姐?难道就不怕小姐把小蛮子的舌头给割了吗?”
小蛮子谄媚的笑着,眸底却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小姐再桀骜难驯又如何?只要找到小姐的软肋,小姐还不是要乖乖的听话?
“这套短弩我可是亲眼瞧见了,长度不过一尺,可是一次却能够射三发,弩身有着很精美的花纹,花纹上似乎还镶嵌着宝石,对,就是红宝石,如果女孩子用最合适不过了,既漂亮又霸气,狄少爷一定是觉得这非常适合小姐,所以特意寻来送给小姐的……”
上官菲菲的眼眸已经如同星光一样明亮,唇角一扬,“古姐姐,你对这短弩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去看,如果你也喜欢的话,让狄青再给你弄一套……”
古悦知道这所谓的短弩应该是属于暗器之类的东西,她虽然在辰王府练了一段的暗器,但是精准度根本就不适应去使用暗器,所以,不管着短弩有多么的精良,到她手里都是废物……
“我去见识一下还是可以的,也顺便看看传言中的都督府大公子是何等的风流人物……”
古悦微微的一笑,这个时候上官菲菲的一颗心已经飞到短弩那里去了,她的成全她呀……
这上官菲菲和苏沫沫的性格相似,当初苏沫沫冒充上官菲菲的时候,应该是入木三分。赫连隶也好奇着狄青是何等的人物,当初自己在少阳居假扮狄青的时候到底有几分相像……
记得苏沫沫当时说过,他就是一个醋坛子,动不动就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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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我家小姐是奇女子
第734章 我家小姐是奇女子
记得苏沫沫当时说过,他就是一个醋坛子,动不动就翻了……
难道这个狄青也是醋坛子不成?
想到苏沫沫,心里的感觉突然间变得很古怪……
一直以来,他都想尽快见到苏沫沫,一解相思之苦,可是想到明天就可以看见她了,又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见到她以后,该说些什么呢?如果苏沫沫责怪他跟来闵月国,又该如何解释呢?如果她生气了,又怎么办呢?
随后,小蛮子带着他们来到了莫良居。
莫良居应该是翠湖山庄最大的一处屋宇,还有一个院子隔着,进去里面一看,花草树木,假山流水,根本就是园林风格,不过庭院里有很多的梅花桩,还有箭靶,如同一个设施齐全的练武场一样。
莫良居应该就是上官菲菲在翠湖山庄的居所,江湖儿女就是不愿意,不管所住的地方多么的雅致,仍旧会有舞枪弄棒的痕迹在……
“狄青,你是不是把青阳帮的小神弩给我搞到手了?”上官菲菲一进入莫良居已经嚷嚷开了。
只见在那梅花桩上正有一个身穿白衣的偏偏公子在上面行走,步伐如同流星薄光,轻快而流畅。
随着身体的游走,衣袂飘飘,长发飞扬,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
上官菲菲一看,眉尾一扬,唇角微微的一挑,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的一眯,小脸上闪过一抹的挑衅之色……
身体一跃而起,脚尖在附近的假山石块上轻轻的一点,然后就往梅花桩上飞去……
接着就是嚯嚯的拳脚声。
“这位就是狄少爷吗?”古悦问小蛮子。
小蛮子点点头,“除了狄少爷,谁会有这般的英明神武,风流倜傥?”
他是一脸的崇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梅花桩。
狄青是虽然是翠湖山庄的赘婿,可是翠湖山庄背后却是整个少华帮的势力,如果狄青不是人中龙凤,又怎么会被上官父女给看中……
上官菲菲一上梅花桩就朝着狄青狠狠的踢出一脚……
狄青的身体柔软度很高,往后一倾,身体就成了拱形,上官菲菲那狠厉的一脚就和他的身体交叉而过,踢了一个空……
随后,就连着几个漂亮的后翻……
虽然是在梅花桩上,可是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如履平地一样,目光几乎没有看向脚下,也能够精准的知道每根梅花桩的位置。
上官菲菲一招没有得手,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身体凌空而起,双掌齐发,朝着狄青拍去……
那双美眸明亮而凌厉,在阳光之下,更具有神采,唇角微挑,一脸的冷凝,现在的上官菲菲就像是一个只想赢的斗士一样……
“当然,我家小姐也是一代奇女子,只有狄青少爷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家小姐……”小蛮子在夸赞狄青的时候,还不忘夸赞了上官菲菲一番。
“我家小姐的武功厉害吧?跟你们说,狄青少爷马上就要输给我们家小姐了,狄青少爷也是一个武林高手,不过,和我家小姐比起来还是差很远的,他每次都输给小姐,虽然说一个男人输给女人,说起来很丢人……”
“但是也不能怪狄少爷,我家小姐的武功是老爷亲自教的,一般的高手就是十个,小姐也不在话下,狄少爷打不过小姐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蛮子再这么吹嘘下去,上官菲菲都要变成天上的女神了……
古悦他们一直都看着梅花桩上的战况。
上官菲菲一上去,就攻势凌厉,尽是狠招。
狄青一直闪躲,似乎没有还手之力。
但是外行人看这样的,内行人看,却是另一番的景象……
狄青的下盘很稳,在梅花桩上行走如常,想要避开上官菲菲的攻势并不是难事,在梅花桩上,只要下盘稳了,就是一大优势。
下盘稳了,上盘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攻击对手,因为这下盘就是整个人的根基。
而上官菲菲一上梅花桩就开始攻击狄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下盘,她对梅花桩虽然熟悉,却脚下虚浮,根基不稳……
当她踢向狄青那一脚的时候,狄青躲开,如果这个时候,狄青反攻一个扫堂腿,上官菲菲一下子就会从梅花桩上掉下来……
他没有这么做,自然是想多陪上官菲菲玩玩了……
上官菲菲的双掌拍过来的时候,狄青已经一跃而起,以双掌迎了过去……
空气中,一股强大的劲力荡开,连站在附近的古悦他们都感受到了……
双掌的劲力都大,两个人同时被震开,往后飞去……
眼看这上官菲菲就要脱离梅花桩的范围,她冷眉一凝,身体在半空中来了一个旋转,右边的手臂终于撑住了其中的一根梅花桩……
狄青也不弱,脚背一弓,就勾住了其中的一根梅花桩,并且快速的站稳……
这怎么看,狄青也不像是要落败的那一方啊?
狄青唇角微微的一挑,露出一抹的轻笑,双臂已经护在胸前,手掌紧握成拳头,飞扬如鬓,那双眼睛明亮无比,一直看着对面的上官菲菲……
上官菲菲的眉头一蹙,声音清冷,颇有威势,“好啊,几日不见,你的武功精进不少啊,居然可以在我手下过十招……”
红唇一紧抿,娇小的身姿像离弦之箭一样,再度的向狄青冲去。
这次狄青不退让了,拳脚并用。
但是两个人的身手都很敏捷,只看见一道道光影闪过,谁也没有看清楚每招每式……
赫连宇眯着冷眸,一直静静的凝视着这次打斗。
狄青是都督府的大公子,将来可能要继承都督府的,而狄都督是武将出身,他的大公子自然是从小就精心教导武艺,这身手自当是一流了。这一点,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
上官菲菲是少华帮的少帮主,也是上官羽唯一的女儿,可是她毕竟是女儿身,从之前在雅阁的谈话中,就可以听出上官羽对这个女儿非常的疼爱,但是又对她爱玩爱闹的性格无可奈何,为了避免让她个性更加张扬,所以在学武上应该对她有所限制才对……
这上官菲菲绝非狄青的对手。
两人又是双掌一击,“哎哟……”上官菲菲突然间大叫一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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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到底谁赢了
身体似乎站不稳,倒了下去,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
狄青赶紧伸出手臂,拉出她的手腕,可是这个时候,上官菲菲的双脚一勾,将身体倒挂着,当狄青不顾自己的脚下来拉他的时候,她反倒用力的将狄青往下一扯……
狄青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因为他的手和上官菲菲的手是连在一起的,他栽下去的时候,连带着上官菲菲一起栽了下去……
狄青先落地,上官菲菲后落地,上官菲菲自然是压在了狄青的身上,那他当了肉垫子……
她似乎还感觉这肉垫子蛮舒服的,身体趴在什么弹了弹,好像在试肉垫子的柔软度一样。
“今天这是谁赢了?”红唇轻勾,眼眸里的光芒跳跃着,目光却有一丝威胁的意味在。
“今天平手,没有输赢。”狄青浓眉大眼,英武不凡。
此刻从梅花桩上摔下来,背脊着地不说,上官菲菲的身体还直接压下来,现在身上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的龇牙咧嘴的。
“平手吗?你是先掉下来的……”
上官菲菲红唇不满意的一撅,美眸狠狠的一瞪,立即坐起来,直接骑在狄青的身上,然后伸出手,将他的两只耳朵用力的揪住,“说说看,到底是谁赢了?”
“哟,哎呦,疼……你赢了……”狄青赶紧求饶。
这上官菲菲比苏沫沫更不讲道理,而狄青呢,根本就是无条件的谦让……
上官菲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骑在狄青的身上,根本就不像一个女人;狄青任由一个女人欺负,更不像一个男人……
包括古悦,都看得出上官菲菲是使诈才会赢的,而狄青是明知道她使诈,还一个劲的配合,即便是上官菲菲从梅花桩上摔下来,以她的身手也可以平安着地的……
而狄青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摔的更惨一些,落地之前并没有采取任何的保护措施,还任由着上官菲菲压下来……
他不仅仅配合上官菲菲使诈,还故意输的彻底……
赫连宇父子看见了,都暗自无语。
狄都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居然生了一个怂包儿子,任由一个小姑娘摆布……
“这还差不多,记住,以后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一定要在我的面前俯首称臣……”
上官菲菲唇角一扬,眼眸闪过得意之色,神情看上去嚣张无比,然后嘴里用力的吹了一口气,吹出来的热气将垂在面颊边的发丝吹的弹起来……
这才从狄青的身上爬起来。
狄青这才忍痛一跃而起,那身洁白的锦袍上沾染了泥土。
他却毫不在意,微微的一笑,“我早就是你的手下败将了,你不用反复的提醒我吧?”
怂就怂吧……
还自己认怂,这也没谁了……
发丝有些凌乱,名贵的锦袍沾染着泥土,又被上官菲菲如此的逼迫,他应该看上去狼狈不堪才对。
可是他眉清目朗的,一身正气,神情中不卑不亢的,倒也让人看不出他哪里怂了。
他可能是对着上官菲菲时才会怂吧。
“拿来。”上官菲菲不依不饶的,朝狄青伸出了手。
“什么?”狄青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英伟的浓眉似乎都变的柔和了许多。
“青阳帮的小神弩啊,小蛮子不是说你带了一个短弩过来吗?不是青阳帮的小神弩是什么?我可是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一定要把小神弩搞到手,送给我的……”
“小神弩没有,不过短弩是有的。”狄青又是微微的一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出来一个大约一尺长的短弩。
短弩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泛着清幽的冷光,但是短弩上镶嵌的宝石却在阳光之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
短弩是一个圆筒状,上放前面似乎有一个发射装置,弩口有着三枝泛着寒芒的弩箭,看上去的确精巧无比。
可是上官菲菲一看,立即就是一脸的鄙夷,凶巴巴的说道:“好你个狄青,叫你弄个小神弩给我玩玩,你倒好,弄这么一个破玩意敷衍我,你真当本小姐不识货吗?”
“菲菲,此言差矣。”上官菲菲那么凶他,他却像是没有脾气一样,语速仍旧不温不火的,“我怎么可能敷衍你呢?我知道你见过小神弩,我就是想敷衍你,也敷衍不过去啊。”
“你既然知道我吃过小神弩的亏,干嘛不把小神弩给我找来?你堂堂的都督府大公子,不会连一个小小的青阳帮都搞不定吧?这传出去岂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上官菲菲一记刀眼送给狄青,已经将身体扭到了一边,似乎再也不会搭理他了。
薄唇轻轻的一勾,淡淡的一笑,“青阳帮不过两三百号人物,不要说都督府出面了,就是少华帮一个名号都可以把他们吓得趴下,不过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误会,人家说我少华帮身手太弱,本来是用小神弩打鸟的,没有想到延伸不济,差一点射到你,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把人家的小神弩给抢回来吧?再说了,这样不仅仅不能帮你出气,反倒显得我们少华帮和都督府的人小气……”
“你知道个鬼,本小姐要小神弩根本就不是为了出气,而是觉得那么厉害的小神弩在一个草包的手里根本就是暴殄天物,所以本小姐才要借过来好好的利用……”
上官菲菲仰着头,微抬着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事情……
“菲菲你说得对,可是小神弩毕竟是青阳帮镇帮之利器,如果到你手里,也许会传扬出去,说少华帮欺负小帮派,那多难听啊?”
狄青的一番话,立即让人对他刮目相看,这个都督府的大公子遇到重要的事情不怂啊,句句在理,让人敬佩啊。
都督府的人本来就是一个让人敬畏的存在,不管是在官场中,还是在江湖中,地位都斐然,可是他身为都督府的大公子,不骄不躁,凡事都依照道理而行,而且处事冷静,考虑周全。
可是上官菲菲根本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小祖宗,“本小姐才不管那些呢,青阳帮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小神弩这种宝器他们根本就守不住,就算是不被我们抢夺过来,将来也会落入别人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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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以后一定崇拜你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小神弩落入别人之手,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啊,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稀罕那小神弩,这短弩比小神弩更厉害呢,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试……”
狄青清浅的一笑,用双手将短弩递给上官菲菲。
“这是我根据小神弩的原理做的,但是很多地方都经过改良了,现在射程更远,速度更快,而且发射的时候,一点点声音都没有……”
上官菲菲本来只想要青阳帮的小神弩,压根瞧不起狄青手里的短弩,不过,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兴趣,“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本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小姐,这里是翠湖山庄,你就是女王,谁敢骗你啊,除非是不想活了。”小蛮子笑嘻嘻的说道。
然后还暗中冲着狄青使了一个眼色,似乎在说:狄少爷,我可是帮你说了好话……
“好吧,我试试看。”
上官菲菲接过狄青手里的短弩,然后眼眸一眯,对准了前面大约二十米远的假山。
唇角微微的一勾,然后用指腹一按按钮,“嗖……”的一声,弩箭飞了出去……
她感觉手臂一震,然后一麻……
她发射这短弩的时候,手腕是用了内力还控制精准度的,可是这短弩的发射出去时的后挫力还是将她的手臂给震麻了……
暗想:这短弩果然厉害。
后挫力大,说明短弩的射程远。
青阳帮的小神弩绝对没有这种强劲得后挫力,否则那个草包少帮主根本不可能有能力驾驭小神弩的。
上官菲菲的估计并没有错,只见那弩箭不偏不倚的射在假山上凸起的石块上……
霎时石块迸裂,石硝乱飞……
“哇,这短弩真的比小神弩要厉害……”上官菲菲兴奋的大叫着。
二话不说就过去抱住狄青的脖子,“狄青,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以后一定会崇拜你的……”
“吧唧”居然狠狠的在他的面颊上亲了一口。
这上官菲菲的态度改变的也太快了吧,之前还说要狄青俯首称臣的,现在又说崇拜狄青,她的话,都不知道让人该怎么去相信了。
她的性情就像孩子一样,有时候刁蛮任性,有时候又会欢快的随性而为……
有时候又鬼灵精怪的,似乎有一万种整人的法子……
“你知道的,我最擅长的就是改造兵器了。”
狄青那张温和的面容透出一抹红晕来,眼眸也垂了下去,有些羞涩的推开了上官菲菲……
这丫头又抽风了,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吻他……
“菲菲,他们是辰王府的人吗?”
上官菲菲这才介绍道:“这是辰王,世子,还有辰王妃,狄青,我跟你说,辰王妃是我的古姐姐,以后一定要对古姐姐好,如果我发现你欺负古姐姐了,一定饶不了你……”
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又凶巴巴了,几乎原形毕露……
狄青赶紧说道:“你的朋友我怎么敢欺负呢,就连小蛮子我都不敢使唤……”
然后立即冲着小蛮子使了一个眼色。
小蛮子心领神会,“是啊,狄少爷对我都好得很,恭敬的很……”
恭敬这个词明显的用的有些过了,不过上官菲菲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短弩上,根本就没有在意,她飞身而起,一下子就跃到假山上,将射出去的弩箭给找回来,重新找了个目标……
狄青这时候才有空跟赫连宇他们行礼,“在下参加辰王,辰王妃和世子,明天一早,在下就会带着大家入宫的,而且,明天宫里会举行云国太子的接风宴,如果你们都去,那就更热闹了……”
“都督府的人果真个个都是精英,大公子更是人中龙凤……”赫连宇心情极好,尊王墓的事情,闵月国放在心上,就可以确定他们并没有毁盟之心,世子也安全到了闵月国王宫,一切似乎都没有偏离原来的计划……
“刚才的事情真的是让大家见笑了,菲菲就是这样的性格,只要依着她,她就可以快乐的像个孩子一样……”
狄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想着刚才和未婚妻一番闹腾,别人不了解的,还以为他没有结婚就惧内呢。
可是他却是心甘情愿的做这一切的,只要她快乐,男人什么尊严都可以忽略不计……
目光柔柔的朝上官菲菲看过去,只见她整个身体站在假山的顶端,微微的眯着一只眼睛,已经瞄准了远处大树上的一个鸟窝……
可是他相信她手里的弩箭是绝对不会射向鸟窝的……
唇边露出一抹的浅笑,神情带着宠溺的神色……
弩箭很快就发射出去了,不过却从鸟窝边擦过,射中了另一个枝丫,那根枝丫上盘着一条小青蛇,这条小青蛇一直在觊觎着鸟窝里的小鸟……
枝丫迸断,其中一支弩箭正好射中蛇头……
上官菲菲得意的扬起笑脸,眸光流光溢彩的,比当空的太阳还要明媚灿烂……
“菲菲虽然看上去很任性,但是遇到大是大非的问题的时候,她是绝对不含糊的,她其实很善良的……”
上官菲菲射向蛇头的一幕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古悦终于明白狄青为什么会宠着上官菲菲了。
因为狄青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欣赏她的男人,这个男人欣赏她的一切,自然也能够包容她的一切,对她是无底线的妥协……
“狄少爷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只有你才懂得欣赏菲菲,我可以看得出,菲菲在你的心目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你不是对菲菲妥协,让步,更不是怕菲菲,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
“王妃真的是聪慧过人,一下子就看透在下的想法,菲菲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只要她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狄青的唇边噙着一抹的轻笑,眼眸泛着幸福的神采……
狄青的神情突然间刺痛了赫连隶……
曾几何时,他也有过这种快乐幸福的感觉,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凤娇就烟消云散了……
他也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以前是不是不够爱苏沫沫?如果他能够做到像狄青这样宠溺着苏沫沫,她的心是不是就会走远了呢?
仔细想想,他自己身上有太多世子的习气,还有做事情有太多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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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慢点,别摔着
第737章 慢点,别摔着
就拿小凤娇的事情来说吧,如果当初他只顾着苏沫沫的感受,就不会让小凤娇住在王府里,她不住在王府里,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了……
他觉得自己以前看苏沫沫爱的根本不彻底……
如果他还有一次机会,他会像狄青一样,无条件的爱着她,宠着她……
上官菲菲很快就回来了,“狄青这弩箭太少了,你给我多做一些吧。”
“我给你做了三十支,用一个箭囊装着,就放在你的房间里……”狄青又是微微的一笑。
那张浓眉大眼的英伟面容在阳光之下变得极其的柔和……
“我这就去看看……”上官菲菲说完,立即就跑开了。
可是刚刚跑开没有多远,马上又停住了脚步,冲着狄青微微的一笑,“你帮着我招呼古姐姐他们,我很快就回来……”
那张脸因为刚才和狄青的一番打斗,面颊有些微微的发红,额头上似乎还有一些细腻的汗珠……
迎着阳光,面颊白里透红。
眉眼轻盈透亮,红嘟嘟的嘴唇泛着粉嫩珠光……
额头上细腻的汗珠映衬着阳光,晶莹闪烁,整张笑脸粉嫩粉嫩的……
狄青含笑的点点头,“你慢点,小心摔跤……”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菲菲的发丝一扬,已经跑开了。
“各位,随我去厅堂里用茶吧。”狄青微微的一礼,浑身都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狄都督是武将出身,靠着拳头和满腔的热忱在闵月国赢得了别人难以匹敌的尊重和荣誉,但是他并没有懈怠对下一辈的教育,让他们文武兼修,成为栋梁之才……
这在狄青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
在厅堂里,他们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说了一些关于宫里的事情,然后就聊到了银鸾的事情上。
在凤城发生的事情已经让皇上知道了,皇上十分的震怒,令淳王彻查此事,可是永安教的事情已经死无对证,几个知情人都不在了,线索也都毁了,从何查起?
都督府自然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狄青知道赫连宇他们是整件事情的见证人,便详细的问了一下。
最后赫连宇问道:“刚才听狄少爷说精于各种武器的改造,是否能够自己制造出一个银鸾?”
狄青一听,神情顿时变得异常的严谨,赶紧说道:“银鸾本来就在都督府的统领之下,但是银鸾的图纸只有王族的人才能拥有,起制造过程相当的复杂,还有材质的要求也很严格,就算是我有经天纬地之才,没有图纸,是断然造不出银鸾的,更不用说对其进行改造了,就算是有图纸,没有那种特殊的材料,银鸾如何能够上天?如何能够让人轻松的驾驭?”
赫连宇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狄少爷说的对,不过狄少爷也不要胡思乱想,本王就是这么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狄青的剑眉这才松开,一笑,“可能是在下太过于敏感了,毕竟银鸾一直都由都督府在统管,而且银鸾可以说是闵月国的一道屏障……”
“这些本王也懂……狄少爷可曾听过狄都督对银鸾这件事情的看法?”
都督府掌控着闵月国大部分的兵权,银鸾也在其管辖范围,所以,关于银鸾的事情等于是都督府的事情……
“父亲觉得有人找到可以代替银鸾材质的东西并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如果没有图纸的话,他们是根本不可能制造出银鸾的,银鸾内部结构复杂,有一千多个零部件组成,而且很多都是环环相扣的,也就是说一个零部件的错误,都不可能制造出银鸾……”
“为父觉得要想查出这幕后的主使者并不难,只要从几个经手过图纸王室成员查起便知道了……”
“银鸾是闵月国的高度机密,这图纸,恐怕也没有几个王室成员见过吧?”
“银鸾是闵月国护国的武器,所以这银鸾的图纸一直由皇上精心保管着,除了皇上,皇后见过着图纸之外就只有淳王,烈王见过,可是烈王已经去世快二十年了,淳王也一直把持这朝政,应该不会有不臣之心……对了,还有死去的国舅爷应该也见过那张图纸,父亲说,十年前国舅爷带兵去闵月国边陲平乱的时候,皇后因为担心国舅爷的安危,所以曾经向皇上借过图纸一夜,给国舅爷观览,让国舅爷对银鸾充分的了解之后,才有毕胜的把握……”
“国舅爷是不是当年的平南将军薛青?死于十年前的那场战乱?”古悦突然间问道。
“没有想到辰王妃居然如此清楚闵月国的事情?”狄青一愣。
赫连宇父子也朝着她望过来,关于这个国舅爷的事情赫连宇也只是耳闻,而赫连隶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而她的嘴里居然能够说出薛青这个名字来。
古悦赶紧一笑,“我是听苏沫沫说的,苏沫沫游历江湖,而且对闵月国的事情十分的了解……”
狄青这才呵呵一笑,“难怪呢,这个国舅爷就是平南将军薛青,他早就死于十年前的战乱,现在皇后提起这件事情都还伤心呢,听说在景阳宫里还一直给国舅爷备着房间,好像国舅爷随时都有可能回来一样……”
如果花儿的父亲就是国舅爷薛青,那么,皇后的这个愿望应该也不会落空的……
想到阿青一家,古悦的心里顿时涌过一抹的悲痛,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以后还要熬多久,惠卿一个女人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大了……
“悦儿,你怎么了?”赫连宇发现她神色有异,立即问道。
古悦这才微微的一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现在见过银鸾图纸的只剩下四个人了,皇上,皇后就可以排除在外了,还有狄都督也可以排除在外,因为当初在东湾山的时候,嫣儿的姐姐小慧就说过,她是在为皇家办事,所以幕后的那个人应该是皇族的成员……”
“这么说来,符合条件的就只剩下淳王了……”赫连宇立即冷眉一簇,眉心处如同凭空堆了一座小山丘。
眸底,寒光一闪,瞳仁中的光芒充满着迫人之气,浑身的冷傲似乎凝结成了冰,让人不寒而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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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与众不同的炒花生
“如果真的是淳王的话,当初我们在凤城揭穿永安教的时候,他就可以将我们一起消灭,那么永安教和东湾山的事情都不会传到京城来,所有的事情在凤城就已经划上了休止符……”
关于淳王与整件事情的关联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思来想去的,也觉得淳王不可能是幕后的那个人,他在闵月国身后皇恩,已经是皇族中最有势力的王爷,他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去谋权夺位……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当时我们在凤城,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而且当时我们的人手也不过,淳王如果是幕后的那个人,完全可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的……”
“辰王,这件事情也许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这其中有什么疏漏也说不定,不过,我们只要相信一件事情就好,只要是狐狸,迟早都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们只要静静的等候就可以了……”
狄青眉头一凝,那张容貌居然有几分摄人的威严。
都督府的大公子就是不一样,气度不凡,言语中透着深沉,总是想的很长远……
“狄青,这个箭囊你是你亲自为我做的吗?”
只见上官菲菲手持着那个精致的短弩,一个鹿皮制的深褐色箭囊挂在右腰上,箭囊上有一排排很漂亮的流苏,当她走起路来的时候,那些流苏有节奏的摇摆着,给她平添了一些灵气……
“我本来是想在这箭囊上秀几朵菊花的,可是那些花花草草的你好像不喜欢,就做了一些流苏……”
大男人还会绣花?
赫连隶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一点就喷了出来。
这都督府的大公子还有什么不会的?
狄青从赫连隶的神情中明白过来,一脸的尴尬,马上解释:“不是我绣菊花,我的丫头颖儿绣……”
原来是这样啊,赫连隶才觉得松了一口气,像狄青这样英伟的男人,真的无法去想象他拿着绣花针的时候,什么鬼样子……
古悦却掩嘴一笑,如果上官菲菲非要狄青绣花的话,他也许会真的拿起绣花针……
狄青将来就是宠妻狂魔,本来就已经快上天的上官菲菲一定会被他送一层……
以后的上官菲菲更是闵月国不能得罪的女人,她有都督府和少华帮给她撑腰呢。
“还是你了解我,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也送你一样东西,来,这个给你……”
上官菲菲一脸的欢欣的走过来,那对秀眉已经扬的不能再高了,一脸的灵性,将一个纸袋扔在狄青旁边的茶几上……
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是用纸袋装着,应该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不过有礼物收,狄青显然很高兴,立即打开纸袋,“菲菲,你真的是太客气了……”
打开一看,狄青的脸僵了僵。
上官菲菲却像是没有发现他的神色不对一样,仍旧把玩着手里的短弩,云淡风轻的说道:“礼尚往来嘛……”
赫连隶离狄青坐的最近,他一下子就看清楚纸袋里装的是什么,就是一些炒熟的花生……
他终于明白狄青的神色为什么会僵住了,设计精良,镶着红宝石的短弩,还有那缀满流苏的箭囊,跟这花生比起来,有云泥之别……
虽然说互相相赠的礼物不可能对等,可是差别也不可能这么大吧?
这上官菲菲真的是奇葩女一枚,居然会将花生当做礼物送给未婚夫……
赫连隶都不禁的替狄青叫屈……
再看向狄青的时候,却见他目光闪烁,有些发僵的神色已经缓和下来了,脸庞的上的线条变得极尽的柔和……
他真的没有一点点生气,或者是不高兴的样子,反倒看上去有些激动……
“这花生如果我想吃,可以让下人去做,你又何必亲手去炒呢?”
目光如同轻纱一样笼罩着上官菲菲,眼眸中尽是怜爱之情,恨不得立即将上官菲菲抱进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上官菲菲这才将目光从短弩上收回,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这花生是我亲手炒的?”
众人也觉得奇怪,上官菲菲是少华帮的少帮主,用不着自己亲手炒花生吧?下厨这种事情应该有很多丫头可以代劳的。
况且,她那嘻嘻哈哈,疯疯癫癫的模样,也不像是会站在锅边炒花生的主啊?
狄青抿唇一笑,然后从纸袋中拿出一粒花生来,“你看看,这些花生壳都炒糊了,一定是你性子急,用大火炒花生,里面还没有炒好,外面的壳却炒糊了……”
大家一看,那颗花生,几乎有一半的壳给炒糊了。
狄青真的是观察入微……
上官菲菲顿时一脸的窘迫,“还不是你说喜欢吃炒花生,我才想着你给你炒一点的……”
也许是有些恼羞成怒了吧,上官菲菲立即将手伸过来,要把纸袋抢回去,“你既然说着花生没有炒好,本小姐就拿去扔了……”
可是狄青早就已经将纸袋高高的举起,微微的一笑,那两个梨涡特别的好看,笑容也渲染的明亮干净,“我很喜欢吃炒花生,而且特别喜欢吃这种没有炒好的花生,你拿去扔了,岂不是浪费了?”
“你真的喜欢?”上官菲菲的明眸闪了闪,眸底已经一片欣然。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些花生我带回去,留给慢慢吃,吃完了以后,你再给我炒……”
狄青已经将纸袋装入口袋里,一脸的欢容。
上官菲菲却皱了皱鼻子,朝他翻了一个白眼,“没有下次了,你还真的想把本小姐当做丫头使唤?”
狄青赶紧说道:“不敢,不敢……”
古悦将这一切看的明明白白的。
上官菲菲虽然表面上尽是在欺负狄青,可实际上她也是爱着狄青的,要不然以她大大咧咧的性格又怎么会记得狄青喜欢吃花生呢?又怎么会放下大小姐的尊严亲自给他炒花生呢?
她知道自己的炒的花生不好吃,可是狄青仍旧要才吃,为了不残毒狄青的胃,她才一口回绝以后再炒花生了……
他们的相处方式只要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他们之间的默契只有自己懂……
狄青在翠湖山庄待了一会之后,还是赶回了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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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紫羽也来了
他虽然已经和上官菲菲有了婚约,彼此又是江湖儿女,但是依旧守着礼法。
次日一大早,狄青又从都督府赶过来,接赫连宇他们入宫。
从翠湖山庄到京城,再到闵月国皇宫,骑马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
一路上,都是狄青手持令牌,通过一道道关卡的。
入宫以后,狄青直接带他们入了大阳殿,因为接下来的太子接风宴就在大阳殿举行。
他们去的时候,太子,狄都督都已经在了,还包括欧阳顺天,拓拔珍,唯独不见苏沫沫……
古悦刚刚步入大阳殿,就看见一个丫头朝着她扑过来,“王妃……”
丫头穿着云国宫女的服侍,长得清丽可人,一双明亮的眼睛泪汪汪的……
古悦一愣,发现这个丫头居然是紫羽。
“紫羽,你怎么来了?”古悦压低声音说道。
紫羽现在不应该在辰王府吗?怎么会出现在闵月国的大阳殿?
紫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刚刚要说话,拓拔珍也迎了过来,“王妃,我们好久不见了,这些日子还好吗?”
赫连宇已经和狄都督寒暄上了。
“辰王不远千里而来,真的是闵月国天大的荣幸,这一路舟车劳顿的,辛苦了。”
太子也站起来行礼,“皇叔,几个月不见了。”
他们男人寒暄自己的,古悦就和几个女眷坐在了一起。
这时候她才问紫羽,“你怎么跟来闵月国的?”
紫羽这才说道:“奴婢知道王妃离开了王府要去闵月国,想着一路上没有人照顾,所以也跟着过来了,刚刚出皇城的城门就碰到了太子的仪仗队,奴婢便拿出一块统领的令牌,打算跟着太子一起来闵月国寻找王妃,但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古悦一愣,很快又追问道:“你什么时候有统领的令牌的?”
紫羽一直都待在辰王府里,不过是跟着她进了两次皇宫而已,一个小小的丫头,怎么会得到统领的令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故事发生了。
“之前太子住在王府里,奴婢就认识了一个统领,他还给了我一块令牌,没有想到到了城门口之后,递上那块令牌的时候,太子居然要见奴婢,奴婢着才知道那个统领就是太子……”
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了,不过紫羽说了,面色还是很尴尬的,当时她见到的赫连德穿着一身杏色的锦袍坐在夸大的马车里,对着她露出轻笑……
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都摆了一个大乌龙,居然把当朝太子当成了金甲侍卫的统领……
古悦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后来,太子就答应带你来闵月国了?”
紫羽点了点头,“太子说这一路上他也需要一个贴身丫头伺候着,所以奴婢这才有机会跟着过来见娘娘……”
紫羽是一个机灵的丫头,走到哪里都让人喜欢她……
只不过太子对她似乎过分的好……
这份好,又岂是一个普通的丫头能够承受的?
古悦心里已经有数了,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说些什么……
紫羽和小七一样,都是她在这个时空里的亲人,她要像母亲一样保护他们……
“紫羽,你还是到我身边伺候我吧,有你在我身边,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跟着娘娘当然是好啊,奴婢就是奔着娘娘来的,只是太子那边……”紫羽有些犹豫的看向太子。
太子虽然在赫连宇父子说话,但是目光却时不时的往紫羽这边飘过来,当看见紫羽在看他的时候,对着紫羽微微的一笑……
紫羽的面色顿时一片的嫣红,连眼帘都垂了下去……
这个傻丫头,难道不知道太子来闵月国是给安阳公主下聘礼的吗?
就算是太子没有婚约在身,他们的两个人的身份也隔了十万八千里……
想到紫羽以后将来要受的苦,古悦的心头就漫过一丝的疼痛……
“太子那边我会去说,你本来就是我的贴身丫头,把你要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
紫羽立即一弓腰,满脸的笑容,“谢谢娘娘,能够见到娘娘真的是太好了……”
“珍儿,怎么没有见到苏沫沫?”
拓拔珍这才说道:“到了宫里以后苏姐姐就和我们分开了,苏姐姐说在宫里有一位故人,她去见那个故人了……”
这个苏沫沫还真的是八面玲珑,连闵月国皇宫里都有她的朋友……
“待会宴会开始,会见到苏姑娘吗?”拓跋邻似乎比古悦更想见到苏沫沫。
“这个我可不知道,苏姐姐走得很快,我也没有问清楚……”拓拔珍说道。
古悦有些好奇,问欧阳顺天,“欧阳师父,您知道沫沫在宫里有什么朋友吗?”
这里是闵月国的皇宫,更不是能够随便走动的地方,沫沫应该进宫几天了,什么样的朋友需要见几天?
欧阳顺天呵呵一笑,“这我也不知道,这个丫头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瞒了我多少事情呢。”
古悦知道欧阳顺天是不可能不知道的,之前苏沫沫一直跟他在一起,恐怕苏沫沫的事情他比苏凌玉知道的还要多。
既然欧阳顺天不愿意说,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她也就不再追问了。
过了一会,听见大殿外面有人吆喝着:“皇上,皇后驾到……”
大殿内所有人都起身相迎,纷纷行礼。
只见穿着一身金灿灿的龙袍的闵月国皇帝苏定走了进来,身边是雍容华贵的薛皇后。
“大家平身,今天是家宴,大家不要拘礼,随意便好……”苏定往上首位置的龙椅上一坐,气度不凡,威风凛凛的。
薛皇后穿着五彩流苏的霞帔,头戴双凤呈祥的后冠,一身的珠光宝气,华贵逼人。
薛皇后特别将目光投向古悦,“这就是云国的辰王妃吧?今天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本宫却听过你不少的事情呢?辰王能够娶到你这样的王妃,真的是云国的福气……”
古悦以为薛皇后这样说,是因为知道她是尊王墓主人的后人,随即站起来。
微微的一礼,“皇后抬爱了,我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女子而已……”
“就凭着你的容貌,已经注定你不是平常的女子了,所以,你在本宫面前不需要谦虚的,待会宴席过后,就到本宫的景阳宫坐一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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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大胆的刺客
薛皇后看着古悦的样子,满心的喜欢。
古悦也觉得奇怪,这薛皇后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她,似乎想跟她格外的亲近一些……
不过和薛皇后的关系处的好一些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于是赶紧答应下来,“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来就是歌舞表演,还有闵月国独有的剑术表演,本来这个宴会的规模就不大,闵月国这边只有几个近臣参加,但是倒也热闹,祥和。
可能苏定不想在宴席上谈论国事吧,对银鸾和尊王墓的事情一个字都没有提……
闵月国是一个开明的国家,古悦以为会在宴席上看见安阳公主呢,谁知道从头到尾这个安阳公主都没有露面。
不过,既然是住在皇宫里,以后应该有机会见到这个安阳公主吧。
其实,古悦最想见到的还是闵月国吧的太子,凤儿未来的夫婿,说来,今天这场接风宴上,太子应该出现才对,可是连人影都没有看见……
宴席过后,古悦就跟随薛皇后去了她她的景阳宫,紫羽已经跟在她的身边了。
紫羽的事情,古悦已经跟太子打过招呼了,以后仍旧是她的贴身丫头。
“辰王妃,本宫听说你们要留在宫里住几日,到时候跟着太子一起回云国,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住在本宫的景阳宫可好?”
薛皇后微微的一笑,说道。
古悦总觉得薛皇后对她特别的好,现在她就和薛皇后一起乘坐凤撵去景阳宫,居然还邀请她一起入住景阳宫……
“这个我怕,怕打扰到皇后……”
“怎么会打扰呢,本宫平日里一个人住在景阳宫里冷冷清清的,就希望有个人来陪陪本宫呢,只要辰王妃不嫌弃本宫啰嗦就行……”
“怎么会呢?我受皇后如此抬爱,已经惶恐不安了,皇后有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便好……”
古悦这么说,算是答应住在景阳宫了。
薛皇后是闵月国的国母,而她是云国的辰王妃,抛开别的不说,就凭着两个人的特殊身份,也要把这关系给搞好。
薛皇后住的景阳宫和大阳殿相隔的并不远,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到了景阳宫以后,薛皇后就让古悦去沐浴更衣。
这一路上从翠湖山庄赶到皇宫来,确实是风尘仆仆的,洗一个热水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屏风后面,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澡盆,澡盆四周用白色的纱幔围着,层层的热气从里面透出来,氤氲一片,让人的心里萌生出无限的暖意来。
紫羽帮她将外面的衣服一层层的脱下,最后只剩下一层白色的亵衣了。
“紫羽,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下要换的衣服……”
古悦并没有带衣服过来,不过景阳宫里应该早就给她备下了,薛皇后已经让宫女去取了。
“奴婢这就看看宫女将衣服送过来了没有。”紫羽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不过出去的时候,唇角边挂着一抹的轻笑,眸子像星辰一样的闪烁……
古悦将最后一层衣服也褪下,然后踩着脚蹬,轻轻的走下澡盆。
玲珑的曲线在氤氲的热气中越发的撩人,白净的肌肤多了一层朦胧之感,更加性,感迷人……
身体没入热水中,温暖而舒适……
经过热气的晕染,面颊红扑扑的,目光也迷离妩媚,就像是带着几分醉意一样……
古悦微微的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澡盆的边沿,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切……
过了一会,听见有很轻的脚步声走过来……
接着,就有人拿起布巾,轻轻的搓揉着她的肩膀,脖颈,还有手臂……
她将身体往前倾了倾,将背脊也腾了出来……
那布巾立即就从后颈处往下搓揉……
“紫羽,衣服送过来了吗?是不是我尺寸?如果大一点就算了,不要麻烦景阳宫的人,凑合一下也是可以穿的……”
说着,她突然间停了下来……
不对啊,之前紫羽也经常给她搓澡,不过搓揉背部的时候都是从左到右,然后再从右到左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从后颈往下搓揉过……
还有,紫羽做事情很仔细,每次搓揉的力度很轻,而现在这个明显的手法要重一些……
“谁……”
古悦猛地一侧头。
可是身后这个人却像是察觉到了一样,早有准备,手里的布巾用力的往澡盆里一扔,溅起的水花很快就将古悦的视线给蒙住了……
同时又迅速的撕下一片纱幔将脸给蒙起来,身体旋转的往屏风外飘去……
景阳宫里进了刺客?这事情可大可小的,而且古悦看那个刺客的反应很快,身手也敏捷,倒像是一等一的高手……
二话没说,就从澡盆里跃出来,这时候浑身一寒,她才意识到自己赤果着身体,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她赶紧手臂一撩,抓住一块纱幔,往身上一裹,然后用力的一扯,追了出去……
当她越过屏风一看,那个刺客居然站在房间门口,并没有逃走打算……
这个刺客的胆子也太大了,把景阳宫当成什么地方了?
“抓刺客……”古悦大喝一声,然后双掌就朝着刺客打过去……
那个刺客留下来似乎就想和她过几招一样,看见她的双掌击过来,并没有夺窗而逃,反倒快速的迎了过来……
古悦的手掌未到,对方的右脚已经朝着她踢过来了……
古悦一惊,赶紧撤回双掌,然后身体快速的往后退去……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跟对方的身手有太大的悬殊,如果硬碰硬她一定吃亏,她追过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她应该大声的叫喊,把宫里的禁军给引过来,她只求自保就可以了……
可是这里是皇后住的景阳宫啊,她刚刚明明已经大叫了,怎么禁卫军还没有来?难道闵月国皇宫的守卫就这么差劲吗?
古悦往后退,对方就往前逼近,最后已经将古悦逼着靠在了屏风上……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古悦眼眸一眯,反手将屏风抽起来,砸向那个刺客……
刺客身体一飘,居然一跃而起,直接跃上飞向她的屏风,双脚还在屏风上一踩……
古悦看见那个身影朝着自己再度的逼过来,她一不留神,就往身后的澡盆里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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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这刺客真变态
就在这时,那个刺客居然伸手过来,将她身上的纱幔一扯……
“嗤”的一声,身上的遮羞布都裂开了。
tmd,这刺客是变态,不伤人,居然扯……
古悦想到自己已经身无寸缕,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往澡盆里钻去……
她脑子反应还是很快的,禁卫军应该很快就冲进来了,万一让他们给看光光,赫连宇的脸面往哪里放?云国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就算是在那个相对于文明的时空,被人看见光溜溜的,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噗……”
“哈哈哈……”
澡盆里水花四溅。
可是古悦还是听见了那熟悉的笑声,立即用手将脸上的水一抹,从澡盆里探出头来。
狠狠的一瞪,“苏沫沫,几天不见,你的胆子是不是变肥了,居然敢戏耍本妃?”
苏沫沫将脸上的纱幔一扯,立即就露出那张充满了古灵精怪笑意的脸。
眉眼都笑的上扬,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了,双手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就是因为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所以我才弄一个特别一点的见面方式啊?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你居然跟我……幸好我不是男人……否则你就吃大亏了……”
苏沫沫满头的发丝因为刚才的打斗和笑的太厉害有些凌乱,现在笑起来是一颤一颤的……
似乎连头发也在笑……
古悦唇角一挑,美眸微微的一转,双手往澡盆里用力一拍,溅起的水花直接朝苏沫沫的身上飞去……
苏沫沫笑的正开怀,根本就没有防备,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她一抹脸上的水,无语的用手指着古悦,“你……”
古悦却将舌头一伸,笑嘻嘻的,“我什么我?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古悦,一定是辰王把你教的这么坏……”
苏沫沫一跺脚,然后毫不犹豫的开始脱衣服了,“看来今天姑奶奶只有陪你一起洗鸳鸯浴了,让王爷吃醋去……”
反正景阳宫的澡盆够大,就是三个人一起洗澡都没有问题……
鸳鸯浴不是男人和女人一起洗的吗?
女人和女人一起洗,叫什么浴?
两个人就在澡盆里一起泡澡,这时候紫羽拿了一些花瓣进来,放在澡盆里,氤氲的热气中顿时传来阵阵的幽香……
“衣服奴婢已经给娘娘拿来了,苏姑娘的衣服也准备好了,奴婢这就给你们搓澡……”
迷蒙的热气中,紫羽的脸蛋红扑扑的,明亮的淹没中泛着笑意,目光忽闪忽闪的……
一些时日不见,紫羽是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太子想把她留在身边了……
“紫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沫沫在景阳宫?”
紫羽一怔,然后有些紧张的说道:“奴婢见过欧阳先生,所以知道苏姑娘也在宫女,但是之前不知道苏姑娘在景阳宫,是刚刚出去拿衣服的时候才知道的……”
“你呀,居然和苏沫沫一起耍我……”古悦毫不客气的给了紫羽一记刀眼……
“奴婢可不敢,是苏姑娘说要给娘娘一个惊喜的……”紫羽察觉到古悦并不是真的生气,脸上这才又有了欢颜。
“我本来是想装刺客吓一吓你的,没有想到看见你那么好的身材……”
苏沫沫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马上又笑了起来……
可是她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古悦讲授的布巾“啪”的一下,扔在她的脸上……
她将脸上的面巾揭下来,很快又朝着古悦扔过去……一样是又快又准的……
两个人澡盆里闹成了一团……
“娘娘,苏姑娘,别闹了,待会水都凉了,你们看看,水溅的到处都是……”
打闹了一阵,两个人才安静下来,紫羽又拿了一些水进来,放在澡盆里。
“沫沫,你怎么会在景阳宫里?欧阳先生不是说你来宫里见一个朋友吗?”
苏沫沫于是一笑,“我的朋友就是薛皇后啊,所以我进宫以后,一直住在景阳宫里,你就是我让薛皇后请进景阳宫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切都是苏沫沫在背后捣鬼,她还奇怪呢,为什么薛皇后会对她那么好,原来都是因为苏沫沫的缘故……
“你不一直都跟着欧阳先生游离江湖吗?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到薛皇后的?而且你跟薛皇后的年纪相差很大……”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薛皇后曾经被奸妃陷害,流落民间,那时候我认识的薛皇后,不要看我那时候不大,却帮过薛皇后大忙,薛皇后回宫以后,一直记着我的这份恩情,时常接我到宫里来玩……”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患难见真情,想必薛皇后一定记着雪中送炭的人,才如此厚待苏沫沫的……
就因为薛皇后的身份特殊,所以之前欧阳先生才并没有明说苏沫沫的朋友是谁……
“你知道薛皇后当年因为什么事情被逐出宫外的吗?”苏沫沫眸色一凝,脸色居然变的十分严肃起来。
她很少有这种严肃的表情。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是因为奸妃的陷害啊?”
“奸妃陷害的借口就是当年国舅爷奉命平乱,死于战乱之中,可是因为当时并没有找到国舅爷的尸***妃便这个这个为借口,说国舅爷根本就是与乱党串通,见事情败露,所以才逃之夭夭,佯装壮烈牺牲的……”
古悦暗暗的一惊,没有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有如此广的牵涉。
“可是难道凭着奸妃的一席话就能够使皇上去怀疑国舅爷的气节吗?”
苏沫沫眼眸冷冷的一眯。
贝齿狠狠的一咬红唇,几乎要咬出鲜血来……
“皇上不是昏庸之辈,自然不可能听信奸妃一个人的话,可是奸妃早就已经打算要陷害薛皇后了,又怎么会没有万全的准备呢?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人模仿国舅爷的笔迹,制造出一封封国舅爷与乱党通信……加上国舅爷无故失踪,又难以解释,所以皇上最终还是相信了奸妃所言,将薛家治罪……
当时薛皇后还不是皇后,只是一个贵妃,皇上还是念及往日的恩情,并没有要薛皇后的性命,只是将她逐出宫外……
直到后来这个奸妃因为毒害皇嗣被发现,经过一番审问之后,才知道当年是她故意陷害国舅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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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景阳宫
“真相大白以后,皇上对薛家十分的愧疚,寻回薛皇后以后,正好正宫娘娘病逝,就封了薛皇后,而国舅爷因为多年没有见其人影,便判定他已经在当年的那场战乱之中丧命,只不过奸妃命人将其的尸体藏了起来,再也找不到了……”
古悦幽幽一叹,“这帝王并非事事都能够看得仔细明白,坐在那个位置上,稍有不慎,就能令英雄蒙冤……”
“这名利场上本来就少不了尔虞我诈,你以为这帝王真的就是真龙附体,每一件事情都能够做到明察秋毫?”
苏沫沫眼眸一挑,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她是江湖中人,喜欢的洒脱和随性,自然是瞧不起那些为名为利所扰的俗人。
可是她再随性,再洒脱又如何?终究还是摆脱不了家族的钳制,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
她应该是知道赫连隶也来了,所以才躲在这景阳宫里不见任何人的……
但是,这样就真的能够躲的过吗?
命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将两个无缘在一起的人紧紧的凑在一起,然后再以一种残忍的姿态看见他们在命运的捉弄之下挣扎,他们挣扎的越痛苦,命运之神才会越有快感……
“说的也是,皇帝也不过是出身于帝王之家的凡人而已,他们也会犯错,而且错起来,会更加的离谱……”
普通人犯错,大不了就是杀人越货这些死罪,可是帝王犯错,就关乎于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沫沫,你有没有跟薛皇后说花儿一家的事情?”古悦突然间想起来,当年并没有找到国舅爷的尸体,而阿青身上又有薛皇后的檀香珠,很有可能这个阿青就是当年的平南将军薛青。
“我跟皇后说了,不过,奸妃招供说当年的事情纯属陷害,也就是国舅爷已经战死,现在如果让皇上知道国舅爷还活着,而且还拖家带口的,不知道皇上会对当年的事情做出如何的猜想,皇后觉得国舅爷这件事情只能够秘密进行,切不可大张旗鼓的……”
“薛皇后这么做也是小心为上,毕竟当年的事情对薛家牵连太大了……”
“古悦,青儿真的可能是薛皇后的亲弟弟薛青,这次薛皇后还特意把国舅爷的画像给我看了,和青儿